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人沒死,當死了,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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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財務見劉海中暈倒,唯恐劉海中死在這裡,自己染了晦氣,招呼幾個人抬著劉海中去了附屬醫院,又派人去通知劉海中的家屬。

  劉海中的關係從生產部門轉出來卻沒有落到這個保衛科,那麼劉海中在軋鋼廠就是黑戶。

  軋鋼廠附屬醫院是軋鋼廠工人的福利之一。

  劉海中是黑戶,自然沒有享受的權利。

  派人通知劉海中家屬, 是要劉海中的家屬過來付錢的。

  作為四合院雙肥之一,死豬似的劉海中真是累壞了抬著他去醫院的幾個大小伙子,路上因為這個體乏無力,劉海中被摔了好幾次。

  腦袋破了。

  鼻子見血。

  臉頰腫了。

  送到醫院躺在病床上的劉海中跟那個被按在案板上待殺的大肥豬差不多。

  換做之前。

  工人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救誰不是救?

  誰讓劉海中作惡太多。

  區區數天保衛科代理小隊長之旅,劉海中為了彰顯自己小隊長的風采,也為了狠拍李副廠長的馬屁, 可勁的擺著這個當官的臭架子,背著手,昂著頭, 一副監工模樣,甭管認識不認識,都要擺呼一下。

  遲到一秒鐘。

  劉海中說教訓斥。

  多上一趟廁所。

  劉海中訓斥說教。

  就連工人們上下班沒有排隊,劉海中都得逮著機會說教一下,一張嘴唾沫星子橫飛。

  很多人討厭,狗都嫌煩。

  之前。

  還給你一個面子。

  不看劉海中,也得看李副廠長。

  現在。

  別說劉海中,就是李副廠長來了,也得大巴掌伺候。

  得益於賈貴的大嘴巴,整個軋鋼廠所有人都知道李副廠長要倒霉,相應的,被李副廠長提拔是李副廠長心腹的劉海中也得跟著倒霉,聽說軋鋼廠財務科都沒有給劉海中發工資,說軋鋼廠職工花名冊上面沒有劉海中的名字,劉海中因為這個暈倒。

  尼瑪。

  你也有今天。

  看劉海中不順眼的哪些人攔住了劉海中。

  救劉海中。

  可以。

  先交錢。

  不交錢,那就乖乖的等著, 等我們這些軋鋼廠的職工或者家屬看完了,醫生空閒了下來,你劉海中在看。

  工人們也精明,不說不讓你看,而是以這個先緊著軋鋼廠工人的名義擋著劉海中,說劉海中不是軋鋼廠的人,不能搶在軋鋼廠工人前面看,還說劉海中一時半會死不了,真要是不行了,馬上就要死,還能睜著眼睛跟他們這些人理論。

  對。

  就是理論。

  送到醫院的時候,不知道是自然醒來,還是被摔醒的,劉海中醒來了。

  見那些人不讓自己看,就臉紅脖子粗的跟那些人爭論,爭論自己怎麼就不是軋鋼廠的工人了,為什麼自己要等所有人看完後再看。

  「你們不講理。」

  「我們不講理?我們怎麼就不講理了?」

  「咱們都是軋鋼廠的工人,我劉海中都這個樣子了,我怎麼不能先看?」

  「你是軋鋼廠的工人,笑話, 軋鋼廠花名冊裡面有你劉海中的名字?我怎麼聽說你今天去領工資的時候, 保衛科花名冊上面沒你劉海中的名字啊, 生產部門上面也沒有,都沒有你名字,你還軋鋼廠工人,我呸。」

  說話的人是劉海軍。

  與劉海中就差一個字。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劉海軍是劉海中的兄弟。

  其實沒有關係,無非名字相似。

  劉海軍前天跑肚多去了幾趟廁所,廁所里蹲的時間有點長,劉海中曉得這件事後,在食堂逮住打飯的劉海軍好一頓教訓,說劉海軍怎麼不在晚上拉肚子,偏偏在白天跑肚,明擺著就是借跑肚之機會逃崗偷懶,還說劉海軍就是懶驢上磨屎尿多,氣的劉海軍差點暈過去,考慮到劉海中是保衛科小隊長,後面站著李副廠長,劉海軍勉強忍下了這口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滿打滿算也就兩天的時間,劉海中就倒霉了,誰都可以看,就劉海中不能先看。

