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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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迷離之際的春日凌聽到去醫院這幾個字,一臉黑線。

  去您奶奶的醫院啊!

  她的腦袋慢慢垂下,熬不住的她已經不想在多說什麼了,感覺全身火熱。

  嗅覺靈敏也不是什麼好事,空氣中常人忽略不計的揮發的酒精同樣使她吸入體內造成醉意。

  粉色凌亂的頭髮悠悠豎起一撮呆毛,這一刻,她仿佛酒醒不再難受。

  ……

  等到有點意識時,春日凌睜開朦朦朧朧的眼睛,映入眼帘的並不是這個世界,而是一片漆黑。

  眼前冰冰涼涼的感受,自己嘴裡還發出意嗚嗚嗚的哭聲。

  哭聲一頓,少女抽了抽鼻子,一臉迷茫,正下意識抬起手看看什麼東西蒙著自己眼睛,卻發現自己雙手似乎被抓住了。

  「酒醒了?不繼續哭了?」

  琴酒的聲音不清不澹傳入少女耳旁。

  春日凌:「……」

  她整個人尬住了,只感到臉上忽然一陣燙熱,想也不用想,通通紅了。

  哭?自己怎麼會哭?!

  等等,剛才自己是嗚嗚嗚的來著吧……有嗎?

  春日凌感到幾分口乾,她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卻又發現自己喉嚨有些痛。

  她蚌埠住了,拋開其他想法。

  完蛋,自己好像真哭了,還哭了很久的樣子。

  那麼眼前一片漆黑,冰冰涼涼的感覺也可以理解了。

  「老琴,我眼睛腫了嗎?」

  琴酒嘴角勾起,不知道怎麼回事,聽到少女這樣愣怔呆萌的聲音,他不禁有了幾分挑逗之意。

  「怎麼?不喊我那個了?」

  春日凌俏臉一頓,愣住了,想撓一撓臉,但是手還被摁著似乎。

  「喊什麼?卡醬?還是師父?」

  忽然。

  她身體一僵。

  等等!自己徹底喝懵逼來著?!

  不是把心中腹誹琴酒的稱呼說出來了了吧?!

  「難不成……還是阿進嗎?」

  她弱弱道。

  琴酒一臉黑線,什麼阿進?

  他不客氣地道,「卡慕,你挺厲害的啊,堂堂一個組織的幹部,結果居然打不過幾個酒鬼,還被人家用刀刺中。」

  「有嗎?」春日凌反問了句。

  琴酒噎住了,看了一眼少女左手上包紮好的繃帶,「你沒有一點感受嗎?」

  聞言,春日凌頓時想起來了自己好像還沒有關閉痛覺屏蔽。

  她吐了吐舌,「沒有感覺。」

  琴酒:「……」

  一時間,氣氛陷入了安靜,二人都沒有再說話。

  直到大約過了一會。

  春日凌意識恢復的差不多了,強忍著內心的窘迫,嘴角勾起一抹陽光燦爛的笑容。

  「老琴,我的醉酒行為藝術是不是很棒?mah man。

  我打的他們嗷嗷叫,還幹掉了一個。」

  琴酒嘴角抽搐,「很榮幸?幾個完全沒有訓練過的小混混,把你打成這個樣子?

  甚至你一看到我,還要衝過來哭?就這麼委屈?

  簡直像極了在外打架輸了的小孩子,家長一來就掉眼淚。」

  春日凌:「……」

  焯!

  自己這麼丟人嗎?!

  她腳趾尷尬的蜷縮起來,恨不得現在就鑽進地縫裡。

  「我我,我這不是意識不清醒嘛,他們先說我的,我才對付他們。」

  「有臉?每一次行動你都要惹出事來。」琴酒冷冷地道。

  春日凌縮了縮腦袋,理虧。

  換做別人阻礙任務那可是完蛋的罪名。

  感受著對方溫暖的懷抱,春日凌砸吧砸吧嘴,忽然一愣。

  「我們現在是在哪?」

  沒有移動的感覺,伏特加也不在,很顯然不是車上,四周也沒有風。

  身下還有種軟軟的感覺,似乎是沙發。

  琴酒澹澹道,「組織的小診所里,抱歉這裡沒有床讓你這個只是手掌受傷的傷員躺。

  就算有,被小混混刺傷的你也沒有這個資格,我看你需要跟我重新訓練一下格鬥了。」

  他有些冷沉的聲音,春日凌卻聽出了幾分陰陽怪氣。

  「錯了,下次還敢。訓練就算了吧,這個東西沒有用,我現在已經很厲害了,剛剛只是大意了,我沒有閃。」

  琴酒一臉無奈,他也就是說說。

  真格鬥訓練的話,就和之前每一次一樣,少女完全會放棄抵抗。

  這一點他既感到好笑又感到心酸複雜。

  也只有卡慕會這樣對自己。

  春日凌腦袋蹭了蹭,軟聲好奇道,「那後來呢?怎麼處理的這事?」

  琴酒冷笑了聲,「稍微翻新了一下酒吧,估計趕時間的話,兩天後就重新開業。」

  春日凌:「……」

  她還以為是員工翻新呢,原來不止是這個意思啊。

  想了想,少女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可愛弧度。

  三七二十一的想,這怎麼說也是琴酒在替自己報仇吧?

  嘖嘖嘖,可惜了一個好酒吧跟好調酒師。

  自己真是禍害之女。

  「那伏特加呢?」

  「處理後事。」

  「喔。」

  聊天再次中斷。

  琴酒一隻手緊緊握著少女的雙手,他握久了,完全忘記了她早就酒醒不用按著了。

  他想了想,道,「你下次別喝了,酒量這麼一點,醉了還特別鬧騰。」

  春日凌小臉一紅,被摁著的雙手白嫩十指尷尬的絞在一起,有些無處安放。

  過了好一會,她才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軟糯鼻哼。

  「嗯。」

  聊天又一次陷入死寂。

  琴酒另一隻摟著少女香肩的手,捏了捏其臉蛋,沙啞磁性的聲音,「你沒有其他想說的了?」

  春日凌第一次被捏臉,含湖不清道,「漏了一句謝謝。」

  琴酒:「……」

  「明天把黑王子酒吧的翻新用款打到組織帳戶里。」

  他澹澹道。

  春日凌:「……」

  她沉默了。

  琴酒噗嗤一聲輕笑,覺得兔子倒是有了幾分可愛。

  捏捏臉也有些很解壓,似乎還有哪來著,耳朵?

  「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春日凌用平靜的語氣道。

  琴酒一頓,不知怎麼卻是聽出對方的認真之意,他也沉默了。

  謝謝這個話,很有意思。

  很多場合意思都不一樣。

  現在的意思是什麼?

  是感謝,還是疏遠,還是愧疚?亦或者三者都有。

  春日凌忽然笑起,如銀鈴般悅耳,如糖果般甜膩。

  「哈哈哈哈,先放開我,我拿一個東西。」

  她抽出手,在自己裙里摸來摸去。

  琴酒一臉黑線,默默看著少女這不可描述的動作。

  很快。

  粉毛糰子貢上一根棒棒糖。

  「吶,老琴給你,我身上只有這個了,不要嫌棄,因為它很甜,要我幫你拆開包裝嗎?」

  琴酒陰影下的雙眼,澹漠中泛起一絲漣漪,他薄唇揚起。

  「勉為其難吃一次小孩子才喜歡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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