第389章 雞絲麵，談話別
那無疑是他孩童時期最為快了的時刻了！
在這個家裡，照顧自己的就是爺奶，旁的不給臉色那都算好。
這也是李松林會把奶奶給自己揉面做雞絲麵的場面有如此多感慨的一個原因所在。
正是因為有對比，有對於自己情況的清晰認識，才會懂得看人臉色，才會「乖」。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無良父母孝子女。」這話一點不作假。
而在那樣的環境下，不懂事壓根過不下去、行不通。
本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是相互的，試問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父母又不在身邊，那爺奶的態度又能好到哪裡去？
因著這個由頭，李松林可以說是一直都有在好好的維繫這份來之不易的親情。
「砰砰砰～」
那啪啪打面揉面的聲音，一下子讓他從回憶里抽離了出來。
大鐵鍋里的湯早已經撲通撲通的沸騰了起來，農家老母雞熬煮出來的那味道別說還真挺霸道。
只見李氏手腳麻溜的將揉搓好的麵條一點點的下鍋，最後噌的一下蓋上了大鍋蓋。
等了個幾分鐘，在柴火灶的蒸煮下，一鍋熱氣騰騰的雞絲麵便做好了！
「得嘞～」
夾起一根，嘗了一下火候和味道，老太太方才鬆了一口氣一般的點了點頭。
「還是那味兒，這手藝沒落下太多。」
坐在火爐旁烤火的李松林聞言，連忙站起身來回道：「奶奶，你這也不能小瞧自己啊，在咱們家，您老可是這個。」
一邊說著，一邊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李氏望著自家孫子那恨不得夸出花來的話，不由憨怪的看了他一眼。
自己都一把老骨頭了，哪裡能和人家五星級酒店的師傅比，這小子是越來越不著調了！
不過他那樂觀的模樣，卻也讓李氏更高興了些。
一段不和諧的家庭關係，對於一個孩子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
自家小子，別看著平時什麼事情都做的板板正正的，其實那心裏面清楚明白著呢。
可作為奶奶，她到底不能太過逾矩，所以很多時候有心幫忙也沒有那個能力。
更不用說，自家那幾個孩子，一個個都是妻管嚴，壓根就不會聽她的。
這也不知道是不是隨了孩兒他爹，可他爹尚且知道兄友弟恭、上孝父母下養兒女，怎麼到了他們這就無法兼顧了呢？
家人之間的相處之道，裡面無疑也是有著門道的，很多時候她這個作為奶奶的只能說是無能為力。
還記得在自家孫兒五六歲那個檔口，自家女婿來家裡玩，把自己外套徑直撂在松林他們一房的床上那件事兒。
明明是女婿自己記錯了，壓根錢包裡頭沒有五十塊，可他非說自己帶了！
接過整個李家翻爛了都沒找著，她在一旁只能幹勸著。
就是李松林他爸忍不住了，認為就是他兒子拿的，拿了還死不承認。
接下來，在李氏都沒注意到情況下踹下了一米多深沿溝，拿著荊棘刺條抽到。
後面即便是她攔著都不管用。
從這裡很明顯的可以看出來，這個家裡她能做主的事情很好。
即便是後來女婿在自己家裡面又找到了那50塊錢，可自家孫子終究是挨了打，受了罪。
她這個身為親奶奶的，卻是連幫他要聲道歉都做不到，說來實在慚愧。
「奶，你怎麼啦？」
眼瞅著李奶奶就要愣神的將手伸進鍋里，他忙不住的跨步向前擋住了她無意識的危險行為。
「嗯？」
「奶奶！」
李松林的動靜總算是讓李氏神識回歸。
「奶奶，你到底在想些啥啊，知不知道剛剛那樣很危險的，而且你……」
被自家孫兒教育了一通，李氏才知道剛剛有多麼的危險，當下也低下了自己的頭。
「奶～我們先吃麵吧！等下久了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似乎看出了奶奶的情緒不對，李松林忙不住的將話題給轉移。
當下，他很是麻溜的裝碗夾面，一人一碗的給裝好。
「嗯，先吃。」
