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珍寶閣
次日，陽光明媚。
在前往神山城的官道上，林鐘、薛宸、公輸妙妙各騎在一匹馬上，阿良駕駛著馬車，馬車裡有五個虛脫的青年。
林鐘習慣了騎馬的感覺後，問：「薛老爺子知道余鵬誠這個人嗎？」
薛宸好奇道：「林小兄弟為何要打聽余鵬誠？」
林鐘只是簡單地答道：「家父與余鵬誠是故交。」
「原來如此，余鵬誠為人正直，秉公執法，在神山城裡也頗有聲望。」薛宸笑著說道，心生卻生出了一絲羨慕。
這個余鵬誠真是好運！
十幾年前未發跡時便娶到丘州四大美女之一的駱雅蘭，現在就任神山城總捕，相當於五品官，本該是已經走到了盡頭，可與林鐘這麼個未來可期的天賜神通者沾親帶故，所謂一人得道雞犬飛升，等將來林鐘成名，余鵬誠怕不是又要迎來一個事業騰飛期。
「聽起來不錯。」
林鐘聽聞余鵬誠人品不錯，便放下心來，總不至於淪落到公子吃餅的地步。
他找余鵬誠，雖然有點挾恩圖報的意味，但他的要求也不多，只要幫他搞定一段時間的吃住問題即可，最多不超過一個月。
半天后，一行人抵達神山城。
林鐘便要與薛宸一伙人告別。
薛宸指著林鐘身下的馬匹說道：「這匹馬就送給林小兄弟當個腳力吧。」
林鐘卻搖搖頭：「無功不受祿，薛老爺子，我們後會有期。」
在破廟裡，他們是互幫互助，就算他不出手，薛宸一伙人也不會有性命之憂，故而算不上救命之恩，薛宸又給他講了許多神山城之事，以及注意事項，就算有恩，有這些也足夠報恩了。
說罷，他便翻身下馬，朝薛宸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薛宸看著那個絕不回頭的背影，笑道：「真有性格，雖然揚名天下不知道要多久，但揚名神山城應該不用多少時間。」
說著，他又咳了幾聲。
之前他在林鐘面前，怕被小看，不願露出虛弱之態，故而一直用真氣壓制煞氣決帶來的傷痛，如今林鐘一走，便咳了出來。
公輸妙妙勸道：「薛爺爺，您趕緊回去休息吧。」
薛宸哈哈笑道：「好好好，妙妙，你真是比我孫子還關心我啊。」
公輸妙妙佯怒道：「您別貧嘴了，快走吧。」
薛宸又笑了笑，點點頭，駕了一聲，策馬前往神山城內的護國公府，公輸妙妙和趕馬車的阿良緊隨其後。
……
余鵬誠在神山城頗有聲望，林鐘在附近打聽了一番，便找到了余府所在之地。
余府不像名劍山莊，大門口沒那麼寬闊，也沒有守衛，只是大門緊閉。
林鐘理了理衣服，尤其是清理掉心口的血污，才上前拉起門環，敲了幾下。
叩叩叩~
不久，大門打開。
林鐘一看，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婆子。
……難道這就是十幾年前的丘州四大美人之一？
不不不，年齡對不上，而且美人遲暮也不至於變化這麼大。
應該是管家之類的。
那老婆子見林鐘穿著樸素，與尋常百姓無異，心口處還有個破洞，是打鬥的痕跡，背後還背著一把劍，心想這是什麼江湖人士，便客氣地問：「你是誰啊？」
林鐘笑道：「我是林鐘，來自梧桐村，找你們家余老爺的，能不能通報一聲？」
老婆子聞言，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鄉下的窮親戚，夫人最討厭這些人，便笑道：「這位公子，我們家老爺是神山城總捕，事務繁忙，大白天怎麼會在家呢？」
林鐘一想也是，他來的時機確實不對，鬧了個笑話也不怪他人，又問：「那你們家老爺什麼時候回來？」
老婆子道：「這不好說，最近在辦個大案，徹夜不歸也是有的。」
徹夜不歸，這就很尷尬了……
