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六章 西南大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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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妹喜歡打劫人,師兄喜歡欺負人,楚家奇其實有時候很奇怪他自己,他是怎麼和這兩個人成好兄妹的。

  「二師兄,你說,你給我多少見面禮?」

  明明先前給她靈石她不要,現在偏偏要吃飛淵的醋,楚家奇能說什麼,抽抽嘴角,又掏了五塊上品靈石來,「你贏了,比飛淵多一塊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白送的靈石,花著有心理負擔,這種本來就應該是她的,花起來才舒坦。

  盧悅笑咪咪地接過來,斜眼瞅秦天。

  秦天伸手使勁地把她頭髮揉亂,「我是你大師兄,你能用那種眼神瞅大師兄嗎?沒上沒下,想要見面禮,你總得說幾句好聽的吧?」

  「哎呀,大師兄,好大師兄,親大師兄,我可是你唯一……親的小師妹,你不疼我疼誰呢?」

  看盧悅沒臉沒皮,把親的兩個字,重點提示的樣,秦天實在忍不住,有些尖細的大笑聲,把周圍的鳥雀都驚得遠遠飛走。

  「給,看在你是我唯一的,親的,小師妹份上,就給你個好數吧,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祝你一路發發發!」

  果然大師兄越來越靠譜了,盧悅眉開眼笑,收下他送來的一堆靈石,「二師兄,你看到了嗎?學著點,笨成那樣,要不是你早是師父的弟子,我都不想理你。」

  「你又沒跟我說幾句好話。」楚家奇被他們兩個搞敗了,「手套煉好,是不是要出門?若不然,我們一塊吧!」

  「跟你一塊,那我花那麼多好材料弄出來的手套,還有意義嗎?」

  師兄的獨眼,還有渾身冷嗖嗖的樣,走哪人家認不得啊?

  盧悅忙搖頭,「我早就約了幾個朋友,你忙你的就行了。」

  「幾個朋友?不准再在外面惹事,你聽到沒?」秦天離得近,敲了她一下,「不對,誰准你出門了?那次你不是說,要到結丹期再出門的嗎?」

  她有這樣說嗎?

  盧悅揉揉被他敲疼的地方,「我哪有惹事,更何況,現在我就是想惹事,也惹不起來了。」

  這倒是,谷家已經被她收拾得差不多了。

  「申生師伯是不會同意你出門的。」

  一直以來,秦天都想出門遊歷,可諸位師長,從來沒讓他出過門,尤其是棄疾師伯,愣說他出門會有血光之災。

  他知道,是因為他的性子,他們怕他在外面一個忍不住,把別人打傷打殘了。在他們還沒來得及護住的時候,就被人整死在外面。

  所以,他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盧悅一出門就有事,想來諸位師長應該也會如當初對他那般,不會再讓她輕易出門的。

  大師兄說得這般鄭重,楚家奇一頓之下,自然也想到魔門那邊,對師妹,恨不得喝她血,吃她肉的樣子。

  「你才回來幾年,傷又剛剛好,就別到處跑了。」

  盧悅知道兩位師兄擔心她,表面上自然要答應,「放心吧,若是師伯他們不答應我出門,我是一定不會出門的。」

  ……

  兩天後,渡仙峰,申生聽到盧悅來求出門的事,自然一口回絕。

  「你是想找谷正蕃吧?明確告訴你,趁早給我歇了你的那份小心思。安安穩穩給我修到結丹,你愛到哪到哪。」

  他們容易嗎?

  為了這丫頭,幾乎全宗出動,原本小丫頭筋脈回復的事,還可以瞞一段時間。結果也因為他們的動作,讓很多人都猜到她早好的事實。

  道魔不兩立,魔門那邊就等著這丫頭出門,好生生的再打逍遙的臉呢。

  盧悅自然知道這事不會那麼容易就辦成的,笑咪咪的上前,給師伯倒茶,「師伯您看我的手指。」

  申生瞅過去,只是一眼之後,馬上瞪圓了雙眼。

  好像生怕他看不清楚的樣,盧悅得意地把右手伸過去,在他面前晃啊晃的。

  五根手指頭,申生眨了好幾次眼睛,確定沒看錯的時候,已經明白這丫頭的打算了。

  「你是想用冰肌改換容貌,再出門行走?」

  盧悅忙忙點頭,別人都不認識她,她出去總不會有事了吧,「師伯,我保證不惹事。」

  「哼,你的保證,就跟小孩的臉似的,沒有一點可信性。」

  盧悅反思,她在師伯眼中,是這麼一幅形象嗎?

