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第一始祖,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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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塵的一番言語雖誠懇委婉,說話時,也把自己的態度放到了一個很低的位置。

  但實際上,這已經是一次很嚴厲的通告。

  言外之意,也已經很明顯了。

  你實力低微,在我們面前如同螻蟻一般,但我等依舊因為你的特殊身份待您如真正的祖, 給你足夠的面子。

  可你若不接受我們的好,還老想著外界,戴著有色眼鏡看待我們,那我們的行為豈不是跟熱屁股貼冷板凳毫無區別了?

  我們給您應有的禮遇,是我們的本分,如果你不接受,那責任與後果便不在我們了,不由我們承擔。

  事實也確實如此。

  這就好比你是一個超級富二代有錢又有勢力, 而你身邊的女孩卻一直想跑到外面跟窮小子過日子,還想著法子套路你。

  高原是富二代,東方是女孩,而外界就是窮小子。

  「我不會偏見的看待任何人。」

  話已至此,東方不可能在拒絕下去,只得後退一步,解釋道。「只不過這十幾位國色天香的女仙.....」

  「實在是太多了。」東方皺眉。「能不能少一點?」

  「祖覺得多少合適?」臨塵問道。

  「一個吧。」東方試探性的伸出手。

  「一個怎行。」臨塵急忙搖頭。「最起碼也得八個!」

  「我哪兒用得著那麼多?」東方有些無語,他又不是殘廢,哪需要那麼多人照料?

  「一個負責馭輦、兩個負責更衣、一個負責清掃院落,一個負責暖床.....」

  臨塵掰著手指細數著每一個人職責,不等他說完,東方就急忙按住了臨塵的手,打斷道:「且慢,且慢,暖床更衣的就不必了,三個,就三個,三個人足夠了。」

  「三個.....」臨塵考慮了好久, 才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那就四個吧。」

  「凰玉、紫月、青丘、素貞,以後便由你們四個負責照料祖的起居了。」

  臨塵從那十幾位女子中挑選了四位實力最強的人。

  一位準帝,三位巨頭。

  東方啞然,臨塵根本不給他選擇的機會,直接蓋棺定論替他做了決定。

  啊這....

  「祖莫要生疑,您如今實力孱弱,若出了高原,必然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她們不僅要照顧您的起居,更要保護您的安全。」臨塵說道。

  「出高原?」東方眼睛一亮。

  臨塵微微一笑。「您還是對我們有著偏見,我等將您請回高原,不是為了軟禁您,只是想讓您看一下故地,只要您覺得高原無趣了,隨時都可以出去,不會有任何人阻攔。」

  「當真?」東方挑眉。

  「祖,還請放下您對我們的偏見。」臨塵誠懇道。「即便您明天就想出高原,也不會有人阻止。」

  東方陷入了深深地疑惑, 他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想法。

  臨塵與始祖的一系列舉措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我在審視黑暗時, 真的一直戴著有色眼鏡?對他們有著選擇性偏見?』

  東方心想著, 開始回憶三部曲中黑暗的所作所為。

  可知的線索是,早在屍骸仙帝成道時,帝落時代不知多少紀元前,黑暗就已經攻占了上蒼,諸天萬域的至高存在就已經被污染

  須知,上蒼之上,乃是諸天最強戰力所在!

  頂層戰力被攻破,雙方的戰力早已不成正比,但高原世界中的黑暗仙帝並沒有通過上蒼之上攻占所有下界,統治一切。

  『不對。』東方掐斷了自己思緒,搖了搖頭。

  黑暗主持大祭,這是不爭的事實,無論他們做了什麼,都無法掩蓋大祭的存在。

  東方沒有被表象所迷惑。

  高原的所作所為或許存在著不合理,對於外界來說,甚至稱得上是仁慈。

  但在本質上,都是為了大祭,這是無法動搖的。

  完成了始祖素交代的任務後,臨塵又與東方寒暄了幾句便帶著那些女人離開了。

  「你叫?」東方看著那位冷艷的宮袍女准帝。

  「凰玉。祖稱奴婢為凰兒既可。」凰玉躬膝,朝東方執禮,邁著蓮步靜靜地走到了東方的身後。

  「你本為準仙帝,理應探尋路盡,登臨極巔,卻因我的出現耽誤了修行。」東方略顯歉意的看著凰玉。「你今後便將此地當成自己的洞府吧,院落簡陋,不比你之前的洞府,還請見諒。」

