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心生疑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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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決了案子之後有短暫的幾天休息,陸之遠這幾日心裡卻越發覺得奇怪,這種奇怪是來自於他家的那個小姨娘。

  白姨娘最近越來越奇怪,按理說平時她總喜歡纏著自己,有事沒事的都願意晃上個幾圈,可最近似乎一下子轉了性子,每天忙的不亦樂乎,而她這種忙碌似乎一點都沒有將自己算在內,這讓陸之遠很有些失落的感覺。

  「白姨娘在做什麼?」陸之遠放下了手上的書,這一上午一個字沒看進去,硬是端著胳膊還有些酸。

  吉祥聞言忙道,「白姨娘今個去孫夫人家賞花去了。」

  陸之遠抿唇看了眼外面陰沉車的天,伸手一拍桌子,「胡說八道,這大冬天賞什麼花?」

  吉祥心想誰說不是呢,這理由找的一點不走心。

  要他說來,白姨娘這是明擺著不想搭理陸大人,不然為什麼平時陸大人忙著事情的時候她不出門賞花喝茶,偏偏只要陸大人一閒下來,她立刻就找了藉口出門去,還是一去就是一整天。

  陸之遠不高興了,他讓吉祥出去,自己坐在椅子上不由得又生氣了悶氣。

  他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在腦海里過了一遍,除了忙了一些好像什麼其他事情都沒有,並沒有哪裡惹了白姨娘不高興。

  白芷這一趟出門花了整整一天,晚上太陽落山以後才返回。

  她原本也不想去賞花,可那個孫夫人一連邀請了她幾次,她也不好次次都拒絕,便挑了一天赴宴去了。

  賞花也比較愉快,孫夫人愛花,孫家後院有個專門的暖房,即使是到了冬季也能保證裡面溫暖如春,這幾日孫夫人培育了將近一年的茶花都開了,她這才擺了個小宴,請了些客人一道賞花喝茶。

  白芷原計劃是晚飯前就回來的,可孫夫人又實在很熱情,這一拖就又用了晚飯。在外一天怎麼都有些疲憊的,這會進了府才覺得有些家的感覺,讓她輕輕舒了口氣。

  進了門之後,她聽下人說陸大人等了她很久,連晚膳都還沒用。

  她下意識便覺得有些不好,果不其然這一進門就被人拎著興師問罪起來了。

  「去哪裡了?」

  「孫家。」

  「做什麼了?」

  「賞花。」

  陸之遠眼睛瞪起來,眉毛一挑不自覺地就有些威嚴的感覺了,那目光太凌厲看的人一陣陣心虛,白芷便又拿出了她一貫的伎倆,邁著小碎步往他邊上靠了靠,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輕聲開口,「大人——」

  本著吃一塹長一智的教訓,陸之遠這次倒是沒有輕易上當,他一揮手甩開了抓著他袖子的手,冷著臉道,「白姨娘,你給我站好了!」

  白芷見他這回真生氣了,也不敢繼續插科打諢,趕緊老老實實的站好了,低著頭一副受氣包小媳婦的模樣。

  陸之遠瞧著瞧著氣就消了不少,但他還是繼續板著臉,今日必須要將事情掰扯清楚了,這個白姨娘到底在搞什麼鬼!

  「賞花很高興?」沉默了會之後陸大人開口問道。

  白芷點點頭,「好看。」

  又是兩個字的回答。

  陸之遠剛歇下來的氣頓時又冒出來了,他伸手一拍桌子怒道,「白姨娘,你給我好好說話。」

  白芷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她哪裡不好好說話了,有問有答,這一直說的很好啊。

  陸之遠將唇抿成一條線,按照平時他只要稍微問上個一兩句,依照白姨娘的性子定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如今這幾日都是這樣,他問一句她回一句,而且是要多簡單有多簡單,惜字如金的讓他很不喜歡。

  可他又不好意思直說,總不能跟白姨娘說,你多說幾句話吧,我喜歡聽。

  這也太不符合他高冷的陸大人形象了。

  「過來!」生了一會氣之後,陸大人明顯嘆了口氣,朝著低眉順眼的小女人招了招手,語氣也不自覺地放軟了一些。

  白芷看了看他,似乎猶豫了一下,這才走到他面前,而後被陸大人拉著手坐到了他的腿上。

  「跟我說說,最近鬧什麼脾氣。」陸大人覺得他的小姨娘就是只貓的性子,你的順著毛,不然立刻就擺出一副對你愛答不理的模樣來。

  白芷聞言搖了搖頭,目光明顯暗了暗,「沒有鬧脾氣。」

  「不准撒謊,你這滿臉都掛著有脾氣了,我又不是瞎的怎麼看不出來。」陸大人好笑,伸手順便在她腰上捏了捏,這幾日好像又胖了一點,這腰肢都豐盈了不少。

  他語氣也溫和起來,眉目間都帶了笑意,「是不是怪我前些日子忙的沒時間陪你?」

  不提這事還好,提了白芷就一肚子的委屈。

  那幾日陸大人忙著公事好幾個晚上都是熬到了天快亮了才睡著的,白芷心裡不捨得便想著給他從飲食上補一補。

  她特意去廚房學了熬湯,熬了幾個時辰的補湯,想著親自端給他喝,不成想一進門便看到陸大人趴在桌子上累的睡著了。她心生不舍,便去拿了條薄被子給他蓋在身上,豈料人剛靠近,就聽到睡著了的陸大人嘴裡含含糊糊的說著什麼。