【唉～終究是老了，不中用咯～】
喃喃自語了一句，她才慢慢悠悠的坐下。
沒一會兒的功夫，李松林便將奶奶的那碗面盛給了她。
「奶，小心拿著嗷～」
說完，自顧自的看了一會兒，方才去到灶台端起了自己的那一份雞絲麵。
「吸～」
只消聞過一道，他就知道那味道沒的說，還是原來的那個味兒。
本來是挺開心的，可一想到剛剛奶奶那情況，一時間心情就這麼down了下來。
如果當時他不在身邊，如果奶奶自己一個人在家，遇到這種情況又該怎麼辦？
這有可能會導致的後果，顯然是李松林不願意看到的。
可面對一個年邁的長輩，話卻也不能說得太重。
一時間，抱著碗的李松林更是覺得心裡糾結萬分，不知道到底該以何種態度去提醒奶奶。
李氏側目望著自家孫兒的模樣，哪裡能不知道對方想的是什麼。
「松林啊，奶奶沒事，算了奶奶和你說道說道自己想什麼吧，免得你這孩子瞎猜，然後自己嚇自己……」
接下來，李松林可算是知道了方才李奶奶走神的真實原因。
這…
看看自己手裡的面，望向一臉心疼模樣的奶奶，只覺得說不出的悵然。
「奶，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現在的我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了的，真的！」
這話倒是不假，畢竟是已經不抱有任何期待的父親而已，哪裡值當他記那麼久。
現在自己有了屬於自己的生活，這樣互不打擾的生活其實就挺好。
以前的那些愁和怨，就讓它被流放到歲月長河中去吧！
如果總是陷入過去的種種，那就未免太過沒有必要，與其在意那些，倒不如過好自己的生活來得實在。
在奶奶將自己的顧慮和緣由說清楚之後，李松林反倒很是鬆了一口氣。
至少證明了這次只是意外，自己先前浮現出來的那些假設都不成立。
這麼一想，他整個人便少方才沒了剛剛的緊張和愁色。
「快吃，吃完收拾一下，就該去市里了，等到了魔都記得好好讀書，知道沒？」
李氏面對李松林，再一次的叮囑了起來。
怕小輩沒出息，又怕小輩太出息反而不注意自己的身體，總之是各種擔心。
「嗯，松林知道的，您就別擔心了！我這麼大一個人，總不至於照顧不好自己，再說了，這麼些年不都過來了嘛……」
定定的望著李氏，很是懇切的勸道。
真的，他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可憐，完全沒必要再擔心他被困在以往不堪的回憶里。
在李松林看來，過去的事兒就該讓它過去，沒必要一直揪著不放。
聽著李松林的面面俱到的言語，李氏似有感慨，又不住的為他的通透而感到羞愧。
羞愧自己居然養了那麼樣的一個兒子，李父這個兒子頃刻間在李氏的心裡只餘下了遺憾。
當然，想太多也沒有什麼用，如此倒也沒在這上面過多糾結。
「多吃點，這老母雞可是奶奶養了可久，特意留下來給你補身體的，旁的人我可沒讓他們動……」
「嗯，我就好奶奶給我整的這口雞絲麵，在學校的時間就老想了！」
「咕嚕～」
先喝了一口鮮湯，整個人都更是樂呵了些。
這話倒不作假，他是真真喜歡奶奶這手藝，這更是從小到大最為珍貴的吃食。
連李牧辰每年所擁有的蛋糕都無法比擬的慶生禮物。
在李松林看來，東西好吃的這世間有千千萬，可那份情意卻是獨一無二的；
吃這碗雞絲麵，說是吃麵，歸結起來更多的是吃回憶、吃那份長輩的愛護之情。
慢條斯理的吃著面，在火爐的映襯下，饒是只有祖孫二人，可那氛圍也是極好。
「這個你吃…」
李松林瞧著忙不住的用筷子擋住了自家奶奶的熱情。
肉他都是一人一半分好的，真沒必要讓來讓去。
「您吃就好，我這裡面多得是，再說了到時候坐飛機吃得太飽了也不行，到時候容易吐，丟醜得很。」
聞言，李氏便也就收回了想將雞腿給孫子吃的念頭。
也罷，出門在外是不能丟了份，祖上規矩便是如此。
在家裡你怎麼丟人都沒關係，但在外面只要你是李家的人，你就得有個人的樣子，斷不能丟了李氏一族的臉。
這思想雖然在李松林他們這一輩已經少有被提起，可他們或多或少是有印象的；
