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列車到站？
「源之花？」
「對，列車內有名的組織。她胸前那個像深淵又像是花瓣的徽章就是這個組織的標識。」糖依點頭。
「類似於網遊里的那種工會嗎？」
「那倒……」糖依似是在回憶，片刻後才搖搖頭：「……不是，這個組織很奇怪，如果非要做列舉的話，他們更像是一群教會的信徒。他們信仰的東西也非常奇怪……」
「說具體點。」崔賦來了一絲興趣，換了個姿勢交叉雙腿，坐直身體。
「是有關於列車的一種輪迴傳說，他們的教條是列車上存在輪迴之神，輪迴之神有朝一日終能帶他們脫離苦海。」
「沒了？」
「嗯……我之前還未淪為半葬者時，試圖加入這個組織，尋求庇護。但是它的入教門檻很高，裡面聚集的全都是一群精英。我能了解到的信息有限。」
emmmm……
崔賦陷入了思考。
聽起來跟現實中的不少佛教道教基督教之類大差不差，對於崔賦這種無神論者來說，那些所謂的教會不過是一部分唯心主義的人聚集扎堆尋求心靈安慰的地方。
每當在電影中看到一些窮兇惡極的罪犯被神父輕輕撫摸著頭髮說『神會寬恕你的罪孽』時，崔賦心中就好氣又好笑。
不過把環境放到這輛無邊無際的列車上之後，這種組織的誕生倒也不奇怪了。
意志再堅定的人，長年累月在永無出路的列車上，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飯喝水睡覺，推開車門。
如此反覆，日復一日，恐怕早晚也會被逼瘋。
這個時候倘若有點信仰，沒準能成為支撐下去的動力。
「我倒是覺得一定會有出口，或者說終點站。」崔賦偏頭望向糖依。
後者愣了愣，這才眨了眨睫毛好奇的盯著崔賦。
「為什麼？」
「道理很簡單，咱們先做個假設。你相信世界上有神嗎？」
糖依飛快搖頭。
「那不就得了，只有神才能做得出無限長的列車。從邏輯上來說，就哪怕這個世界是一款遊戲，它的代碼也是有盡頭的……嘶！！」崔賦忽然想到了什麼般，瞪大雙目，猛力一拍手掌。
掌聲迴蕩在狹小的車廂內，糖依被嚇的嬌軀一顫。
「有一種東西沒有盡頭！！」崔賦沒有賣關子的心情，語速飛快道：「圓！不，準確來說，環！一個圈！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糖依滿臉尷尬的看著瞬間衝上來，猛力搖晃自己肩膀的男生。
他的五官十分俊朗，尤其是那一雙燃燒著希望的眼睛，乾淨清澈。
在車廂上待久了，也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年輕的，年邁的，高矮胖瘦，男男女女。
他們都有一個相似之處，他們的眼神會隨著在車廂內待的時長而逐漸變得麻木渾濁。
不由得，糖依忽然開始難過。
她不想看到這雙充滿著希望的眼睛，在有朝一日的某一天內瞬間變得消沉。
當他意識到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從車廂內出去的時候。
想及此處，糖依咬了咬嘴唇，儘量回應出一抹驚訝。
「啊啊！我知道你的意思。」
崔賦很快又像是準備破案的福爾摩斯般，鬆開糖依在狹小的車廂內來回走動，且分析。
「只有兩種可能！第一，這輛列車是上帝做的。第二，這輛沒有終點的列車，是一個環形！」
「第一種情況顯然不可能，除非我見鬼了。」
「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極高，列車一直呈環形運動，而這個環形是一個足夠巨大的圓，因此我們在列車上也察覺不到拐彎時候的那種慣性左傾或右傾力。」
「如果是第二種！如果是第二種的話！如果是第二種……」
崔賦的腳步戛然而止，鞋底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滋』聲。
他停了下來，滿臉尷尬。
「嘶，就算是第二種，似乎目前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糖依見狀柔聲寬慰道：「慢慢來，至少有一點頭緒了。」
「你餓嗎？」崔賦忽然問道。
糖依微微一怔，旋即遲疑的搖了搖頭。
「一定餓了吧，我剛才路過你車廂的時候，發現你的安全區里任何吃的都沒有了。你冒險闖進下一節車廂，是為了尋找食物，但是不慎被那些所謂的列車員給抓走了，對嗎？」崔賦抬頭與糖依對視。
糖依愣在原地，而後又見這個男生快步從另外一排座位上翻找一陣後，拿出了一桶泡麵。
很快又放下泡麵，拿出一包薯片。
嘴裡嘀嘀咕咕。
「還是給她吃薯片吧，薯片快過期了。」
糖依：「……」
實在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評價自己這個主人……
「給你，吃飽了才有力氣闖下一節車廂。」崔賦果然還是翻出了自己的珍藏小薯片。
