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1章月黑風高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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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青和小紅,拎著茶壺進來。

  「放在這裡吧!出去把門帶上。」

  雲墨看著小青和小紅,關上房門離開。

  伸手去拎茶壺倒茶。

  被程咬金一把搶在了前面。

  「公子,倒茶的事情俺來。」

  「怎麼能讓程將軍斟茶?」

  「公子這話說的,於情於理,俺給公子斟茶都是合情合理的,定興酒樓給俺帶來了財富,土豆讓處默當上了將軍。」

  「如今公子又再傳授處默和處亮技藝,老夫早就應該給公子斟茶感謝了。」

  雲墨聞言微笑著點點頭。

  「既然如此,今晚就有勞程將軍了。」

  於是雲墨當眾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打算。

  面對三位將軍,雲墨有信心,他們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一旦三位將軍答應下來,以後,在長安城內,他們不說共進退。

  最起碼也算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了!

  長樂坐在火爐旁,耳朵支愣起來,不肯放過公子的每一句話。

  「三位將軍,如今處默,寶琳,有道和處亮都學有所成,長安城的隱蔽之地,也已經安置好了。」

  「面對這麼一塊肥肉,我不可能吃獨食的,也不能讓處默寶琳和有道他們平白出力。」

  雲墨的話,讓程咬金激動的心跳加速。

  在雲墨口中,他聽到金條滾動的動靜。

  不過雲墨不挑明,程咬金絕對不會開口詢問的。

  雲墨注視著程咬金三人的表情,除了程咬金表情顯得激動以外,尉遲恭和秦瓊,還是一臉疑惑不解之色。

  「三位將軍,我準備把蔬菜瓜果的生意,和尉遲將軍利益共享之。」

  「生豬宰殺的生意和秦將軍利益共享之。」

  尉遲恭和秦瓊當場就愣住了,他倆沒有想到,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情,還真能砸到他倆頭上。

  程咬金則略有失落之色。

  畢竟這麼好的事情,雲墨竟然沒有提到自己的名字。

  不過,想想自己已經有了酒樓的股份,而且還黑了陛下一成。

  看來,做人真不能太貪心啊!

  不過雲墨接下來的話,讓程咬金立即開始雙眼閃閃發光。

  「當然了,程將軍也有他的股份,畢竟這裡面有處默和處亮二人參與其中。」

  「雖然程將軍已經有了酒樓的股份,可是一切皆因處默和我有緣得見,也才有了今日,我與三位大將軍一起把酒言歡。」

  「這樣把,蔬菜瓜果和生豬宰殺,我做為技術提供和種子提供,自然要各取五成股份。」

  「程將軍各取一成半。」

  「尉遲將軍占瓜果蔬菜的三成。」

  「秦將軍占生豬宰殺的三成。」

  程咬金心裡是滿意了,自己各取一成半,合計也是三成,可是敬德和叔寶也各取三成。

  剩下的那一成去哪了?

  「三位將軍,剩下的那半成股份,是用來打點當今天子的。」

  程咬金三人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三位將軍,千萬不要小看這半成股份,我敢保證,無論是生豬宰殺還是蔬菜瓜果,以後的利潤都比定興酒樓的利潤,要高的多的多,絕對是一個不可想像數字。」

  嘶!

  程咬金,尉遲恭和秦瓊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有啥可猶豫的啊,送上門的好事,他們再不答應。

  而且還是雲公子送上門的。

  就算是腦子進水,也必須得答應下來再說啊!

  四人一拍即合。

  雲墨還鄭重其事的立下了合約。

  程咬金,尉遲恭和秦瓊,各持一份合約。

  這一切長樂都看在眼裡,聽在心中。

  小丫頭不由的替自己的父皇感到悲哀。

  股份最少的就是父皇了。

  不過,長樂隨即也想明白了,父皇一沒有出工,二沒有出力,公子還想著給父皇好處,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雲墨將合約收好。

  微笑著開口說道。

  「三位將軍,今日起,咱們就算是真正的合伙人了,來,今晚以茶代酒,預祝我們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好,公子俺程咬金先干為敬!」