被這麼一點撥，李氏自然就沒了多讓他吃些的想法，不然到時候鬧了笑話可就不好了！
祖孫二人經此一茬，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然後便有說有笑的吃了早餐。
「……，我來洗，您旁的休息就成。」
最後在家的時刻了，自然是想著能多做一點是一點，如是想到他便也就手腳麻利的將這夥計給接了過來。
這些日子裡，該說的話都說得差不多了，他又大部分時間在魔都，所以之後還是得麻煩磊哥。
不過現在嫂子那情況，顧及他也未必能有那麼多的時間。
一想到這，他就愁，要不是李氏真的不喜歡在市區常住，他給其安排一個保姆也是極好。
「唉～」
心裡暗暗嘆息一聲，旋即又認認真真的刷起了碗來。
……
最後弄清楚了這一切，李松林將一應行李放到了車上，轉頭便和奶奶告別了！
「奶，那我走了～」
將車窗搖下來，看著站立在一旁腰板直挺挺的老太太，他將腦袋伸出來，對著她擺了擺手。
「開慢點，出門要注意安全，在外面要吃好，奶奶不在你身邊……」
被這樣一通推心置腹的話說道，他整個人的心都沒由來得一暖。
有這麼一個時時刻刻惦念著自己的家人，實在幸運。
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車影，李氏的眼睛有些模糊。
「走了，都走了！唉…」
只餘下了一絲嘆息隨風而逝，後面她便也苟著身子回了屋裡，那樣子看著全然沒了平日裡的利索勁兒。
李松林看著後視鏡里漸漸變小的李氏，內心的感觸自然也是不少。
可這能怎麼辦呢？
老一輩的人又哪裡是那麼容易勸得動的，所幸李氏就算是自己在家有條件她也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如果她像外婆黃氏那樣，他覺得自己得哭死去。
黃氏有外公照顧著，奶奶可就只有自己了，兩者情況完全不一樣。
「呼～」
慢慢悠悠的駛出了村落，回時亦如來時，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
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李松林視野定定的望向了前方蜿蜒盤旋的山裡。
這一去又是小半年才能回來了！
略微的感慨了一番，便也就塌上了回學校的路途。
轟嗚～
隨著飛機的轟鳴聲響起，李松林望著外邊的藍天白雲，很是閒適的閉目養神了起來。
大三下了，再有一年半，大學生涯便也要就此落下帷幕了！
如此想想，只覺得時間過得飛快，讓他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當然，大四之後，他勢必是要加快進程了的；
有一些事情只是還沒有開始，並不代表沒有計劃，實質上該是如何他再清楚不過。
什麼階段該幹什麼事，之後是怎麼的一個章程，這些他心裡都有數。
……
「嗡嗡嗡…」
剛下飛機，便聽到了各種喧雜的聲音，直吵得人腦仁疼。
下去地鐵站就更是如此，人擠人簡直不要太嚇人。
李松林只看了一眼地鐵站里的人流，便停止住了自己往下的步伐。
當即便決定了，出了機場打車回學校去。
又不是沒有那個錢，何必委屈了自己？
拖著行李箱，背著貓包，他很是快步的走了出來。
剛剛出到門口，便看到了一團白色的人影，人群中顯得格外亮眼。
兩人就這麼在涌動的人流中看著彼此，眼裡皆是笑意流轉。
快步向女友所在的方位趕去，然後很是詫異的問道：「這麼冷的天，你怎麼會來？」
楊汐朵看著越發奪目的少年，一時間竟是止不住的看迷了眼。
「嘿嘿，想讓你到了魔都之後，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我，怎麼樣？我可是算準了時間來的；」
那傲嬌的語氣，配上那豐富的小表情，直把李松林看得心下一暖。
【真的是一個喜歡給驚喜的小丫頭！】
