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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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沫挑了挑眉,也不在意身份被識破,宮絕殤沒有對花千羽隱瞞自己的身份,便是信得過他,那她自然不用擔心什麼,不是相信花千羽,而是相信宮絕殤!

  視線將花千羽掃視了一番,上官沫似笑非笑地說道,「看來花門主還沒有吸取教訓!」最後視線落在他肚子上。

  花千羽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那動作怎麼看怎麼好笑,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太不雅觀,花千羽又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乾笑道,「要早知道是雲教主,在下自然不敢無禮的!」

  「沫兒……」宮絕殤轉回上官沫的腦袋,滿臉不悅,明顯不滿她死盯著其他男人的肚子看!

  上官沫勾了勾唇,沒有再看花千羽,只是口中問道,「花門主,本王妃可以離開了吧?」

  花千羽嘿嘿笑道,「您走好!」宮絕殤都親自來接人了,他哪還敢留啊?

  宮絕殤瞥了他一眼,摟著上官沫便走,這裡是花千羽的住處,雖然他看上去像是愛湊熱鬧的人,其實他喜歡清靜,所以院子裡根本沒有下人,也不怕有人發現,但是凡事總有意外,就在宮絕殤和上官沫走出院子的時候,一個侍衛正好也走到門口,明顯是有事來找花千羽的,不巧地碰上了。

  那個侍衛還未開口,也沒來得及做什麼,便聽見裡面帶著威壓的聲音傳來,「進來!」

  宮絕殤摟著上官沫腳步未停,出了院門,便快速地掠去。

  那個侍衛怔愣之下,也沒來得及阻攔,感覺到遠處涼亭里射來的凌厲視線,心中一驚,連忙抬腳走了進去,恭敬地行了個禮,「大人……」

  花千羽沉聲問道,「何事?」

  「太子殿下吩咐,讓大人留下鬼王妃!」但是現在鬼王妃已經走了,而且剛剛那個男人似乎是鬼王,那樣的輕功,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就算再笨的人,看見這樣一幕,也知道鬼王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樣病弱無用的人,他若是將這件事告訴太子殿下,或許太子殿下會重重有賞呢!

  正想得投入,突然便覺一陣窒息感傳來,心中一驚,回神便看見花千羽沒有一絲溫度的眸子,不管那雙眸子平時是如何的誘惑勾人,此時卻只讓人覺得膽寒,窒息的感覺越來越明顯,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龐,那個侍衛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驚恐,想要求饒,卻無法出聲。

  花千羽面無表情地掐著他的脖子,手中輕輕一用力,「咔嚓」一聲脆響,那個侍衛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花千羽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好像他剛才做的事不是殺人,而是摘了一朵花,無足輕重,視線遠遠地看向院門,嘆息般說道,「宮絕殤,你永遠比我幸運!」但願你可以一直幸運下去!

  馬車裡,上官沫輕笑著說道,「王爺,父皇不是讓你國祭之前不要出府嗎?」

  「哼!本王要不出來,王妃還不得被人拐跑了?」不滿地吻上她的唇,吮吸輕咬,直到她氣喘吁吁,才放開她,冷哼道,「王妃給我找了麻煩不說,現在還不記得回家了?」

  「回家」二字讓上官沫心中一暖,眼中也帶上溫暖的笑意,挑眉道,「本王妃什麼時候給你惹麻煩了?」不記得回家這更是沒有的事,不過是耽擱了一點時間而已。

  宮絕殤乾脆將她抱到腿上坐好,摟著她說道,「沒給我惹麻煩?端木漓是誰帶進王府的?」

  聞言,上官沫皺了皺眉,問道,「他做了什麼?」

  宮絕殤冷哼了一聲,冷笑道,「他還沒那個本事做什麼,只是進了我的書房而已!」

  上官沫伸出一隻手摟著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滿臉的溫柔笑意,白皙纖細的手指有些曖昧地輕撫著他的下巴,輕聲道,「本王妃相信王爺的本事!」

  相信他的本事,言下之意,便是留下端木漓不會有什麼問題,所以就不要把人趕走了,破壞她的生意。

  端木漓也是她獲取宮絕逸信任的籌碼,宮絕逸對她越是信任,她的話就越有分量,到時候她介紹的人宮絕逸也會更容易接受,那麼她的收入自然也越多!

  宮絕殤皺眉看著她,很是糾結地說道,「他始終是個麻煩!」

  上官沫挑了挑眉,不疾不徐地說道,「有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她自然知道端木漓是個麻煩,不過要賺錢總要付出一點代價的!而且這點麻煩他會放在眼裡嗎?

