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她沒見過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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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牧野黑著眼圈在床上掙扎了好久才起床。

  看著鏡子裡自己憔悴了不少的臉龐。

  果然血氣方剛的年紀經不起誘惑。

  慢吞吞地收拾完自己,牧野火急火燎地趕往守衛部。

  昨晚他又是送周林去伏法,又是送王禪去雙宿雙棲,忙活到凌晨三點多才著家。

  站在二樓辦公室玻璃大門外,牧野看了眼時間。

  10點28分。

  輕手輕腳地推開玻璃門,牧野直奔自己的工位。

  「早啊。」牧野放下自己的黑刀轉身跟隔壁一米四的朱亦打了聲招呼。

  「啊,啊!」正在專心處理文件的朱亦被牧野的這一聲問候嚇了一大跳。

  似乎是看見了什麼史前巨獸一般,朱亦滿臉驚恐地看著牧野。

  牧野瞧見朱亦碰不到地面的雙腿不斷打擺:「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沒有。」朱亦連忙搖頭:「我...我還有其他事,我先去忙了。」

  牧野點了點頭,這時候他才注意到今天的辦公室有點安靜的過分。

  ......

  方蕾辦公室。

  牧野一臉凝重地看著今天的早報。

  「八二五大街驚現雪夜殺人魔。一夜之間,黑水幫包括無一活口。」

  碩大的紅字標題,以及文章開頭的「牧野」兩個大字。

  牧野知道事發了。

  粗略的看了遍早報的內容,牧野眉頭微皺。

  原來黑水幫還有兩名二階覺醒者,一名三階覺醒者。

  昨晚都沒有注意到,也不知道是自己太快了,還是他們太慫了。

  「這黑水幫也不知道是不是時運不濟,上個月幫主橫屍街頭。不到一個月整個幫會都沒了。」

  「我打電話去問過了。已經有人幫你擺平這件事了。」

  方蕾敲了敲桌面:「以後要做什麼事,先跟部里說一聲。否則顯得好像我們護不住你一樣,還得外人來擺平。」

  「有人出面擺平了?」牧野一愣,腦海里回想起聯邦製藥的李恨水。

  「嗯,她那種級別的人物一句話就能擺平。」

  「確實。」牧野也是這麼認為。

  聯邦製藥,名字聽起來是一個製藥公司,僅僅只是因為它是製藥起家。

  在聯邦盤踞將近三百年的聯邦製藥,它的營業範圍從製藥開始早已擴展到各行各業,譬如通信,教育,房地產,糧油肉製品,甚至是喪葬行業都有它的影子。

  尤其是最主要的特殊軍火製造的技術也牢牢掌握在這麼一家私營公司手裡。

  如果能做一個類比的話,就跟前世棒子國的三喪一個性質,而且更尤有勝之。

  現在聯邦權利中樞的議會就是由教皇,天京城城主,聯邦製藥這三方組成。

  聽方蕾的語氣,看來李恨水在聯邦製藥里地位還蠻高的。

  還好昨晚收手了,不然這諾大的聯邦可能都沒他的容身之所了。

  離開方蕾的辦公室,牧野一身輕鬆。

  昨晚算是他第一次殺人,沒什麼心裡障礙,出手的那一刻他就沒把那些人當人。

  採生折割,拐帶兒童婦女。

  這些人死不足惜。

  下到一樓,牧野打算去醫院看看王禪,順帶路上買條充電線。

  「牧野!」

  「呃,小紅啊。」牧野尷尬的轉身,這兩天來上班他都沒見過蕭小紅。

  「牧野,你沒受傷吧?」蕭小紅背著雙手走近牧野身前。

  「沒有,好著呢。」

  蕭小紅探著腦袋左右瞧了瞧,見牧野沒有少胳膊少腿的頓時鬆了口氣。

  早上看到新聞時,她嚇了一大跳。

  雖然知道自己的意中人不是平庸之輩,但一個人去單挑一百人,想想都可怕。

  「牧野,答應我以後別做這種事好嗎?」

  氣氛有些怪異,牧野急忙咳嗽兩聲:「呃,機緣巧合罷了。」

  「小紅,你不怕嗎?」牧野認真的指了指自己。

  「我為什麼要怕?」蕭小紅一愣:「難道打擊罪犯也有錯?」

  「黑水幫的人死一千遍都不過分,你忘了徐奶奶家的孩子了嗎?」

  牧野默然,僵硬地轉移話題道:「不說我了,你呢。我來這裡上班頭一天就沒見到你,是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一提起這個事,蕭小紅氣鼓鼓的說道:「還不是我媽。那天你不是來送外賣,我回家就跟我媽說,我要跟你結婚。結果她不肯還把我關起來,所以昨天我才沒來上班。」

  「然後我不是收到你成為守衛的消息嘛,結果我媽又同意了。昨晚說的好好的讓我來上班。結果今天一大早,我媽又變卦,說什麼你太危險之類的。結果我偷跑了出來......」

  牧野感覺自己轉移話題轉移的有些失敗,但蕭小紅卻是今天早上見到的所有人里,唯一一個沒有用異樣眼神看自己的人。

  他靜靜的聽完蕭小紅的絮叨,而後噙著笑意道:「現在也不早了,我還得去醫院看看昨晚受傷的同事。」

  「記得中午好好吃飯,看你瘦的。」牧野說完揮揮手離開。

  「呃,嗯。」蕭小紅訥訥的點了點頭,望著牧野離開的背影,望穿秋水。

  ......

  南江城立醫院三樓vip病房內,王禪一臉落寞地坐在窗台上看著窗外的皚皚白雪。

  手裡捏著幾張紙幣的碎片,王禪眼眶通紅。

  「喲,王家大少醒了啊。」牧野提著兩支果籃推門而入。

  瞧著王禪的狀態有些不對,牧野有些疑惑:「昨晚被打疼了?」

  「她昨晚半夜跳樓了,當時我還沒醒。」

  王禪的聲音嘶啞。

  牧野沉默,將果籃放下。

  瞥了眼床頭柜上,一張純白的A4紙,上邊歪歪扭扭地寫著「謝謝你」三個大字。

  「她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她不曾見過光明。」牧野的聲音低沉:「那幾張紙幣碎角,昨晚她一直緊緊捏在手裡。」

  「我做錯了嗎?」王禪走下窗台:「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沒做錯。」牧野長吐一口氣:「她最後說的話依舊是『謝謝你』。」

  「我沒做錯......」王禪一怔:「可是我害死她了啊...嗚嗚嗚。」

  十七歲的少年最終還是沒有繃住,情緒奔潰的王禪蹲在地上足足哭了將近半個小時。

  牧野悄悄走出病房,在掩上房門的瞬間。

  他看到一道幾乎透明的靈體正蹲在王禪身旁輕拍王禪後背。

  牧野閉眼再睜眼,靈體似乎察覺到牧野能夠看到她,眯著眼朝牧野笑了笑隨即化作光點消失不見。

  「希望下輩子投胎到一個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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