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會讀情緒的少女
「我想以你伴侶的身份去，我喜歡你，我的公主殿下。」
陸遠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沒有含糊，不再猶豫。
他向可寧告白了。
雖然心中也有大小姐的位置。
然而如果硬要說的話，陸遠終究更偏愛可寧一些。
所以……借著這個機會，也是情況所需，他攤牌了。
既然攤牌了，陸遠便不會再眷念，只是心中稍微有些憂傷。
大小姐……終究無法回應你的感情了。
陸遠甩了甩頭，現在是他與可寧的告白時刻，而且接下來還有關鍵的商議，可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時候。
不過……
此時此刻……
當陸遠深情地看著可寧時，他發現可寧的反應有一點……奇怪。
她笑靨如花，卻看上去一點也不驚訝，不是那種被人告白之後驚訝地捂著嘴驚喜的感覺。
「好啊。」她直接答應道，但立馬接了一句：「不過……」
讓陸遠一陣心跳加速。
「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一個故事要告訴你。」
「當然可以。」陸遠還以為是什麼呢……
這個時候講故事，是要講自己的故事嗎？
說起來，他雖然覺得自己很了解可寧的人格，卻不知道是什麼造就了這麼一個有靈性的女孩……
如果可寧願意將她的過去在此時講給他聽，那自然是極好的。
可寧自知陸遠不會拒絕，她轉了個身，朝著露台走去，同時一邊說道：
「陸遠，這個故事和我的秘密有關，我從未將它與其他人說，因為我覺得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對於雙方都是一種傷害，但是……我不想對我的伴侶隱瞞……」
陸遠跟著可寧的步伐隨她走到露台的邊緣，在心中喃喃著可寧的話語。
知道得太多，對於雙方都是一種傷害？
聽起來是個不怎麼適合分享的秘密啊……
陸遠突然想起了可寧曾經說過，她有一個秘密，連顏兮都不知道。
不過……他不會猶豫的。
「我相信你，你也可以相信我。」
陸遠如此的回應道。
「陸遠……人心是很複雜的東西，我從很小就明白了這個道理，說實話，我其實很猶豫……猶豫要不要告訴你……」
可寧望著遠方說道，她的臉上流露出陸遠無法讀懂的複雜情緒，聲音空靈地訴說著她心中的感受：
「畢竟不告訴你，以後即使發生了什麼事，我還能裝作不知道。而一旦告訴你，那麼我們之間便沒有了餘地，如果你不能接受，或者你以後變了，我們便只能分開……」
「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陸遠……在我過去的十五年裡，我是第一次遇見那麼那麼純粹地喜歡我的人，同時，我也一樣被他深深地吸引，所以……我想賭一把……」
「我想讓他了解並喜歡完完整整的北宮可寧，同時也讓北宮可寧能毫無保留全心全意地愛上他……」
可寧深呼了一口氣，隨後將身體轉向陸遠，雙手放到身後，她甚至低了低頭，避過去直視陸遠的目光。
她仍然有些遲疑，或者說膽怯。
不過再次在心中感受了陸遠的心意後，她終於勇敢地開始了自己的訴說：
「其實，我從出生起就能直接感受他人對我的情緒……」
「所以，不管別人表面上如何對待我，其實我都並不在意，因為他們心中真實的想法，根本隱瞞不了我。」
可寧低著頭苦澀一笑，終於將這麼多年藏在心底的秘密說了出來。
她回憶著這些年的往事，以一種哀傷的語氣繼續說著。
「這些年，我見過許多的惡意，被包裝成華麗的言行。虛偽或許是一些人的處事方式，甚至還能偽裝得十分真誠，但與他們相處，卻會讓我時刻難受。」
「當然也存在許多對我好的人，但是我漸漸發現知道他們的情緒其實是一件很憂傷的事，因為真的很少有純粹地對我好的人，其他人往往是對我所代表的身份有所期待。」
「當我做得好時，他們會更喜歡我，而當我做的事情不符合他們的預期時，他們嘴上不說，其實心底的想法都已經告訴我了，對於他們而言，我只是一個懂事聽話的九璃公主，而不是一個少女北宮可寧。」
記憶里不愉快的往事太多，而那些畫面又往往與一些難過的情緒綁定。
此時第一次將它們訴說，可寧突然覺得心中的沉痛難以遏制。