  宮絕殤勾了勾唇,抱緊她,深情款款地說道,「是有些麻煩,不過為了王妃,一點麻煩自然不算什麼,但是王妃至少要讓我覺得你很愛我,這才對得起我是不是?」

  上官沫心中覺得好笑,瞥著他再次說道,「不用拐彎抹角!」

  宮絕殤沉吟道,「那還是直接做吧!」話落,直接覆上她的唇。

  上官沫眼中全是笑意,唇舌相抵,輾轉纏綿,宮絕殤抱著她的手臂不斷收緊,這樣的親密總是讓他覺得無比滿足,讓他貪心地想要永遠將她抓在手中,再也不放手。

  上官沫被他抱得有些疼,而且抱得那麼緊,她都沒辦法呼吸了,不由蹙了蹙眉,伸手推了推他,宮絕殤回過神來,連忙放開她,問道,「沒事吧?」

  上官沫喘著氣,還沒來得及回答,宮絕殤已經手快地扯開她的腰帶,上官沫靠在他懷裡喘息,也未阻止,只是輕聲說道,「沒事。」

  宮絕殤檢查了一番,見她沒有傷著才放下心來,有些歉意地在她唇上吻了吻,忍不住皺眉,他的情緒一向不會有太大的起伏,他也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遇見她,他卻一再失控。

  上官沫伸手輕撫著他的臉,笑著說道,「本王妃不是一捏就會碎的!」

  宮絕殤蹭了蹭她的額頭,嘴角忍不住上揚,「我知道。」

  上官沫放鬆地靠在他懷裡,有些昏昏欲睡,伸手抱住他的腰,心中直犯嘀咕,她怎麼覺得他有催眠的作用?

  宮絕殤幫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看著她閉眼睡去,眼中帶上一絲溫柔,還有一絲決絕,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喃喃說道,「沫兒,你是我唯一真正想要的,所以我永遠也不會再放開你。」不管是誰都休想把她從他身邊帶走,就算是她自己想要離開,他也不會允許!

  薄唇輕輕貼上她的雙唇,只是輕輕碰了碰,便離開了,好像只是為了表明他的決心。

  ……

  柔軟的大床上,兩具赤衤果的軀體交疊,上官沫懶懶地睜眼看了眼身上的人,嘟囔道,「別鬧了……」然後又靜靜地閉上眼,明顯還未睡醒。

  這兩日倒是很安靜,端木漓沒有行動,易清兒也安安靜靜的,宮絕影忙著準備接待蒼國太子的事,而宮絕逸也毫無聲息,太過安靜始終給人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的感覺,但是宮絕殤和上官沫都是沉穩的人,該做的準備自然會做,卻不會如常人一樣坐立不安,所以他們這兩天有些閒。

  一得閒,宮絕殤便毫不客氣地一直拉著上官沫親熱,但是卻不會真的要了她,上官沫也習慣了,連何時被扒光了都不知道。

  不管身上吃著豆腐的某人,上官沫扯過被子一角捂著腦袋繼續睡,宮絕殤看著她可愛的樣子,眼中全是笑意,上官沫一旦完全卸下防備,可愛的一面便暴露無遺。

  上官沫捂住了腦袋,身上卻是光溜溜的,因著宮絕殤的撩撥,口中不時地吐出一聲輕吟,縮了縮身子,想要躲開那色色的狼爪,但是卻不成功,只好不予理會。

  暈暈乎乎地感覺到雙腿被分開,腿間灼熱的異樣觸感讓上官沫猛地睜開雙眼,扯開臉上的被子看向身上的人,宮絕殤呼吸有些紊亂,見她清醒過來,看著她問道,「沫兒,你沒事了吧?」

  上官沫愣了一下,嘴角慢慢上揚,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最後忍不住輕笑出聲,明明像只餓了好久的惡狼一樣,總想吃她豆腐,偏偏又固執地說要等她傷口好了,其實哪有那麼嚴重?不過這樣的宮絕殤還真是……可愛!

  宮絕殤見她笑得開心,挑了挑眉,微微勾唇,臉上的表情異常邪魅,上官沫突然輕喘一聲,止住了笑,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還有眼底的火熱,伸手抱住他,感受著兩人漸漸融為一體的奇異感覺。

  「沫兒……」宮絕殤輕聲喚著她,眼神不斷示意,忍得上官沫再次笑出聲來。

  宮絕殤故意動了一下,上官沫驚喘一聲,唇邊卻依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笑著開口道,「我愛你……」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宮絕殤總喜歡聽她說那三個字,每次不聽到就不罷休,她就覺得奇怪了,這應該是女人比較在意的吧?

