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東方之死(本書主旨章,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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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強大的外部干擾下,出於自保的本能反應讓東方從悟道狀態中脫離。

  周身的黑氣散去,鯤鵬巢穴的幽都實驗陷入了暫時的終止。

  那位從詭異中走出的老者突然橫在東方身前,擋住了那根金色戰矛。

  「此人有大才情,可為我等的同道中人,竟無師自通觸及了大祭之道的門檻。」

  老者低眉,他的皮膚如樹皮一般褶皺, 不知道活了多久,他站在空中,如同朽木一般,周圍更是有黑暗氣息流動,令人不適。

  老者靜靜地看著舒湘。「這個人,我保了。」

  他因大祭之道而被驚醒,以為有人找到了應對大祭的辦法, 可不料, 東方所施展的大祭之道竟與他們的術如此相似。

  須知, 即便是他們自己,也都是在投身詭異之後,從始祖那兒學來的祭術。

  而東方卻無師自通,這代表著,在這一領域中東方是個罕見的天才!

  若大力加以培養,說不定能讓他們的主祭變得更加頻繁!

  聖墟中曾說過。

  古地府、輪迴路早在仙古之前就已經出現過!

  帝落也不是一個專門的時代!

  每個時代都有帝落髮生!只是不曾被人所知道罷了!

  屍骸仙帝的黑暗化,也足以證明,主祭早已存在,不知進行了多少次!

  上蒼之上征戰連綿,危險重重,被黑暗所侵染。

  屍骸仙帝墮入黑暗前,以身下的石椅堵住通往上蒼的道路,在石昊成為仙帝後,打碎了石椅,通往上蒼之上的洞口才再度出現。

  但,要說第一個被黑暗所侵襲的仙帝, 絕非屍骸仙帝!

  而是上蒼之上中, 花粉路的拓路人!

  黑暗侵襲, 上蒼之上首當其衝,成為了第一個應劫的世界,花粉女帝與上蒼之上的諸多無上強者為了後世,探索出了一條新路,即是花粉之路!

  也就是聖墟中的體系!

  只不過,這中間存在著時間上的誤區,很容易迷惑世人,讓人們以為花粉路是之後才誕生的。

  實則不然!

  花粉路早在屍骸仙帝成道之前,就已經誕生了!

  因為黑暗的侵襲,上蒼之上最先受到污染,那時,屍骸仙帝還未成道,成道之後,屍骸仙帝發現了通往上蒼之上的道路,但卻不慎被黑暗污染。

  否則,聖墟高原中的那批人,不可能越過上蒼之上影響到屍骸仙帝。

  石昊成帝後,前往上蒼之上的所見所聞也足以證明,上蒼之上早就經歷了無數次大戰!

  大墳、黃昏如血、血流成河......

  「此人我殺定了!」

  面具下, 舒湘目光冷冽至極,不怒而威,風姿絕世!

  東方必須死在她的手中!

  而且必須今天,是這個時間段!

  必須在這老者的面前!

  早一刻,晚一秒都不行!

  她為花粉女帝,早已身隕,在上蒼之上的道祖、路盡級的強者合力下,以驚天之法逆亂歲月,來到了這個錯綜複雜的時代。

  過去,現在,未來交織。

  當下的時間早已混亂無比,也是最大機會!

  舒湘自過去而來,葉傾仙自未來而來!

  這是最重要的時間節點!

  「你不屬於當世....」那位老者看著舒湘幾乎要透明的身影,露出陰翳的笑容。「此人對你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吧?」

  「你越是想殺他,老夫越要保他!」

  「因為這代表他將對我族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東方的目光漸漸變得清澈,周圍的黑氣也已經散盡。

  他看向舒湘,認出了她的面具,只不過,他並不敢通過面具就得出定論。

  或許說,東方不願意相信要殺他的人是舒湘。

  「你....要殺我?」

  東方心中有無數的疑惑。

  若此人是舒湘,如今變成這番模樣,完全不用擔心被人認出來。

  可她為何還要專門帶上舒湘的面具,豈不是欲蓋彌彰?

  可此人若是舒湘。

  舒湘,為什麼要殺他呢?

  一時間,東方甚至無暇去思考,她怎麼會有如此強的實力,她究竟有什麼來頭。

  只是,舒湘並未回答東方,依舊冷冷的看著擋在東方身前的老者。

  東方沉默片刻,又說道:「你的面具...挺好看的...」

  「我師父親手給我做的,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等此間事了,我還要回去找他。」

  這一次,舒湘回答了,只不過語氣依舊平淡,甚至沒有看向東方。

  舒湘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卻痛擊著東方的內心。

  果真是她!

