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置之死地而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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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外,一群人已經準備好上路。

  宮絕殤正要上馬車,突然頓住動作,轉身看向上官沫,說道,「雲教主的馬車似乎來不及重新準備了,看在寶藏的份上,本尊可以載你一程!」

  上官沫正想說什麼,突然一個手拿寶劍的女子走了過來,對她說道,「雲教主,閣主邀你共乘馬車。」

  聞言,上官沫轉頭看去,正好看見鳳吟閣閣主鳳吟坐在馬車裡,車簾還未放下,見她看來,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

  上官沫微微挑眉,鳳吟閣可是屬於正道,應該不會願意和她這個邪道的人扯上關係才對,怎麼會邀她共乘馬車呢?

  顯然,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魅力,主要是因為對方是個女人,所以她自然不會朝那方面去想,而且這個鳳吟身為一閣之主,也很會掩飾自己的情緒,表面上沒有表現出愛慕之情!

  宮絕殤瞥了眼那個女人,雖然是個女人,但是想和他搶人,那就別怪他!嘴角微勾,開口道,「原來雲教主和鳳閣主這麼要好,看來鳳吟閣也會很快歸屬雲教了,本尊先恭喜雲教主!」

  聞言,大家都看向鳳吟,正道中人都不願和邪道扯上關係,鳳吟卻邀請雲風輕共乘一輛馬車,難道真的是看上這位雲教主了?若真是那樣的話,那麼鳳吟閣遲早會變成邪道勢力!

  即便不是心生愛慕,鳳吟此舉也說明了她和雲風輕之間有些不清不楚,一時間大家看著她的目光有懷疑的,也有責備的,還有探究的!

  上官沫卻絲毫沒有受到波及,若是鳳吟閣被納入邪道,邪道中人自然樂見,他們巴不得正道被邪道壓著抬不起頭呢!而正道中人又有什麼資格去責備她,說到底誰也不想這時候得罪雲教,要怪也只能怪自己這邊的人不爭氣,而且現在明顯就是鳳吟先去討好人家的!

  鳳吟在那樣的目光下不由有些退縮,鳳吟閣的勢力並不大,若是一旦被認定了和邪道有關係,那麼整個鳳吟閣都將無法在正道中立足,她的心血將會毀於一旦,看了上官沫一眼,雖然她對這位雲教主有些好感,但是還不至於為了她,放棄一切,眼神示意還站在上官沫身邊的女子回去,放下車簾,不再看上官沫,明顯是選擇放棄她了!

  最後,上官沫自然還是上了宮絕殤的馬車。

  這次的一行人差不多就是之前來醫仙谷的那些人,當初在谷外等候的那些人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原本很激憤的大家,如今似乎已經不記得死去的那些人了,一心只想著寶藏,趕路的速度好像逃命一樣!

  馬車裡,上官沫躺靠在宮絕殤懷裡,輕笑道,「現在滿意了?」

  宮絕殤伸手環住她,在她頭頂輕吻了一下,說道,「你昨晚沒怎麼睡,先休息一下吧!」他千方百計地把上官沫拖上自己的馬車,不光是想和她親熱,也是考慮到她昨晚沒怎麼休息。

  他知道上官沫只有在他面前才會完全放下戒備,放鬆下來,只有在他身邊,她才能得到最好的休息,當然,前提是他沒有過分的行為!

  上官沫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輕笑著說道,「鬼尊大人是在彌補自己的過錯?」

  宮絕殤手臂環過她的腰,握著她的手,低聲笑道,「怎麼能說是過錯?我是在幫王妃實現心愿!」

  上官沫挑眉看了他一眼,心愿?宮絕殤摸了摸她的肚子,說道,「王妃不是想要個女兒嗎?」

  聞言,上官沫輕哼道,「如果不是女兒,你就等著我掀了你的老窩吧!」說完,閉上眼補眠。

  她自然不會那麼認真地去追究他的藉口,說到底還是她縱出來的,如果她不願意,宮絕殤是寧願委屈自己也不會勉強她的,但是沒辦法,誰讓她心軟呢!他捨不得勉強她,她又何曾捨得委屈他?

  還有就是,在宮絕殤面前,她的定力實在太差,總是被美色誘惑!

