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章:還要高,還要遠。(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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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拍攝計劃,劇組今天的將第一幕「沙場相遇」拍攝完畢,再將第二幕,也就是「客棧驚心,大唐行商接濟唐軍」的布景搭建完畢,就算完活兒。

  第一天開機,準備工作做的時間長了一些,但是拍攝進度還是比較順利。見天色還早,李世信索性讓張碩將安小小和幾個約好了的群演接過來。準備將原定於明天拍攝的第二場前兩組鏡頭拍了。

  這樣明天就可以直接拍外景。省去了額外布景的時間。

  在劇組等人的功夫。

  旁邊沙丘。

  那一隊瞧模樣和歲數可能是剛剛入伍的新兵,看見劇組拍戲一個個都挺稀奇。

  帶隊的少尉見一群新兵蛋子都伸著脖子,索性大手一揮命令原地修整。

  見到這,李世信眉頭一挑。

  披著軍大衣走到了那少尉的面前套起了近乎:「同志,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面對李世信這樣的老百姓,滿面黝黑的軍官咧嘴一笑,沒搭腔。

  李世信拍了拍腦袋,從身上披著的軍大衣里掏出了可能是攝像大哥的煙,給軍官敬了一根。

  「是我多嘴了,來,抽根煙歇會兒。」

  軍官這倒是沒推辭,謝過了李世信叼著煙便蹲在了沙堆上,看著劇組忙活著。

  沙漠這種地方環境很特殊,它太空曠了。

  即使是局裡臨夏沒多遠,還不至於到達人跡罕至的大漠深處,但是李世信等人忙活一天下來依然沒有看到過外人。

  除了拍戲之外,周邊就只剩下風與沙的聲音。

  在這種環境裡,只要呆上一段時間,人就會情不自禁的對陌生的同類產生親近。

  看著一群新兵不知道跑了多遠,一個個不大的孩子汗流浹背,李世信立刻招呼了一聲場務。讓他將車上的維生素飲料搬過來,給新兵們發了起來。

  那少尉本想推辭,但是看到新兵們一個個嘴唇龜裂,也沒阻止。

  李世信這邊拿了水,在一群新兵的道謝聲一人發了一瓶。都發放的差不多了,才看到隊伍後面,一個高高瘦瘦的兵獨自坐在沙堆里,將臉深深的埋進膝蓋中。

  「孩子,累了吧?喝點兒水吧。」

  隨著李世信的招呼,新兵抬起了頭。

  「呦、這咋哭了呢?」

  眼見著那新兵臉上的淚痕將臉上的汗漬沖刷出兩道轍痕,李世信一愣,蹲了下去:「這是累壞了?」

  「沒有!」新兵蛋子一抹眼淚,倔強的將李世信遞過來的飲料推到了一旁。

  「老同志,你別理他!跟不上隊伍就尿唧唧的,像個甚樣子?」一旁,注意著李世信和那哭鼻子兵的少尉吼了一句。

  誰知,面對少尉的大吼,那新兵直接脖子一梗:「誰說額跟不上?他們一個個跑三公里就喘的不行,額要不是jio疼,跑這群瓜慫還不是跟玩一樣?」

  「你社誰瓜慫?蛋子!」

  看著面前這一口秦腔的新兵和怕是他老鄉的少尉頂嘴,李世信樂了。拍了拍那新兵的肩膀,問道:「孩子,你叫什麼?」

  雖然跟自己的長官頂嘴,但是面對李世信,這新兵倒是來了警惕性。

  看了看少尉,見對方沒表示,才喏喏道:「秦小白。」

  「呵呵、」李世信搖了搖頭,「孩子你扁平足吧?」

  身體上的缺被一語道破,新兵秦小白身子一委,依舊梗著脖子嘟囔道:「嗯……額真不是體力不行……」

  看著這小子一臉的倔勁兒,李世信笑著對正在忙活著的張穎喊了一聲:「閨女!」

  「怎麼幹爹?」

  「把剪子和針線拿來!」

  「唉!」

  放下手裡的活兒,張穎回到了麵包車上,小跑著將李世信要的東西送了過來。

  在秦小白的一頭霧水中,李世信脫下了自己的靴子。

  漠北這邊兒現在氣溫也不低,特別是晚上,比蓉店那頭可要冷多了。

  張穎害怕李世信拍戲冰腳,特地給他的靴子裡面加了好幾層的氈墊。

  李世信從靴子裡面掏出兩幅氈墊,二話不說,拿著剪子就將腳掌和腳後跟兩頭剪掉。又用縫線將兩幅鞋墊合併到一起,縫了起來做了一個形狀類似拱橋般的墊子。