在這個家裡，照顧自己的就是爺奶，旁的不給臉色那都算好。
這也是李松林會把奶奶給自己揉面做雞絲麵的場面有如此多感慨的一個原因所在。
正是因為有對比，有對於自己情況的清晰認識，才會懂得看人臉色，才會「乖」。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無良父母孝子女。」這話一點不作假。
而在那樣的環境下，不懂事壓根過不下去、行不通。
本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是相互的，試問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父母又不在身邊，那爺奶的態度又能好到哪裡去？
因著這個由頭，李松林可以說是一直都有在好好的維繫這份來之不易的親情。
「砰砰砰～」
那啪啪打面揉面的聲音，一下子讓他從回憶里抽離了出來。
大鐵鍋里的湯早已經撲通撲通的沸騰了起來，農家老母雞熬煮出來的那味道別說還真挺霸道。
只見李氏手腳麻溜的將揉搓好的麵條一點點的下鍋，最後噌的一下蓋上了大鍋蓋。
等了個幾分鐘，在柴火灶的蒸煮下，一鍋熱氣騰騰的雞絲麵便做好了！
「得嘞～」
夾起一根，嘗了一下火候和味道，老太太方才鬆了一口氣一般的點了點頭。
「還是那味兒，這手藝沒落下太多。」
坐在火爐旁烤火的李松林聞言，連忙站起身來回道：「奶奶，你這也不能小瞧自己啊，在咱們家，您老可是這個。」
一邊說著，一邊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李氏望著自家孫子那恨不得夸出花來的話，不由憨怪的看了他一眼。
自己都一把老骨頭了，哪裡能和人家五星級酒店的師傅比，這小子是越來越不著調了！
不過他那樂觀的模樣，卻也讓李氏更高興了些。
一段不和諧的家庭關係，對於一個孩子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
自家小子，別看著平時什麼事情都做的板板正正的，其實那心裏面清楚明白著呢。
可作為奶奶，她到底不能太過逾矩，所以很多時候有心幫忙也沒有那個能力。
更不用說，自家那幾個孩子，一個個都是妻管嚴，壓根就不會聽她的。
這也不知道是不是隨了孩兒他爹，可他爹尚且知道兄友弟恭、上孝父母下養兒女，怎麼到了他們這就無法兼顧了呢？
家人之間的相處之道，裡面無疑也是有著門道的，很多時候她這個作為奶奶的只能說是無能為力。
還記得在自家孫兒五六歲那個檔口，自家女婿來家裡玩，把自己外套徑直撂在松林他們一房的床上那件事兒。
明明是女婿自己記錯了，壓根錢包裡頭沒有五十塊，可他非說自己帶了！
接過整個李家翻爛了都沒找著，她在一旁只能幹勸著。
就是李松林他爸忍不住了，認為就是他兒子拿的，拿了還死不承認。
接下來，在李氏都沒注意到情況下踹下了一米多深沿溝，拿著荊棘刺條抽到。
後面即便是她攔著都不管用。
從這裡很明顯的可以看出來，這個家裡她能做主的事情很好。
即便是後來女婿在自己家裡面又找到了那50塊錢，可自家孫子終究是挨了打，受了罪。
她這個身為親奶奶的，卻是連幫他要聲道歉都做不到，說來實在慚愧。
「奶，你怎麼啦？」
眼瞅著李奶奶就要愣神的將手伸進鍋里，他忙不住的跨步向前擋住了她無意識的危險行為。
「嗯？」
「奶奶！」
李松林的動靜總算是讓李氏神識回歸。
「奶奶，你到底在想些啥啊，知不知道剛剛那樣很危險的，而且你……」
被自家孫兒教育了一通，李氏才知道剛剛有多麼的危險，當下也低下了自己的頭。
「奶～我們先吃麵吧！等下久了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似乎看出了奶奶的情緒不對，李松林忙不住的將話題給轉移。
當下，他很是麻溜的裝碗夾面，一人一碗的給裝好。
「嗯，先吃。」
【唉～終究是老了，不中用咯～】
喃喃自語了一句，她才慢慢悠悠的坐下。