  宮絕殤總算是滿意了,柔聲道,「我也愛你。」話落,低頭吻住她粉嫩的唇瓣。

  交纏的肢體,起伏的身軀,屋內全是曖昧的氣息,連空氣都變得分外火熱。

  「沫兒……」宮絕殤看著身下的人,那迷離的眼神,誘人的嬌喘,都在引誘著他,讓他失控。

  上官沫雙手攀附著他的肩背,在他有些瘋狂的動作下,仰頭喘息,微闔的眼看向他,只是簡單的抬眼,卻帶著無比的誘惑。

  宮絕殤低頭含住她的耳垂,啞聲說道,「不要再誘惑我!」要不然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傷到她。

  上官沫微微挑眉,口中不可抑制地溢出一聲呻口今,心裡覺得自己很無辜,她明明什麼都沒做!

  天色漸暗,屋內的旖旎纏綿終於歇了下來,宮絕殤看著上官沫軟綿綿的樣子,有些擔憂地問道,「沫兒,你還好吧?」心中難得有些小小的內疚,他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上官沫癱在他懷裡,一動也不想動,懶懶地抬了抬眼皮,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哼道,「你都沒事我能有什麼事?」雖然宮絕殤不是真的病弱,但是這精力是不是也太好了一點,纏綿了這麼久,他反而好像更精神了,她心裡有些不平衡!

  宮絕殤一愣,也對,好像他出力比較多,但是這個好像不能這麼算吧?

  上官沫往他懷裡挪了挪,手臂環上他的腰身,準備休息,但是那滑膩的觸感卻讓宮絕殤有些心猿意馬,雙手又漸漸地開始不規矩,上官沫眯眼看向他,笑得很是溫柔地說道,「宮絕殤,你再敢碰我,本教主明天就端了你的老窩!」心中有些無奈,真是只不知饜足的惡狼!她可是有些累了,不想再來一次了!

  宮絕殤不禁低笑出聲,「沫兒,你把我的窩端了,我們住哪裡?」

  上官沫閉上眼冷哼道,「我是說鬼門!」

  宮絕殤在她額上吻了一下,一把抱起她,下了床,緩聲說道,「兩敗俱傷是最壞的結果,明智的人會選擇雙贏!」心中覺得有些好笑,她怎麼總想著打鬼門的主意?他都要懷疑鬼門是不是比他還更有魅力了!

  上官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那慵懶的模樣,讓宮絕殤眯了眯眼,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手掌也不由自主在她肌膚上輕輕摩挲,這樣的上官沫和平時完全就是兩個模樣,卻同樣讓他心動不已。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蹙眉問道,「你怎麼這麼經不住誘惑?」她什麼都沒做他就這樣,那她要做點什麼,他還不得獸性大發?

  宮絕殤抱著她踏進浴池,在浴池邊緣的白玉凳上坐下,將她放在腿上,曖昧地笑道,「王妃不也一樣?」如果不是她那麼地配合,他們怎麼會纏綿到現在?

  上官沫哼了一聲,臉不紅心不跳,完全當做沒聽見,誰規定她不能被男色迷惑了?

  水流輕輕滑過肌膚,很是舒服,上官沫靜靜地靠在宮絕殤胸前,無意識地數著他的心跳聲,宮絕殤為她清洗著身體,動作很輕柔,嘴角一直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上官沫舒服地閉上眼,安靜的環境中,只餘下那輕微的水響聲和耳邊的心跳聲,心異常的平靜,有些昏昏欲睡。

  過了一會兒,一隻小手無意識地爬上宮絕殤的胸膛,正好覆在他胸口上,手指在他胸前輕點著,頻率剛好和他的心跳一致。

  宮絕殤挑了挑眉,沒有說什麼,繼續著手中的事,又過了一會兒,他胸前的那隻手開始向上滑,白嫩的手臂靈蛇般纏上他的脖子,上官沫突然睜開眼,微微仰頭,吻上他的唇,宮絕殤自然不會躲,任由她的雙唇貼上他的唇,眼中帶上一絲戲謔,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唇瓣,笑問道,「王妃這是做什麼?」

  上官沫在他唇上輕咬了一下,蹙眉道,「看來王爺很不情願。」眼中帶著一絲遺憾,嘆息道,「那算了!」話落便要退開。

  宮絕殤輕笑一聲,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兩人剛剛分開些許的唇,再次貼在一起。

  唇舌交纏間,宮絕殤扣住她後腦的手漸漸鬆開,雙手沿著她柔美的曲線滑向她腰間,上官沫似乎並未意識到他的動作,直到感覺到那抵上來的炙熱,上官沫才猛地回神,伸手想要推開他,但是卻晚了一步,呻口今聲隨即溢出雙唇,雙眼瞪向宮絕殤,看著他滿臉的得逞笑意,咬牙道,「本教主明天就滅了鬼門!」她只是想吻他一下而已,沒想到引發了嚴重的後果,看來以後不能隨便亂吻!

