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兇手是人
南江城中央大道上。
牧野一個人疾步行走，目光不斷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從西城門離開，這一路過來他連一頭無心鬼都沒碰到。
要不是現在依舊是詭霧漫天，牧野還以為詭霧結束了。
再一次路過燈火通明的守衛部大樓，牧野駐足看了眼。
守衛部里此刻雖然亮著燈，但牧野絲毫沒有察覺到有活人的氣息。
迅速走過守衛部大樓，牧野轉頭走入一個窄巷。
剛走出沒兩步, 忽的牧野眼睛微凝斜眼看向巷子內堆積的物料。
靜步走向堆積成一人高的物料旁，牧野深吸一口氣撥開堆積起來的物料。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早先失去蹤跡的孟皓，看著失去了氣息的孟皓灰敗的面龐，牧野知道這孟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在孟皓的身側則是躺著失去了半邊身體齊剛。
看著齊剛圓睜著但失去了光彩的瞳孔，牧野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自己激盪的情緒。
精神力朝著孟皓的屍體一掃而過, 袖口指縫裡的青褐色血漬一覽無餘。
可想而知孟皓生前應該是碰到了青面詭之類的詭異。
但令孟皓致命的不是青面詭，而是在喉嚨處的血洞。
牧野極力地讓自己不去相信孟皓是被詭異殺了, 而不是被人殺了。
可在他的感知之下, 孟皓身上的錢包證件以及腰間攜帶的槍枝早已消失無蹤。
是力竭躲避在這裡，然後遭遇到了兇手了嗎？
牧野沉思半晌，這時候也沒啥辦法去追溯兇手，現在整個南江城都亂成了一鍋粥。
他能做的就只是將現場的狀況個告知邊正信，讓孟皓和齊剛兩人不至於蒙塵在這裡。
伸手按了下耳邊的微型耳機，牧野沉著聲說道：「我找到了孟皓和齊剛的屍體。」
「滋......」
耳機內雖然沒有傳來人聲，但從細微的電流聲看來，應該是有人開啟了通訊。
牧野見沒人回話，繼續說道：「齊剛的半身殞沒，而孟皓疑似力竭遭遇到見財起意的兇手，致命傷是他喉嚨處的破口。」
「知道了。」耳機裡邊正信的聲音久久才傳來。
從他的聲音里牧野能聽出他的疲憊之意，只是這一回他身後的背影音已然安靜了下來。
「您那邊的情況現在怎麼樣？」牧野出聲問道。
「17頭三階詭異，8頭四階詭異已經清理趕緊。」
「只是......」邊正信遲疑了片刻：「鎮守南城門的守衛陣亡5人僅餘一人。」
僅餘一人？
牧野心中瞭然，南城門那邊除了邊正信自己其他人都陣亡了。
「詭異的數量太多了。人手現在已經不夠了，一會兒我會下達撤離的命令。」邊正信沉著聲道。
「今晚多謝你了，一會兒離開南江城。」
「棄城吧。」
「部長！北城門這邊還有大量的民眾還沒有撤離。」蘇青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已經夠了。」邊正信聲音悵然，似乎是在自責一般地說道：「你們已經做的夠多了，倖存的守衛全體撤離。」
「可是, 部長......」
蘇青還想爭辯什麼，邊正信直接呵斥道：「這是命令。」
「今晚守衛部在役守衛22人外加15名文職人員，現在就剩下8人。我邊正信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南江城本就是一座棄城，你們還年輕還有未來。」
「棄城離開吧。」
「是。」蘇青心有不甘的回了一聲。
緊接著一直在通訊頻道上沉默著的其餘守衛部隊員，紛紛回應了一聲。
牧野就像是旁觀者一樣靜靜地聽著。
將手邊的物料拿起重新蓋住孟皓和齊剛的屍體，牧野擰著眉頭走出窄巷。
「棄城麼？」牧野低喃一聲，這個結果他早有預見。
如果不能第一時間找到這場詭霧的源頭，那麼結果只有兩種，要麼棄城逃跑，要麼與這座城的殘留的民眾一起殉城。
突然間牧野想到了李恨水，也不知道李恨水現在抵達天京城了沒有。
要是她還在城內的話，估計可以幫自己快速找到這場詭霧的源頭。
即使找到了詭霧的源頭，牧野不太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面對六階詭異會有多少勝算。
扭頭左右看了看巷外空曠的街道，牧野忽的感覺到一股莫名的炙熱。
不是體表的感覺，而是從內心油然升起的炙熱感。
......