這玩意吃起來感覺的確快過期了，雖然手頭上有閒錢，但是在沒有賺錢能力之前，日子還是得緊巴巴的過。
什麼？你問1000一把的柯爾特？
那不算，防身，防身的事……能算亂花嗎。
只不過把薯片遞出去半天，卻沒看見糖依接過。
崔賦還納悶呢。
啥情況？
嫌棄過期薯片？
那可不行，這我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你了，一看這小姑娘水水嫩嫩漂漂亮亮的，就像是沒吃過苦頭。
想當年咱小時候窮的，一天就五毛零花錢，別說過期薯片了，酸奶蓋子都能給舔到掉漆。
結果一抬頭，卻看見糖依眼眶紅紅的望著自己，吧嗒吧嗒掉眼淚。
「別……好好好，咱們不吃過期薯片，吃頓好的！吃泡麵！就吃泡麵！」崔賦心中嘆息，總看別人家的妹妹多麼多麼可愛。一直也都曾幻想自己能有個妹妹，發誓一定要把她寵上天。
結果父母造娃能力不行，只有自己一隻獨狼。
看見比自己小的丫頭片子，而且又可憐巴巴的，忍不住父愛泛濫。
嗷，應該是兄愛。
但也沒毛病。
長兄如父嘛。
「謝謝……」糖依啜泣小聲道。
「沒事，過期薯片下頓還是你吃。」妹妹也不能一直寵啊，該欺負還是得欺負。
「不……我是說，謝謝你不是先考慮我作為半葬者對你有什麼壞處，而是先問我餓不餓。」
「額……」崔賦呆了幾秒，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嘰！！！」
就在此時，車廂外忽然響起一道刺耳的滾輪剎車聲。
慣性帶動崔賦差點以頭搶地。
糖依似是早就經歷過這些，迅速抓住了一旁的座椅後背穩住身形。
很快，頭頂不知從何處彈出一道熟悉的女性乘務員播報聲。
「尊敬的各位乘客，本次列車已抵達____站，有換乘的乘客請從開啟的車廂門有序下車，列車下次啟動時間為29分59秒後，謝謝配合。」
「？？？」崔賦親眼看見車廂左側的牆壁上，緊靠一號車窗旁側，一扇大門硬生生的從牆面浮現而出，一道刺眼的白芒從外面照入。
這是……
下車的車門！！
「別……別出去！」糖依話音還未落下。
崔賦幾乎是遵循本能的來到了門口。
哪怕在這列車裡待了僅僅不過半天，他都被這裡的沉悶詭異氛圍壓的喘不過氣來。
「別擔心，我就看看，我不下車。」崔賦一邊回應，一邊在門前站定。
一眼。
只朝著車外看了一眼。
門外的景色讓崔賦的目光猛然瞪大，滿臉掛著震驚無比的神情。
「我的老天上帝如來佛……這，這是見鬼了？？？」
「對，列車內有名的組織。她胸前那個像深淵又像是花瓣的徽章就是這個組織的標識。」糖依點頭。
「類似於網遊里的那種工會嗎？」
「那倒……」糖依似是在回憶，片刻後才搖搖頭：「……不是，這個組織很奇怪，如果非要做列舉的話，他們更像是一群教會的信徒。他們信仰的東西也非常奇怪……」
「說具體點。」崔賦來了一絲興趣，換了個姿勢交叉雙腿，坐直身體。
「是有關於列車的一種輪迴傳說，他們的教條是列車上存在輪迴之神，輪迴之神有朝一日終能帶他們脫離苦海。」
「沒了？」
「嗯……我之前還未淪為半葬者時，試圖加入這個組織，尋求庇護。但是它的入教門檻很高，裡面聚集的全都是一群精英。我能了解到的信息有限。」
emmmm……
崔賦陷入了思考。
聽起來跟現實中的不少佛教道教基督教之類大差不差，對於崔賦這種無神論者來說，那些所謂的教會不過是一部分唯心主義的人聚集扎堆尋求心靈安慰的地方。
每當在電影中看到一些窮兇惡極的罪犯被神父輕輕撫摸著頭髮說『神會寬恕你的罪孽』時，崔賦心中就好氣又好笑。
不過把環境放到這輛無邊無際的列車上之後，這種組織的誕生倒也不奇怪了。
意志再堅定的人，長年累月在永無出路的列車上，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飯喝水睡覺，推開車門。
如此反覆，日復一日，恐怕早晚也會被逼瘋。
這個時候倘若有點信仰，沒準能成為支撐下去的動力。
「我倒是覺得一定會有出口，或者說終點站。」崔賦偏頭望向糖依。
後者愣了愣，這才眨了眨睫毛好奇的盯著崔賦。
「為什麼？」
「道理很簡單，咱們先做個假設。你相信世界上有神嗎？」
糖依飛快搖頭。
「那不就得了，只有神才能做得出無限長的列車。從邏輯上來說，就哪怕這個世界是一款遊戲，它的代碼也是有盡頭的……嘶！！」崔賦忽然想到了什麼般，瞪大雙目，猛力一拍手掌。
掌聲迴蕩在狹小的車廂內，糖依被嚇的嬌軀一顫。
「有一種東西沒有盡頭！！」崔賦沒有賣關子的心情，語速飛快道：「圓！不，準確來說，環！一個圈！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糖依滿臉尷尬的看著瞬間衝上來，猛力搖晃自己肩膀的男生。
他的五官十分俊朗，尤其是那一雙燃燒著希望的眼睛，乾淨清澈。
在車廂上待久了，也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年輕的，年邁的，高矮胖瘦，男男女女。
