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沒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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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河龍族……」

  林淵望著金龍,回想起往事,極為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去哪不好呀,偏偏是天河,倒不是怕了那神獸,只是前世女主剛好有一個就是龍族。

  「吼!」

  察覺到少年舉棋不定,一頭金龍忽然吼了一聲,示意他不要忘了承諾。

  按照約定,拉輦車的金龍每百年一換,如今期限已到,它倆能獲得自由了,當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族。

  「我知道你們的意思,既然是父親許下的約定,我定然會去完成。」

  林淵安撫金龍情緒,轉頭望向老者:「玄老,父親指明要我前去龍族,那我暫時也只能先離開此界了。」

  玄一擺了擺手:「無妨,青池帝國蹦躂不了幾天,太子殿下安心前去即可。」

  「這兩隻金龍皆是聖王修為,足矣帶你前去天河,我就不一併陪同了。」

  金龍乃是神獸,聖王境便可自由穿梭於空間裂縫之中。

  「好。」

  林淵也不墨跡,直接躍上輦車座位,兩隻金龍振翅而飛,連人帶車離開了大殿。

  六聖山山頂,慕雲淺和趙靈雪正在觀望聖像,誰知一道龍吟聲憑空響起,強有力的聲波擴散而開,震得地動山搖,天上的鳥兒都急忙飛落在地,仿佛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怎麼回事?為何會有龍吟聲?」

  「難道是山裡的前輩英靈顯聖了?」

  「六位前輩都是人族,哪有龍族的呀。」

  「難道是前輩們養的戰獸?」

  眾人議論紛紛,很快它們就看到兩隻金龍拉著輦車飛到山頂,一絲絲龍威散發而出,哪怕只是遙望都讓他們感到心神顫動。

  「天哪!居然真的金龍!」

  「我看見什麼了?傳說中的神獸嗎?」

  「金龍出世,這是天要興我青池呀!」

  朝廷的官員面露喜色,神獸出世乃是祥瑞的象徵,這意味著崑崙界和青池帝國將蒸蒸日上,席捲八荒!

  「大人,可是那金龍在拉著輦車呀。」

  下屬從旁提醒。

  「的確,居然敢讓金龍來拉車,也不知道是誰有那麼大能耐?」

  「大人可還記得當年明帝的坐騎?」

  「坐騎,你說的是……金步龍輦?」

  官員的笑容頓時凝固,顫顫巍巍的伸手指著輦車,瞳孔緊縮:「那可是明帝的坐騎!難道是明帝歸來了!?」

  若真如此,那無疑是一個轟動全界的消息!

  「金步龍輦……」

  趙靈雪亦是認出了輦車的來歷,內心驚訝不已。

  「金步龍輦?姐姐說的是天上那倆輦車?」

  從金龍騰飛而出之時,慕雲淺就一直抬眸望著天際,聽到趙靈雪聲音才低頭而問。

  「是的,相傳那正是明帝的坐騎。」

  「明帝……那不是前朝陛下嗎!?」

  慕雲淺美眸大睜,瞬間意識到這是個驚天動地的大消息!

  兩女尚在震驚之中,就看見輦車疾速降落到她們身邊。

  「師妹,上來吧。」

  林淵不放心把二女留在此界,因此乾脆一起帶上算了。

  反正以金龍的速度,去天河也要不了多久。

  「師……師兄!?」

  兩女都萬萬沒有想到,坐在輦車中的竟是林淵。

  「別發愣了,趕緊上來。」

  林淵急言催促,她們這才回神躍上輦車。

  隨即金龍振翅,闖入空間裂縫之中,留下眾人呆滯的立於原地。

  ……

  遙遠的神舟上,分別穿著白裙與紅裙的兩名少女正在交談。

  「夫君為了我獻出心臟,我才得以活下性命來。」

  殷芷波講述著與林淵過往,臉上流露出複雜之色。

  她隱瞞了自己活出第二世的事情。

  血夢鳶坐在軟椅上,手托香腮,亦是嘆道:「願意為了愛人付出生命,你還真是尋了個好夫君。」

  「不過失去聖心已經是必死無疑,他是如何活下來的?」

  「他轉世輪迴,保留了前世的記憶。」

  殷芷波語氣平靜,看不出說謊的樣子。

  「這樣嘛,能夠尋到轉世之人,還真是羨慕你呀。」

  血夢鳶知道,轉世的確有一絲機會保留記憶,不過那種人幾億個中都未必能出一個。

  殷芷波微笑:「姐姐不必如此,以你的身份難道還愁找不到好郎君嗎?」

  「不管是否能找到,我都不會再去找了。」

  血夢鳶搖頭,有些神傷。

  「為何不找?」

  「為情所傷的人又怎麼會再去選擇相信愛情呢?」

  她此般回答倒是讓殷芷波好奇起來:「姐姐難道也有過感情經歷嗎?」

  「嗯。」

  「我有點好奇,能否分享一下?」

  望著眼前同為女神的佳人,血夢鳶緩緩點頭,開始娓娓道來。

  「最終他死在了我的劍下。」

  言畢,她用一對血瞳盯著白裙少女,對方卻久久無言。

  「為何她不說話?」

  血夢鳶感到不解,常人聽完她這番經歷後無不破口大罵,可這位新晉女神卻是平靜如水,瞳光逐漸渙散,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

  像,太像了。

  這是殷芷波的第一感覺,同樣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最後死在了愛人手中,這劇情怎麼就這麼像啊!?

  「妹妹怎麼了?」

  血夢鳶終於仍不住開口。

  「姐姐的經歷突然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誰?」

  「不說也罷。」

  「那妹妹覺得那位已故之人如何?」

  殷芷波閉上雙眼呼吸一口氣,而後睜眸道:「不經他人苦,我無法評價。」

  「怎麼無法評價?你覺得他有苦衷嗎?」

  血夢鳶直直的注視著對方。

  「也許吧,畢竟朝朝暮暮同行那麼多年,就算是再冷的人心也要化了。」

  殷芷波眼眸低垂,不去對視。

  「可事實是他殺了我,而且拔劍時不帶一絲猶豫。」

  「是嗎?」

  白裙少女忽然起身,行至窗前:「有時候我也以為表象便是真相,可事實卻打了我的臉。」

  血夢鳶緊隨其後的起身,手按桌面上:「此話何意?」

  殷芷波不答,只是問道:「假如再讓你遇到那位少年,你當如何?」

  「自然是問個究竟!」

  血夢鳶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他曾經想殺你,你還能去心平氣和的去和他溝通嗎?」

  殷芷波回眸而望。

  「當然可以,我血夢鳶絕非不講理之人。」

  少女說完,鬼使神差的反問:「那你呢?換做你該當如何?」

  「我……」

  殷芷波抿了抿唇,沉默良久,終是道:「沒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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