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當年悔不聽公子之言啊
從漢末回來之後，嬴政便不再像之前那般勤於政務了。
之前幾乎是從早到晚都在處理政務，現在則是將政務交給其他人去處理。
他需要一段時間來思考，好好的思考一下秦漢兩朝為什麼會滅亡。
「你們說，秦末亂世的根本原因在哪裡？」看著眼前的幾位貼心人，嬴政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心中所想到的答案。
改變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做到的。
但秦的問題在於，他等不了下一代人。
這也是最讓嬴政捉急和無語的。
「陛下，在臣看來，秦末亂世，源於老秦人！」廷尉李斯想了想，當即站了出來。
其他人有渾水摸魚的機會，但是他沒有。
畢竟歷史上的秦末，李斯扮演的角色可一點也不光明。
王家退隱，王離雖然聽從命令接管了長城軍團，但最後他是戰死在沙場的，真要挑出點毛病，那也只有說王離的能力不足以指揮那支大軍作戰。
馮去疾，馮劫父子雖然沒有反抗，但他們卻在獄中相繼自殺，以示立場。
楊端和杳無音信，但他的家族後輩也在戰場上浴血奮戰。
蒙氏兄弟就更不用說了，那是第一個被打擊的對象。
所以，大家都可以划水摸魚，唯獨他李斯不行，他必須要用更大的努力去告訴皇帝，自己知錯了。
雖然這個錯扣在他頭上有點冤，暫且算是在為將來還債吧……
「朕從未曾虧待過老秦人！」嬴政立場堅定道。
儘管他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是他還是這個立場。
「臣非是說陛下虧待了老秦人而導致他們的不滿，相反，這世上沒有比陛下對待老秦人更好的皇帝了。」
「說白了其實還是一個磨合的問題！」
「老秦人世代以戰功生活，大秦一統六國，這天下便沒有了戰事，老秦人無法從戰場上獲得戰功了。」
「六國初入，儘管陛下對待他們要稍劣於老秦人。」
「可是有先前的對比，老秦人得到的實惠還是越來越少了。」
「相反，六國加入秦國，他們的待遇反倒不如以前了，心中怎會甘願？」
李斯是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的，所以才會有今天這一番話。
老秦人面對的問題是，戰爭時期我能得到十，現在仗打完了，秦國一統天下了，我不要求得到十一，十二，起碼也要保持住十吧？
結果老秦人得到的是五，甚至還不足五。
儘管所有人都知道朝廷並沒有虧待他們，可前後的落差太大，也還是讓他們心生不滿。
六國那邊也是一樣的，加入秦國非但待遇越來越差，還要瘋狂的去修建各種勞民傷財的工事。
嬴政還活著的時候，他的威望自然可以壓下去這些老秦人的不滿。
可他死了以後，各種不滿就全面的爆發出來了。
別小看了嬴政對六國的威望壓制，那絕對是恐怖級別的。
「陛下，其實關於這個問題，公子早在三年前就曾提出過，但那時不論是陛下還是臣等，都認為若是採納了公子的建議，恐會影響前線將士作戰。」李斯覺得氣氛差不多了。
「三年前？」嬴政愣了下。
順著李斯的提醒，開始慢慢的回憶著三年前的事情。
很快，不只是嬴政，所有人都想到了當時扶蘇提出的那個不靠譜的建議。
「你是說當年滅楚之前，扶蘇提出更改戰功制度的建議？」
「是的，當年來看，實在是荒謬，但現如今在反過來看，咱們錯過了最佳的時機！」李斯點了點頭。
「說錯過最佳的時機有點過了吧？當年若是用了這一招，那也是一步險棋。」馮去疾反駁道。
「恰恰相反，改革的阻力是巨大的，任何時代都是，當年雖然需要涉險，但若是成功了，卻也是效果最好的時候。」
「陛下，此事放在當年，也就一兩年就能完成。」
「但是放在現在，恐怕至少也得五年起步。」李斯卻極力辯解道。
對軍隊改革的阻力實在是太大了，特別是秦朝的軍隊，或者說整個戰國七雄時期的軍隊都是一樣的。
這些兵士全都靠著戰爭來獲利，儘管這需要經常面臨生死，但他們習慣了。
而當年眾人的拒絕，也並非只是覺得不靠譜。
而是一旦實施，鬧不好就算是王翦親自掛帥，也鎮不住手下那六十萬大軍。
