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武蘭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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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青州馬匪被剿除的消息傳遍各村寨,村民們四處奔走相告,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當天吳建業命族人在村里布置了席面,隆重招待破陣軍的將士們,馬匪的首級和物品全都帶了回來,擺在村口的校場上,路過的村民興奮地圍觀過來,議論紛紛。

  「不過聽說,這些馬匪最後能夠被除盡,那還是黑鱗衛的功勞,要不吳秀才謀算得當,保不齊讓那賊首跑了咧。」有村民私下交談。

  「真的,黑鱗衛親眼所見,還聽說破陣軍里有個副將妄想殺了吳秀才,結果被朱光武兄弟打個半死,可慘咧。」

  「這麼說,這剿匪的功勞還有我們雲塢村的一份功勞咯?」

  「誰知道呢,上面自有大人物在權衡,犯不著我們來操心!」

  同時,在吳淳的竹院內,眾人齊聚於此。

  武蘭身後伴著兩個護衛坐在主位,吳淳和吳建業坐在左右兩邊,另外就是黑鱗衛的兩位什長李魚和王虎,還有管理斥候隊的朱光武,下首則是破陣軍和黑鱗衛的士兵。

  推杯換盞間,享用完雲塢村的特產美味,眾人這才進入正式的商談環節。

  武蘭全程迴避著吳淳的眼睛,就算吳淳跟她敬酒,也是撇著頭敷衍了一下,要不是這傢伙還有幾分能耐,她貴為將軍豈會屈尊去理這小子。

  吳淳卻好似沒有看見武蘭的動作,一直充當著陪酒的角色,宴席上各種時興的段子和笑話齊出,一時間惹來不少笑聲,破陣軍的士兵們也漸漸放開了芥蒂,全程看著吳淳在那裡說書談笑。

  別看人家是個手無寸鐵的書生,但這口才的確不錯,什麼話在他嘴裡都能夠說出花來,特別詼諧好笑。吳淳接著又說了幾句只有茶館才有的評書,講了段名將傳奇故事,又惹來不少士兵們齊聲叫好。

  武蘭卻好似心不在焉地什麼都沒有聽到,直到吳淳停了下來上前請示,她才淡淡地拍了下手,說了一聲「不錯」。

  「蘭將軍,此時諸事已畢,不如您下面如何打算?」吳淳湊上前問道。

  他也怕武蘭要是不講道理將他綁回去當軍師,以後跟那武金見面也尷尬,而且進了軍營,受各種掣肘,他想要做什麼事情都要向上面請示,這並非他所願。

  武蘭意會到吳淳話里的意思,從腰間掏出一塊鐵牌,扔到吳淳的手裡,說道:

  「這是武安侯爵府的令牌,到時候你拿著這塊令牌自可以進武安侯爵府,同樣,要是有人拿著這相同的令牌找你辦事,你也不能推絕!」

  吳淳拿著令牌翻看了一遍,原來古人都時興認牌不認人啊,仿造?武安侯爵府的令牌誰有那個膽子仿造,這可是殺頭的罪過,除非有人瘋了才會這麼做。

  像武安侯爺這樣的大人物府邸,最重視的就是信譽,令牌就是這份聲譽的承載物,可以說這東西好不好使,全看背後主人的信譽如何?

  這樣也好,他也落個自在,也能給自己留條後路。

  吳淳收起令牌,接著拱手問道:「蘭將軍,不知武副將的傷情如何,要不我請村裡的郎中看看,畢竟這傷也是我們的罪過,小生很慚愧啊。」

  武蘭淡淡瞟了眼過來,手裡握成了拳頭。吳淳心裡一突,知道這件事不能再提了,否則這女人發起瘋來,誰不能制住她。

  吳淳擺擺手,一本正經道:「唉,竟然如此,希望武副將能夠快點好起來吧,至於賭注......雖然是我贏了,但武副將負了重傷,那就算了吧。」表現出一副大度的模樣。

  武蘭翻了個白眼,嬌聲哼了一下,說道:「你有什麼想法就說,少在這裡彎彎繞繞,竟然你已經是我的人,就跟武副將沒有任何仇怨,這個賭約我幫他圓了!」

  武蘭之所以這麼說,還是打定了收攬吳淳的想法,無論是先前那個天雷的秘密,還是吳淳的智謀詭計,這都是奇貨可居,她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小矛盾就放棄,給對方一點甜頭,讓他感激自己,以後辦事就方便一些。