那些曾經經歷過的悲傷全部在此時席捲而來，讓內心化為了荒蕪的黑暗之地。
但她攢起拳頭，強行打起精神繼續說道：
「於是我越來越覺得人心是複雜的，經不起試探，而且知道我信任的人的情緒也讓我難受。」
「有意迎合讓我難過，不迎合的話，明明知道對方有芥蒂，表面上卻和和睦睦，這樣我也很難過。」
「這些事情，我連顏兮都不敢對她說，畢竟人與人之間相處總是有摩擦，有時候心底有一些小陰暗，其實是正常的。」
「但有一個知道自己這些小陰暗的人，哪怕她是至交好友，其實也會覺得很可怕吧……」
可寧的敘說越來越低沉，她的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苦澀。
說到最後一句時，更是有種自嘲的感覺。
此時她終於抬起頭，而在她原本無瑕的俏臉上，已經有著兩行清淚的痕跡。
那些積攢了太久的悲傷此時都化為一顆顆淚水，從她漂亮的眼眸中不斷湧出，繼續順著淚跡向下無聲地流。
可寧再一次哭了，卻並不狼狽，反而有種淒涼的美感。
她已經有些喘息了，卻只是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看向了陸遠。
她看著他的眼神，也如同之前他表現出來的態度一樣，堅定地說道：
「但是……」
「但是如果要成為我的愛人，如果是我的愛人的話……」
「我好想……好想他能理解我……」
「能夠呵護我，能夠毫無保留地對待我。」
可寧的話語越來越短促，語氣卻越來越高昂。
她說上一句，便要小喘一次。
但她毫不在意。
情緒像是全部湧入了心臟，讓它撲通撲通地瘋狂跳動。
腦海里已經不能再思考了。
那些悲傷的往事也被甩在腦海。
她只顧著用儘自己的力氣、用儘自己的勇氣，向著陸遠喊道：
「我知道這是我的天真，但是……陸遠！你的出現，就已經是對我最大的奇蹟了！是你讓我有了更多的幻想……」
「所以！你願意繼續滿足我的幻想嗎？」
「你願意接受一個能時刻知道你真實想法的伴侶嗎？」
「讓我欽佩讓我喜歡讓我感動的謀士先生。」
「請用心中的想法，告訴我你的答案吧！」
拜託了！！！
請依舊那樣純粹、那樣強烈、那樣迷戀地喜歡我！
……
陸遠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沒有含糊，不再猶豫。
他向可寧告白了。
雖然心中也有大小姐的位置。
然而如果硬要說的話，陸遠終究更偏愛可寧一些。
所以……借著這個機會，也是情況所需，他攤牌了。
既然攤牌了，陸遠便不會再眷念，只是心中稍微有些憂傷。
大小姐……終究無法回應你的感情了。
陸遠甩了甩頭，現在是他與可寧的告白時刻，而且接下來還有關鍵的商議，可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時候。
不過……
此時此刻……
當陸遠深情地看著可寧時，他發現可寧的反應有一點……奇怪。
她笑靨如花，卻看上去一點也不驚訝，不是那種被人告白之後驚訝地捂著嘴驚喜的感覺。
「好啊。」她直接答應道，但立馬接了一句：「不過……」
讓陸遠一陣心跳加速。
「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一個故事要告訴你。」
「當然可以。」陸遠還以為是什麼呢……
這個時候講故事，是要講自己的故事嗎？
說起來，他雖然覺得自己很了解可寧的人格，卻不知道是什麼造就了這麼一個有靈性的女孩……
如果可寧願意將她的過去在此時講給他聽，那自然是極好的。
可寧自知陸遠不會拒絕，她轉了個身，朝著露台走去，同時一邊說道：
「陸遠，這個故事和我的秘密有關，我從未將它與其他人說，因為我覺得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對於雙方都是一種傷害，但是……我不想對我的伴侶隱瞞……」
陸遠跟著可寧的步伐隨她走到露台的邊緣，在心中喃喃著可寧的話語。
知道得太多，對於雙方都是一種傷害？
聽起來是個不怎麼適合分享的秘密啊……
陸遠突然想起了可寧曾經說過，她有一個秘密，連顏兮都不知道。
不過……他不會猶豫的。
「我相信你，你也可以相信我。」
陸遠如此的回應道。
