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憤怒
南江城東城門處。
牧野嗅著滿鼻子的血腥氣，面色難看的望著遙遙在望的黑色城牆。
凌晨的微風拂過，一股子腥臭的味道從比肩不斷衝進牧野的鼻腔，牧野下意識捂住口鼻，嘴巴里像時被塞滿了腐肉一般，噁心感不斷湧現他的心頭。
站在離城牆不遠處，牧野匆匆掃了眼遍地的屍骸, 斷肢殘軀滿目，在這凌晨和詭霧雙重黑暗的映襯下顯得極為恐怖詭異。
混雜著紅與白的色塊充斥著眼球，牧野皺了下眉低下頭正好與一張只剩下半張臉。眼球眼眶粘連的男性對視。
牧野忍著難受，抬腳跨入屍海。
以前他來過幾次東城門，因為這裡有一家專業養豬場，每天這裡都會有大量的豬骨頭流入南江城的市場裡。
為了省那麼一點錢, 牧野時常會來這裡的豬場收購熬湯用的豬骨頭。
原本東城門這裡應該是一個繁華的市場，可現在......
好像也沒什麼差別, 骨頭還在肉也還在。
甚至在低洼處匯聚起來的污血就像是殺豬案板旁用來裝血旺的腳盆。
真的好像, 牧野內心不禁感嘆。
如果這片大地是案板，那此刻南江城裡的民眾就是案板上的豬肉。
而操刀的人就是這片詭霧之上那看不見的存在。
「啪嘰」一聲，牧野蹚進屍海中的左腳忽然趔趄了一下，一抹血水甩濺到了他的褲腳上。
似乎是因為溫熱的鮮血浸入地面，血液的溫度致使水泥地面下方的空洞內空氣膨脹導致路面坍陷。
牧野抬起左腳看了眼被自己踩出的深坑，似乎是印證了他的判斷。
坑裡滿是黑紅色的污血，似乎在這東城門前幾逾上萬的撤離民眾的鮮血大部分都澆灌給了南江城腳下的這片大地。
在屍海中逡巡了幾眼，牧野自覺自己是個心理強大的人。
但眼前這可怖的景象......
「嘔......」牧野忍不住乾嘔了幾下。
搖晃了下腦袋，判定這邊已經沒有活人後，牧野正準備轉身離開之際。
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傳來，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牧野看到一灘像是黑色肉泥的物質正在不斷地掙扎。
拔出誅惡刀，牧野一步跨出直抵這塊肉泥的身前。
乍看一眼，牧野整個人登時僵在了原地。
這黑色並不是什麼肉泥，而是一具沒了四肢的身軀。
而黑色則是守衛部制服的殘缺。
看著這沒了四肢殘軀的脖頸，像是被人強行抽出的脊椎骨連接著一個頭顱。
一個面目扭曲，半邊臉像是被什麼邪異物質侵蝕的頭顱。
牧野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王平。
「你來了......」王平極力的想要睜開自己已經不存在的眼睛, 他感知到了牧野的到來。
「發生了什麼？」牧野雖然驚異與王平這頑強的生命力，他也才猜到了幾分王平現在的情況。
但他沒有去過問，他能清晰的感知到眼前王平的生命已經枯竭。
「我太弱了，什麼都保護不了。」王平的聲音乾澀，語氣里滿是不甘。
「如果能見到陳好，代我跟她說聲對不起，我王平不配做他的丈夫。」
「嗯。」牧野應聲。
「你快走，它們在找你，離開南江城。」
「我到死都沒說是你......」
「你一定要殺光它們......」
「離開......」
王平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隨著一陣陰風撩過，在牧野的感知里王平的氣息就像是一根陡然間斷了的弦一樣，崩碎消散。
默默地鞠了個躬，牧野面色陰沉的可怕，手裡的誅惡刀被他握得吱吱作響。
吞噬者對王平的屍體有所感應，牧野知道王平死前肯定是畸變。
畸變的覺醒者實力一般都會比一般的覺醒者強上不少。
但同樣的，代價就是失去理智。
