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狂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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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一刻猶豫也無,魏源身形乍起,鞭腿一掃,直接將此人顫抖的軀幹踢往右旁另一人,並借勢抽刀。

  趁著此人身體凌空遮掩視線之機,魏源雙手握住刀柄,面露狠色,龐然巨力匯於腰上,極限爆發,又是一刀橫劈如閃電般划過,竟後發先至!

  眨眼間,一蓬血雨便在小小的鐵匠鋪內炸散,卻是這護衛二人被魏源乾脆利落斬成四截,一溜的腸腎肝臟、烏七八糟、紅的綠的從身腔內噴涌而出,落於地面,堆成一坨污穢肉山。

  比起蘇遠河,這兩人的氣血之力在魏源刀刃下跟紙糊的沒有區別。

  看都沒看一眼地上屍體,魏源踩著污物,兩步跨到鋪門口,眉頭微微皺起。

  儘管解決這二人只花了幾息功夫,但蘇遠河還是借這機會連滾帶爬逃出了鐵匠鋪。

  一邊在地上滾著,一邊還在用那漏風嘶啞嗓音不停嚎叫:「殺了他!殺了他!殺……」

  一陣乒鈴乓啷,原本守在鐵匠鋪外邊的諸多蘇幫分子紛紛圍了上來,只是他們一個個先看了看鋪子中的碎屍,再看了看鋪門口渾身浴血的魏源,接著聽著蘇遠河的嚎叫又互相望了望,竟無一人敢上前一步,襲殺魏源。

  只敢就這麼圍成一圈,把刀兵探在身前,護住自己,似乎這樣能給他們帶來不多的安全感。

  魏源見狀,猛地吸了口氣,一聲咆哮當即爆發:

  「滾開!」

  巨大的聲響甚至讓空氣都為之顫動,一時驚呆了鋪門前的蘇幫成員。

  眼見蘇遠河馬上就要爬出人群,魏源不再猶豫,長刀一提,整個人猶如虎撲羊群,墜入蘇幫之中,長刀舞動。

  「叮叮叮……」

  一陣刀刃觸碰聲爆發,魏源輕鬆盪開所有兵器,擠入蘇幫人群。

  隨後。

  大開殺戒!

  超越級別的奇門三才刀,在他手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詭異的身法、刁鑽的劈砍、生與死的直覺,讓魏源在混亂的人群中好似閒庭信步般展開一場屠殺。

  每次揮刀都必有手臂腿腳乃至頭顱沖天而起,揚起一陣陣血雨。

  「救,救命!」

  「快跑!」

  「腳,我的腳!」

  ……

  短短十幾息功夫,鐵匠鋪門前的街面上便已血流成河。

  稍一停頓,魏源站在一地的殘肢碎屍之上,身邊竟已無一人再敢阻攔分毫。

  「呼——」

  輕吐一口氣,魏源目光微微一定,直直抓住了已翻身上馬的蘇遠河,其居然準備直接逃跑。

  「噠噠噠噠……」

  這異種鱗甲馬被蘇遠河猛地一拍,頓時受驚狂奔起來。

  毫無停頓,魏源氣血洶湧,大腿發力,同樣狂奔追逐而去。

  今日這蘇遠河。

  必須死!