  愛死死,愛活活,跟我劉海軍沒有一毛錢的關係,我就擋著。

  「老劉,咱們都姓劉,五百年前沒準還是一家人,你怎麼針對我啊?」

  「劉海中,你還有臉說這話,我針對你?不是你針對我們這些工人嗎?」劉海軍仰著脖子,朝著周圍那些看戲的人說道:「兄弟們,咱們都是工人,有什麼說什麼,這個劉海中前天仗著他是保衛科小隊長,說我就算鬧肚子,也得拉在褲子裡面,還說我怎麼不提前拉肚子,大傢伙都給評評理,這是人說的話嘛?」

  「我那不是著急了嘛,我向你道歉。」

  「劉海中,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我擔不起你這個道歉,你聽好了,不是我們軋鋼廠欺負你,是你不是軋鋼廠的工人,要看病也得等我們看完了再看。」

  「你這話還說對了,我爸他不是軋鋼廠的工人,他是軋鋼廠的領導。」

  劉光天他離得比較近,第一個趕到了醫院,沒頭沒腦掐頭去尾的聽了一個大概,沒多想的胡亂拍著親爹劉海中的馬屁。

  「還軋鋼廠領導,我呸,你爸現在就是軋鋼廠的黑戶,生產部門花名冊上面沒有他的名字,保衛科花名冊上面也沒有他的名字,上個月的薪水都沒有地方領,還軋鋼廠領導,知道為什麼暈?不就是因為成了黑戶自己把自己給氣暈了嗎?劉海中,我劉海軍勸你一句,做人要善良。再說你現在不是沒事嗎?你要是真的馬上就要死翹翹了,我們這些人肯定不攔著你,你都有精力跟我們鬥嘴,躺下就能嚇唬住我們,省省吧。」

  劉海中真是沒有想到,自己醒來跟那些人理論也成了那些人欺負他劉海中的藉口。

  人走背字。

  喝涼水都塞牙。

  我不就是關係沒有落到保衛科嘛。

  你們至於?

  還是不是軋鋼廠的工友了。

  看著那些恨不得將劉海中生吞活剝的眼神,劉海中沒有從自身尋找原因,而是想著自己出去要好好的當官,好好的整一整這些人。

  讓你們不把豆包當做乾糧。

  劉光天此時回過了味。

  不是保衛科小隊長了,還成了黑戶。

  那我來幹嘛?

  「爸,你這事辦的可不地道,你也沒事,那我走了,我們最近在學習最高指示的相關文件。」

  發覺得不到好處的劉光天,腳底抹油的就要逃之大吉。

  劉海中黑戶,住院要花錢,留在這裡不得掏錢?

  走。

  沒走了。

  二大媽帶著劉光福在劉光天要跑的空檔趕到了醫院,看到劉海中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錯以為劉海中死了。

  嗷的喊了一嗓子。

  屁股往地下一坐,雙手拍著大腿的哭泣起來。

  「孩他爹,你死的真慘啊,你怎麼就死了?老天爺,這怎麼活?當家的死了,我一個寡婦要怎麼幹。」

  父慈子孝真他m噁心。

  二大媽的這一番哭訴,除了沒有起到效果,還點醒了不孝子劉光福。

  軋鋼廠可有這個頂崗制度。

  賈東旭死了,秦淮茹頂了賈東旭的崗進了軋鋼廠。

  他身為劉海中的兒子,劉海中死了後,劉海中遺留下的這個工作崗位理應由他們劉氏兄弟來繼承。

  谷欮

  劉海中在家裡耀武揚威,吃雞蛋喝小酒,靠山不就是軋鋼廠月月下發的那點薪水嘛。

  進了軋鋼廠,他們也能掙工資,也就可以入劉海中那樣想吃雞蛋就吃雞蛋,想喝酒就喝酒。

  關鍵不在看二大媽臉色。

  崗位只有一個。

  人卻有兩。

  劉光福把劉光天當成了自己的敵人。

  「哥,你怎麼這樣?爸都不在了,你也不哭,還有這個臉,死人的臉是不能見天的,你也不拿這個布子給蓋一蓋。」

  旁邊那些人都要豎大拇指了。

  這孩子。

  真他m孝順。

  人還沒死那。

  「光天,不是媽說你,論年紀你比光福大,可是論孝心,你真的不如光福,你爸都走了,你還這個樣子,你這是讓你爸誠心走的不舒服,孩他爹,我可怎麼活啊,你不在了,我怎麼辦?」

  「媽,別哭,我哥不孝順,這不有我劉光福在嗎,我劉光福孝順你,等我接我爸的崗進了軋鋼廠,我掙錢孝順你。」

  劉海中棍棒教育下的劉氏兄弟,都是個個為自己考慮的主。

  劉光福看到的東西劉光天也能看到。

  你要進廠頂崗。

  我怎麼辦?