  吳淳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地說道:「不瞞將軍,小生想請將軍將殺馬匪的軍功分潤一些給我這幫兄弟,黑鱗衛剛剛組建不久,急需軍功來證明自己,所以還請您書信一封給縣令張大人,確立雲塢村這支鄉兵的封號,這樣一來,他們有了正式的朝廷策封,才好在您的手下賣命啊。」

  武蘭用異樣的目光看了一眼吳淳,沒想到這傢伙沒求財沒求官,倒是為他那支鄉兵著想,著實讓她有點看不懂了,怎麼看這傢伙滿肚子的算計,寧死不吃虧的模樣,怎麼捨得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這倒是不難,馬匪除盡,本來就有你與黑鱗衛的功勞,這原本就是你們的,我立即書信一封交給張奉縣令,你押著人頭去縣城交差,順便代我問好,我就不去了。」

  「蘭將軍要直接回珉州城?」吳淳問道。

  武蘭似笑非笑地望了眼吳淳,挑眉道:「怎麼?你想跟我們一同出發?」

  吳淳連忙擺手,搖頭婉拒,道:「小生還有些小事未辦,就先不去了,蘭將軍慢走。」那架勢,恨不得立馬趕武蘭和她的破陣軍離開。

  武蘭見狀,側頭冷哼一聲,站起身就向外走去,招呼破陣軍的將士收拾東西啟程回珉州府。

  吳淳看著武蘭的背影,怔然了半晌,他也不知道是哪句話又惹了這個蘭將軍生氣了,反正內心裡挺迷的,實在看不懂,兩手一攤,表示很無奈。

  一個時辰後,宴席結束。

  眾鄉民送出破陣軍兩里路,一路揮手不舍,那樣子就像送兒出征一樣悲壯。

  吳淳心裡也有些悵然,珉州府的精銳之師都這麼厲害,更不用說端國之內,七國之上的那許多雄將鐵軍,肯定是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他吳某人想要在這樣的大爭之世混出頭來,運氣和實力兩樣都不能少。

  想想他作為穿越者,空有一顆腦子,一沒有絕世武功,二沒有系統傍身,只能靠自己一張臉和一個腦子闖世界,頂著頭皮在死亡線上達走鋼絲,這其中的危險和刺激誰人可知。

  前的不說,就說昨日武金意圖去他性命,要不是朱光武及時來救,他就算是有通天的智慧,也抵不過刀劍無眼吶。

  吳淳也想明白了,練武他是不行了,那就走仕途之路吧,手裡握著權勢,自有武林高手保護,也不用整日提心弔膽地裝孫子了。

  「吳淳,你過來!」

  這時,武蘭突然調轉馬頭走了回來,朝吳淳喊了一句。

  吳淳滿臉疑惑地走上前去,沒看懂這娘們葫蘆里買的什麼藥,當即小心翼翼地上前問道:「蘭將軍,可還有什麼吩咐,小人......呃——」

  話還未說完,武蘭舉起方天畫戟刺向吳淳,那尖端正頂在吳淳的喉嚨處。

  「蘭,蘭將軍,這,這是何意啊。」吳淳忍不住咽了一口氣,慌張地問道。

  武蘭眉眼含煞,輕聲威脅道:「昨日的事情你給我爛在肚子,要是你敢說出去,我的戟再下去半寸,你的腦袋就得搬家!」

  「昨日的事?噢...蘭將軍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將那天雷的秘密說出去的,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我吳某人頂天立地,絕對不會做出那種違背信義之事!」

  吳淳大義凜然地舉手發誓,眼神真摯地說道。

  武蘭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羞紅,又忿忿地剜了吳淳一眼,冷哼一聲,收回武器。

  「天雷,還有......騎馬的事情,絕對不可告知他人,否則,你知道我的厲害!」

  吳淳忙點頭,其實他心裡很想問一句:我倒是想試試你的厲害。但是他有那個賊心沒那個賊膽,只得按捺心底的想法,強顏歡笑地目送武蘭離去。

  哼!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吳某人。

  吳淳在心底將武蘭深深記上了,這個仇他一定會報,到時候讓這娘們也嘗嘗被威脅的滋味,讓他喊爸爸,不喊就吊起來打.....吳淳在心底歪歪了許久,這才長吁短嘆地回了雲塢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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