林鐘沉吟片刻，道：「那就勞煩婆婆，等你們家老爺回來時給他說一聲，可還記得二十年前的半塊餅，就這樣，我先告辭了，明日再來拜訪。」
老婆子點點頭，然後就關了門。
林鐘見狀，也轉身離去。
摸了摸兜里的十幾個銅板，暗自叫苦：「城裡物價貴，也不知道夠不夠過夜。」
之前心想著有推薦信必進名劍山莊，那肯定包吃包住啊，便也沒帶什麼錢，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幸虧，他早已想好了賺錢的門道。
原本還想先投奔余鵬誠，安定下來後，再求發展，現在不得不提前開始計劃了。
於是林鐘便直朝神山城的鬧市地區走去，不久就來到一處大閣樓前，閣樓牌匾上寫著三個字——珍寶閣。
他踏入閣內，找到掌柜，問道：「你們這裡收東西嗎？」
掌柜快速地打量了林鐘一眼，雖然穿著樸素，但真人不露相，也不可小覷，接著就擺出職業性的微笑，道：「但凡奇珍異寶，我們就收，價格絕對公道，童叟無欺，這位公子可有什麼寶貝？」
林鐘搖頭道：「現在還沒有。」
掌柜臉上笑意一僵，道：「公子開玩笑吧？」
林鐘笑道：「現在是沒有，但等一下就有了。」
說罷就朝閣內繼續走去。
掌柜見狀，招來一個夥計，吩咐道：「跟著他，看看他要幹什麼。」
夥計點點頭，跟上林鐘。
林鐘深入閣內，便看到了珍寶閣真正的內容。
與他印象里的古董店相比，其實更有商場和博物館混合的感覺，古董字畫、珠寶玉石皆有不同的分區，每個分區皆有美麗的女招待員，和勇猛的男護衛。
他對這些興趣不大，故而直奔兵器區。
兵器區里十八般兵器樣樣皆有，林鐘最熟悉的兵器就是劍，儘管他不會用劍，但他現在也算半個鑄劍師。
於是，他走到了劍器擺放之處。
女招待搖曳著走過來，微笑道：「這裡的劍器皆出自名劍山莊，樣樣都是精品，公子看上了哪一件？」
林鐘眉頭一挑，暗道真是冤家路窄。
他隨手指了一把劍，問：「這把劍多少錢？」
女招待笑道：「十二兩銀子。」
林鐘咂舌道：「好貴啊！」
他家打鐵加務農，一年都未必掙得了一兩銀子。
女招待吼吼一笑，道：「貴有貴的道理，公子你要知道，這可不是雜牌寶劍，而是出自名劍山莊！」
林鐘怔了怔，寶劍還有雜牌和名牌的差別？
女招待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懂，便抽出那柄寶劍，耍了個劍花，然後做出一個展示的動作。
林鐘順勢看去，頓時浮誇地啊了一聲。
只因劍鍔上竟刻著「名劍」二字！
女招待介紹道：「公子請看，這『名劍』二字乃是鑄劍大師以劍氣所刻，猶如劍痕，尋常工匠無法仿製。」
居然還有防偽標誌！
林鐘深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他與名劍山莊有仇，但不得不承認被上了一課，看來超越名劍山莊光有能力是不夠的，還得懂得經營。
女招待像模像樣地舞了兩劍，繼續道：「我們行走江湖，難免打打殺殺，可若是對敵之時，亮出持劍！」
她又做了一個展示「名劍」標誌的動作，笑道：「敵人得知這是名劍山莊的寶劍，便懼了三分，我們在氣勢上就高了三分！勝算也高了三分！」
這話說得抑揚頓挫，也不知道有多少年輕人被忽悠進去。
林鐘看著只有十五六歲，卻不是思想單純的年輕人，他先是配合地哦了一聲，然後問：「如果敵人也有名劍山莊的寶劍呢？」
女招待面色一僵，眨了眨眼道：「……那就只能看本事了。」
林鐘搖搖頭道：「我還以為你會說『那我們就更得有一把與之匹敵的寶劍，才能拉平氣勢』。」
女招待如夢初醒，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不遠處的男護衛不禁側目。
大姐，你都陷入對方的節奏了，還怎麼販劍？
男護衛也是旁觀者清，知道這單多半成不了。