  程咬金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惹得長樂都抿嘴偷笑。

  一杯茶水還先干為敬,自己上去自己也能行。

  五日後。

  秦瓊原本蠟黃的臉色,開始有了紅潤,咳嗽已經徹底不見了。

  處默,寶琳,有道和處亮,也順利將所有技藝學到手。

  一大早。

  雲墨的房間裡便香味撲鼻。

  眾人開始享用早餐。

  「處默哥,這些餅帶上,路上吃!」

  雲雀今天起的特別早,專門就是烙蔥油餅的。

  整整兩大盆蔥油餅,都是出自雲雀之手。

  雲家莊門口,雲墨揮手和眾人告別。

  寶琳,有道,和處亮都留下了熱淚。

  想起這些日子,公子對他們的教誨,如今就要分別,也不知道何日才會再見!

  只有處默還是沒心沒肺的笑著。

  「公子,授課的事情!」

  當著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的面,程咬金不得不再次提起。

  「程將軍,我會考慮的。」

  雲墨看著寶琳,有道和處亮,傷心的模樣。

  心裡很是欣慰,無論如何,自己這段時間的心血沒有白費。

  「走吧,長安城才是你等的立身之處,回去怎麼做,三位將軍會告訴你們的。」

  七人翻身上馬,秦有道馬背上還,還放了一具包裝好的曲轅犁。

  這是屬於他的功勞,自然沒人幫他扛著。

  程咬金,尉遲恭,秦瓊三人一拍馬背,駿馬奔騰而出。

  處默,寶琳,有道,處亮,幾乎是一步三回頭。

  雲雀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紅著眼睛往莊子裡跑去。

  雲墨拉著樂樂的手,對著四人揮揮手,也轉身進了莊子。

  「駕……」

  四位少年郎,眼淚熱淚,回頭再看一眼雲家莊,一拍馬背。

  駿馬直奔前方而去。

  一下子走了七個人,雲墨的房間,瞬間顯得冷清起來。

  就連長樂也發現了公子的不對勁。

  因為一直以來,都是面帶微笑的公子,剛剛竟然坐在火爐旁發呆。

  「公子,該去學堂了。」

  長樂的話,讓雲墨站起身來。

  想再多也沒有用,但願一切都順風順水吧!

  學堂的講課結束以後。

  雲墨便帶上樂樂進山,學習醫道的基礎,必須給她打好。

  雲雀對醫道完全不感興趣,所以也沒有心思跟著進山。

  雲墨拉著長樂的手,二人很快進入山林腹地。

  「樂樂,這是大黃,來,連根挖走,種在咱們莊子裡。」

  「認清它的模樣,大黃這個季節發芽,五月抽穗,六月開花,七月結果。」

  「大黃是重要的中藥材,能瀉下,泄火,活血,健胃等功效。中醫用於攻積導滯,瀉火涼血,活血化瘀,治療腹痛,傷寒發熱或腫毒等症……」

  雲墨講的仔細,長樂聽的認真,而且還隨手記錄下來。

  為了方便樂樂記錄,雲墨昨晚專門製作了鵝毛筆。

  有了鵝毛筆,長樂可以邊聽邊記。

  「樂樂,這是紅花,也是一種珍貴的藥材,紅花這種藥材,長安城是沒有的。」

  「………」

  三日後的黃昏,長安城外!

  七匹駿馬奔騰在官道上。

  自從如春以來,整個關中滴雨未落。

  官道上塵土飛揚!

  七人個個都是灰頭土臉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俺尉遲敬德又殺回來了。」

  「是殺回來了,你他娘的殺了一身灰回來。」

  「當著孩子的面,你倆沒點大人的模樣。」

  「好,咱們聽叔寶的,以後都他娘的文明點。」

  景曜門的守衛,看著七匹駿馬奔騰而來。

  立即警惕起來。

  因為景曜門可不是順便對外開放的。

  「來者何人?還不立即下馬?」

  「看清楚了,老子程咬金,這位是尉遲將軍,這位是秦將軍。」

  守城門的士兵一聽程咬金的話,立即哈哈大笑起來。

  「趕緊給老子滾遠點,膽敢冒充三位大將軍,老子看你們是找死呢,還是找死呢?」

  程咬金傻了!

  尉遲恭傻了!