「陸遠……人心是很複雜的東西，我從很小就明白了這個道理，說實話，我其實很猶豫……猶豫要不要告訴你……」
可寧望著遠方說道，她的臉上流露出陸遠無法讀懂的複雜情緒，聲音空靈地訴說著她心中的感受：
「畢竟不告訴你，以後即使發生了什麼事，我還能裝作不知道。而一旦告訴你，那麼我們之間便沒有了餘地，如果你不能接受，或者你以後變了，我們便只能分開……」
「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陸遠……在我過去的十五年裡，我是第一次遇見那麼那麼純粹地喜歡我的人，同時，我也一樣被他深深地吸引，所以……我想賭一把……」
「我想讓他了解並喜歡完完整整的北宮可寧，同時也讓北宮可寧能毫無保留全心全意地愛上他……」
可寧深呼了一口氣，隨後將身體轉向陸遠，雙手放到身後，她甚至低了低頭，避過去直視陸遠的目光。
她仍然有些遲疑，或者說膽怯。
不過再次在心中感受了陸遠的心意後，她終於勇敢地開始了自己的訴說：
「其實，我從出生起就能直接感受他人對我的情緒……」
「所以，不管別人表面上如何對待我，其實我都並不在意，因為他們心中真實的想法，根本隱瞞不了我。」
可寧低著頭苦澀一笑，終於將這麼多年藏在心底的秘密說了出來。
她回憶著這些年的往事，以一種哀傷的語氣繼續說著。
「這些年，我見過許多的惡意，被包裝成華麗的言行。虛偽或許是一些人的處事方式，甚至還能偽裝得十分真誠，但與他們相處，卻會讓我時刻難受。」
「當然也存在許多對我好的人，但是我漸漸發現知道他們的情緒其實是一件很憂傷的事，因為真的很少有純粹地對我好的人，其他人往往是對我所代表的身份有所期待。」
「當我做得好時，他們會更喜歡我，而當我做的事情不符合他們的預期時，他們嘴上不說，其實心底的想法都已經告訴我了，對於他們而言，我只是一個懂事聽話的九璃公主，而不是一個少女北宮可寧。」
記憶里不愉快的往事太多，而那些畫面又往往與一些難過的情緒綁定。
此時第一次將它們訴說，可寧突然覺得心中的沉痛難以遏制。
那些曾經經歷過的悲傷全部在此時席捲而來，讓內心化為了荒蕪的黑暗之地。
但她攢起拳頭，強行打起精神繼續說道：
「於是我越來越覺得人心是複雜的，經不起試探，而且知道我信任的人的情緒也讓我難受。」
「有意迎合讓我難過，不迎合的話，明明知道對方有芥蒂，表面上卻和和睦睦，這樣我也很難過。」
「這些事情，我連顏兮都不敢對她說，畢竟人與人之間相處總是有摩擦，有時候心底有一些小陰暗，其實是正常的。」
「但有一個知道自己這些小陰暗的人，哪怕她是至交好友，其實也會覺得很可怕吧……」
可寧的敘說越來越低沉，她的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苦澀。
說到最後一句時，更是有種自嘲的感覺。
此時她終於抬起頭，而在她原本無瑕的俏臉上，已經有著兩行清淚的痕跡。
那些積攢了太久的悲傷此時都化為一顆顆淚水，從她漂亮的眼眸中不斷湧出，繼續順著淚跡向下無聲地流。
可寧再一次哭了，卻並不狼狽，反而有種淒涼的美感。
她已經有些喘息了，卻只是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看向了陸遠。
她看著他的眼神，也如同之前他表現出來的態度一樣，堅定地說道：
「但是……」
「但是如果要成為我的愛人，如果是我的愛人的話……」
「我好想……好想他能理解我……」
「能夠呵護我，能夠毫無保留地對待我。」
可寧的話語越來越短促，語氣卻越來越高昂。
她說上一句，便要小喘一次。
但她毫不在意。
情緒像是全部湧入了心臟，讓它撲通撲通地瘋狂跳動。
腦海里已經不能再思考了。
那些悲傷的往事也被甩在腦海。
她只顧著用儘自己的力氣、用儘自己的勇氣，向著陸遠喊道：
「我知道這是我的天真，但是……陸遠！你的出現，就已經是對我最大的奇蹟了！是你讓我有了更多的幻想……」
「所以！你願意繼續滿足我的幻想嗎？」
「你願意接受一個能時刻知道你真實想法的伴侶嗎？」
「讓我欽佩讓我喜歡讓我感動的謀士先生。」
「請用心中的想法，告訴我你的答案吧！」
拜託了！！！
請依舊那樣純粹、那樣強烈、那樣迷戀地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