  東方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白澤曾預言,他將死在橋上,被一把貫穿天地的金色長矛刺穿。

  還說過,殺他之人,並非仙王。

  如果是真仙或者普通至尊的話,白澤的語氣不會那麼驚悚。

  所以東方幾乎敢確定,殺死他的人應該是准仙帝。

  東方一度以為,殺死自己的可能是擁有弒帝戰矛的羽帝,畢竟只有羽帝符合這個條件了。

  只不過東方一直想不通,自己在下界鬧騰,怎麼可能會招惹到羽帝的殺意?

  如今的演變令他萬萬沒想到。

  殺他之人,竟然是他最為珍愛的小棉襖,舒湘!

  只是,又一個疑惑充斥在東方內心。

  既然舒湘擁有這種恐怖的實力,想要殺他,實在是太簡單了。

  她為何不在遇到他的第一時間出手?

  為什麼非要等到現在?

  疑雲重重。

  『等等!』東方目光一顫,忽然想起舒湘剛才的回答,猛地抬起頭。

  『我師父親手給我做的,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等此間事了,我還要回去找他....』

  『等此間事了...我還要回去找他...』

  『找他....』

  東方繁複呢喃著舒湘的回答,怔怔出神。

  「該死!」東方目光一定!

  「賭了!」

  「前輩!我不想死...」東方面色一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一臉期待的看著身旁的詭異老者。

  「無妨,有本座在,無人可傷你分毫!」

  老者周身黑氣涌動,滔天魔光大現,那是超越了仙王層級的氣息,是真正破開王境的存在!

  不僅是八域,整個九天十地都感受到了那種恐怖的氣息。

  上界,激戰著的一眾仙王突然驚悚萬分的看向下界。

  「如此濃郁的黑暗氣息。」

  眾人不約而同的停手。

  內戰歸內戰。

  谷麁

  若黑暗侵襲了,所有人都活不成。

  比起利益來說,老命顯然更加重要!

  「祖祭靈!你竟與黑暗為伍!」敖晟仙王手中的火光搖曳,他身上有著許多傷痕,氣息頹唐了不少。

  柳神低眉,並未搭理敖晟仙王,縱身向下界趕去。

  只是,那種級別的戰鬥波及甚廣,虛空都顫慄了,大道顫鳴,被無上手段所截斷。

  整片北海變得不可見,脫離了大世,獨立在外,即便強如柳神,也難以破開界制。

  漫天光雨灑落。

  一眾身影被舒湘轉移到了北海之外,死裡逃生的九天十地各方勢力的教主神情呆滯,目光恍惚,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發生了什麼?東方呢?」柳神從人群中很快找到了十冠王的身影,焦急的問道。

  她的目光罕見的露出了驚慌。

  「葉傾仙...東方..還在裡面。」十冠王長吁一口氣,平復了心緒。「有一位強者要殺東方!」

  「但也有人要保他。」

  「那兩人正在裡面大戰!」

  「裡面的人是何種境界?」殞仙嶺之主皺眉道。

  「很強...」十冠王有些猶豫的抬起頭。「氣息上,要比柳神還強...」

  「比祖祭靈還強?」眾人呆滯。

  祖祭靈的已踏足無上巨頭的層次不知幾何,比祖祭靈還強,也就代表著....

  「帝....」敖晟仙王目光閃爍。

  只是,眾人還想問十冠王一些事情時,封鎖世界的結界便開始鬆動。

  一道白痕浮現在壁壘上,緊接著一聲脆響落幕。

  老者的哀嚎聲從中傳出,響徹天地!

  「路盡!你並非道祖!」老者的語氣透著濃重的難以置信。

  「路盡...道祖,這是何種境界?」

  眾人從壁壘裂痕中看到了北海的戰鬥,恐怖的大戰餘韻,令仙王都不寒而慄!

  老者周圍的黑氣涌動,極為不詳,眾人一眼便察覺到黑暗氣息是從那位老者的身上散發而出的。

  「是那人要殺東方?」柳神指著老者,沉聲道。

  還未等十冠王回話,一副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場景出現了!

  舒湘手持金色戰矛,有氣吞山河之勢,舉手投足間,竟將大道都鎮壓了!