  就連秦瓊也傻了!

  他娘的這叫什麼事啊?

  堂堂正正的三位大將軍,被一位守城門的大頭兵,罵個狗血噴頭!

  「趕緊滾,不然老子放箭了!」

  好傢夥,城門樓上,士兵還真拉弓搭箭。

  而且還不止一張弓箭。

  「吆喝,這他娘的長安城難道變天了不成,老子不過離開了十幾日而已,你們都他娘的翻臉不認人了?」

  「瞪大你們的狗眼看看,老子真是程咬金。」

  程咬金心裡氣啊!

  「老子真是尉遲恭!」

  尉遲恭也生氣。

  「老子真是秦叔寶!」

  就連從來不罵人的秦瓊,也開始罵娘了。

  眼下天就要黑了,一旦宵禁的鼓聲響起,他們可就歇菜了。

  進不去長安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夢想就熄火嘍。

  「滾犢子,趕緊給老子滾,長安城誰人不知,程將軍,尉遲將軍和秦將軍,被陛下禁足府邸,任何人不得探視。」

  「三位大將軍跟隨陛下一路征戰,可謂是戰功赫赫,沒想到被魏徵所害,因為十日前因故未能及時參加早朝,被魏徵彈劾,若不是滿朝文武求情,三位大將軍的將軍都保不住了。」

  「你們三個狗東西,這個時候還敢假冒三位大將軍的名諱,老子數三個數,再不滾,老子就放箭了。」

  程咬金,尉遲恭,秦叔寶,牙齒都快咬碎了。

  「魏徵,我操你祖宗!」

  程咬金和尉遲恭破口大罵。

  「好,罵的好,看在你們痛罵魏徵的份上,老子放你們一馬,兄弟們把弓箭放下,你們回去吧!」

  程咬金,尉遲恭,秦瓊,吃人的心的都有。

  現在他們一點也不生士兵們的氣。

  因為士兵是為他們打抱不平的。

  「狗日的魏徵,老子今晚不打得你皮開肉綻,老子就不姓程。」

  程咬金調轉馬頭,一拍馬背直奔春明門而去。

  七匹駿馬抵達春明門的時候,天已經黑的誰也看不見誰了。

  這一次程咬金長了一個心眼。

  「杜晟,給老子開門。」

  杜晟原本是程咬金的親衛,虎牢關之戰曾經為程咬金擋過一刀,若不是杜晟為程咬金擋那一刀,後果還真難以預料。

  那一刀,也讓杜晟直接斷了一臂。

  這小子也是命硬,竟然活了下來。

  按照軍紀,杜晟這樣的傷殘人士,以後就要告別軍隊了。

  程咬金不忍心讓他丟了胳膊以後,下半生生活沒有著落。

  費了不少功夫,把他安置進了防衛營,現在在防衛營,混得也算風生水起。

  「外面是誰,膽敢直呼俺的姓名?」

  「信不信老子把你另一條胳膊扭下來?」

  程咬金話音落地。

  城門樓下傳來杜晟的聲音。

  「將軍,真的是您嗎?杜晟每日都想去府里探望您,可是陛下的聖旨,杜晟不敢抗旨啊!」

  「狗日的,趕緊給老子看門,在囉哩囉嗦的,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杜晟這下確定無疑,來人真是程咬金了。

  也只有程咬金罵人罵的這麼帶勁!

  「還愣著幹嘛?趕緊給老子開門。」

  真是什麼樣的將軍,帶什麼樣的兵。

  杜晟也罵罵咧咧的吩咐下去。

  春明門的城門緩緩打開。

  「俺滴娘來,尉遲將軍和秦將軍也在。」

  杜晟當場就懵逼了。

  後面還有四位公子,也跟隨而來。

  陛下這禁足,有問題啊!