  宮絕殤嘴角上揚,在她眼角吻了一下,一手撐著頭,一手輕撫著她的髮絲,看著她的睡顏,眼底全是溫柔。

  隨著時間過去,谷一寒的心一點點下沉,一路上都沒有發現景墨痕的蹤跡,他已經讓鬼門派出大量的人尋找從醫仙谷到雪山這段路,卻還是什麼也沒發現。

  十二個時辰早就過了,如果景墨痕沒能解毒……

  他不願相信景墨痕已經死了,他曾經說過,他死之前他絕對不會死的,所以他一定還活著!

  大半個月的路程,一群人硬是十天就到了。

  雪山很冷,不過大家都是有內力的人,不必裹得像粽子一樣。

  上官沫披著一件白狐披風,站在雪地里,好像隨時都會淹沒在那一片雪白之中一般,更多了一分飄渺如仙的氣質。

  而宮絕殤依舊是那身墨黑長袍,以他的功力,這點寒冷還不是什麼問題,但是他卻擔心上官沫凍著了,所以強迫她披了件披風,要不然上官沫是不會想要多出一個累贅的!

  現在已經到了雪山,但是雪山這麼大,寶藏究竟藏於何處又是一個問題,而且這連綿的雪山內有一個山谷,叫做雪谷,雪谷中不是沒有主人的,雪谷其實也是江湖中人盡皆知的一個勢力,不過雪穀穀主皇甫乾隱居於此,早已不過問江湖中的事。

  現在大家都在想著是否要去和皇甫乾打個招呼,不去的話,這麼冷的地方,大家要怎麼住?要找到藏寶的具體位置肯定還要花些時間,但是要是去的話,說不定就會多出一個人來分這份寶藏,皇甫乾雖然不問世事已久,但是不代表他不會打寶藏的主意!

  不等大家商議完,宮絕殤已經向雪谷走去,他不管這些人如何,也不管寶藏如何,他可捨不得上官沫一直呆在這冰天雪地里受凍!

  上官沫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輕輕一笑,帶著雲蘇跟了上去。

  見此,其他人也跟著往雪谷走去。

  鬼尊大人和雲教主都去了,那麼他們這些人去與不去也沒多大區別,而且即便他們不去,皇甫乾最終還是會知道他們的目的,畢竟這裡是他的地盤,多出這麼多江湖中人,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能不招人懷疑嗎?想通了這一點,自然就沒有人再猶豫了!

  皇甫乾是個很好客的人,為人很是灑脫,聽說他們是來尋寶的,也沒有生出貪婪之心,只說在他們找到寶藏之前,可以住在雪谷。

  對於這個人,上官沫有幾分好感,確實是真正的灑脫!

  「爹爹……」

  此時,一個13、4歲的少女從外面跑了進來,白嫩的小臉和小巧的鼻尖都被凍得紅紅的,圓圓的大眼睛十分靈動,看著這麼多人,也沒有覺得羞澀,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很大方打招呼,「大家好!」

  皇甫乾出聲斥道,「沒規矩!」眼中卻明顯帶著寵溺。

  少女吐了吐舌頭,說道,「大家見諒啊!我爹爹就是這麼羅嗦的!」

  此話一出,大家都不由笑出聲來,這個少女確實惹人喜愛,她臉上甜甜的笑容,讓看著的人心情也不由變得好起來!

  皇甫乾無奈地搖了搖頭,似乎習慣了她的沒大沒小,出聲問道,「莽莽撞撞的,有什麼事?」

  少女搖了搖頭,「沒啊!大哥說來了客人,所以我就來看看,怕爹爹你照顧不周,怠慢了客人嘛!」

  皇甫隼走進來正好聽見她這句話,搖頭笑道,「小九,你真當自己是管家婆嗎?爹怎麼會怠慢了客人?」

  聽到這個名字,谷一寒猛地抬眼看向那可愛的少女,她就是小九?