看著王平半邊面頰的扭曲，牧野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星辰之力彈射到王平遺軀之上。
霎時間一抹玫紅色夾帶著點點幽藍的火焰在王平的遺軀上燃起。
牧野轉過身目光平時著前方波雲詭譎的詭霧。
他一言不發的反手握住誅惡刀，眼中寒芒閃過的瞬間。
牧野壓下自己的身體，整個人氣勢就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
「轟！」
大地傳來一陣轟鳴聲，一道金色的閃光劃破詭霧黑夜。
以牧野為圓心周圍的地面裂解坍陷，形成一個直徑十幾米的低洼。
「唰！」的一聲, 牧野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現時，他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十幾米外。
逼視著在詭霧中漸漸浮現身形，臉上沒有五官，面盤光滑的詭異，牧野反手提刀向上，在他掠過這頭詭異身邊的同時，這頭詭異的左臂高高的拋起，切口處還殘留著一絲絲金色的星辰之力。
用手按了下地面，牧野在這頭詭異身後不遠處做了個急剎車，轉過頭的瞬間他的身形再次暴射出去。
這一次是右臂！
「唰！」在這頭詭異愕然的神情中，牧野再次砍下了它的右臂。
看著這頭詭異即將做出反應，牧野用力一踏地面直接將自己手中的誅惡刀甩了過去。
被一抹星辰之力牽引的誅惡刀，鋒利的刃口划過這頭詭異的腰際，像是切開一塊豆腐一樣將眼前的詭異腰斬。
「嗬！！！」在牧野做完這一切之後，這頭詭異才發反應過來，只是這時候它已經變作了一塊詭彘。
探手一招，用星辰之力牽引著誅惡刀飛回自己的手中。
牧野沉著臉提刀走向倒地不起的詭異。
他認出來這是圖鑑里描述的怨種，靠吞噬他人負面情緒奪人性命。
在面對怨種的時候，謹記千萬不要有過多的負面情緒，不然極易被怨種控制。
這是圖鑑上的箴言。
但牧野此刻內心的負面情緒早已爆棚，他巴不得把眼前的怨種碎屍萬段放到鍋里煮爛。
低頭看向怨種臉上逐漸裂開的一條縫隙，牧野不由分說直接將誅惡刀插進這道縫隙里。
在怨種嗚咽不清的話語中，牧野用刀背強行將怨種的腦袋扯離它的殘軀。
可惜的是，這詭異沒有脊椎。
有的只是連結頭顱與身軀的一條黑色絲線。
牧野嗅著滿鼻子的血腥氣，面色難看的望著遙遙在望的黑色城牆。
凌晨的微風拂過，一股子腥臭的味道從比肩不斷衝進牧野的鼻腔，牧野下意識捂住口鼻，嘴巴里像時被塞滿了腐肉一般，噁心感不斷湧現他的心頭。
站在離城牆不遠處，牧野匆匆掃了眼遍地的屍骸, 斷肢殘軀滿目，在這凌晨和詭霧雙重黑暗的映襯下顯得極為恐怖詭異。
混雜著紅與白的色塊充斥著眼球，牧野皺了下眉低下頭正好與一張只剩下半張臉。眼球眼眶粘連的男性對視。
牧野忍著難受，抬腳跨入屍海。
以前他來過幾次東城門，因為這裡有一家專業養豬場，每天這裡都會有大量的豬骨頭流入南江城的市場裡。
為了省那麼一點錢, 牧野時常會來這裡的豬場收購熬湯用的豬骨頭。
原本東城門這裡應該是一個繁華的市場，可現在......
好像也沒什麼差別, 骨頭還在肉也還在。
甚至在低洼處匯聚起來的污血就像是殺豬案板旁用來裝血旺的腳盆。
真的好像, 牧野內心不禁感嘆。
如果這片大地是案板，那此刻南江城裡的民眾就是案板上的豬肉。
而操刀的人就是這片詭霧之上那看不見的存在。
「啪嘰」一聲，牧野蹚進屍海中的左腳忽然趔趄了一下，一抹血水甩濺到了他的褲腳上。
似乎是因為溫熱的鮮血浸入地面，血液的溫度致使水泥地面下方的空洞內空氣膨脹導致路面坍陷。
牧野抬起左腳看了眼被自己踩出的深坑，似乎是印證了他的判斷。
坑裡滿是黑紅色的污血，似乎在這東城門前幾逾上萬的撤離民眾的鮮血大部分都澆灌給了南江城腳下的這片大地。
在屍海中逡巡了幾眼，牧野自覺自己是個心理強大的人。
但眼前這可怖的景象......