  她當時也沒多想就靠近聽了聽,這一聽頓時變了臉色。

  素素。

  時隔很久她再次聽到了這個名字,心中五味雜陳。

  你說生氣吧又好像談不上,你說不生氣吧就總是時不時膈應這麼一下。

  她最後悄悄轉身走了,回屋裡躺了一宿,越想越不是滋味,想她一門心思為了陸大人,可他心裡總是記得另外一個人,怎麼想怎麼不舒坦。

  白芷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心裡有事堵得慌,就得找辦法疏解一番,這就想起了之前總給她送帖子的那些人,一來二去的,每天日子倒是總有事情做。

  「聽說孫夫人的弟弟是做海上生意的,去年運來一些海外的花種子,如今在暖房裡培育了一年,前幾日剛開花了,紅的粉的一大片,可好看了。」

  白芷笑眯眯的說起了今日賞花的事情,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大人打斷了,「不准轉移話題,今個我時間多,你給我好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她又低著頭一副不願意說話的樣子,陸大人挑眉,威脅道,「你說是不說,不說可別怪我不客氣了。」白見她還是不為所動的模樣,陸大人哼了一聲,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捏著就落了唇上去。

  這吻落得又急促又熱切,手臂更是將她圈在了一方小小的天地中,力道大的恨不得將她揉碎了一樣。白芷從一開始就有些招架不住,到了後面便只能軟軟的癱倒在了男人懷裡,任他為所欲為了。

  陸之遠以前覺得女人是可以講道理的,但是這些年相處下來,他越來越發現女人是沒有什麼道理可以講的,與其浪費唇舌不如直搗黃龍來的乾脆。

  所以他不顧對方反對,親的差不多了就一把將人抱起來扔到了床上,然後自己也爬了上去。

  接下來有很長一段時間白芷的大腦是完全處在空白狀態的,等巫山上的雲散了,雨停了之後,她渾身像是散架了一般躺在床上,一頭長髮散在腦後,渾身都被汗水打透了,嫣紅的唇瓣微微開合,眼神迷離的如夜色一般濃郁。

  陸大人很喜歡看他的小姨娘被折騰的起不來床的樣子,每當這個時候他都覺得異常的滿足,他伸手將人撈到了懷裡抱好,在她頭頂上輕聲開口道,「到底為了什麼不高興。」

  這句話問出來之後陸大人也算是找到了個合適的詞語,他一直覺得白姨娘哪裡奇怪,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不是生氣,也不是憤怒,看著更不像是再鬧脾氣。

  這會他才想到是哪裡的問題,原來是不高興,明顯的不高興了。

  白芷看了他一眼,眼神在這一刻似乎是剛運動後還沒來得及帶上偽裝,簡單的只有最原始的情緒,她看著陸大人一點點眼中多了委屈。

  陸大人低頭在她唇上吻了吻,輕聲道,「有什麼委屈跟我說,我給你做主出頭。」

  白芷聽著這話,又看著他一臉認真的臉,猶猶豫豫的開口道,「我想知道素素是誰?」

  陸之遠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聞起來這個,而他這個愣住的表情完全是因為吃驚,但落在了白芷眼中就成了不願意提及,一時間覺得心口更悶了幾分。

  她垂眸道,「您不願意說我不問就是了。」

  「不是不能問,是沒想到你會突然問起這個。」陸之遠笑了笑,伸手撥了撥她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碎發,「先告訴我你怎麼直到她的?」

  白芷低聲道,「前幾日我去書房,偶然聽您在睡夢中叫著她的名字。」其實不止這一次,之前還有幾次,雖然這些事她都不斷告訴自己不要在意,畢竟陸大人待她是真的好,又何必計較這些事,可說不計較又明顯在騙人。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不高興。」陸之遠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無奈了,他輕嘆了口氣,「這件事原本早就該跟你說的,可我一直想著你現在這樣無憂無慮也挺好,知道了難免會煩惱。」

  白芷聽著這話是明顯有什麼故事,她也來了精神,抓了件衣裳披在身上,坐在床上靜靜的等陸大人跟她講述。按照她的想法這應該是場什麼風花雪月一般的美好過往,這才讓陸大人這些年還念念不忘的惦記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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