  「祖莫要折煞奴家。」凰玉美眸輕眨,長長的睫毛微顫。

  「能夠侍奉祖,乃是凰玉無數紀元修來的福分,能成就道祖,已是凰玉的極限,凰玉已早不再奢望踏足路盡,餘下來的日子能夠照料祖的生活就已經滿足了。」

  凰玉將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說話時,雙手搭在側腰,屈膝而立,頭也一直低著,不曾看向東方,兩鬢青絲垂落,散在肩畔。

  因為擔心自己的准帝餘威可能會讓東方感到不適應,她甚至特地從始祖素那兒求得了斂息的寶物。

  是她主動求的,而不是始祖素給她的。

  東方掂起凰玉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

  他想從凰玉眼中看到哪怕是一絲的不情願。

  當東方的手碰到凰玉的一瞬間,他能明顯感覺到凰玉的身體繃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了。

  她的左右看著,不敢直視東方。

  「看著我。」東方盯著她,凰玉的反應讓他更加疑惑了。

  因為東方感覺凰玉並不是因為心虛才不敢看向東方,而是因為驚慌。

  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這很不尋常。

  要知道凰玉可是血凰族的族長,更是一位真正的准仙帝!

  活了無數紀元!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怎麼可能在外人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僅是她,當東方摸著凰玉下巴時,其餘三位女巨頭更是露出了羨慕的表情,那目光不似作假,而是由衷的,發自內心的。

  「算了...」

  東方嘆了口氣,不再思考這件事情,她們留在自己身邊的時間還很長,不急於這一時。

  東方轉身離去,回了小院,身後的凰玉卻如同泄了力氣一般,撲騰一聲鴨子坐在地上,雙手放在大腿上,氣喘吁吁,香汗淋漓。

  「祖...」凰玉目光微漾,精緻的臉頰上布滿潮紅,頭髮上的玉簪輕擺。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閉上了眼,似在回味剛才發生的一切,胸口劇烈起伏著。

  東方並不知道。

  自高原誕生後的無數個紀元里,整個高原的人們,都有著一個共同的信仰。

  那個信仰,就是他。

  在始祖的暗中推動下,,東方早已是高原世界無數生靈心中的唯一的圖騰,最為神聖的存在。

  這是始祖有意為之,將東方推上至高的神壇,藉此來凝聚高原生靈的心。

  即便是始祖自己,也不能走上這個位置。

  須知,如今的高原共有五位始祖,其中任何一位始祖成為高原生靈的信仰,都會引起其與始祖的不滿。

  有不滿,就會有間隙,或許短時間內不會出現明顯的弊病,但長久以往,這勢必會造成始祖間的隔閡。

  第一始祖易有著先知卓見,早早預料到了將始祖推上神壇可能會埋下隱患。

  故而,他們選擇了一位已經死去多年的人。(寫著寫著,就不敢寫了...)

  東方,就是最佳的人選。

  如今,東方雖然活了過來,但他的實力實在是太低微了,根本無法對始祖構成任何威脅。

  而且對於始祖來說,東方的時間線與他們是相反的。

  東方的未來,是他們的過去。

  東方的死是註定的,他會死在過去,骨灰灑落高原,成就他們。

  所以他們根本不擔心東方成道後對他們的影響。

  凰玉的反應並不奇怪。

  無數個紀元的洗腦,從小耳濡目染對東方的推崇,將他視為神聖。

  當他真正出現在你面前,還挑逗般的摸了你的下巴。

  換個通俗易懂的說法。

  一覺醒來發現你追的女星坐在你床頭梳妝,看到你醒來之後,還說了聲老公你昨晚真猛。

  這大概只有凰玉心裡波動的百分之一吧。

  不知道誰能頂得住,反正我是頂不住。

  ......

  是夜。

  東方坐在池塘旁,不斷地朝池塘里丟石子,腦海中繁複推演著輪迴路。

  凰玉換了身清涼的裝扮,朱紅色的宮袍變成了淺青色的薄紗,寬大的長裙也被修窄,勾勒著婀娜的身姿,一雙修長的玉腿在薄紗下若隱若現,白皙的很朦朧。

  她端著一方玉盤,盤上的玉盞盛著湯藥,有淡淡的香味瀰漫,仙氣縈繞。

  「祖,該吃藥了。」凰玉拾起玉匙,舀了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而後送到東方嘴前。

  「你放著吧,我一會自己吃。」東方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是凰玉她們住進東方院子裡的第七天了。

  你知道這七天,東方是怎麼過的麼!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東方幾乎是被凰玉她們強迫著享受無微不至的關照!