  看著她咬牙切齒的模樣,宮絕殤滿臉笑意,她是不是太高估他了?她真以為他能坐懷不亂?對於別的女人倒是可以,但是對她,他是經不住誘惑的,也沒必要忍著,他知道她也喜歡這樣的親密。

  宮絕殤握著她纖細的腰肢,慢慢動作著,口中漫不經心地說道,「王妃是在提醒我,最好是讓你明天下不了床嗎?」看她精神還很好的樣子,看來是他低估她了,他怎麼就忘了他的王妃異於常人呢!根本就不能和那些嬌滴滴,走兩步就氣喘的閨閣小姐相提並論!

  雖然是這樣想,但是他的動作卻明顯溫柔了很多。

  上官沫冷哼了一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抵在他胸前的雙手卻從他肩上滑過,雙臂纏上他的脖子,使得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了一起。

  宮絕殤輕笑一聲,很滿意她的主動親近,上官沫也不和他計較,在他下顎處吻了一下,臉頰貼著他的側臉蹭了蹭,有些滿足地嘆息一聲。

  她很喜歡和他肌膚相貼的親昵感,很溫暖,那種暖,可以暖到心底,讓她心底最陰暗的角落也帶上了溫度,那種暖,一旦觸碰過,便永遠也不想再放手。

  宮絕殤低頭在她圓潤的肩頭上輕吻著,耳邊誘人的嬌喘讓他忍不住加快動作,上官沫瞥眼看向他,側頭吻上他的唇,嬌媚的呻口今聲消失在兩人唇間。

  折騰了好一番,宮絕殤才抱著她回房,兩人靜靜相擁,上官沫突然輕聲說道,「宮絕殤,如果你背叛我,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聲音很輕,喃喃的低語並沒有絲毫威脅的意思,只是述說一個事實。

  原本她對什麼都不強求,這樣的話本不應該從她口中說出,但是宮絕殤在她心裡的分量已經超過了她的預計,即便心中清楚宮絕殤和她是同一類人,但是心底還是會有一些不安,她從不奢望幸福,但是幸福卻來得那麼突然,嘗過那種滋味,她也貪心地不願再失去,所以心中才會忐忑,擔心這只是一場夢。

  但是上官沫始終是上官沫,不是普通人,即便也會不安,但是她確定了的東西,便只能是她的,即便是夢,她不叫停,也必須給她繼續下去,否則,她的怒氣恐怕沒有幾個人承受得了!

  宮絕殤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眼底流露出一絲心疼,他不是第一次看見上官沫脆弱的一面,但是這一次卻更加心疼,輕輕在她額角吻了一下,沒有舉手發誓要如何如何,只是輕聲吐出兩個字,「不會。」

  他的心思從來都藏得很深,真真假假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是他自己卻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他很清楚她在他心中占據著怎樣的位置,她已經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管以前如何,今後,他什麼都可以沒有,卻唯獨不能沒有她!

  上官沫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地躺在他懷裡,安心入睡。

  ……

  「沫兒……」

  耳邊的輕喚讓上官沫蹙了蹙眉,睜開眼便看見宮絕殤帶著笑意的雙眼,轉眼看向窗外,天早已經大亮了。

  宮絕殤伸手將她抱起來,笑著說道,「今天天氣好,我們去游湖。」

  游湖?上官沫抬眼打量他,問道,「好好的游什麼湖?」

  宮絕殤伸手拿過一邊的衣裙,幫她穿衣,聽了她的話,不由搖頭道,「王妃真是不懂情趣!」

  上官沫也不和他計較,懶懶地瞥了他一眼,提醒道,「你不是忘了自己被禁足了吧?」

  宮絕殤只是笑了笑,讓雲蘇進來伺候她洗漱,又吩咐人把早膳端進房間。

  直到兩人用完早膳,宮絕殤才遞給上官沫一張面紗,挑眉笑道,「鬼尊攜美同游,沒人能說什麼吧?」

  上官沫眼中露出一絲笑意,恐怕是沒人敢說什麼吧?鬼尊手段強硬,冷戾駭人,又神秘莫測,那層神秘的面紗也更增加了人們心中的驚懼忌憚,即便是宮明軒,在摸清他的底之前,恐怕也不敢貿然得罪他!

  不過鬼尊若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出現,恐怕又會惹出一番風波,現在婆娑門站在宮絕影那邊,端木漓這個武林盟主卻在宮絕逸這邊,兩方的勢力誰更勝一籌還真不好說,鬼尊一出現,絕對是個香餑餑,兩方都會爭搶著拉攏他,宮明軒說不定也會對這個神秘的江湖人物好奇,想要探探底。

  不過宮絕殤卻不去管這些,游個湖而已,到時候他再度消失,誰又能找得到他?

