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駱謹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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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習慣了血羅剎的瘋狂,駱謹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終於血羅剎平靜了下來,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說的不錯,上官沫在我手裡確實比殺了她要好,不過如果能讓上官沫乖乖地聽我的話就更好了!」

  駱謹一驚,臉色變得很是難看,他的意思是要控制上官沫?「父親……」

  血羅剎看著他眼中的焦急冷哼了一聲,說道,「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辦好了她還有活命的機會,辦不好,我就只好將她殺了!」

  看著一團黑霧飄過,血羅剎消失不見,駱謹無力地後退兩步,他到底該怎麼做?他不希望上官沫承受和他一樣的痛苦,但是更不想看見她死。

  看著駱謹突然出現,上官沫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看了眼他手中端的東西,有些感興趣地問道,「這是什麼?」

  駱謹的手抖了一下,啞聲道,「血羅剎想要控制住你,這是……」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見上官沫突然端過他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讓他連阻止的時間都沒有,看著那空空的酒杯,駱謹焦急地吼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巫蠱!」

  上官沫瞥了眼他激動的模樣,淡淡地說道,「我知道。」

  「你……」駱謹無言,明明知道,她還是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他真的不明白她在想些什麼,她應該是不在乎生死的,為什麼要選擇生不如死?是因為……那個男人?

  上官沫有自己的考量,現在她要做的是脫離這個牢籠,要從這裡走出去,首先便要讓血羅剎放心,至於巫蠱,也不是沒有辦法解去的,只要殺了血羅剎就行了!

  駱謹滿臉複雜地看著她,突然開口道,「他沒事,只是這天下真的被他弄得亂七八糟的了。」他倒是沒想到鬼門的勢力那麼恐怖,不光是銀月國和蒼國,連其他小國也是被宮絕殤弄得雞犬不寧,雖然沒有戰亂,但是也死了不少人了,凡是阻礙鬼門行動的人,都只能死於非命,現在大街上基本上很難看到人,大家都怕一出門便遇見那些煞神。

  上官沫不由多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點了點頭,駱謹看了她一會兒,又說道,「我會儘量勸說血羅剎撤去這個陣法的。」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雖然他這樣說,但是心裡卻沒有絲毫把握,血羅剎根本就不會聽他的。

  上官沫看著他離開,想起那句預言,亂世因,救世命,這天下雖然是宮絕殤亂的,但是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她啊!

  上官沫環顧了一下四周,她已經研究了這麼久,雖然不是沒有收穫,但是要想從這裡出去,還要花費一些時間,她唯一擔心的是宮絕殤等不及。

  伸手摸了摸耳垂上的那彎月牙,心中壓抑的思念漸漸爆發,殤……

  突然腹內一陣絞痛,突如其來的噁心讓上官沫直接衝到門邊吐了起來。

  看著那隻細細長長帶著一絲黑氣的噁心生物在地上蠕動著,上官沫皺了皺眉,這個難道就是巫蠱?但是她怎麼就這麼給吐出來了?

  耳上一涼,上官沫伸手一摸,卻感覺到耳垂上那彎月牙消失了,難道是因為它?

  因為擔心上官沫,駱謹第二日又來了,見她沒有什麼事,才微微放下心來。

  他知道上官沫恨他,本來就是他對不起她,他也不期望她會對他有什麼好臉色,正在走神之際,卻突然聽到上官沫問道,「血羅剎和司馬家到底有什麼恩怨?」

  駱謹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搖頭道,「我不知道,他從來沒有說過。」雖然他這具身體是血羅剎的兒子,但是卻是和外人沒有區別,都是他控制著的工具。

  上官沫微微蹙眉,又問道,「巫力可以賦予別人使用嗎?」當初將她打落懸崖那股力量也是巫力,但是她卻可以肯定出手的人既不是血羅剎也不是駱謹,因為那股力量太過薄弱,而這世上會靈力的只有司馬家,想來擁有巫力的人也不會太多!