  皇甫九皺了皺鼻子,「大哥,那你幹嘛專門告訴我?難道不是讓我來幫爹爹忙的嗎?」

  皇甫隼搖頭道,「我知道你愛熱鬧才告訴你的,可不指望你能幫爹的忙!」

  聞言,皇甫九哼道,「你們父子倆就知道欺負人家一個!」然後轉身跑了出去。

  谷一寒和宮絕殤打了聲招呼,也跟著走了出去。

  皇甫乾笑道,「小女就是愛胡鬧,大家不要見怪!」

  「哪裡哪裡!皇甫小姐那是真性情!」

  「是啊!谷主太客氣了!」

  客套了一番之後,皇甫乾吩咐下人帶大家去休息,這些天一直拼命地趕路,大家也確實累了!

  谷一寒跟著皇甫九走進雪山,但是雪山的環境他不及皇甫九熟悉,一不小心就跟丟了,只好一路往回走,無意間抬眼,卻看見遠處有兩個人影。

  雖然隔得遠,但是那個背影他不會認錯,真的是景墨痕,他沒有死!

  皇甫九走到景墨痕身邊,小臉皺了起來,「景哥哥,對不起……」

  景墨痕轉眼看向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傻丫頭,不關你的事!」

  皇甫九拿過他手中如同冰晶,卻顏色緋紅的東西,說道,「怎麼不關我的事?我答應你幫你守著雪玉枝的,都怪大哥向爹爹告狀,我才會被爹爹禁足了一個月,不小心錯過了雪玉枝成熟的時間!」

  景墨痕拍著她的腦袋,笑道,「沒事的,反正已經用不著了,你再自責,我就要良心不安了!」

  皇甫九看著他,突然一把抱住他,嗚嗚地哭了起來,景墨痕連忙拍著她的背,問道,「怎麼了?怎麼突然哭了?」

  皇甫九哽咽道,「人家看著景哥哥這樣心裡難受嘛!既然景哥哥不哭,那我幫你哭!」

  景墨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小九,我真的沒事,雪玉枝已經用不著了!」

  傳說成熟之際的雪玉枝可解忘塵,但是也只是傳說,誰知道是真是假?

  雪玉枝是瞬間成熟的,在成熟之前,誰也不知道它已經生長了多久,還要多久才會成熟,而成熟之後一刻鐘便會碎裂開來,進入另一種狀態。

  當年景墨痕來雪山找到了一株雪玉枝,但是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成熟,皇甫九答應了幫他看著,所以這幾年一有時間,她便會來守著,但是最終還是錯過了,這就是命運!

  而且,現在是真的用不著了!

  皇甫九好不容易才哭完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說道,「景哥哥,要不你還是哭一下吧,哭出來會舒服一些,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景墨痕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笑道,「連你大哥都不告訴?」

  皇甫九點了點頭,說道,「雖然大哥是親大哥,但是我可是一視同仁的,景哥哥和大哥一樣重要的!」

  景墨痕笑了笑,說道,「我沒事的,你先回去吧!」

  皇甫九皺了皺眉,輕聲說道,「景哥哥,我知道你想一個人靜一下,那我先走了,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要做傻事,不然我會很傷心的,大哥和爹爹也會傷心的!」

  景墨痕笑道,「知道了,我很重要,所以不能隨便做傻事的!」

  皇甫九直點頭,然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景墨痕搖了搖頭,看著她走遠,才出聲道,「出來吧!」

  看著谷一寒出現,景墨痕笑著嘆息道,「為什麼不管我躲在什麼地方你都能找到?」

  是緣分嗎?恐怕是有緣無分吧!

  谷一寒沉著臉說道,「既然沒事為什麼要躲起來?」

  景墨痕聳了聳肩,「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躲起來了?」

  「沒躲?」谷一寒幾步走過去,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怒聲道,「沒躲的話,鬼門會找不到人?」

  看著他眼中的怒氣,景墨痕臉上依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滿不在乎地說道,「你就當我已經死了不就好……唔……」

  話未說完,肚子上便被揍了一拳,谷一寒似乎是在發泄著什麼一般,沒有用內力,但是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死命地揍他!