  這時,雲蘇端著兩杯茶走了進來,喝茶早已成了上官沫的習慣,不過她只喝沫藍茶花泡的茶,自從宮絕殤賴上上官沫之後,雲蘇每次都會自覺地端上兩杯。

  上官沫坐在椅子上悠閒地品著茶,見雲蘇一直看著她,不由挑眉問道,「怎麼了?」

  「啊?」雲蘇回過神來,呵呵笑了笑,感嘆道,「小姐越來越美了!」怎麼總覺得小姐越來越會勾人了呢?那慵懶嫵媚的樣子好迷人!

  宮絕殤在旁邊聽了這話,抬眼看向上官沫,那眉間掩飾不住的嫵媚和她身上雲淡風輕的氣質並不衝突,反而相得益彰,魅人心弦,宮絕殤嘴角漸漸上揚,小聲嘀咕道,「這全是我的功勞。」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喝你的茶!」還真是什麼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

  宮絕殤笑著將茶杯遞到嘴邊,動作卻突然頓住,嘴角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了,眼底透出一抹凌厲。

  察覺到他的異常,上官沫詢問地看向他,宮絕殤垂下眼帘,遮掩了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殺意,伸手將手中的茶杯遞給她。

  上官沫端著茶杯遞到鼻端輕輕嗅了嗅,開口問道,「雲蘇,你泡茶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雲蘇也是個乖覺的人,此時也猜測到肯定是那杯茶出了問題,上官沫對她沒有絲毫懷疑,不由讓她有些感動,想了想說道,「剛才我泡茶的時候,小狗突然叫個不停,我去看了一下,發現小狗的腿斷了,凜現在還在照顧小狗呢!」

  她當時以為是小狗自己太不小心,畢竟王府中沒有那麼多無聊的人,誰會專門跑去打斷它的腿,想到上官沫還等著她的茶,所以她才會把睡懶覺的歐陽凜拖起來,讓他照顧那隻小狗,她先把茶送來,但是現在看來事情根本沒這麼簡單,恐怕是有人專門打斷小狗的腿,引開她的,是她太大意了,以為王府很安全,心中便不由鬆懈,所以根本沒有想太多!

  以前是一直有人在暗處監視著幽冥院的,但是邪道聚會回來之後,宮絕殤就將那些人撤了,畢竟沒有人會喜歡一直被監視著,不可否認,為了得到上官沫的心,他確實很用心,方方面面都想到了,但是這也讓人有了可乘之機。

  宮絕殤身上泄露出一絲陰冷氣息,他住進幽冥院不久,只是因為上官沫的習慣才會跟著她喝茶,這人明顯不是針對他的!

  鬼王府要混進內奸沒那麼容易,那麼,除了王府本身的人,便只有端木漓和易清兒這兩個外人,端木漓喜歡上官沫是不可否認的事,要毒也毒他,而且身為武林盟主,真要下毒不會用最普通的砒霜,既然下手自然是要置人於死地,而他有的是辦法弄到更毒的毒藥,若說是有別的目的,宮絕殤眼神閃了閃,在他看來,端木漓就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什麼都放不下,最後卻失去得更多,這樣的人,他不會冒著毒死上官沫的危險來達成這個目的!

  所以最值得懷疑的就是易清兒,她對上官沫的嫉恨誰都看得出來,雖然天機子對醫毒也很精通,但是易清兒因為易子淵的疼愛,從小嬌生慣養,琴棋書畫倒算精通,武功只能算半吊子,對於醫毒根本就不曾涉獵,現在孤身一人,想要害人,也沒人給她提供毒藥,之前若不是宮絕影的利用,她也拿不出花下風流那種藥,所以用可以輕易買到的砒霜倒是合情合理。

  宮絕殤寒著臉讓景墨痕把易清兒帶來,然後伸手將上官沫扯進懷裡,讓她坐在他腿上,雙臂將她抱得緊緊的,在她耳邊說道,「任何傷害你的人都該死!」

  聲音很輕,但是其中的陰冷卻很是駭人,伴隨著那句話,他身上的陰冷鬼氣似乎衝破了束縛一般突然爆發出來,壓得人喘不過氣,雲蘇忍不住倒退了兩步,卻依舊覺得心口像壓了塊大石一樣,喘不過氣,心驚地抬眼看去,卻見宮絕殤眼中全是冷戾嗜血,微勾的唇角透著一分殘忍,緊繃的下顎看上去冷酷無情,最恐怖的是他那身看不見的鬼氣,似乎是要活活將人吞沒一般,讓人連掙扎的勇氣都沒有,只是一眼,雲蘇便不敢再看,站在原地,身子有些顫抖,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一陣陣地發涼,臉色也漸漸發白,她終於見識到了鬼尊的恐怖,而他,還未曾出手!

  只是他身上透出的殺氣便讓人雙腿發軟,連站著都吃力,鬼尊到底有多可怕?心中這樣想著,但是她卻是萬萬不想去見識他的手段的!