沒一會兒的功夫，李松林便將奶奶的那碗面盛給了她。
「奶，小心拿著嗷～」
說完，自顧自的看了一會兒，方才去到灶台端起了自己的那一份雞絲麵。
「吸～」
只消聞過一道，他就知道那味道沒的說，還是原來的那個味兒。
本來是挺開心的，可一想到剛剛奶奶那情況，一時間心情就這麼down了下來。
如果當時他不在身邊，如果奶奶自己一個人在家，遇到這種情況又該怎麼辦？
這有可能會導致的後果，顯然是李松林不願意看到的。
可面對一個年邁的長輩，話卻也不能說得太重。
一時間，抱著碗的李松林更是覺得心裡糾結萬分，不知道到底該以何種態度去提醒奶奶。
李氏側目望著自家孫兒的模樣，哪裡能不知道對方想的是什麼。
「松林啊，奶奶沒事，算了奶奶和你說道說道自己想什麼吧，免得你這孩子瞎猜，然後自己嚇自己……」
接下來，李松林可算是知道了方才李奶奶走神的真實原因。
這…
看看自己手裡的面，望向一臉心疼模樣的奶奶，只覺得說不出的悵然。
「奶，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現在的我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了的，真的！」
這話倒是不假，畢竟是已經不抱有任何期待的父親而已，哪裡值當他記那麼久。
現在自己有了屬於自己的生活，這樣互不打擾的生活其實就挺好。
以前的那些愁和怨，就讓它被流放到歲月長河中去吧！
如果總是陷入過去的種種，那就未免太過沒有必要，與其在意那些，倒不如過好自己的生活來得實在。
在奶奶將自己的顧慮和緣由說清楚之後，李松林反倒很是鬆了一口氣。
至少證明了這次只是意外，自己先前浮現出來的那些假設都不成立。
這麼一想，他整個人便少方才沒了剛剛的緊張和愁色。
「快吃，吃完收拾一下，就該去市里了，等到了魔都記得好好讀書，知道沒？」
李氏面對李松林，再一次的叮囑了起來。
怕小輩沒出息，又怕小輩太出息反而不注意自己的身體，總之是各種擔心。
「嗯，松林知道的，您就別擔心了！我這麼大一個人，總不至於照顧不好自己，再說了，這麼些年不都過來了嘛……」
定定的望著李氏，很是懇切的勸道。
真的，他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可憐，完全沒必要再擔心他被困在以往不堪的回憶里。
在李松林看來，過去的事兒就該讓它過去，沒必要一直揪著不放。
聽著李松林的面面俱到的言語，李氏似有感慨，又不住的為他的通透而感到羞愧。
羞愧自己居然養了那麼樣的一個兒子，李父這個兒子頃刻間在李氏的心裡只餘下了遺憾。
當然，想太多也沒有什麼用，如此倒也沒在這上面過多糾結。
「多吃點，這老母雞可是奶奶養了可久，特意留下來給你補身體的，旁的人我可沒讓他們動……」
「嗯，我就好奶奶給我整的這口雞絲麵，在學校的時間就老想了！」
「咕嚕～」
先喝了一口鮮湯，整個人都更是樂呵了些。
這話倒不作假，他是真真喜歡奶奶這手藝，這更是從小到大最為珍貴的吃食。
連李牧辰每年所擁有的蛋糕都無法比擬的慶生禮物。
在李松林看來，東西好吃的這世間有千千萬，可那份情意卻是獨一無二的；
吃這碗雞絲麵，說是吃麵，歸結起來更多的是吃回憶、吃那份長輩的愛護之情。
慢條斯理的吃著面，在火爐的映襯下，饒是只有祖孫二人，可那氛圍也是極好。
「這個你吃…」
李松林瞧著忙不住的用筷子擋住了自家奶奶的熱情。
肉他都是一人一半分好的，真沒必要讓來讓去。
「您吃就好，我這裡面多得是，再說了到時候坐飛機吃得太飽了也不行，到時候容易吐，丟醜得很。」
聞言，李氏便也就收回了想將雞腿給孫子吃的念頭。
也罷，出門在外是不能丟了份，祖上規矩便是如此。
在家裡你怎麼丟人都沒關係，但在外面只要你是李家的人，你就得有個人的樣子，斷不能丟了李氏一族的臉。
這思想雖然在李松林他們這一輩已經少有被提起，可他們或多或少是有印象的；
被這麼一點撥，李氏自然就沒了多讓他吃些的想法，不然到時候鬧了笑話可就不好了！