  景墨痕不還手也不躲,谷一寒揍了幾拳之後才發現他居然沒有用內力護體,看著他嘴角的血跡,不由怒火中燒地再次抓住他的衣領,吼道,「你瘋了還是傻了?」

  景墨痕突然笑了笑,看著他說道,「你不覺得自己更像瘋子嗎?」

  谷一寒咬了咬牙,卻沒辦法再出手揍他,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他,緊緊地,用盡了全身力氣,景墨痕愣了一下,抬眼看向遠方,嘴角的笑容一點一點退去。

  兩人靜靜地抱在一起,誰也沒有動,好似成了一副永恆的畫面。

  景墨痕突然感覺到頸間有些濕意,心中一驚,低頭看向谷一寒,身側的手慢慢握緊,抬手想要抱他,最後卻還是無力地放了下來,自嘲地笑了笑,眼眶有些發紅。

  為什麼老天爺總是耍他?

  正想著,景墨痕身體突然一僵,忍不住低咒了一聲,拉著谷一寒就跑,賊老天,耍了他還不讓他抱怨,這麼快就報復他了!

  谷一寒也回過神來,看著瞬間崩塌的雪山,只能和景墨痕一起逃命。

  「谷一寒,你還真是個掃把星!」話落,眼尖地瞥到一塊大石頭,連忙拉著他跑了過去,誰知道還未站定,腳下一空,兩人一起掉了下去。

  景墨痕扶著摔痛的腰站起來,瞪著谷一寒教育道,「你不知道在雪山不能大吼大叫嗎?」

  谷一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雪,不緊不慢地說道,「不知道,你沒說過!」

  景墨痕被他一噎,看著谷一寒表示「責任在你」的視線,抽了抽嘴角,這算是他的錯?!

  雙眼適應了黑暗之後,才模模糊糊地看出這是一個山洞,景墨痕嘀嘀咕咕地說道,「上次是掉崖,這次是掉洞裡,還真是夠倒霉的!」

  話落,身子突然晃了晃,谷一寒一把扶住他,正想扣上他的脈搏,卻被景墨痕抓住手。

  景墨痕搖了搖頭,「沒用的,十天已經是極限了!」不過,他死得還真不是時候,就是不想讓谷一寒看著他死,所以他才會躲得遠遠的,沒想到還是被找到了!

  谷一寒手一抖,「什麼意思?」

  景墨痕笑了笑,說道,「一寒,你比我更清楚,經過引毒的血蠱毒是無解的!」

  谷一寒的手臂慢慢收緊,「但是你既然撐了十天,再撐十天也可以的對不對?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救你的!」

  景墨痕輕咳了兩聲,呼吸漸漸急促,谷一寒連忙扶著他坐下,抱緊他說道,「你說過我死之前你絕對不會死的!」

  景墨痕輕聲說道,「對不起……看來要食言了……」

  「不要……」谷一寒伸手抹去他嘴角湧出的鮮血,心底是前所未有的恐慌,顫聲說道,「不要死……我愛你……」

  長久的沉默之後,景墨痕突然吼道,「谷一寒,你耍我啊!要死了才說愛我,早幹嘛去了?咳咳……」

  谷一寒連忙伸手拍著他的背,「是我不好……」

  景墨痕好不容易才喘過氣,聲音聽上去很虛弱,「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你就不能讓我清清靜靜地死嗎?」為什麼偏偏要這個時候說愛他?他要怎麼放心地死啊?

  好半天都沒有聲響,甚至連呼吸聲都弱得幾乎聽不見,谷一寒顫抖著抱緊他,威脅道,「景墨痕,不准死!否則我就將你剁成塊,讓你死無全屍!」

  景墨痕瞪了瞪眼,想說話卻沒有力氣,他很累,真的很累了!

  谷一寒感覺到抓著他手臂的手滑了下去,身體一僵,心底已經沒有了空蕩蕩的感覺,因為那一瞬間,心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過了好久,疼痛才漸漸蔓延開來,湧向四肢百骸,喉間一股腥甜湧上,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

  原來,他的心真的是會痛的!

  之前找不到景墨痕,他可以不斷安慰自己景墨痕不會死,不會有事,但是現在看著他在他面前慢慢地停止呼吸,他卻無能為力,甚至連自欺欺人都沒辦法做到!

  他愛他!這一刻,這樣的認知無比清晰!

  然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腦中最後出現的四個字是,生死相依!