  若非東方嚴令不許暖床,恐怕東方的床上每天晚上都會有散不去的女子香!

  這該死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奢靡生活。

  最主要的是,東方不能拒絕!

  因為一旦拒絕,臨塵就會以各種理由出現,讓東方不經意間看到他責怪青丘、素貞的場景。

  這段時間的觀察下,臨塵早已發現了東方的軟肋,那就是見不得身邊的人因他受苦。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讓東方不得不享受凰玉等人的服侍。

  而且臨塵似乎發現了東方的底線在哪兒,他的所有舉動都在東方的容忍範圍之內,不會引起東方的反感。

  「一會兒藥效就散了,您流落外界多年,不曾進補奇珍,已經落人一步了。此乃高原上百萬年一開花,千萬年一結果的萬道果,即便是臨塵也難得吃上一顆。」凰玉搖頭。

  「唉...」東方張開了嘴,凰玉露出動人的笑顏,將藥湯一勺一勺的餵進了東方的嘴裡。

  然後又從胸口抽出秀帕,幫東方擦了擦嘴角的藥汁。

  「素還沒回來麼?」東方下意識的伸了伸腿,側方等待多時的青丘急忙將木盆抬到了東方腳下,替他脫了鞋子,賣力的按了起來。

  身後,紫月放下了手中的石頭,小心翼翼的揉著東方的太陽穴。

  「始祖大人好像出高原了。」凰玉輕聲,捏著東方的手臂。

  「出高原了?」東方皺眉。

  「時間長河上有異動,疑似有人仍在對抗長河改道,始祖大人前去探明虛實了。」凰玉解釋道。

  『石昊...』東方心頭一沉。

  或許聖墟中始祖所說的成功,就是這次的時間長河改道。

  一個大世被祭掉,石昊以驚天偉力復活了整個大世,但自己也進入了極度虛弱的狀態,沉寂了幾個紀元。

  「祖,您不關心長河上的事情麼?」凰玉好奇的問道。「其實若您想出去,可隨時出去,不必在乎什麼的。」

  「可迎接儀式還未進行,我與臨塵約定過,等過了迎接儀式再出高原。」東方解釋道。

  「也是。」凰玉點點頭。「高原上的人早就聽說祖回歸了,但到如今都沒有真正見到過祖,已經引起了不小的騷亂。」

  「他們真就那麼想見我?」東方尤為不解。「我連仙都不是。」

  「但您可是祖!」凰玉目光閃爍,以極為崇拜的語氣說道。「您可知有多少人因為沒見到您在晚年鬱鬱而終。」

  「您什麼境界不重要,即便您是凡人,在我們心中您永遠都是最神聖的,沒有人能夠比擬。」

  凰玉狂熱的發言著實嚇了東方一跳。

  但這幾日的觀察下,東方能清楚的感覺到凰玉四女對自己的崇拜不是假的。

  他也隱隱認知到,他在高原生靈心目中的地位似乎要遠超自己的推測。

  「哈哈,祖,好久不見。」

  閒談間,遠處突然傳來爽朗的笑聲,夜色下,一位身著灰色道袍,身影修長的人御空而來。

  那人步伐從容,凌空虛踏,每邁出一步,都能看到他身後的由大道法則交織而成的金色腳印。

  祂的聲音雌雄莫辯,臉上也帶著面具,渾身上下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沒有一寸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凰玉幾人驚聲,看見那人後,連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跪伏在地。

  「易大人!」

  「誒!!」始祖易搖頭道。「祖在前,你等跪我不跪祖,我也受不起啊,快快起身。」

  東方汗毛倒立,頭皮發麻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毫不誇張的說,眼前這人是他見過的最恐怖的存在!

  祂身上的氣、威所帶來的壓迫,要比石昊強上不知多少倍!

  『他的實力遠超石昊不知幾何!始祖素與祂相比,更是天差地別!』東方眼瞳巨震,心中的認知被顛覆了。

  或許在更久遠的未來,石昊能夠比擬眼前的始祖易。

  但東方敢斷定,在荒古年代的石昊,定然不是這位易的對手!

  後世的石昊究竟是如何殺上高原的?

  過了好一會,東方終是平復了心緒,他抬起頭,疑惑道:「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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