  見雲蘇受不了,上官沫示意她先退下,雲蘇什麼也顧不得,艱難地邁動發軟的雙腿,逃也似地出了房門,不過她也確實難得了,面對這樣的宮絕殤,恐怕好多所謂的英雄豪傑都會腿軟的趴下,她居然還能站著!

  上官沫倒是絲毫不受影響,宮絕殤的殺氣她還抵擋得住,而且宮絕殤雖然憤怒,卻還是儘量注意控制著自己的殺氣不波及到她。

  上官沫嘆了口氣,端起茶杯遞到他嘴邊,輕聲道,「消消氣!」這樣拙劣的手法,根本傷不到她分毫,沒想到他會這麼生氣!

  恐怖的殺氣漸漸消失,宮絕殤垂眼看著嘴邊的茶杯,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才開口道,「王妃是想毒死我嗎?」上官沫端的正好是那杯下了砒霜的茶。

  上官沫失笑,「那你還敢喝?」還真是不怕死!

  宮絕殤的視線落在她帶笑的唇上,看了一會兒,卻只是在她臉上輕輕吻了一下,笑著說道,「王妃肯定捨不得毒死我的!」

  上官沫眼中露出一絲笑意,突然覆上他的唇,宮絕殤沒有避開,既然她敢這麼做,便肯定不會有什麼事。

  上官沫笑了笑,舌尖探入,與他的舌尖相抵,纏繞了一番,然後退開,笑道,「這些普通的毒對我沒用的!」上官沫心底一片柔軟,眼中的笑意也加深了,他不怕她毒死他,倒是怕她不小心中毒,連吻她都不敢了!

  上官沫伸手探入他衣襟中,摸到那顆紫色的珠子,說道,「我說過,戴上這個你就不用擔心藥物的問題了。」

  宮絕殤挑了挑眉,他以為她的意思只是說不用擔心藥物的後遺症,原來這顆珠子還可以解百毒啊!

  易清兒跟在景墨痕身後,心中有些忐忑,師兄怎麼會這個時候找她?問了景墨痕,景墨痕卻什麼也不說,更是讓她心中不安。

  跟著景墨痕走向上官沫的房間,易清兒心中更加緊張,心中不斷地猜測著上官沫到底有沒有事,是不是宮絕殤發現了什麼。

  到了門口,易清兒深吸了口氣,才敢抬頭,但是卻不想一抬頭就看見如此曖昧的一幕,上官沫坐在宮絕殤腿上,手探入了他的衣襟內,雙眼含笑地望著他,那隻手明顯還在宮絕殤胸前摩挲著,完全是一副勾引的模樣,而宮絕殤的視線落在上官沫臉上,眼中也帶著笑意,似乎正想要湊上去吻她。

  這樣曖昧的一幕看得易清兒怒火直冒,不要臉的女人!她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去想上官沫為什麼還會活得好好的,也忘了思考宮絕殤找她來的目的,她根本已經氣得完全忘了下毒一事了!

  努力地壓抑著心中的怒氣,易清兒才沒有指著上官沫大罵,畢竟還有宮絕殤在,在心上人面前她自然也想要展現最美好的一面,所以她一直都是溫婉的,若不是上官沫出現,她也不會破功!

  上官沫轉眼看向她,有些好奇地問道,「兩杯茶,你怎麼知道我會喝下有毒的那杯?」事實上確實弄錯了,有毒的那杯被宮絕殤端了去,她還真是有些好奇易清兒是怎麼想的,難道她認為兩杯她都會喝?

  「什麼?兩杯?」一個沒忍住,易清兒驚呼出聲,明顯她並不知道有兩杯茶。

  說來也巧,雲蘇本來也是個細心的人,但是今早卻粗心地少拿了一個茶杯,她在院子裡泡好了茶,才打算再去拿一個茶杯,但是因為小狗的叫聲被吸引了注意力,跑去查看小狗的情況,之後回屋去叫歐陽凜起床,便順便帶了一個茶杯出來,而易清兒就是趁著她離開的那段時間下的手,所以她只看見了一杯茶。

  驚呼出聲之後,易清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事,臉色變得煞白,結巴道,「我……我不懂你說什麼……」

  景墨痕看得直搖頭,愚蠢的女人,就這樣的智商也敢對王妃下毒,是嫌自己的日子太好過了吧?

  宮絕殤抱著上官沫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雙眼微闔,看向易清兒的眼神全是冰冷,易清兒對上他的視線,心中一痛,臉色更是白了一分,緊張地說道,「師兄,你相信我……」

  這樣的宮絕殤不僅讓她心痛,還讓她恐懼,以前她也見過宮絕殤生氣,雖然有些恐怖但是那不是衝著她的,而這一次,是針對她,而且她感覺他這次比以往她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生氣,雖然他只是那樣看著她,連話都未說,卻讓她心底不斷地發寒!