  「師伯——」

  拉長的音調,申生摸著腮邊,表示牙疼。

  盧悅跺腳,「我這次真不惹事。」

  眼看師伯還是無動於衷,她也只好厚著臉皮上前,又是捏胳膊又是錘肩膀,「師伯,我在冰霧山繳了幾個魔修的東西,在一面傳音玉簡里,聽說魔門那邊的幕阜洞將在最近幾年內開啟。」

  「當真?」

  申生顧不得享受師侄的孝敬,連忙轉頭。

  幕阜洞是歸藏界有名的洞天福地,可惜兩三千年才開一次,因為抓不住具體時間,每每讓魔門那邊占盡地利之便。

  盧悅點頭,這個她可以保證,因為上輩子,丁岐山就在裡面,不停挑事,引起幾次大戰,然後偷著把死人的精魂收進鬼面幡。

  因其在幕阜洞對魔門的出色表現,他被道門這邊,公認為最是急公好義之人,後來哪怕有人對他有所懷疑,也不敢說出來。

  「傳音玉簡呢?」

  這個……自然是沒有的。

  「那玉簡應該有翻看次數限制,我一看完就碎了。師伯,不管是真是假,我們都要通知修真聯盟,早做準備吧?」

  申生點頭,很相信盧悅的話,幕阜洞這麼重要的事,魔門那邊一定想好好捂著。

  「咦,就算幕阜洞開啟,跟你出去玩,有一點關係嗎?」

  怎能說……她出去玩?

  「師伯——」盧悅可憐兮兮,「幕阜洞在極西沙原,那裡是血寶門的勢力範圍。我在魔門那邊掛了號,他們一定不會同意,我進幕阜洞的。」

  「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就要提前,化身進到極西沙原,在魔門那邊先混個臉熟,然後以散修的身份進去啊?」

  「夢做的挺好。」申生冷哼一聲,「那你知道這次幕阜洞開,能進去的是築基初期,還是築基中期啊?幕阜洞一天未開,其外設的光門,就沒人知道到底能進去何等修為之人。」

  盧悅嘿嘿笑,「師伯,你忘了,我現在可以是築基初期修士,也可以是築基中期修士。」

  申生被她噎住,臭丫頭是雙丹田,果然是占了不少便宜。

  「師伯,我是一定要進去的,聽說那裡面,有些洞穴,靈力有如實質,還有天地初開時的鴻蒙太初之氣。」盧悅面上堅定起來,「我的雙丹田,想要進階很難,可是無論如何,我也想努力一把,哪怕以後,真的只能修一個丹田,另一個,我也想讓它早點進階到築基後期。」

  申生動容,幕阜洞一開九年,確實是閉關的好所在。

  可是……那裡面,道魔雙方,你死我活!

  「師伯,您不信我的本事嗎?」盧悅生怕申生不同意她去,「不說我早就認主的三環,光是我的雙丹田,又有幾個人能打是過我?」

  「這世上的天才有很多,可走到最後的,卻了了無已,你知道他們都是怎麼死的嗎?」

  申生厲喝,「志得意滿,最是要不得。你越認為自己本領高強,殺人如殺雞,就越是危險……!」

  「師伯,我知道,我知道!」盧悅忙忙投降,「從心理上,我決對沒有看不起任何一人。剛剛那樣說話,就是想告訴您,我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在外面,我不惹事,遇到危險的時候,我一定躲得快快的。」

  這個申生有些知道,小丫頭在一線天,能逼著鄭爽他們打地洞,可見也不是拘泥於規矩之人。

  可是,關心則亂!

  「這件事,我要考慮一翻,三天後給你答覆。」

  小丫頭一個人到魔門那邊,滋事體大,一定要跟師兄他們商量好才行。

  三天?