扶蘇的建議，可以說是直接切斷了他們通過戰爭上升的通道。
雖然沒有直接切斷，但也跟直接切斷差不了多少，基本上卡死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兵士。
除此之外，扶蘇的這條建議，更多的讓人有一股卸磨殺驢的感覺。
「陛下，御史大夫馮劫在殿外求見！」就在眾人熱議紛紛的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了通報聲。
嬴政微微眯著眼睛。
「召！」
馮劫還是很少獨自來找自己的，畢竟政哥心中門清的很，在自己治下，官吏心裏面還是比較有逼數的，大家都不敢亂來。
「陛下……」
馮劫邁步進入殿中，看到這麼多大佬，以及自己的父親都在這裡，心中不由得一慌，暗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但事關緊急，若不是迫於無奈，自己也不想來啊。
「臣接屬下上報，說是今日有人報案，稱扶蘇公子與王離串謀私設賭場，涉及數十戶人家，每戶皆欠下數十萬不等賭債，扶蘇公子與王離強行扣人，要其家屬將錢送去，還逼迫他們寫下了借據……」
扶蘇設立賭場？
在秦朝賭博那可是重罪，扶蘇公子又怎麼可能會幹這種事情？
數十戶，每戶數十萬不等，借據……
難道是？
「馮劫，你可親自驗證公子開設賭場一事？」馮去疾眼疾手快道，如果沒猜錯的話，公子這是要對六國勛貴動手啊。
這可是陛下親自安排下去的任務，所以不管扶蘇怎麼玩，他們都得配合，這叫政治正確。
「沒有，但我的屬下說數十戶報案人皆如此說。」馮劫搖頭道。
「也許是報案人串通一氣了呢？我倒是聽說前些時候公子開銷巨大，還問陛下要了些錢財呢，會不會是公子想要討債，他們又賴著不肯還錢，逼的公子無奈才用計將其騙出，然後要其還債呢？」馮去疾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
「陛下，臣只是接到屬下匯報，覺得事關公子，所以也沒來得及查證就連忙來上報了，臣這便去查個水落石出……」馮劫哪能不明白父親這句話中的意思？於是連忙改口道。
之前幾乎是從早到晚都在處理政務，現在則是將政務交給其他人去處理。
他需要一段時間來思考，好好的思考一下秦漢兩朝為什麼會滅亡。
「你們說，秦末亂世的根本原因在哪裡？」看著眼前的幾位貼心人，嬴政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心中所想到的答案。
改變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做到的。
但秦的問題在於，他等不了下一代人。
這也是最讓嬴政捉急和無語的。
「陛下，在臣看來，秦末亂世，源於老秦人！」廷尉李斯想了想，當即站了出來。
其他人有渾水摸魚的機會，但是他沒有。
畢竟歷史上的秦末，李斯扮演的角色可一點也不光明。
王家退隱，王離雖然聽從命令接管了長城軍團，但最後他是戰死在沙場的，真要挑出點毛病，那也只有說王離的能力不足以指揮那支大軍作戰。
馮去疾，馮劫父子雖然沒有反抗，但他們卻在獄中相繼自殺，以示立場。
楊端和杳無音信，但他的家族後輩也在戰場上浴血奮戰。
蒙氏兄弟就更不用說了，那是第一個被打擊的對象。
所以，大家都可以划水摸魚，唯獨他李斯不行，他必須要用更大的努力去告訴皇帝，自己知錯了。
雖然這個錯扣在他頭上有點冤，暫且算是在為將來還債吧……
「朕從未曾虧待過老秦人！」嬴政立場堅定道。
儘管他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是他還是這個立場。
「臣非是說陛下虧待了老秦人而導致他們的不滿，相反，這世上沒有比陛下對待老秦人更好的皇帝了。」
「說白了其實還是一個磨合的問題！」
「老秦人世代以戰功生活，大秦一統六國，這天下便沒有了戰事，老秦人無法從戰場上獲得戰功了。」
「六國初入，儘管陛下對待他們要稍劣於老秦人。」
「可是有先前的對比，老秦人得到的實惠還是越來越少了。」
「相反，六國加入秦國，他們的待遇反倒不如以前了，心中怎會甘願？」
