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家夫李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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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推開她見到男人正慢悠悠的喝茶,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這書房裡面也沒有密室,剛才那些人進來府中搜找,也不知道為何沒發現他。

  白芷笑眯眯的跑過去,見到陸大人一副小孩子討糖吃的模樣,而陸大人也真的給了她一塊糖,直接塞到了她的嘴巴里,「賞你的。」

  「您這樣子活像是打發叫花子。」白芷哼了一聲,到底糖是甜的,而嘴巴里也甜著,也沒去計較。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陸之遠一早帶著林素兒出門賞梅並沒有瞞著人,而回來卻是瞞著其他人。所以按理說這會白芷應該是不知道他回來了才對。

  「我猜的啊。」白芷歪著頭想了想,她覺得陸大人不會那麼傻,堂而皇之的帶著別人的妻子去賞梅。這不是明擺著給人留下把柄嗎。

  陸之遠伸手在她鼻尖輕輕點了點,「你倒是聰明。」

  原本他是打算等徐家的人來搜找的時候順勢出來,正好抓住對方的把柄,藉此打壓下徐家囂張的氣焰,可不成想白芷出乎他意料的出現,而且代替他修理了徐家那些人。

  他見白芷能夠應付,便也沒有出面,只靜靜的瞧了場戲。

  不過這場戲看完,他倒是對他的小姨娘有些改觀了,他不知道失去記憶會不會改變一個人的性子,也或許她原本就是這般模樣。

  陸之遠想著便覺得有趣,不管是白素素還是白芷在他面前都柔弱的像是只貓兒,可一離開他又能立刻伸出爪子保護自己。

  「你看我做什麼?」陸之遠收起思緒便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小女人歪著腦袋看著他,唇邊不由自主的便浮現出了笑意。

  「我好像覺得在哪裡見到過您。」白芷歪著頭,嘴巴里喊著糖塊,說話倒是不像以往那樣清晰。

  陸之遠微微一愣,而後面色有了些變化,「在哪裡見過我的,你能想起來嗎?」

  白芷又看了看,最有有些失望,「記不起來了。」

  聞言陸之遠到沒有說什麼,見她口中糖塊吃完又伸手捏了一塊塞到她嘴巴里,「想不起來就不想了,省得費神。」

  他找了大夫給白芷看過,她是當時高燒加上跌倒摔了腦子,這才會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依照大夫的意思,這種情況只有兩種辦法可以只好,一種是以毒攻毒的辦法,就是用一些敏感的事情刺激她,讓她情緒崩潰激動,從而可能會直接影響到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記憶。好的可能性比較大。

  另外一種就差了些,便是慢慢陪著她,說不準哪個瞬間就能記起來了,可最有可能的是一輩子記不起過去的事情。

  當時陸之遠聽完了這兩種辦法,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便選擇了第二種。

  他家小姨娘本來就傻氣,要是再一刺激徹底傻了可怎麼辦,還是保守治療吧,記不起來過去也沒什麼大不了,左右一輩子那麼長,他有的是辦法再給她製造出一個過去,又何必非要記起來。

  白芷覺得她現在和陸大人的關係有點微妙,偏偏這會兩人間氣氛正好,她瞧了瞧沒忍住就將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呢?」

  這事她真的很困擾,她覺得陸大人是喜歡她的,可又有些拿不準,畢竟他們認識的時候尚淺,一見鍾情自然是不太可能。

  當然白芷覺得很有可能是自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迷人的光芒,就是這種光芒讓陸大人為之著迷的。

  陸之遠覺得她這個問題問的不錯,捏著下巴問道,「你都跟我睡過覺了,你說是什麼關係?」

  白芷,「......」那這個可能是挺複雜的關係了。

  「其實我,其實我。」白芷猶豫著不知道怎麼開口,她這欲言又止的樣子,明擺著便是讓對方問她下文。

  陸之遠自然是順勢問道,「其實什麼?」

  「其實我以前嫁過人的,還生過孩子!」白芷嘆了口氣,學著戲台上那些青衣的模樣,拿著袖子擋了擋臉,幽幽道了一句,「只恨不相逢未嫁時。」

  陸之遠被她這樣子嚇了一跳,一時間氣上不來嗆得咳嗽了幾聲,待緩過來之後,他隨手端著茶杯一遍喝著一邊問道,「那你可記得以前嫁的什麼人?」

  白芷也記不住,這話不過是她隨口這麼一說,但雖然是隨口說的,其實她心裡隱隱的還是有這種感覺的。

  「我丈夫為人心粗膽大,有著濃密的眉毛和黝黑的膚色......」白素素一邊自顧的說著一邊幻想著,越想越覺得這個人莫名的熟悉,指不定就是她的丈夫呢。

  陸之遠端著茶杯的手忍不住一抖,茶水灑出來差點弄髒了衣衫,他目光深深的看了看正冥思苦想的女人吧,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膚色白皙修長的手指,而後打斷了她的話,「是不是還手持兩把宣化板斧,為人仗義疏財,忠肝義膽,人稱李鐵牛。」