  「叩叩……」

  聽見敲門聲,上官沫皺了皺眉,宮絕殤是不可能這麼客氣地敲門的,而且腳步聲也不像。

  起身打開房門,卻發現是紫雪,上官沫挑了挑眉,紫雪看著她開口道,「雲教主,可以談一談嗎?」

  上官沫眼神一閃,側身說道,「進來吧!」

  過了一會兒,紫雪一臉將信將疑地打開門走了出來,正好遇見宮絕殤,愣了一下,一臉淡漠地招呼道,「鬼尊大人……」然後與他擦肩而過,沒有多說一句話。

  宮絕殤不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他家王妃做什麼了?

  感覺到宮絕殤的視線,紫雪勾唇一笑,腳步未停地離開,宮絕殤推門而入,笑著問道,「王妃又做了什麼?那個女人應該和鬼門沒有關係吧?」

  上官沫倒了杯茶遞給他,輕笑著說道,「我眼裡又不是只有鬼門!」抿了口茶,才又問道,「你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進來了?」果然是鬼尊大人的風格!

  宮絕殤不在意地說道,「怕什麼?我來下戰帖還不行嗎?」

  上官沫輕笑了一聲,起身坐到他腿上,環著他的腰,問道,「你知道寶藏在什麼位置嗎?」

  宮絕殤把玩著她的髮絲,慵懶地說道,「你不是知道嗎?」

  「那你打算帶著那群人去找寶藏嗎?」

  宮絕殤眯眼看著她,問道,「雲教主不會是想獨吞吧?」

  上官沫抵著他的額,笑道,「看到寶藏之前我還沒有這個打算,誰知道會不會只是一些無用的東西,更甚者,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寶藏!」

  宮絕殤咬了咬她的唇,明了地說道,「那你是想和那些人一同去找寶藏了?」

  上官沫點了點頭,「端木漓應該也能很快想出藏寶的地點,所以我們暫時看戲就好了!」

  「王妃很欣賞他?」

  上官沫沉吟道,「嗯……端木漓確實很有才能……」拍了拍腰間收緊的手臂,又笑道,「不過還是不及鬼尊大人!」

  宮絕殤冷哼道,「他應該慶幸你沒有看上他!」要不然他一定讓他死無全屍!

  上官沫挑眉道,「如果我看上他了,你殺了他的話,我會很傷心的!」

  宮絕殤眯眼看著她,笑得有些危險,「王妃是在惹我生氣嗎?」

  上官沫頗有些無辜地說道,「我可不敢,鬼尊大人一生氣,整個江湖都得抖上一抖啊!」

  宮絕殤好笑地說道,「不敢?還有王妃不敢的事嗎?」

  上官沫挑了挑眉,不再和他討論敢不敢的問題,拉著他起身,說道,「休息,明天去尋寶!」

  谷一寒幽幽轉醒,想起什麼,連忙看向懷中的人,顫抖著伸出手探向他鼻間,雖然微弱,但是確實還有呼吸,心中一松,慢慢讓自己冷靜下來,看了看這裡的環境,才發現這個洞明顯就是人工開鑿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牆壁上,那裡有一塊凸起的石塊,眼神一閃,起身走了過去。

  伸手扣住那塊石塊,試著轉動,「咔嚓」一聲,機關轉動的聲音響起,牆壁突然打開,光亮瞬間照射進來,裡面是一間石室,因為擺有夜明珠,所以很亮。

  谷一寒走回景墨痕身邊一把抱起他,進了那個石室,將他放在一張白玉床上。

  這裡面有幾箱黃金,還有一些零零落落的盒子,不知道裝的什麼東西,然後便是這張白玉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寶藏?但是又不像啊!這要真是大家尋找的寶藏,是不是有些太過寒酸了?

  沒有想太多,谷一寒將那些盒子一個個打開,然後看見沒有用的東西,又隨手扔開,打開最後一個盒子,裡面是一塊玉佩,很漂亮,但是對他來說完全沒有用,暴躁地往地上一摔,轉身走到景墨痕身邊,卻突然聞到一股藥味,動作不由一頓,那是……

  連忙過去將地上的一粒藥丸撿起來,這藥丸是在玉佩裡面的,玉佩一碎便滾了出來!