他們都有一個相似之處，他們的眼神會隨著在車廂內待的時長而逐漸變得麻木渾濁。
不由得，糖依忽然開始難過。
她不想看到這雙充滿著希望的眼睛，在有朝一日的某一天內瞬間變得消沉。
當他意識到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從車廂內出去的時候。
想及此處，糖依咬了咬嘴唇，儘量回應出一抹驚訝。
「啊啊！我知道你的意思。」
崔賦很快又像是準備破案的福爾摩斯般，鬆開糖依在狹小的車廂內來回走動，且分析。
「只有兩種可能！第一，這輛列車是上帝做的。第二，這輛沒有終點的列車，是一個環形！」
「第一種情況顯然不可能，除非我見鬼了。」
「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極高，列車一直呈環形運動，而這個環形是一個足夠巨大的圓，因此我們在列車上也察覺不到拐彎時候的那種慣性左傾或右傾力。」
「如果是第二種！如果是第二種的話！如果是第二種……」
崔賦的腳步戛然而止，鞋底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滋』聲。
他停了下來，滿臉尷尬。
「嘶，就算是第二種，似乎目前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糖依見狀柔聲寬慰道：「慢慢來，至少有一點頭緒了。」
「你餓嗎？」崔賦忽然問道。
糖依微微一怔，旋即遲疑的搖了搖頭。
「一定餓了吧，我剛才路過你車廂的時候，發現你的安全區里任何吃的都沒有了。你冒險闖進下一節車廂，是為了尋找食物，但是不慎被那些所謂的列車員給抓走了，對嗎？」崔賦抬頭與糖依對視。
糖依愣在原地，而後又見這個男生快步從另外一排座位上翻找一陣後，拿出了一桶泡麵。
很快又放下泡麵，拿出一包薯片。
嘴裡嘀嘀咕咕。
「還是給她吃薯片吧，薯片快過期了。」
糖依：「……」
實在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評價自己這個主人……
「給你，吃飽了才有力氣闖下一節車廂。」崔賦果然還是翻出了自己的珍藏小薯片。
這玩意吃起來感覺的確快過期了，雖然手頭上有閒錢，但是在沒有賺錢能力之前，日子還是得緊巴巴的過。
什麼？你問1000一把的柯爾特？
那不算，防身，防身的事……能算亂花嗎。
只不過把薯片遞出去半天，卻沒看見糖依接過。
崔賦還納悶呢。
啥情況？
嫌棄過期薯片？
那可不行，這我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你了，一看這小姑娘水水嫩嫩漂漂亮亮的，就像是沒吃過苦頭。
想當年咱小時候窮的，一天就五毛零花錢，別說過期薯片了，酸奶蓋子都能給舔到掉漆。
結果一抬頭，卻看見糖依眼眶紅紅的望著自己，吧嗒吧嗒掉眼淚。
「別……好好好，咱們不吃過期薯片，吃頓好的！吃泡麵！就吃泡麵！」崔賦心中嘆息，總看別人家的妹妹多麼多麼可愛。一直也都曾幻想自己能有個妹妹，發誓一定要把她寵上天。
結果父母造娃能力不行，只有自己一隻獨狼。
看見比自己小的丫頭片子，而且又可憐巴巴的，忍不住父愛泛濫。
嗷，應該是兄愛。
但也沒毛病。
長兄如父嘛。
「謝謝……」糖依啜泣小聲道。
「沒事，過期薯片下頓還是你吃。」妹妹也不能一直寵啊，該欺負還是得欺負。
「不……我是說，謝謝你不是先考慮我作為半葬者對你有什麼壞處，而是先問我餓不餓。」
「額……」崔賦呆了幾秒，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嘰！！！」
就在此時，車廂外忽然響起一道刺耳的滾輪剎車聲。
慣性帶動崔賦差點以頭搶地。
糖依似是早就經歷過這些，迅速抓住了一旁的座椅後背穩住身形。
很快，頭頂不知從何處彈出一道熟悉的女性乘務員播報聲。
「尊敬的各位乘客，本次列車已抵達____站，有換乘的乘客請從開啟的車廂門有序下車，列車下次啟動時間為29分59秒後，謝謝配合。」
「？？？」崔賦親眼看見車廂左側的牆壁上，緊靠一號車窗旁側，一扇大門硬生生的從牆面浮現而出，一道刺眼的白芒從外面照入。
這是……
下車的車門！！
「別……別出去！」糖依話音還未落下。
崔賦幾乎是遵循本能的來到了門口。
哪怕在這列車裡待了僅僅不過半天，他都被這裡的沉悶詭異氛圍壓的喘不過氣來。
「別擔心，我就看看，我不下車。」崔賦一邊回應，一邊在門前站定。
一眼。
只朝著車外看了一眼。
門外的景色讓崔賦的目光猛然瞪大，滿臉掛著震驚無比的神情。
「我的老天上帝如來佛……這，這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