  駱謹點了點頭,也沒有問她是如何知道的,他知道她向來便聰慧。

  或許是因為還用不著上官沫吧,血羅剎並沒有放她出來,上官沫也不著急,只是依舊花時間研究著那個陣法。

  而宮絕殤卻不如她那麼淡定,已經完全成了個「暴君」,一切不平之聲都以武力鎮壓下來,手段更是殘忍駭人,身上的狂暴之氣連谷一寒和景墨痕也不敢離他太近。

  就在谷一寒和景墨痕憂心忡忡之際,消失良久的花千羽終於出現了。

  「宮絕殤,我要把那個小娃娃搶回來!」一進鬼王府便大喊大叫,明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自從被上官沫的話打擊到之後,他便躲進深山老林閉關去了,說是閉關,實際上是去鬱悶去了,原本以為鬱悶幾天就沒事了,但是沒想到卻越來越鬱悶,最終他決定要把他的小美人搶回來,於是便急匆匆毫不停歇地跑來了鬼王府,準備問問他的小美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聽到這個聲音,谷一寒和景墨痕一下子便蹦了出來,嚇了花千羽一大跳,不等他回過神來,兩人便一左一右將他往後院拖。

  「喂,你們幹什麼?不會是想綁架我吧?我告訴你們,我沒錢的!」

  谷一寒和景墨痕哪還有心情和他開玩笑,景墨痕一邊將他往後院拖,一邊著急地說道,「這段時間你死到哪裡去了?門主快瘋了,你快想想辦法吧!」他和谷一寒早就焦頭爛額了。

  花千羽臉色嚴肅下來,問道,「怎麼回事?」

  聽了谷一寒和景墨痕的話,花千羽才意識到問題真的很嚴重,他知道宮絕殤很強,強到即便失去所有的權勢地位,依舊可以從容,但是他也很脆弱,脆弱到只是失去一個女人,便會痛不欲生。

  花千羽握了握拳,他一定要把他的小美人搶回來!

  這思維真是夠跳躍的,還好他沒有說出來,要不然准得被急得跳腳的兩人海扁一頓!

  對上宮絕殤冷戾的視線,花千羽直接說道,「我知道上官沫在什麼地方!」這時候他可不敢再拐彎抹角,否則誰知道宮絕殤會不會一掌拍死他?

  心中嘆了口氣,也只有宮絕殤做得出這些瘋狂事跡,看來一日不找到上官沫,這天下都不得安寧啊!

  正好,他也要找血羅剎好好算算帳!

  雖然血羅剎給上官沫種了巫蠱,但是卻好像根本沒有讓她走出那個陣法的打算,駱謹每日都會來看看上官沫,生怕她因為巫蠱受到折磨,但是上官沫對他一直不咸不淡,就好像是對待陌生人一樣。

  雖然被囚禁了這麼久,上官沫卻沒有絲毫狼狽,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看不出絲毫著急。

  這一日,上官沫終於破了那個陣法,但是因為動靜太大,不得不驚動血羅剎。

  血羅剎和駱謹一同出現,看見她破了陣,駱謹倒是不怎麼驚訝,他一直知道上官沫在這方面的天賦少有人能及,但是血羅剎卻不如他那麼淡定了。

  看著上官沫,血羅剎眼中泛紅,裡面蘊藏的是讓人無法承受的恨意,「你會靈力?你是司馬家的人?」如果沒有特殊的能力,即便是知道如何破陣,也破不了,他可不會以為上官沫身上的力量是巫力。

  如果不是巫力那麼就是靈力了!

  上官沫絲毫不懼他的殺意,淡淡地說道,「我會靈力,但是不是司馬家的人!」

  血羅剎冷笑道,「不管你是不是司馬家的人,你會靈力就該死!」說著便向上官沫掠去,那陰冷濃郁的黑霧,似乎是想將上官沫吞噬一般。

  「父親,不要!」駱謹出手擋住他。

  血羅剎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裡,只是冷冷地問道,「連你也要與我為敵嗎?」

  駱謹突然在他面前跪下,「父親,請你不要傷害她!」他知道若是血羅剎鐵了心,他是攔不住的,他只希望血羅剎還能顧念哪怕一點親情。

  上官沫雙眼一眯,突然躍起,急掠而來,聚集了全身靈力,一掌擊向血羅剎!

  血羅剎胸前出現一團皮球大小的黑霧,因為黑霧太過密集,看上去如同一個實心球,黑得發亮,在上官沫全力一擊之後,那團黑霧晃了幾下,鬆散開來,血羅剎連帶著身下的躺椅退出一米的距離,但是上官沫卻退了好幾米才穩住腳步,喉間一陣腥甜,卻被她壓了下去。

  血羅剎哈哈大笑,「好!是我小看了你,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本事!」轉頭瞪向駱謹,陰冷地說道,「你竟敢違背我的命令!」上官沫對他出手,卻沒有痛不欲生,只能說明她根本沒有被種下巫蠱!

  駱謹也是一陣詫異,他明明親眼看見上官沫喝下去的!

  不等他反應過來,便聽見血羅剎幽冷的聲音傳來,「既然你這樣憐惜她,我就讓你看看她是怎麼死的!」背叛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即便這個人是他的兒子!