  那是一眾無敵的氣場,可俯視萬古,蓋壓無數紀元。

  一旁的詭異老者被禁錮在一側。

  舒湘並未理會詭異老者的呼喊,徑直向東方走去。

  鯤鵬巢穴中,一座虹橋之畔。

  漫天花粉飄舞,神聖而又祥和。

  東方閉上了眼,在外人看來,似任命了一般,放棄抗爭。

  「不要....」

  柳神目光顫抖,輕微的搖著頭,可她卻只能看著,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在所有人矚目下。

  舒湘緩緩舉起手中的戰矛,虛幻的身體隱隱有些顫抖。

  她的手高舉在空中。

  「師父....」舒湘朱唇微啟,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面具下,她的目光同樣顫抖著。

  最終,她的手動了。

  金色戰矛縈繞著著上古的符文,裹挾著天地大勢,無窮無盡的時間碎片飄舞,伴隨著長矛落下,一同插進了東方的心臟!

  東方,隕!

  屍體橫陳在橋上,沒了氣息。

  神魂破滅!

  「不要!!!!!」

  柳神身後,萬千神火迸發出熾盛的神光,氣息澎湃到了極限。

  她搖著頭,不敢再看,一道柳樹虛影遮天蔽日,萬千柳條直插雲霄,怒意滔天!

  她要去時間長河畔,將東方找回來!

  火國,魔女的心如同被人掐了一下,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東方....」

  噗!

  魔女縱目遠眺,頓感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昏迷不起。

  「不用找了。」舒湘虛幻的身影從北海中走出,靜靜地看著柳神的背影:「我已磨滅了他在時間長河中所有痕跡。」

  「你雖已經觸及准帝的門檻,但還差了火候。」

  「即便你成為準帝,依舊無法讓他復活。」

  「比起復活他,作為九天十地的最強者,你還是好好考慮,該怎麼那個老頭吧。」舒湘平靜的說道。

  「他的大祭之道將此世的主祭之一喚醒,已闖下了彌天大禍,我只是一道執念,無法將他徹底抹殺,只能將他放逐在界海的深處。」

  「等到那老頭回來後,便代表著主祭的開始,黑暗將侵襲整個世界,無人能夠倖免。」

  「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舒湘嘆了口氣。

  「他的靈能對遷橋,以及不易神通,或許能夠幫到你們。」

  語罷,舒湘便與北海內的老者,一同消失在了此處。

  上蒼之上。

  一塊古樸的石碑前,一位青衣女子突然睜開眼。

  石碑散著朦朧的光澤,從中傳來一道聲音,那道聲音很柔和,如沐春風,令人神往。

  「天仙。」

  「姐姐?」洛天仙眼睛一亮。

  「我見到師傅了,他果然是在未來。」花粉女帝的聲音從石碑上傳來,只不過語氣有些消沉,帶著遺憾。

  「你將事情告訴他了麼?」洛天仙問道。「如果是姐姐的師父,想要對抗黑暗,一定有辦法的吧?」

  花粉女帝沉默了片刻。

  「怎麼了?」洛天仙微微一愣。「難道姐姐的師父也不行麼?」

  「我的猜測成真了。」花粉女帝極為的消沉。

  「其他的路盡,都選擇讓自己跳出時間長河,不沾因果。」

  「但師父明明早已超越路盡,卻沒有那麼做,他逆亂了歲月,將時間搞得一團糟。」

  「最終自己也深陷其中。」

  「當黑暗初生之時,我就在思考著,明明師父已經是最古之人了,萬事皆在他的掌控之中,怎麼可能還會讓高原的不祥出現。」

  「後來,師傅說要到宇宙誕生之初去尋找解決終極冷寂的辦法。」

  「在他失蹤之後,黑暗便突然出現了,毫無徵兆。」

  「這不是巧合。」花粉女帝平靜的說道。「你可知,我在未來看見了什麼?」

  「什麼?」洛天仙問道。

  「大祭之道,最元初的大祭之道,高原黑暗剛剛誕生時的術。」

  一陣風吹過,洛天仙目光輕顫,極為的驚懼。

  她早已踏足帝境,可腦中的猜測卻仍然讓她感覺不寒而慄!

  最終,花粉女帝以最平靜的話語,道出了最恐怖的真相。

  「高原的黑暗,或許就是因為師父在尋找終極冷寂的答案時,出了什麼問題。」

  「或許,師父就是黑暗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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