  白芷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對,就是叫李鐵牛!」

  她說罷又覺得奇怪,故而問道,「大人,您怎麼知道的?莫非您認識家夫?」

  陸之遠默了默,而後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白芷一看陸大人一張臉黑的跟鍋底一樣,頓時慫了,想往後退一退以避其鋒芒。

  不過她退的慢,男人步子比她快,不知何時腰間便多了一隻手,攔著她的腰往前一用力便直接將她拉到了男人懷裡。

  鼻尖碰到了那錦綢緞子面的長衫,好似有熟悉的味道順著鼻尖往身體裡鑽去,身體下意識的緊繃了起來,臉頰瞬間紅了,亮晶晶的眼睛中滿是驚慌。

  但她自以為的驚慌落在陸大人眼睛裡,便成了羞澀。

  陸大人心想,他家小姨娘倒是出落得越發的動人了,他現在是特別想把她扔到床上,然後狠狠修理一番。

  他多麼玉樹臨風的翩翩佳公子,怎麼會是皮膚黝黑一字眉的李鐵牛!

  陸大人心中翻了五味瓶,覺得著實氣悶,尤其是最可恨的是他的小姨娘連他都不記得了,偏偏還記得那些話本子上面的人物!

  「以後不許記著李鐵牛!」這話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帶著點磨刀霍霍的味道。

  白芷一愣,隨即目光中有些委屈,「那怎麼行?」

  「李鐵牛已經娶妻生子了,把你休了,你以後就乖乖跟著我就行了。」陸大人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

  「啊!」

  白芷倒是一愣,著實沒想到自己竟然已經被休了,不免有些難受。

  陸之遠瞧著哼了一聲,「對,你已經被李鐵牛休了,以後不許想著了!以後你只許想我,其他人都不許想!」

  「您這是強搶民女!」

  「你不是民女,你是丫鬟!」

  「那您也不能強搶丫鬟!」

  「丫鬟可以隨便搶!」

  「你蠻不講理,我要報官去!」

  「你去吧,我就是官!」

  「......」

  從書房出來以後,天上飄了幾片雪花,白芷伸手想接一片,小小的雪花落在掌心一下子便化成了水珠,只留下那一點點涼涼的痕跡。

  回到屋子裡的時候,小瓶兒正窩在屋子裡看手上拿著的小人書,見她回來了,隨手將小人書放到一旁,起身過去迎她,「外面落雪了,姐姐你一路回來該冷了,快抱著個暖爐熱乎熱乎。」

  說話間往白芷懷裡塞了個暖爐,而後又張羅著去打熱水和拿茶果了,白芷抱著暖爐倒是覺得身體一點點暖和了起來。

  等小瓶兒回來的功夫她無事做便看到了小瓶兒仍在一旁的小人書,伸手拿起來翻看解悶。

  這種小人書街上到處都有賣的,因著比正常的書冊都小很多,只有一掌大小,而且上面還會配合文字畫一些人物,便取名小人書。

  一般都是些酸秀才寫的情情愛愛,買的人大多數是大戶人家的丫鬟婆子之類,偶爾也有些閨中婦人們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用。

  小瓶兒之前看的這本名叫,黑鐵牛殺虎。

  故事講的是一個叫鐵牛的漢子,背著眼瞎的老母親出門,路上老母親口渴,鐵牛便去找水喝,但是回來的時候卻不見了母親,只看到地上一灘血跡。原來是兩隻小老虎吃了他的母親,鐵牛大怒,衝上去宰殺了兩隻小虎,而後母老虎出現要為小虎報仇,鐵牛便將母老虎一同殺了。

  故事不複雜,主要就是鐵牛殺虎為母報仇的事情。精彩之處是上面畫的極為傳神的小人,方臉大鬍子一字眉,皮膚黝黑,豹頭環眼,手上拿著兩把宣化板斧,威風凜凜的打倒了老虎。

  白芷看著半天沒說話,小瓶兒端著水回來她都沒發現,最後是小瓶兒晃了晃她,這才緩過神來,「姐姐你也喜歡看這個李鐵牛的故事嗎?」

  「李鐵牛......」她現在想起來剛才在書房跟陸大人說了什麼,頓時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真是徹底的沒臉了。

  小瓶兒見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還當是病了,忙就要去叫大夫,最後被白芷伸手拉回來了,「大夫治不了我這病。」

  「那怎麼可能!」小瓶兒覺得只要有銀子就沒有治不了的病,如果治不了那必定是銀子不夠多。但是陸大人不缺銀子,所以白芷這病也肯定治得了。

  「我現在就需要吃點後悔藥醒醒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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