  宮絕殤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語氣中全是不解,「相信你什麼?」

  易清兒心虛地不敢看他,有些緊張地說道,「相信我沒有下毒。」

  宮絕殤輕聲「哦」了一聲,那語氣完全聽不出情緒,視線看向上官沫,問道,「王妃覺得如何處理好?」

  上官沫挑了挑眉,毫不關心地說道,「這是你的事!」

  既然上官沫沒有意見,宮絕殤自然就按照自己的方式來了,伸手撩起上官沫頸邊的一縷烏黑髮絲,湊到唇邊吻了吻,視線瞥向易清兒,嘴角微勾,略帶殘忍的表情邪魅異常,性感的薄唇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廢了!」

  聞言,歪歪扭扭靠在門口的景墨痕立馬站直了身,抬腳朝易清兒走去,易清兒嚇得不斷後退,「你……你想做什麼?」

  景墨痕優雅地笑了笑,柔聲細語地說道,「抱歉了,不是本公子不憐香惜玉,而是你太蠢,沒那個本事就不要起壞心嘛!你看現在……」說著還嘆了口氣,一副遺憾的表情,卻嚇得易清兒連退了好幾步。

  易清兒退到宮絕殤身邊,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師兄,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伸手便想要去抓住宮絕殤的胳膊,一直看戲的上官沫忍不住皺了皺眉,衣袖輕輕一扇,易清兒直接摔倒在景墨痕腳邊,一陣頭暈目眩。

  「師兄……」易清兒害怕地哭了出來,「我愛了你這麼久……你怎麼能為了這個妖女這樣對我?」上官沫有什麼好?十多年的時間難道還比不上短短的幾個月嗎?

  宮絕殤神色更冷了一分,上官沫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才讓他臉色漸漸好轉,兩人又開始咬耳朵,宮絕殤看著上官沫,低聲道,「沫兒,她說愛我!」

  上官沫挑了挑眉,淡淡地開口,「嗯,聽見了。」

  見她一臉不以為意,宮絕殤垮下臉,「沫兒,為什麼你不生氣?」

  上官沫嘴角忍不住上揚,「她愛不愛你是她的事,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完全忘了讓人給易清兒找男人的事了,那不就是生氣了嗎?微微抬眼看向他,上官沫很是溫柔地問道,「難道你對她還有什麼想法?」

  宮絕殤搖了搖頭,笑道,「我只對王妃有想法。」大手配合地在她腰間摩挲著。

  看著兩人之間的曖昧,易清兒恨得直咬牙,連眼淚都忘了掉了,但是她現在卻不敢放肆,景墨痕就站在她身邊,隨時都可能對她出手,她很清楚自己那點拳腳功夫,王府隨便一個人都比她強,她根本不是景墨痕的對手!

  景墨痕一點也不著急,王爺這麼生氣肯定會慢慢玩,他可以好好看戲!

  上官沫拍了拍腰間的狼爪,不得不提醒道,「正事!」

  聞言,宮絕殤看向易清兒,心情霎時又變得陰鬱了,「愛我?」冷冷地挑眉,一臉不以為然,「何以見得?」

  見宮絕殤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易清兒站起身著急地說道,「師兄,我真的愛你!」她愛了他整整十二年,他怎麼能就這樣否定她的感情?

  宮絕殤的視線落在上官沫脖子上,看著上面的點點痕跡,愉悅地勾了勾嘴角,口中卻冷聲問道,「那要如何證明?」

  「我……」易清兒愣了一下,絞著衣袖滿臉茫然,要如何證明?她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證明,過了一會兒,好似想到了什麼,易清兒咬了咬唇,一臉視死如歸地慢慢伸手扯開自己的腰帶,衣衫霎時敞開。

  景墨痕真想大笑,這女人是瘋了還是傻了?這就能證明她有多愛王爺了?眼中露出一絲不屑,這女人不會是想男人想瘋了吧?整天就只想到這些,而且她是不是忘了他的存在了?就這樣寬衣解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青樓女子呢!

  上官沫也沒想到易清兒會這樣證明,不由挑了挑眉,看著易清兒已經脫得只剩一件肚兜和褻褲,滿臉通紅的模樣,確實有幾分誘人。

  上官沫瞥了眼景墨痕,見他眼中只有不屑,根本不為所動,眼中不由多了一分欣賞,也不打算提醒易清兒她身後還有一個大男人!

  易清兒見宮絕殤沒什麼反應,咬了咬牙,再次抬手,慢慢將自己剝光,低著頭站在那裡,臉色已經紅透了。

  上官沫眯眼打量了她一會兒,突然伸手探向宮絕殤下腹。

  「唔……」宮絕殤悶哼一聲,盯著上官沫的視線有些火熱,聲音也變得暗啞,「沫兒……」

  上官沫有些無辜地說道,「我只是想看看王爺禁不禁得住誘惑!」她是真的有點好奇,雖然相信宮絕殤對她的感情,但是生理反應不是不受控制的嗎?