在前往神山城的官道上，林鐘、薛宸、公輸妙妙各騎在一匹馬上，阿良駕駛著馬車，馬車裡有五個虛脫的青年。
林鐘習慣了騎馬的感覺後，問：「薛老爺子知道余鵬誠這個人嗎？」
薛宸好奇道：「林小兄弟為何要打聽余鵬誠？」
林鐘只是簡單地答道：「家父與余鵬誠是故交。」
「原來如此，余鵬誠為人正直，秉公執法，在神山城裡也頗有聲望。」薛宸笑著說道，心生卻生出了一絲羨慕。
這個余鵬誠真是好運！
十幾年前未發跡時便娶到丘州四大美女之一的駱雅蘭，現在就任神山城總捕，相當於五品官，本該是已經走到了盡頭，可與林鐘這麼個未來可期的天賜神通者沾親帶故，所謂一人得道雞犬飛升，等將來林鐘成名，余鵬誠怕不是又要迎來一個事業騰飛期。
「聽起來不錯。」
林鐘聽聞余鵬誠人品不錯，便放下心來，總不至於淪落到公子吃餅的地步。
他找余鵬誠，雖然有點挾恩圖報的意味，但他的要求也不多，只要幫他搞定一段時間的吃住問題即可，最多不超過一個月。
半天后，一行人抵達神山城。
林鐘便要與薛宸一伙人告別。
薛宸指著林鐘身下的馬匹說道：「這匹馬就送給林小兄弟當個腳力吧。」
林鐘卻搖搖頭：「無功不受祿，薛老爺子，我們後會有期。」
在破廟裡，他們是互幫互助，就算他不出手，薛宸一伙人也不會有性命之憂，故而算不上救命之恩，薛宸又給他講了許多神山城之事，以及注意事項，就算有恩，有這些也足夠報恩了。
說罷，他便翻身下馬，朝薛宸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薛宸看著那個絕不回頭的背影，笑道：「真有性格，雖然揚名天下不知道要多久，但揚名神山城應該不用多少時間。」
說著，他又咳了幾聲。
之前他在林鐘面前，怕被小看，不願露出虛弱之態，故而一直用真氣壓制煞氣決帶來的傷痛，如今林鐘一走，便咳了出來。
公輸妙妙勸道：「薛爺爺，您趕緊回去休息吧。」
薛宸哈哈笑道：「好好好，妙妙，你真是比我孫子還關心我啊。」
公輸妙妙佯怒道：「您別貧嘴了，快走吧。」
薛宸又笑了笑，點點頭，駕了一聲，策馬前往神山城內的護國公府，公輸妙妙和趕馬車的阿良緊隨其後。
……
余鵬誠在神山城頗有聲望，林鐘在附近打聽了一番，便找到了余府所在之地。
余府不像名劍山莊，大門口沒那麼寬闊，也沒有守衛，只是大門緊閉。
林鐘理了理衣服，尤其是清理掉心口的血污，才上前拉起門環，敲了幾下。
叩叩叩~
不久，大門打開。
林鐘一看，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婆子。
……難道這就是十幾年前的丘州四大美人之一？
不不不，年齡對不上，而且美人遲暮也不至於變化這麼大。
應該是管家之類的。
那老婆子見林鐘穿著樸素，與尋常百姓無異，心口處還有個破洞，是打鬥的痕跡，背後還背著一把劍，心想這是什麼江湖人士，便客氣地問：「你是誰啊？」
林鐘笑道：「我是林鐘，來自梧桐村，找你們家余老爺的，能不能通報一聲？」
老婆子聞言，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鄉下的窮親戚，夫人最討厭這些人，便笑道：「這位公子，我們家老爺是神山城總捕，事務繁忙，大白天怎麼會在家呢？」
林鐘一想也是，他來的時機確實不對，鬧了個笑話也不怪他人，又問：「那你們家老爺什麼時候回來？」
老婆子道：「這不好說，最近在辦個大案，徹夜不歸也是有的。」
徹夜不歸，這就很尷尬了……
林鐘沉吟片刻，道：「那就勞煩婆婆，等你們家老爺回來時給他說一聲，可還記得二十年前的半塊餅，就這樣，我先告辭了，明日再來拜訪。」
老婆子點點頭，然後就關了門。
林鐘見狀，也轉身離去。