「嘔......」牧野忍不住乾嘔了幾下。
搖晃了下腦袋，判定這邊已經沒有活人後，牧野正準備轉身離開之際。
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傳來，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牧野看到一灘像是黑色肉泥的物質正在不斷地掙扎。
拔出誅惡刀，牧野一步跨出直抵這塊肉泥的身前。
乍看一眼，牧野整個人登時僵在了原地。
這黑色並不是什麼肉泥，而是一具沒了四肢的身軀。
而黑色則是守衛部制服的殘缺。
看著這沒了四肢殘軀的脖頸，像是被人強行抽出的脊椎骨連接著一個頭顱。
一個面目扭曲，半邊臉像是被什麼邪異物質侵蝕的頭顱。
牧野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王平。
「你來了......」王平極力的想要睜開自己已經不存在的眼睛, 他感知到了牧野的到來。
「發生了什麼？」牧野雖然驚異與王平這頑強的生命力，他也才猜到了幾分王平現在的情況。
但他沒有去過問，他能清晰的感知到眼前王平的生命已經枯竭。
「我太弱了，什麼都保護不了。」王平的聲音乾澀，語氣里滿是不甘。
「如果能見到陳好，代我跟她說聲對不起，我王平不配做他的丈夫。」
「嗯。」牧野應聲。
「你快走，它們在找你，離開南江城。」
「我到死都沒說是你......」
「你一定要殺光它們......」
「離開......」
王平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隨著一陣陰風撩過，在牧野的感知里王平的氣息就像是一根陡然間斷了的弦一樣，崩碎消散。
默默地鞠了個躬，牧野面色陰沉的可怕，手裡的誅惡刀被他握得吱吱作響。
吞噬者對王平的屍體有所感應，牧野知道王平死前肯定是畸變。
畸變的覺醒者實力一般都會比一般的覺醒者強上不少。
但同樣的，代價就是失去理智。
看著王平半邊面頰的扭曲，牧野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星辰之力彈射到王平遺軀之上。
霎時間一抹玫紅色夾帶著點點幽藍的火焰在王平的遺軀上燃起。
牧野轉過身目光平時著前方波雲詭譎的詭霧。
他一言不發的反手握住誅惡刀，眼中寒芒閃過的瞬間。
牧野壓下自己的身體，整個人氣勢就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
「轟！」
大地傳來一陣轟鳴聲，一道金色的閃光劃破詭霧黑夜。
以牧野為圓心周圍的地面裂解坍陷，形成一個直徑十幾米的低洼。
「唰！」的一聲, 牧野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現時，他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十幾米外。
逼視著在詭霧中漸漸浮現身形，臉上沒有五官，面盤光滑的詭異，牧野反手提刀向上，在他掠過這頭詭異身邊的同時，這頭詭異的左臂高高的拋起，切口處還殘留著一絲絲金色的星辰之力。
用手按了下地面，牧野在這頭詭異身後不遠處做了個急剎車，轉過頭的瞬間他的身形再次暴射出去。
這一次是右臂！
「唰！」在這頭詭異愕然的神情中，牧野再次砍下了它的右臂。
看著這頭詭異即將做出反應，牧野用力一踏地面直接將自己手中的誅惡刀甩了過去。
被一抹星辰之力牽引的誅惡刀，鋒利的刃口划過這頭詭異的腰際，像是切開一塊豆腐一樣將眼前的詭異腰斬。
「嗬！！！」在牧野做完這一切之後，這頭詭異才發反應過來，只是這時候它已經變作了一塊詭彘。
探手一招，用星辰之力牽引著誅惡刀飛回自己的手中。
牧野沉著臉提刀走向倒地不起的詭異。
他認出來這是圖鑑里描述的怨種，靠吞噬他人負面情緒奪人性命。
在面對怨種的時候，謹記千萬不要有過多的負面情緒，不然極易被怨種控制。
這是圖鑑上的箴言。
但牧野此刻內心的負面情緒早已爆棚，他巴不得把眼前的怨種碎屍萬段放到鍋里煮爛。
低頭看向怨種臉上逐漸裂開的一條縫隙，牧野不由分說直接將誅惡刀插進這道縫隙里。
在怨種嗚咽不清的話語中，牧野用刀背強行將怨種的腦袋扯離它的殘軀。
可惜的是，這詭異沒有脊椎。
有的只是連結頭顱與身軀的一條黑色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