  兩人一馬揚長離去,徒留下一夥機靈後退得早的蘇幫成員,呆立原地,滿面駭然,不知所措。

  少頃。

  望著已看不見身影的魏源與蘇遠河,這夥人當中突然有人開口道:「這一劫,蘇幫主過得去不?」

  無人回答,沉默片刻,又有不相干話語響起:「蘇府……」

  話音一落,這夥人紛紛互相對視,眼中漸漸冒出貪婪,隨後一人帶頭離去,看那方向正是蘇府。

  剩下的不少蘇幫成員頓時有樣學樣,同樣都朝著蘇府狂奔而去。

  街面上的人頓時少了大半。

  ……

  ……

  魏源追著鱗甲馬狂奔,面上表情無一絲放鬆。

  這鱗甲馬不愧為異種,以魏源現在的速度,竟有些追不太上,外加昨夜猛虎幫偷襲之事,蘇街上戒嚴,無人存在,更是方便了這馬馳騁。

  好在蘇遠河左手受傷只能握拳,右手還必須捂著脖頸傷口,根本不能操控鱗甲馬,要不然魏源早就跟丟了。

  很快。

  隨著追逐進行,街面上開始出現人影,卻是不知道跑到哪了。

  隨後。

  一聲厲喝響起:「何人敢擅闖我猛虎幫地盤?」

  「蘇,好像是蘇遠河!」

  「什麼!?」

  ……

  綴在鱗甲馬後面,魏源聞言目中一亮,加緊幾步,趕上前去。

  未出他所料,鱗甲馬被攔受驚,竟將蘇遠河甩了下來。

  刀鋒一甩,魏源面上煞氣再起,體內氣血更是在狂奔中燥動活泛到了極致。

  「什麼人!」

  看都沒看猛虎幫圍過來的兩人,魏源腳步不停,兩道橘紅光芒閃過之後,便是兩顆頭顱飛起,留下無頭脖頸狂噴鮮血。

  「混幫派的都該死!」

  於空氣中留下一句話,魏源本人直直衝向正被猛虎幫圍著的蘇遠河,口中咆哮道:「蘇遠河!」

  「不對勁,退,先退!」

  「讓開,讓開!」

  「此人是誰!?」

  一群猛虎幫巡街急急退開,獨留下蘇遠河一人。

  許是知道自己到了生死關頭,蘇遠河面上滿是陰沉嗜血與瘋狂,竟連脖頸傷口也不再捂住,空出右手,嘶啞吼道:「魏源!」

  咆哮之間,二人接手。

  隨後。

  不過幾個呼吸,蘇遠河便被砍飛出去。

  他沒妖兵。

  避開與對方硬碰硬,魏源冷靜應對,仰仗自身妖兵與詭異刀法身法,繞著蘇遠河不斷纏鬥,時不時就給他留下一道傷口。

  不得不說,蘇遠河是第一個能正面抵抗魏源刀法的氣血武者。

  雖然招式身法看上去一般,但每每總能依靠強大的體魄,精準防住魏源劈砍,吃虧的地方也就在武器了。

  他只能靠肉體與魏源妖兵硬碰硬。

  即使如此,魏源往往也要一輪招式才能給他留下幾個傷口。

  好在蘇遠河脖頸上還留有一個巨大傷口。

  這才是最致命的!

  隨著廝殺的進行,蘇遠河脖頸傷口冒出的血液也越來越兇猛。

  很快。

  伴隨著鮮血流失,蘇遠河面色逐漸蒼白,連動作身形也愈來愈慢,眼下只不過仗著自身筋骨與氣血之力強撐罷了。

  許是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蘇遠河慘然一笑,索性放棄了防禦,不管不顧地沖向魏源,擺出一副同歸於盡的樣子。

  沒有錯過這個機會,魏源虛晃一刀,狀似劈砍,實則刺擊。

  一聲尖銳到極致的蜂鳴聲迴響四周,卻是用上了極限聚力的法門,一柄長刀以肉眼模糊的速度狠狠刺入蘇遠河懷中,用力一絞。

  「你……」

  身子一僵,蘇遠河滿臉不甘心地死死盯著魏源,口吐鮮血,隨後緩緩低頭望著自己肚中長刀,顫顫巍巍地抬起手似乎想將其拔出。

  但沒等抬到一半,顫抖的手終是無力垂落,脖子一歪,油盡燈枯地失去了活氣兒。

  「呲。」

  輕輕抽出長刀,魏源任由蘇遠河屍體倒落於地。

  隨後氣血涌動,激發妖兵,對著蘇遠河脖頸傷口又是連砍三刀,終是將這顆大好頭顱斬了下來。

  默默撿起腦袋,魏源揪著頭髮,望著蘇遠河死不瞑目的臉龐面無表情喃喃道:

  「我明明只想過點安穩日子罷了,你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呢?」

  「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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