摸了摸兜里的十幾個銅板，暗自叫苦：「城裡物價貴，也不知道夠不夠過夜。」
之前心想著有推薦信必進名劍山莊，那肯定包吃包住啊，便也沒帶什麼錢，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幸虧，他早已想好了賺錢的門道。
原本還想先投奔余鵬誠，安定下來後，再求發展，現在不得不提前開始計劃了。
於是林鐘便直朝神山城的鬧市地區走去，不久就來到一處大閣樓前，閣樓牌匾上寫著三個字——珍寶閣。
他踏入閣內，找到掌柜，問道：「你們這裡收東西嗎？」
掌柜快速地打量了林鐘一眼，雖然穿著樸素，但真人不露相，也不可小覷，接著就擺出職業性的微笑，道：「但凡奇珍異寶，我們就收，價格絕對公道，童叟無欺，這位公子可有什麼寶貝？」
林鐘搖頭道：「現在還沒有。」
掌柜臉上笑意一僵，道：「公子開玩笑吧？」
林鐘笑道：「現在是沒有，但等一下就有了。」
說罷就朝閣內繼續走去。
掌柜見狀，招來一個夥計，吩咐道：「跟著他，看看他要幹什麼。」
夥計點點頭，跟上林鐘。
林鐘深入閣內，便看到了珍寶閣真正的內容。
與他印象里的古董店相比，其實更有商場和博物館混合的感覺，古董字畫、珠寶玉石皆有不同的分區，每個分區皆有美麗的女招待員，和勇猛的男護衛。
他對這些興趣不大，故而直奔兵器區。
兵器區里十八般兵器樣樣皆有，林鐘最熟悉的兵器就是劍，儘管他不會用劍，但他現在也算半個鑄劍師。
於是，他走到了劍器擺放之處。
女招待搖曳著走過來，微笑道：「這裡的劍器皆出自名劍山莊，樣樣都是精品，公子看上了哪一件？」
林鐘眉頭一挑，暗道真是冤家路窄。
他隨手指了一把劍，問：「這把劍多少錢？」
女招待笑道：「十二兩銀子。」
林鐘咂舌道：「好貴啊！」
他家打鐵加務農，一年都未必掙得了一兩銀子。
女招待吼吼一笑，道：「貴有貴的道理，公子你要知道，這可不是雜牌寶劍，而是出自名劍山莊！」
林鐘怔了怔，寶劍還有雜牌和名牌的差別？
女招待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懂，便抽出那柄寶劍，耍了個劍花，然後做出一個展示的動作。
林鐘順勢看去，頓時浮誇地啊了一聲。
只因劍鍔上竟刻著「名劍」二字！
女招待介紹道：「公子請看，這『名劍』二字乃是鑄劍大師以劍氣所刻，猶如劍痕，尋常工匠無法仿製。」
居然還有防偽標誌！
林鐘深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他與名劍山莊有仇，但不得不承認被上了一課，看來超越名劍山莊光有能力是不夠的，還得懂得經營。
女招待像模像樣地舞了兩劍，繼續道：「我們行走江湖，難免打打殺殺，可若是對敵之時，亮出持劍！」
她又做了一個展示「名劍」標誌的動作，笑道：「敵人得知這是名劍山莊的寶劍，便懼了三分，我們在氣勢上就高了三分！勝算也高了三分！」
這話說得抑揚頓挫，也不知道有多少年輕人被忽悠進去。
林鐘看著只有十五六歲，卻不是思想單純的年輕人，他先是配合地哦了一聲，然後問：「如果敵人也有名劍山莊的寶劍呢？」
女招待面色一僵，眨了眨眼道：「……那就只能看本事了。」
林鐘搖搖頭道：「我還以為你會說『那我們就更得有一把與之匹敵的寶劍，才能拉平氣勢』。」
女招待如夢初醒，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不遠處的男護衛不禁側目。
大姐，你都陷入對方的節奏了，還怎麼販劍？
男護衛也是旁觀者清，知道這單多半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