  盧悅垮了臉,待要再努力一把,師伯卻已經揮手趕人了。

  從渡仙峰出來,她實實開心不起來。

  費了那麼多勁,把六指藏起來,她就是要出門的。而且,這次不僅是幕阜洞開。在極西之地,還有一個隱藏的古修洞府,她一定要在魔門那邊動手前,先去逛個遍。

  連天峰,棄疾摸著鬍子,聽申生把盧悅的話轉述個遍,半響沒動。

  「師兄,盧悅已經福緣深厚了,若不然,這次就不讓她去。」申生試探地問了一句。

  「你覺得可能嗎?」棄疾嘆口氣,「她既然對幕阜洞,表現出那麼大的期望,你不讓她去,是想讓她恨你嗎?」

  申生臉上一變,那丫頭的性子,恨倒是不可能,可是心結那是肯定會有的。

  「她的命理,一直飄忽不定,我算不出來。」

  棄疾捻起面前的一顆棋子,「天道未視……!你想把她單純拘在逍遙門,以後她若知道真相,真的會恨的。」

  申生在心裡嘆口氣,已經知道師兄的意思,不說變數不變數,光是那丫頭的自身潛力,他們都不能讓她對逍遙門起心結,更何況是真的恨了。

  「我們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能做。」棄疾很快接口,「該給的東西,我們已經給過了,再給……天道不饒。」

  申生使勁揉臉,「那我就早點支會修真聯盟,讓他們出面,另布同源光幕,攔截一切超過他們本身修為的東西。」

  雖然盧悅身上,也有幾張大威力劍符,可難保到時魔門那邊不要臉。

  他們賭不起一點意外!

  大家誰都不帶超過本身修為的東西,憑小丫頭的手段,小心一點,就像她說的,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個可以有,棄疾點頭,「雄鷹總得展翅,她的路,得她自己走。……既然那根手指隱了,她又有冰肌在手,改換容貌進極西沙原,就由她去吧。」

  申生還能說什麼?

  說什麼都沒用了。

  盧悅聽到申生同意她走,嘴巴都要咧到耳朵邊了。

  「笑,笑什麼?」申生萬般糾結,「你打算怎麼走?是從中原轉道,還是走西南大峽谷?」

  逍遙門位於西南,之所以跟魔門那邊不接壤,就是因為西南大峽谷,那裡是絕靈之地,不管是修士,還是妖獸,只要靠近,都如凡人一般,只能靠兩條腿。

  「師伯,我要扮的是小散修,若是從中原月蝕門那邊走,有些不切實際。」盧悅早就打算好了,「我從西南大峽谷走,直插沙原邊際。」

  「峽谷中的旦夷族,兩不歸屬,過境的時候,一定不要惹人家。」

  盧悅點頭,這個是一定的,哪怕是元嬰修士,到了那裡,也是凡人一個,惹了旦夷族,分明就是找死。

  「進了那裡,連神識都不能用,你自己到外事堂,多領幾個納寶囊,裝些靈米,若是被旦夷族的人拿住,還可以賄賂一下。」

  師伯的各種操心,盧悅怎會無感,所以此時儘量安慰,「師伯放心,那裡雖是旦夷族的天下,可我少時,也學過一點武功,打不過,跑還是不成問題的。」

  「讓你拿,你就拿,哪來那麼多廢話?」

  盧悅抱著頭,從裡面出來,直奔外事堂。

  早知道就什麼都不說了,又被敲了兩個包。

  「咦!盧師妹,你有什麼事?居然到我這裡來了?」

  唐傲最近找了個輕鬆工作,就是在外事堂發發低階弟子的供給,平時這裡,連鍊氣五層以上的人,都未見過。

  沒想到還能見到熟人,盧悅不好意思再揉頭,「師兄,我來拿兩個納寶囊。」

  這個……需要她親自來嗎?

  「你發個傳音符就是,我親自給你送去。」唐傲笑,「是你自己要送人嗎?」

  到了這時,盧悅當然也只能點頭,納寶囊畢竟於她早就用不上了。

  「嘿嘿!看看這個,」唐傲拿出一個碧綠玉佩,朝她顯擺,「這是我用納空石,自己練出來的,有兩個半平方。你要不要?要就送你了。」

  當然要。

  盧悅笑咪咪地伸手,「思源師伯若是知道你敢用納空石,煉這種用不上的東西,一定會批你的。」

  「拜託,這是碎得不再碎的納空石好吧。」

  「哼,反正你跑到這裡來當執事,就是不思進取的表現。」盧悅把東西弄掖到腰間,「再給我拿兩個普通的。」

  「我前段時間在望月峰,天天煉器,累得跟狗似的,好不容易才托人找了這麼個工作,清閒幾天,怎麼就叫不思進取了?」

  唐傲算是讓她給搞敗了,「拿著拿著,你趕快走吧,去進你的取去。」

  「等一下等一下,」盧悅臉皮厚,才不管他趕人,朝他嘿嘿笑,「唐師兄,既然你是這裡的執事,那有沒有,那種凡人能用的神兵利器。」

  旦夷族以狩獵為生,據說是個好戰的民族,神兵利器,可能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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