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 范閒心裡苦,范閒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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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按照劇情假死脫身,范閒第一時間返回京都。

  說是調查真相,實則,所謂的真相他心裡一清二楚。

  見到劇情中的勝似虎豹王夫人,范閒對王啟年頗為同情。

  與腦海中的記憶對比,范閒承認,原著自己差點跪,現實自己仍然差點跪。

  麻蛋,難怪王啟年怕老婆,換自己,自己也怕啊。

  可愛的小霸霸利用自己騙五花肉吃,我們的小范詩仙明知小丫頭是在利用自己,甘之如飴上當。

  可愛,太可愛了。

  話說,是我記憶好還是羅叔牛逼,為毛這麼多天,劇情所有細節還記得一清二楚。

  閒暇之餘,范閒不禁暗暗思忖。

  王啟年很懵逼,不知為什麼,明明很嚴重的事,總覺得自家小范大人表現得卻十分輕鬆。

  就仿佛成竹在胸,早已知道一切。

  找太子聯合,查走私,抱月樓真相,送弟弟去北齊避難。

  想想記憶中弟弟范思轍與郭寶坤在北齊的經驗表現,剛把人送走的范閒不禁噗嗤樂出聲,看的柳如玉和范建直懵逼。

  搞不明白,自家兒子到底什麼情況。

  明明是天大禍事,表現出的反應卻成竹在胸,有條不紊。

  不止他們夫妻,陳萍萍,慶帝,同樣對范閒運籌帷幄表示震撼。

  范閒從出使北齊到假死歸來,看似發生不少緊急事態,他本人卻總是成竹在胸,不得不讓人害怕。

  沒錯,慶帝突然有點怕。

  陳萍萍震撼之餘是欣慰,那慶帝震撼之餘就是怕。

  范閒表現,好似每一步都在他預料之中,無論表揚訓斥,他都仿佛提前知曉,安之若素接受,讓人不得不怕。

  何止他。

  二皇子,太子,同樣被范閒表現弄的心驚肉跳。

  那種明明對方是按照自己計劃在走,本來就應該有的結局明明就發生在眼前,對方卻仿佛提前預料的恐怖,讓人不禁心裡發寒。

  他們忌憚范閒,殊不知,范閒想抱大腿的同時,內心同樣煎熬。

  作為現代人思想,羅非魚說造反又遲遲不動手,見識過對方能力的他第一想法就是人家在看樂子。

  看原著樂子。

  熟知劇情,遊刃有餘的同時,他內心煎熬又有幾人明白。

  史家鎮一場大火消失,明明可以避免,明明知道是太子,自己還必須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上千條人命,沉重的壓力,誰能明白。