  不過現在她確定,她碰到之前是沒有反應的,但是她碰到之後,反應就太大了一點了!

  景墨痕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下巴,嘴角直抽搐,王妃居然這麼……大膽!不過看著宮絕殤滿臉隱忍的模樣,他又忍不住想笑,最後實在憋不住了,只得低下頭,肩膀不停地抖啊抖,他可以預見以後的日子肯定十分有趣!

  宮絕殤眯眼看著上官沫,嘴角邪魅上揚,「那王妃可還滿意?」

  上官沫嘆了口氣,有些失望地說道,「看來王爺是禁不住誘惑的!」

  宮絕殤低頭咬住她的耳垂,低語道,「確實!」這樣都沒反應,他就是死人了!

  上官沫眼中染上一抹笑意,收回手,輕聲提醒道,「不要總忘了正事!」

  宮絕殤無奈地說道,「還不是王妃害的!」他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她拖上床,不過確實還有正事,只得有些遺憾地深吸了口氣,慢慢平復體內的躁動。

  易清兒原本不敢看宮絕殤,但是聽到那嘰嘰咕咕的聲音,不由抬頭看去,卻看見兩人自顧自地親熱,而宮絕殤自始至終都沒有瞟她一眼,這讓她覺得是一種羞辱,她都脫光了,宮絕殤都不看她一眼,卻和上官沫那麼親熱,實在是讓她覺得忿恨,她覺得上官沫就是故意想要羞辱她!心中一氣,開口便吼道,「上官沫,你這妖女根本配不上師兄!專門勾搭男人,你要不要臉的?」

  宮絕殤身上的鬼魅氣息終是壓抑不住泄露了出來,景墨痕臉色一正,他跟著宮絕殤的時間不短,很清楚宮絕殤作為鬼王的時候是不會露出那身氣息的,除非是壓抑不住怒氣和殺意的時候!

  之前易清兒叫上官沫妖女的時候,宮絕殤便心中生怒了,上官沫及時安撫,才讓他沒有爆發,但是易清兒卻太過愚蠢,一再惹怒他,原本宮絕殤就沒打算那麼輕易放過她,現在看來易清兒的下場恐怕會十分的悽慘!

  宮絕殤掃了景墨痕一眼,景墨痕立即會意。

  「啊……」下一刻悽慘的叫聲響起。

  景墨痕出手可謂快、狠、准,一眨眼的時間,易清兒已經暈了過去,四肢奇怪地扭曲著。

  宮絕殤絲毫不為所動,聲音毫無感情,「弄醒!」

  聞言,景墨痕伸腳在易清兒身上踢了一下,也不知道踢到了哪裡,易清兒瞬間醒了過來。

  上官沫挑了挑眉,不由多看了景墨痕一眼。

  易清兒呻口今了一聲,身體因為疼痛有些抽搐,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下,看上去楚楚可憐,而她看著宮絕殤的視線很是陌生,好像從來不認識他一樣,她不敢相信,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居然會如此殘忍地對她!

  視線落到上官沫身上,好死不死地看見她脖子上歡愛後的痕跡,眼底升騰起濃濃的恨意,咬牙道,「上官沫,都是你這個妖女,是你迷惑師兄的!」

  師兄對她一直都很溫柔的,都是上官沫,自從她出現,師兄對她的態度便越來越差,現在更是如此殘忍地對待她,身上的疼痛有些麻木,心中只餘下滿滿的仇恨!

  上官沫對於她眼底的恨意不以為意,恨她的人從來就不少,要都去在意,她還不得累死,動了動身子,在宮絕殤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眼神淡淡地瞥著易清兒,輕聲開口道,「你覺得我配不上他?難道你配得上?」

  不等易清兒開口,上官沫又打量了她一番,嘆息道,「殘花敗柳罷了!」

  景墨痕不由呲了呲牙,王妃真是能氣死人啊!

  其實她要真的氣得大罵還沒什麼,但是她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對方不管說什麼她都不會生氣,一點也不會在意,人家的氣惱忿恨對她來說什麼也不是,而且她即便說出打擊人的話,卻依舊讓人覺得她是不染纖塵的嫡仙,而相反自己卻是一個俗人,不僅所有的氣恨都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一樣,出了力卻起不到絲毫效果,甚至還讓人覺得自己和她比起來,她就是天上漂浮的白雲,美麗迷人,人人仰望,而自己卻是如地上的污泥般卑賤,在她面前只能自慚形穢,甚至連抬頭都不配,怎能讓人不氣憤,不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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