李斯是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的，所以才會有今天這一番話。
老秦人面對的問題是，戰爭時期我能得到十，現在仗打完了，秦國一統天下了，我不要求得到十一，十二，起碼也要保持住十吧？
結果老秦人得到的是五，甚至還不足五。
儘管所有人都知道朝廷並沒有虧待他們，可前後的落差太大，也還是讓他們心生不滿。
六國那邊也是一樣的，加入秦國非但待遇越來越差，還要瘋狂的去修建各種勞民傷財的工事。
嬴政還活著的時候，他的威望自然可以壓下去這些老秦人的不滿。
可他死了以後，各種不滿就全面的爆發出來了。
別小看了嬴政對六國的威望壓制，那絕對是恐怖級別的。
「陛下，其實關於這個問題，公子早在三年前就曾提出過，但那時不論是陛下還是臣等，都認為若是採納了公子的建議，恐會影響前線將士作戰。」李斯覺得氣氛差不多了。
「三年前？」嬴政愣了下。
順著李斯的提醒，開始慢慢的回憶著三年前的事情。
很快，不只是嬴政，所有人都想到了當時扶蘇提出的那個不靠譜的建議。
「你是說當年滅楚之前，扶蘇提出更改戰功制度的建議？」
「是的，當年來看，實在是荒謬，但現如今在反過來看，咱們錯過了最佳的時機！」李斯點了點頭。
「說錯過最佳的時機有點過了吧？當年若是用了這一招，那也是一步險棋。」馮去疾反駁道。
「恰恰相反，改革的阻力是巨大的，任何時代都是，當年雖然需要涉險，但若是成功了，卻也是效果最好的時候。」
「陛下，此事放在當年，也就一兩年就能完成。」
「但是放在現在，恐怕至少也得五年起步。」李斯卻極力辯解道。
對軍隊改革的阻力實在是太大了，特別是秦朝的軍隊，或者說整個戰國七雄時期的軍隊都是一樣的。
這些兵士全都靠著戰爭來獲利，儘管這需要經常面臨生死，但他們習慣了。
而當年眾人的拒絕，也並非只是覺得不靠譜。
而是一旦實施，鬧不好就算是王翦親自掛帥，也鎮不住手下那六十萬大軍。
扶蘇的建議，可以說是直接切斷了他們通過戰爭上升的通道。
雖然沒有直接切斷，但也跟直接切斷差不了多少，基本上卡死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兵士。
除此之外，扶蘇的這條建議，更多的讓人有一股卸磨殺驢的感覺。
「陛下，御史大夫馮劫在殿外求見！」就在眾人熱議紛紛的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了通報聲。
嬴政微微眯著眼睛。
「召！」
馮劫還是很少獨自來找自己的，畢竟政哥心中門清的很，在自己治下，官吏心裏面還是比較有逼數的，大家都不敢亂來。
「陛下……」
馮劫邁步進入殿中，看到這麼多大佬，以及自己的父親都在這裡，心中不由得一慌，暗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但事關緊急，若不是迫於無奈，自己也不想來啊。
「臣接屬下上報，說是今日有人報案，稱扶蘇公子與王離串謀私設賭場，涉及數十戶人家，每戶皆欠下數十萬不等賭債，扶蘇公子與王離強行扣人，要其家屬將錢送去，還逼迫他們寫下了借據……」
扶蘇設立賭場？
在秦朝賭博那可是重罪，扶蘇公子又怎麼可能會幹這種事情？
數十戶，每戶數十萬不等，借據……
難道是？
「馮劫，你可親自驗證公子開設賭場一事？」馮去疾眼疾手快道，如果沒猜錯的話，公子這是要對六國勛貴動手啊。
這可是陛下親自安排下去的任務，所以不管扶蘇怎麼玩，他們都得配合，這叫政治正確。
「沒有，但我的屬下說數十戶報案人皆如此說。」馮劫搖頭道。
「也許是報案人串通一氣了呢？我倒是聽說前些時候公子開銷巨大，還問陛下要了些錢財呢，會不會是公子想要討債，他們又賴著不肯還錢，逼的公子無奈才用計將其騙出，然後要其還債呢？」馮去疾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
「陛下，臣只是接到屬下匯報，覺得事關公子，所以也沒來得及查證就連忙來上報了，臣這便去查個水落石出……」馮劫哪能不明白父親這句話中的意思？於是連忙改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