  不要是不要,你也不能搶。

  「光福,你怎麼說話那,我怎麼就不孝順了,你知道什麼?莫說爸沒死,就是爸真的死了,這個進廠頂崗也是先緊著我這個當哥哥的來,你的排我後面。」

  「憑什麼你的先來?劉光天,我劉光福告訴你,別的都可以先緊著你,爸死了的這個崗位得先緊著我劉光福。」

  「反了你了,你還認不認我是你哥。」

  「你還認不認我是你弟弟。」

  「得我先來。」

  「我。」

  「信不信我揍你。」

  「揍我,來來來,當著爸屍體的面,你打我一個試試。」

  「我還就打了。」

  劉光天揮舞著拳頭給了劉光福一拳。

  劉光福見自己吃了虧,嗷的喊了一聲朝著劉光天反攻過去,在劉光福心中,這不是自己認熊不認熊的問題,是要打倒劉光天繼承劉海中崗位的事情。

  兄弟倆打鬥在一起。

  旁邊人都樂呵呵的看戲。

  劉海中沒死那,劉海中的兩個崽子就為了頂劉海中崗位打了起來。

  真好玩。

  孝順到家了。

  二大媽見光天和光福打起來,想到劉海中屍骨未寒,哭哭啼啼的哭泣了起來。

  「孩他爹,你走的可真突然,你走了,我怎麼辦?孩他爹,你快睜開眼睛看看吧,看看咱們家。」

  劉海中騰的一聲坐了起來,剛才不吭聲是覺得丟臉,本以為能消停一會兒,結果越來越丟人。

  我還沒死那。

  你們搶什麼搶?

  我好好的。

  你哭什麼哭。

  給老子丟人。

  「都給老子住手。」

  「你他m誰啊,你讓住手就住手。」

  挨了劉光天一頓打的劉光福剛罵完,扭頭一看被嚇得原地躥高了一米多。

  劉海中怎麼坐起了?

  不是死了嗎?

  詐屍。

  「詐屍啊。」

  喊了一嗓子的劉光福,隨手抄起旁邊病人家屬的那個臉盆,朝著劉海中的腦袋就是一傢伙。

  這時候的臉盆,都是那種鐵或者鋼做的。

  再加上劉光福使了大力氣。

  一盆將劉海中砸了一個頭破血流,人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看著就跟真的死了過去。

  「劉光福,你為了搶爸的崗位,你打死了爸。」

  劉光天一點不顧忌這個兄弟之情。

  「我沒有,我沒有。」

  丟下鐵盆的劉光福就要跑,卻被旁邊看戲之人給攔住了。

  劉海中死沒死,他們清楚。

  胸脯還動。

  這不是死了。

  這是暈了。

  醫生也這麼說。

  「別哭了,劉海中沒死。」

  「大夫,我爸沒死?」

  「劉光福,你盼你爸死了是不是?」

  「劉光福,你不孝順,等爸醒來我的告爸一狀。」

  「你們都給我閉嘴。」二大媽也顧不得哭了,喊了一嗓子,「光天,你爸沒死你怎麼不說話,鬧的媽以為你爸怎麼了。」

  「媽,現在是討論我爸死不死的時候嗎?」

  「對對對。」恍然大悟的二大媽,朝著醫生道:「大夫,趕緊看看我們家老劉。」

  「不行,劉海中不是軋鋼廠的工人,要看也得等我們軋鋼廠的工人看完再看。」劉海軍繼續當了惡人。

  「老劉,我們家老劉怎麼不是軋鋼廠工人了?他是軋鋼廠保衛科的小隊長,是領導。」

  「又一個狐假虎威的,老劉媳婦,今天當著你們孩子的面,我把話撂下,劉海中現在是我們軋鋼廠的黑戶,你知道什麼是黑戶嘛?說他是軋鋼廠的工人,他就是軋鋼廠的工人,說他不是軋鋼廠的工人,他就不是軋鋼廠的工人。」

  「老劉,別瞎說。」

  「瞎說,你問問大傢伙。」

  「劉海中現在的關係沒有落到部門裡面,跟黑戶差不多,今天就因為這個黑戶問題,薪水都沒領。」

  二大媽一家人如遭雷擊般的頓在了當場。

  薪水都沒領。

  眼瞅著過年了,怎麼活?

  「想看病可以,先掏錢。」

  「往日裡不是先看病後交錢嘛?」

  「軋鋼廠的工人是這麼弄得,關鍵劉海中現在不是軋鋼廠的工人,他是黑戶。」

  二大媽咬牙切齒的逃了醫藥費,總算把劉海中送到了急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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