南城門口，邊正信一手扶著自己的夫人坐到了城門下的一處空地。
「累了吧？」邊正信的神情柔和，眼中不舍之意盡顯。
「太久沒活動筋骨了。」
「想當年我余笑雯也是叱吒南江城的好手, 現在一活動筋骨就覺得有些力有不逮。」
「笑雯, 一會兒你先出城, 我安排下最後的工作就去找你。」邊正信看著自己的夫人，眉眼挑了挑語氣有些扭捏。
「你個瓜老頭子，你每次說謊的時候眉毛總是忍不住動彈。」余笑雯颯然一笑：「我這老身子骨跑也跑不遠，要不還是你背我出城吧。」
「我已經讓他們棄城離開了。」邊正信站直身體，望著遠處混亂擁擠的人群。
人群的盡頭看不到邊，不時有尖嘯聲從人群中傳出。
邊正信知道這是有無心鬼或者夢魘竄入人群當中了。
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沒有絲毫的動作。
「但我是南江城的守衛部部長，我不能離開。」邊正信毫不在意地說道：「我沒有當逃兵的習慣。」
「正信，你有沒有覺得忽然冷了起來？」余笑雯靠著城牆，有些意外的說道。
「冷嗎？」邊正信聳了聳眉。
他也感覺到了一股沒來由的寒冷，這寒意像是直接浸入身體，侵入靈魂。
覺察到一絲古怪，邊正信用力緊握住自己手中薄如蟬翼的長刀。
回首凝望著高逾五十米的城牆，他的精神力已經開始固化了。
周圍十數米之內的範圍，什麼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感知。
可現在這沒來由的寒意，卻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周圍有的只是混雜的活人的氣息，沒有任何詭異存在。
「老頭子你看腳下！」正當邊正信凝神搜查著附近的詭異，余笑雯忽的站起身來伸手指著窪地里匯聚的一股小血窪。
原本在冬日裡還能散發些微熱氣的血窪，此刻就像是被極寒掠過一般，緩緩覆著一層稀薄的冰面。
牧野一個人疾步行走，目光不斷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從西城門離開，這一路過來他連一頭無心鬼都沒碰到。
要不是現在依舊是詭霧漫天，牧野還以為詭霧結束了。
再一次路過燈火通明的守衛部大樓，牧野駐足看了眼。
守衛部里此刻雖然亮著燈，但牧野絲毫沒有察覺到有活人的氣息。
迅速走過守衛部大樓，牧野轉頭走入一個窄巷。
剛走出沒兩步, 忽的牧野眼睛微凝斜眼看向巷子內堆積的物料。
靜步走向堆積成一人高的物料旁，牧野深吸一口氣撥開堆積起來的物料。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早先失去蹤跡的孟皓，看著失去了氣息的孟皓灰敗的面龐，牧野知道這孟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在孟皓的身側則是躺著失去了半邊身體齊剛。
看著齊剛圓睜著但失去了光彩的瞳孔，牧野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自己激盪的情緒。
精神力朝著孟皓的屍體一掃而過, 袖口指縫裡的青褐色血漬一覽無餘。
可想而知孟皓生前應該是碰到了青面詭之類的詭異。
但令孟皓致命的不是青面詭，而是在喉嚨處的血洞。
牧野極力地讓自己不去相信孟皓是被詭異殺了, 而不是被人殺了。
可在他的感知之下, 孟皓身上的錢包證件以及腰間攜帶的槍枝早已消失無蹤。
是力竭躲避在這裡，然後遭遇到了兇手了嗎？
牧野沉思半晌，這時候也沒啥辦法去追溯兇手，現在整個南江城都亂成了一鍋粥。
他能做的就只是將現場的狀況個告知邊正信，讓孟皓和齊剛兩人不至於蒙塵在這裡。
伸手按了下耳邊的微型耳機，牧野沉著聲說道：「我找到了孟皓和齊剛的屍體。」
「滋......」
耳機內雖然沒有傳來人聲，但從細微的電流聲看來，應該是有人開啟了通訊。
牧野見沒人回話，繼續說道：「齊剛的半身殞沒，而孟皓疑似力竭遭遇到見財起意的兇手，致命傷是他喉嚨處的破口。」
「知道了。」耳機裡邊正信的聲音久久才傳來。
從他的聲音里牧野能聽出他的疲憊之意，只是這一回他身後的背影音已然安靜了下來。