祖孫二人經此一茬，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然後便有說有笑的吃了早餐。
「……，我來洗，您旁的休息就成。」
最後在家的時刻了，自然是想著能多做一點是一點，如是想到他便也就手腳麻利的將這夥計給接了過來。
這些日子裡，該說的話都說得差不多了，他又大部分時間在魔都，所以之後還是得麻煩磊哥。
不過現在嫂子那情況，顧及他也未必能有那麼多的時間。
一想到這，他就愁，要不是李氏真的不喜歡在市區常住，他給其安排一個保姆也是極好。
「唉～」
心裡暗暗嘆息一聲，旋即又認認真真的刷起了碗來。
……
最後弄清楚了這一切，李松林將一應行李放到了車上，轉頭便和奶奶告別了！
「奶，那我走了～」
將車窗搖下來，看著站立在一旁腰板直挺挺的老太太，他將腦袋伸出來，對著她擺了擺手。
「開慢點，出門要注意安全，在外面要吃好，奶奶不在你身邊……」
被這樣一通推心置腹的話說道，他整個人的心都沒由來得一暖。
有這麼一個時時刻刻惦念著自己的家人，實在幸運。
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車影，李氏的眼睛有些模糊。
「走了，都走了！唉…」
只餘下了一絲嘆息隨風而逝，後面她便也苟著身子回了屋裡，那樣子看著全然沒了平日裡的利索勁兒。
李松林看著後視鏡里漸漸變小的李氏，內心的感觸自然也是不少。
可這能怎麼辦呢？
老一輩的人又哪裡是那麼容易勸得動的，所幸李氏就算是自己在家有條件她也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如果她像外婆黃氏那樣，他覺得自己得哭死去。
黃氏有外公照顧著，奶奶可就只有自己了，兩者情況完全不一樣。
「呼～」
慢慢悠悠的駛出了村落，回時亦如來時，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
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李松林視野定定的望向了前方蜿蜒盤旋的山裡。
這一去又是小半年才能回來了！
略微的感慨了一番，便也就塌上了回學校的路途。
轟嗚～
隨著飛機的轟鳴聲響起，李松林望著外邊的藍天白雲，很是閒適的閉目養神了起來。
大三下了，再有一年半，大學生涯便也要就此落下帷幕了！
如此想想，只覺得時間過得飛快，讓他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當然，大四之後，他勢必是要加快進程了的；
有一些事情只是還沒有開始，並不代表沒有計劃，實質上該是如何他再清楚不過。
什麼階段該幹什麼事，之後是怎麼的一個章程，這些他心裡都有數。
……
「嗡嗡嗡…」
剛下飛機，便聽到了各種喧雜的聲音，直吵得人腦仁疼。
下去地鐵站就更是如此，人擠人簡直不要太嚇人。
李松林只看了一眼地鐵站里的人流，便停止住了自己往下的步伐。
當即便決定了，出了機場打車回學校去。
又不是沒有那個錢，何必委屈了自己？
拖著行李箱，背著貓包，他很是快步的走了出來。
剛剛出到門口，便看到了一團白色的人影，人群中顯得格外亮眼。
兩人就這麼在涌動的人流中看著彼此，眼裡皆是笑意流轉。
快步向女友所在的方位趕去，然後很是詫異的問道：「這麼冷的天，你怎麼會來？」
楊汐朵看著越發奪目的少年，一時間竟是止不住的看迷了眼。
「嘿嘿，想讓你到了魔都之後，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我，怎麼樣？我可是算準了時間來的；」
那傲嬌的語氣，配上那豐富的小表情，直把李松林看得心下一暖。
【真的是一個喜歡給驚喜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