  「花千羽,你到底能不能找到?」宮絕殤滿身暴戾之氣,明顯耐心已經耗盡。

  花千羽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回道,「快了快了!」這也不能怪他啊!他只來過一次,還是被蒙著眼睛帶來的,這周圍又全是陣法,不同的走法最後到達的方向完全是天差地別,他當然要好好想想了!

  越看越是頭暈,花千羽滿臉頭痛,早知道他就不要說大話了,這要是找不到,宮絕殤還不殺了他?

  最後花千羽嘆了口氣,死馬當成活馬醫吧!直接閉上眼,回想記憶中的路線,邁開腳步。

  宮絕殤皺了皺眉,跟了上去,谷一寒和景墨痕默默地祈禱,希望花千羽這次能夠找到。

  「鬼王老大……」突然一個小鬼風一般地急速飄了過來,見到宮絕殤就好像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主人……主人和那個怪物打起來了……」

  宮絕殤一把提住他,急聲問道,「在哪裡?」

  花千羽睜開眼看向宮絕殤,看到他的動作皺了皺眉,視線移向他面前的虛空,跟在血羅剎身邊那麼久,這點事他還不至於大驚小怪!

  只見宮絕殤突然收回手,沉聲道,「走!」然後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

  其他三人連忙跟了上去,以宮絕殤的輕功,他們要不加緊跟上,一不小心就會被他給甩掉了!

  上官沫和血羅剎正打得難捨難分,血羅剎不是完全沒有受傷,但是明顯上官沫要傷得重得多。

  血羅剎幾十年的修為確實要勝出上官沫許多,又是一掌,上官沫擊散血羅剎胸前的黑球,想要更進一步,但是卻被血羅剎更甚於自己的力量推得不斷後退,這一次血羅剎沒有停歇,趁著上官沫還未站穩,聚集的黑球飛快地向著上官沫砸去。

  上官沫瞳孔一縮,往後仰倒,卻心知來不及了。

  「砰……」那黑球撞上人體,竟然發出爆破之聲。

  看著倒在面前的人,上官沫眼中驚訝一閃而過,血羅剎則是滿臉怒氣,「找死!」

  駱謹沒有去看滿臉怒氣的血羅剎,只是看向上官沫,眼底一片哀傷,「風輕,如果……如果我早點認出你,我們……是不是不會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那是他心底唯一的溫暖,卻因為他的錯認,再也無法挽回。

  上官沫抿了抿唇,卻什麼也沒有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除去傷了宮絕殤這件事,她真的不在意駱謹對她所做的事,當初會對他下詛咒,也不過是她不喜歡背叛而已,她知道這種不在意更傷人,所以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駱謹抓住她的手,用盡了全身力氣,期盼地看著她,「下輩子……我們可不可以在一起……」

  突然手中一空,抬眼看去,卻見上官沫已經被宮絕殤擁進懷裡,宮絕殤看著他的眼中全是冷意,「她永遠都是我的,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別想!」話落,將上官沫檢查了一遍,見她受了傷,心中不由心疼,好在不會有生命危險,這筆帳他會好好和血羅剎算清楚的,看了眼駱謹,又不甘不願地吐出兩個字,「謝謝!」

  雖然沒有看到,但是也能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他一直看得出駱謹是真心懺悔,但是上官沫是他的,他不會讓給別人,也無法原諒傷害過她的人!

  駱謹笑了笑,眼神卻黯淡下來,上官沫輕聲道,「你應該知道,血咒無解!」除非她死,應該說除非她徹底消失!

  駱謹喃喃道,「我知道……」這能怪誰呢?原來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永遠不會有挽回的機會,在她最孤獨的時候,他明明在她身邊,卻是在想著如何報復她,是他親手將她推得更遠,遠到他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再靠近她!

  「對不起……」輕聲吐出這三個字,駱謹不舍地看著上官沫,漸漸地閉上眼。

  此時花千羽也趕到了,緊接著是谷一寒和景墨痕,看著出現的人,血羅剎大笑道,「花千羽,你也來了!」他倒是沒想到花千羽的命這麼大,不但沒死,居然還擺脫了巫蠱的控制。

  現在可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背叛他的人他怎麼能放過?

  又是一陣大笑聲,笑聲越來越刺耳,周圍狂風四起,飛沙走石,讓人睜不開眼,一道道風刃刮過,如同刀鋒一般鋒利。

  谷一寒皺了皺眉,眼神一閃,突然拉著景墨痕轉身就走,景墨痕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眼其他三人,然後也不多說什麼,任由他拉著走。

  宮絕殤將上官沫拉到身後,眯眼看著血羅剎,那眼神完全是在看一個死人,既然傷了上官沫,他便會讓他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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