  他想改變劇情,卻又擔心破壞羅非魚看戲牽聯家人,不敢改變。

  遊刃有餘的同時,負罪感越發深重。

  有幾次去監察院,甚至不敢面對門口母親留下的石碑。

  看過原著,知道慶帝不會輕易殺自己,可相對,又摸不清羅非魚是什麼態度。

  一個能修煉到隨手碎島的人,即使再天真,他也不覺得自己那位便宜羅叔是什麼善男信女。

  更不論,他雖然心軟,卻也算不得天真之人。

  哪怕只是猜測,哪怕只有萬分之一概率,他也不敢賭羅非魚是不是在看戲,會不會因為自己強行改變劇情牽連自己家人。

  父親,姨娘,妹妹,弟弟,雖然不是血脈相連,在他心裡卻要遠遠勝過皇族那些所謂血親。

  劇情中的搞笑場景,已經成了范閒內心深處僅存的快了源泉。

  就像不敢救史家鎮一樣,查貪污,賴名城死亡,范閒同樣糾結。

  他不敢去見羅非魚,所以只能把心中不滿強加給那些兇手。

  二皇子,太子,慶帝,如果不是他們,劇情也不會有那麼多不平事。

  范閒現在只期待羅非魚能早點結束看戲模式,趕緊拿下慶國,大陸。

  否則,慶帝幾個將來把黑手伸向自己親人,他怕忍不住出手改變劇情。

  「哥,好久沒去羅叔那,今天有時間,一起去雅舍喝茶!」

  查貪污結束,春闈前夕,天氣不錯,范若若找到哥哥提議道。

  所有人對范閒的看法都在變,有恐懼,有欣慰。

  只有妹妹若若,從頭到尾,對他的態度始終如一。

  哥哥就是哥哥,無論變成什麼樣,在若若心裡,哥哥還是以前的哥哥。

  帶著自己玩,給自己講故事,照顧自己的優秀哥哥。

  「雅舍。」提及雅舍,范閒面上閃過一瞬間複雜,隨即點點頭。

  「好啊。

  確實好久沒見羅叔,正好今天有時間,我也想和他聊聊。」

  逃避不是辦法,妹妹提議,正好讓他下定決心。

  史家鎮,賴名城,知道劇情,他們本來可以不死,因為自己心中私心,最後都如同原著死了。

  今天有機會,正好試著探探羅叔到底什麼意思。

  否則,等輪到自己在乎的人出事,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陳院長,五竹叔.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兄妹倆登上馬車,很快來到雅舍。

  不是約小姐妹聚會,范若若來雅舍,真就只是為了探望某人。

  也不定包間,察覺羅叔不在櫃檯,兄妹倆自來熟走進後院。

  范閒是現代人思維,范若若從小受范閒影響,二人也沒覺得自己行為哪裡突兀。

  來到後院,入眼就是角落裡多出的爐子和棚子,還有棚子地下多出的木架。

  木架上擺放著一排排小碗,二人下意識走過去打量。

  看著爐子外形,還有整齊擺放的土碗,范閒微微皺眉。

  「這是.燒陶?」

  心裡帶著疑惑,范閒拉著妹妹走進客廳。

  「羅叔.羅.額!」

  進入客廳,入眼就看見羅非魚和貼身侍女正坐在角落。

  主僕倆坐在特質道具旁,正說笑著揉黏土。

  每人一團,忙的不亦樂乎。

  「叔,您這是?」拉著妹妹上前,范閒疑惑道:「您這是打算自己燒陶?」

  范若若一雙大眼睛布林布林打量著白色黏土,充斥著疑惑。

  「閒著無聊,打算學學瓷器工藝。

  你倆隨便坐,我和若依一會就好。」對著椅子方向努努嘴,羅非魚很不客氣繼續忙碌。

  見狀,原本打算洗洗手給二人倒茶的葉若依果斷繼續忙手裡的活。

  「燒瓷,還真悠閒。」想到自己在外面拼死拼活,人家在家裡閒著無聊玩泥巴,范閒聲音中帶著幾分羨慕。

  第一次,對力量產生巨大野望。

  「要是有羅非魚戰鬥力,誰敢把我當棋子,老子一巴掌抽死他。」兄妹二人並沒去椅子處坐下,而是好奇打量客廳多出的道具。

  范若若問,范閒一一解答,讓小姑娘對哥哥的崇拜又上升幾個檔次。

  什麼都懂,哥哥真厲害!

  「叔,看外面爐子和棚子,您這燒瓷有一段時間。

  有成品嗎,讓小侄瞻仰瞻仰!」打量一圈,回到某人的御用揉泥小台子,范閒笑嘻嘻調侃。

  燒瓷是個技術活,不是你理論過關就一定能燒出好的瓷器。

  更不論,羅非魚還是採用古法燒瓷,成功率更是低的可憐。

  壓抑這麼久,他想看看某人的失敗品用來調節心情。

  強無敵又怎麼樣,我打賭,你羅非魚一樣有不擅長的事。

  樸實無華的小心愿,隨著某人一句簡單明了的沒有,徹底坐實猜測。

  「哈哈哈!!!

  人無完人,哪怕穿越者,一樣有不擅長的事。」心裡美滋滋,見妹妹對葉若依手裡的泥土感興趣,范閒眼珠一轉,笑嘻嘻道:「叔,您那些燒瓷設備能不能借我和若若用用?

  不用多,我就弄一套茶杯,若若隨便玩玩就好。」

  拉近關係的方式有時候很簡單,簡單到一個共同愛好就能將關係進一步拉近。

  他想試試,通過燒瓷,能不能把二人關係拉近些。

  一套茶杯而已,花不了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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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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