「您那邊的情況現在怎麼樣？」牧野出聲問道。
「17頭三階詭異，8頭四階詭異已經清理趕緊。」
「只是......」邊正信遲疑了片刻：「鎮守南城門的守衛陣亡5人僅餘一人。」
僅餘一人？
牧野心中瞭然，南城門那邊除了邊正信自己其他人都陣亡了。
「詭異的數量太多了。人手現在已經不夠了，一會兒我會下達撤離的命令。」邊正信沉著聲道。
「今晚多謝你了，一會兒離開南江城。」
「棄城吧。」
「部長！北城門這邊還有大量的民眾還沒有撤離。」蘇青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已經夠了。」邊正信聲音悵然，似乎是在自責一般地說道：「你們已經做的夠多了，倖存的守衛全體撤離。」
「可是, 部長......」
蘇青還想爭辯什麼，邊正信直接呵斥道：「這是命令。」
「今晚守衛部在役守衛22人外加15名文職人員，現在就剩下8人。我邊正信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南江城本就是一座棄城，你們還年輕還有未來。」
「棄城離開吧。」
「是。」蘇青心有不甘的回了一聲。
緊接著一直在通訊頻道上沉默著的其餘守衛部隊員，紛紛回應了一聲。
牧野就像是旁觀者一樣靜靜地聽著。
將手邊的物料拿起重新蓋住孟皓和齊剛的屍體，牧野擰著眉頭走出窄巷。
「棄城麼？」牧野低喃一聲，這個結果他早有預見。
如果不能第一時間找到這場詭霧的源頭，那麼結果只有兩種，要麼棄城逃跑，要麼與這座城的殘留的民眾一起殉城。
突然間牧野想到了李恨水，也不知道李恨水現在抵達天京城了沒有。
要是她還在城內的話，估計可以幫自己快速找到這場詭霧的源頭。
即使找到了詭霧的源頭，牧野不太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面對六階詭異會有多少勝算。
扭頭左右看了看巷外空曠的街道，牧野忽的感覺到一股莫名的炙熱。
不是體表的感覺，而是從內心油然升起的炙熱感。
......
南城門口，邊正信一手扶著自己的夫人坐到了城門下的一處空地。
「累了吧？」邊正信的神情柔和，眼中不舍之意盡顯。
「太久沒活動筋骨了。」
「想當年我余笑雯也是叱吒南江城的好手, 現在一活動筋骨就覺得有些力有不逮。」
「笑雯, 一會兒你先出城, 我安排下最後的工作就去找你。」邊正信看著自己的夫人，眉眼挑了挑語氣有些扭捏。
「你個瓜老頭子，你每次說謊的時候眉毛總是忍不住動彈。」余笑雯颯然一笑：「我這老身子骨跑也跑不遠，要不還是你背我出城吧。」
「我已經讓他們棄城離開了。」邊正信站直身體，望著遠處混亂擁擠的人群。
人群的盡頭看不到邊，不時有尖嘯聲從人群中傳出。
邊正信知道這是有無心鬼或者夢魘竄入人群當中了。
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沒有絲毫的動作。
「但我是南江城的守衛部部長，我不能離開。」邊正信毫不在意地說道：「我沒有當逃兵的習慣。」
「正信，你有沒有覺得忽然冷了起來？」余笑雯靠著城牆，有些意外的說道。
「冷嗎？」邊正信聳了聳眉。
他也感覺到了一股沒來由的寒冷，這寒意像是直接浸入身體，侵入靈魂。
覺察到一絲古怪，邊正信用力緊握住自己手中薄如蟬翼的長刀。
回首凝望著高逾五十米的城牆，他的精神力已經開始固化了。
周圍十數米之內的範圍，什麼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感知。
可現在這沒來由的寒意，卻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周圍有的只是混雜的活人的氣息，沒有任何詭異存在。
「老頭子你看腳下！」正當邊正信凝神搜查著附近的詭異，余笑雯忽的站起身來伸手指著窪地里匯聚的一股小血窪。
原本在冬日裡還能散發些微熱氣的血窪，此刻就像是被極寒掠過一般，緩緩覆著一層稀薄的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