  杜晟瞬間整個人都傻了。

  「告訴弟兄們,今晚就當什麼也沒看見。」

  程咬金掏出一塊銀錠,直接扔給了杜晟。

  程咬金鐵公雞拔毛,真的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將軍,放心。今晚之事,弟兄們什麼也沒看見。三位將軍至今仍在府邸禁足。」

  此時長安城已經進入宵禁時間了。

  杜晟下令打開城門,一旦被追責起來,輕則一頓鞭子,重則要捲鋪蓋走人了。

  杜晟雖然知道程咬金手眼通天,可是萬事還是謹慎為上。

  在程咬金的示意下。

  眾人紛紛牽馬而行。

  三位大將軍帶著各自的孩子,跟做賊似的,悄悄的一路往西。

  右拐進入崇仁坊,幸運的是,崇仁坊的坊使竟然也是自己人。

  看到是三位將軍和四位公子,灰頭土臉的牽馬而來,也立即給予方便,當場放行。

  這個時候,程咬金終於長出一口氣。

  因為前面就是永興坊了。

  永興坊的坊使一看是程咬金,整個人都不好了。

  使勁揉揉眼睛,確定看到的是人不是鬼,終於長出一口氣。

  「程將軍,您這是?」

  「噓,淡定。等下俺和尉遲將軍,秦將軍還要出去一趟,給今夜當值的兄弟們一壺酒錢。」

  程咬金隨手丟下一塊銀錠。

  今晚程咬金大出血,也是豁出去了。

  程府大門緊閉。

  沒辦法,一旦宵禁的鐘鼓聲落地。

  所有的府邸大門都要緊閉,否則也是屬於違反宵禁制度的。

  僅僅是關門還不行,必須將門栓插上。

  一旦發現關門不插門栓,也會受到鞭打的懲罰。

  所謂的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最起碼在貞觀初期的長安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程咬金輕輕的叩響門栓。

  「誰?」

  「俺!」

  管家程普問,程咬金答。

  院子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您了回來了。」

  程普將門打開。

  眾人紛紛連人帶馬進入程府。

  「去看看你們娘親去。」

  程咬金對程處默和處亮開口說道。

  「敬德,叔寶,咱們客廳商量商量,這事情咋辦?」

  三人大踏步的往客廳走去。

  處默和處亮見過娘親。

  孫氏帶領他倆往客廳而來。

  看到寶琳和有道,還在院子裡站著。

  孫氏立即讓處默和處亮,帶他倆去西廂房休息。

  這一路奔波,孩子們多累啊。

  也只有當娘的知道心疼孩子。

  「老爺,您回來了。尉遲將軍,秦將軍。一路奔波勞累,快點準備茶水。」

  孫氏立即對身邊的丫鬟開口吩咐道。

  程咬金看到夫人,眼裡露出溫柔的目光。

  說實話,一別十餘日,心裡怪想她的。

  若不是遇到窩心的事,現在應該和夫人一起探討人生奧妙了。

  「這個該死的魏徵,實在是豈有此理。」

  尉遲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看來是真口渴了。

  雖然不是滾開的沸水,溫度也是挺燙嘴的。

  孫氏一聽尉遲恭的語氣,再看看三人陰沉的臉。

  便知道尉遲恭和秦叔寶為何沒有回府了。

  今晚,他們三人,這是準備搞事情啊!

  「叔寶,你咋想的?」

  程咬金知道,尉遲恭屬於那種一點就著的脾性,只要一聲令下,絕對蹭蹭蹭的往前沖。

  「還能咋想,既然咱們三人名聲都被弄成這樣了,不出口惡氣,豈是大丈夫行徑!」

  「干,他娘的,不過咱們還是要縝密一點,不能露出破綻,既然他魏徵告咱們黑狀,咱們就給他下黑手。」

  「敬德,叔寶……」

  程咬金一伸手,三人的腦袋湊在了一起。

  「老爺,您真要出門啊?」

  「夫人,你就放心吧,俺知道輕重,事後我和敬德叔寶會去一趟皇宮,夫人先睡吧!」

  程咬金給了夫人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然後便回到自己房間,翻箱找櫃起來。

  一刻鐘後,程咬金三人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除了露出一雙眼睛以外,其它部位均不可見。

  「夫人,現在你認不出俺來了吧?」

  孫氏看著程咬金的模樣,真是哭笑不得。

  「老爺,您就是化成灰,妾身也認得您。」

  「這話俺愛聽,回來再跟夫人好好探索這個問題。」

  「敬德,叔寶,咱們走!」

  管家將府門打開。

  三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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