  谷一寒看了看,確實很像傳說中的靈丹,仔細嗅了嗅,這裡面的成分與記載中的一樣,心中一喜,沒想到這裡會有這個東西,連忙餵景墨痕服下,心中想著,或許這裡真的是那個寶藏也說不定!

  醫仙谷之所以傳說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是因為最初的時候,醫仙谷有一種靈丹,不管傷得多重,只要還未斷氣,都可以救活,但是靈丹有限,雖然有藥方,但是卻沒有人能煉製成功,最後靈丹用完了,醫仙谷的神奇也就被打破了!

  當初谷一寒的資質很好,讓谷胤看到了希望,覺得有可能再讓醫仙谷恢復往日的榮耀,所以對他要求很是嚴格,發現他和景墨痕之間的感情之後,為了不給醫仙谷抹黑,不惜拿出鎮谷之寶忘塵,讓他斷絕這段不該有的感情!

  如果藏寶之人真的是玄天祖師身邊的四大護衛,那麼醫仙谷的靈丹可能便是當初谷惟煉製的,所以這裡會有這種藥丸也就不奇怪了!

  「嗯……」

  見景墨痕有了動靜,谷一寒連忙扶他坐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問道,「還有哪裡不舒服?」

  景墨痕搖了搖頭,皺眉道,「怎麼這樣都死不了?」

  「砰」,腦袋被敲了一下。

  「哇啊……你做什麼?」景墨痕揉著腦袋,有些疑惑地看著谷一寒,怎麼覺得他有些奇怪?

  谷一寒嘆息道,「還好你不想死,撐著一口氣!」要不然有靈丹也救不活了!

  景墨痕揉著腦袋,皺眉道,「還不是因為你,我快死的時候,你表白,你讓我怎麼死啊?」

  谷一寒抱緊他,輕聲說道,「對不起……」

  景墨痕轉頭看了他一眼,終於忍不住說道,「你很奇怪!」

  谷一寒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說道,「哪裡奇怪?」

  景墨痕瞬間寒毛直豎,「你不要笑得這麼陰森!」然後似乎想起什麼,雙眼猛地睜大,「你……」他想起來了?現在的谷一寒分明就是以前的谷一寒嘛,難怪他會覺得奇怪!

  就在谷一寒以為他會抱著他痛哭流涕的時候,景墨痕突然推開他,跳離他幾米遠,還有想跑的趨勢。

  谷一寒也沒有太過驚訝,只是眯眼看著他,溫柔地笑著問道,「去哪裡?」

  「哈……哈哈……」景墨痕乾笑著說道,「寒,你想起來啦?」

  谷一寒站起身向他走去,面對他的步步緊逼,景墨痕步步後退,笑得有些僵硬地說道,「你……你想做什麼?」

  谷一寒突然說道,「現在我身上沒藥!」

  聞言,景墨痕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他,走到床邊坐下,「早說嘛!浪費表情!」

  過了一會兒,才問道,「你怎麼想起來的?」

  「置之死地而後生!」

  心死情滅時亦是情生愛起時,所謂的斷情絕愛不僅是藥效也是解藥,服了忘塵不過是讓人忘記過去,束縛住心底所有的情愛,而不是真正地磨滅這種感情,而到了真正要斷情絕愛時,原本被束縛的情愛便會涌動著衝破束縛,忘塵便可解去!

  景墨痕一「死」,他便真的斷情絕愛了,他不可能再愛上任何人,卻剛巧因此解了忘塵!

  景墨痕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我應該早點死的!」

  谷一寒伸手又要敲他的頭,景墨痕抬手擋住,斜著眼說道,「別忘了你現在不是少谷主,別想用身份壓我!」

  「你什麼時候將我的身份放在眼裡了?我好像第一次見到你就被你揍得很慘吧!」兩人的相處,還是和當初一樣,谷一寒心裡很清楚,景墨痕不需要他的愧疚!

  聞言,景墨痕瞬間跳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叫喧道,「本公子不慘嗎?你會武功的好不好?能比我慘?」

  谷一寒無言地看著他,他會武功,但是他傻傻地沒用,所以活該被人揍得鼻青臉腫!

  ------題外話------

  為了防止大家誤以為我真的後媽了,所以撐著沉重的眼皮多碼了一點,將甜點端上來了!o(n_n)o~我是親媽!絕對的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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