  然後,遞給了秦小白。

  「你這足弓太平,肯定跑步起來。把這個墊上,能好點兒。」

  「這管用?」

  拎著兩片異形鞋墊,秦小白咧了咧嘴,臉上滿滿都是「我讀書少,您老可別騙我」的表情。

  「瓜慫,讓你墊你就墊!」

  正在這時,少尉將菸頭插進黃沙中踩滅,大步走了過來。將秦小白手中的鞋墊扯下,不由分說的就給他脫了鞋,插進了那足有四十二碼的作訓鞋裡。

  幫著秦小白重新將作訓鞋穿好,少尉才又對李世信呲牙一樂:「大爺,當過兵?」

  記憶中,老人一段時光夾雜著雨林,曳光彈,呼喝和鮮血的記憶在腦海中飛快略過。

  李世信卻輕輕的搖了搖頭:「沒當過,不過我認識一個人。他也是扁平足,參軍的時候次次軍事考核拿倒數,誰都說他當兵也就只能當個孬兵。」

  「後來呢?」秦小白明顯對這個很有興趣。

  面對少年的追問,李世信笑著搖了搖頭:「後來啊,他在南面啪嗒著一副扁平的大腳板,拖著兩個重傷的戰友,在山溝里跑了一個下午,把人拉回了後方。」

  「真的?那後來呢?他怎麼樣了?」

  李世信說不下去了,輕輕的搖了搖頭。

  見李世信似乎不願意多說,少尉將秦小白扯到了一旁,然後給李世信敬了個禮,「謝謝老前輩。我這弟弟太倔,家裡不讓他參軍,硬是撒潑報了名。沒成想,還分到我這個新兵連來了。」

  呦!

  聽到少尉這麼說,李世信將他和新兵重新打量了一番,見模樣還真有六七分想像,樂了:「好,應了那句話了。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嗨、」少尉擺了擺手,「分不到一起去。雖然是一個軍區,不過他們這一批是去高原的。」

  聽到這,李世信一愣。

  高原兵啊……

  沉默了片刻,他重重的拍了拍秦小白的肩膀。

  ……

  本來,一群新兵第一次看到劇組拍戲這西洋景還有點兒拘束。

  但是見到李世信這個劇組管事兒的挺和善,而且難得長官還沒約束什麼,都放開了臉皮。歇夠了氣兒之後,紛紛湊到了近處打量起來。

  「老鄉,你們這拍的是啥片子呀?」

  「看著服裝造型,怕是古代戰爭片吧?」

  「肯定的啊!還用你說?」

  「嘿嘿嘿、」

  面對一群新兵的七嘴八舌,李世信點頭一笑,「對,就是戰爭片。說的是啊,唐朝安史之亂後,大唐漠北駐軍調回長安平叛,餘下的安西軍數千將士深陷四十萬敵軍包圍,與長安失去聯繫,獨守幾十年的這麼一個故事。」

  「這段歷史我知道!高中的時候學過!滿城儘是白髮兵的故事!」

  李世信剛說完,剛才那新兵秦小白立刻欣喜的喊了一聲。

  「呵呵、」李世信點頭,「對!萬里一孤城,儘是白髮兵。小伙子歷史學的不錯。」

  被李世信誇獎了一句,秦小白胸脯挺的高高的:「那是!這段歷史豪氣!幾千殘兵於百倍之敵合圍之下,在與長安千里之外堅守四十年,何等壯哉?」

  「切!小白,你別說這套。咱們要去的地方,比這個還遠呢!」

  被同伴懟了一句,秦小白瞪起了眼睛,本來想反駁,後來想想倒是自己先笑了:「是哩!是哩!咱們要去的地方,比千年前的那些白髮老兵還遠哩!」

  看著一群新兵說古論今,李世信抿嘴一樂,拍了拍好奇的捅咕著攝像機的秦小白腦袋。

  「孩子,怎麼想著要跑到高原那麼遠去當兵啊?」

  「那有啥?」秦小白脖子一梗,「額爺上過朝鮮,額大去過老山。現在沒有仗打,額就要比他們站的還高!」

  看著十八九歲的小伙子眼睛裡燃起來的小火苗,李世信點了點頭。

  「好孩子。一會兒開拍了,我給你們拍一組鏡頭,回頭讓你們連長給你們寄回家裡去。」

  「真的?」

  聽到李世信這話,一群新兵興奮了。

  不過馬上,眾人便乾笑著將目光投向了那名叫秦大白的少尉。

  面對一群新兵蛋子殷切的目光,少尉將頭偏了過去。

  「原地修整!半個小時!」

  嘿嘿嘿嘿、

  聽到少尉的命令,一群新兵咧起了嘴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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