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反正我沒去
銀白色的月光下，青州城內燈火通明，盡顯一派繁華盛景。
儘管是晚上，但街上行人依舊不減，特別是青樓這種場所，最是熱鬧，柳風從幾家青樓前路過，差點就被拉進去了。
好在他是個正人君子，沒被這些小妖精誘惑住。
一刻鐘後，他回到了柳府，柳長天與十位繼母正在庭院裡的涼亭內賞月，喝喝茶，吃吃糕點，順便再與繼母們調調情。
柳風鄙視地看了一眼，便走回自己房間，遠遠地，他就看見一道清瘦的身影靜靜地站在他的房間前。
夜色下，那身影一動不動，一言不發，柳風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此人是誰。
他莫名有點心虛，深吸口氣後，這才挺起胸膛，不疾不徐地走過去。
「小竹，這麼晚了還不睡？」
他隨口一問，語氣平靜自然。
小竹一雙清亮的眸子在夜色中好似兩顆會發光的小星星，只是靜靜地望著他，當嗅到柳風身上的酒氣後，她微微蹙眉：「公子去哪了？」
「閒來無事，就出去閒逛了。」柳風說。
小竹沉吟了下，這才問道：「公子可是去青樓喝花酒了？」
柳風一愣，隨即明白小竹定是誤會了，趕忙正氣凜然的反問：「小竹，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迷戀花街巷柳的臭男人嗎？」
小竹注視著他，緩緩吐出一個字：「是。」
「你……」柳風被噎住了。
「上次公子在長平縣時，就是一個人偷偷跑去了青樓。」小竹開始翻舊帳。
「我……那是去……去……」柳風張了張嘴，想要狡辯，卻無話可說。
不知該如何辯解，柳風索性便不解釋了，破罐子破摔，一本正經地說道：「反正我沒去。」
「公子早些休息吧，小竹先下去了。」
小竹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
柳風望著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漸漸遠去，小聲嘀咕：「要不然下次偷偷出去的時候，去一下青樓，反正都被小竹冤枉了，我也不能平白無故的遭受冤枉啊。」
啪——
柳風給了自己一巴掌，打醒了自己，自己真是喝多了，自己正人君子，怎麼能去那種地方呢？
下流，呸！
柳風狠狠鄙視了一下自己，便推開房門去睡覺。
……
劍宮，大殿。
一身純白長衫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削瘦的身姿站的筆直，一頭白髮隨意的散披在身後，渾身散發著幾分自在與灑脫。
他便是天下間有著劍聖盛名的劍宮宮主許寒，年歲早已過百，歲月卻未曾在這張臉上留下任何痕跡，肌膚勝過白玉，比之女子還要細嫩幾分。
此時，他微微低頭，俯視著地上的兩具屍體，神態沉凝，一言不發。
蕭塵跪著，神態恭敬：「宮主，劉師弟和楊師弟都是柳風身邊的高手所殺。」
「柳風~~」許寒低聲喃喃著，微微皺起了眉頭，似在回憶柳風是何許人也。
柳風的名頭他倒是聽過，不過並不怎麼在意，一個天劍派的首席大弟子，還不至於讓他放在心上，只是後來柳風與李清影成親後，他這才漸漸留意到這個人。
不過也僅僅是有所留意罷了，一個武功被廢的人，還不至於讓他去刻意關注。
雲逸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許寒一眼，低聲道：「宮主，劉師弟和楊師弟在街上遭遇了柳風，劉師弟和楊師弟一心想要替天除害，不料柳風身邊的高手實力強橫，他二人不敵，紛紛喪命。」
許寒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淡然：「所以，他二人是去找人家的麻煩，結果被人家殺了？」
「這……」雲逸一時語塞，無話可說，事實上，就是如此。
「學藝未成，便想著除魔衛道，心高氣傲，縱是死了，也是咎由自取。」許寒聲音一冷。
「是。」雲逸跪在地上，緊緊低頭，聲音都在發顫。
許寒話鋒一轉：「不過，他二人雖魯莽了些，本心卻是不壞，不過此事不急，魔教倒也猖狂不了多久了，三月之後，便是除魔大會，到時天下正派齊齊攻上千雲峰，覆滅魔教，這個仇便也報了。」
「對了。」許寒轉身，俯視著蕭塵，問道：「此番前往青州，你與那南宮青淵說起除魔大會的事情，那南宮青淵是何態度？」
相比起死了兩名無足輕重的劍宮弟子，他更關心南宮家的態度。
「宮主，弟子三番五次的邀請南宮家參與除魔大會，南宮青淵卻百般推辭，是弟子辦事不力，未能說動他。」蕭塵說。
許寒沉默了下，輕輕擺手：「罷了，此番派你幾人去南宮家當說客，也只是想嘗試一下，那南宮青淵不願趟這趟渾水，我早有預料，此事不怪你。」
「是。」蕭塵跪地，聲音唯唯諾諾。
這時，一道白色身影落在殿外，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疾步踏入殿中，當看到地上的一具屍體時，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見到老者，許寒低頭看了眼劉辰的屍體，無奈輕嘆一聲，老者身子一瞬間好似佝僂了下去，一步一步走來，雙腿不住地打顫，那渾濁的眼中，禁不住有淚水湧出……
少頃，老者在兩具屍體前停下身形，呆滯地望著劉辰的屍體，劉辰的臉已經血肉模糊，看不清真容，到老者還是一眼就認出來。
他身子癱軟在地，抱起劉辰的屍體，哽咽出聲：「兒子，兒子~~~」
「劉長老，節哀。」
蕭塵與雲逸，以及另一名弟子，對著老者拱手，神色有些愧疚，畢竟是一起下山的，死了兩名師弟，他們心中也有些自責。
劉長老抱著劉辰的屍體痛哭，老淚縱橫，他一生潛心修煉武道，無牽無掛。
老年才得一子，這個孩子，就仿佛上天賜予他的禮物，填補了他空洞單一的一生。
對於這個唯一的兒子，他是溺愛了些，但他十分清楚，自己孩子雖是年少輕狂了些，本性卻是不壞，日後上了年紀，心性便會穩定下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簡簡單單的一趟青州之行，就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這讓他如何承受得住？
「劉長老，節哀吧。」見劉長老涕泗橫流，許寒於心不忍，也出聲寬慰。
「宮主，是何人殺了我孩兒？」劉長老抬頭蒼老的面容，滿臉淚水，眼中卻射出火一般的殺氣。
「你問他們吧。」許寒瞥了蕭塵一眼。
「劉長老，是柳風，是柳風身邊的高手所殺！」跪在蕭塵身側的雲逸出聲回道。
「柳風？」劉長老扭頭看著他。
「對！」雲逸重重點頭。
「我要他死！」劉長老眼神一凝，渾身殺氣騰騰。
許寒眉頭一皺，道：「劉長老，三個月了，便是除魔大會，到時……」
不等他話說完，劉長老便抬起頭，目眥欲裂，恨聲道：「宮主，我等不了三個月，我現在就要他死！」
「請宮主應允，讓我去一趟青州，取了柳風以及他身邊高手的性命，我要為我兒報仇。」劉長老放下劉辰的屍體，跪在地上，重重磕頭。
「這……」許寒沉吟了下，瞥了眼雲逸，說道：「這樣吧，為你兒子報仇一事，我讓雲逸與劉長老前去，我有一事，需要雪雲谷相助，你與雪雲穀穀主是舊相識，我需要你替我去一趟雪雲谷。」
「這……」劉長老見宮主神色肅然，他看了看雲逸，猶豫了下，還是點頭：「是。」
儘管是晚上，但街上行人依舊不減，特別是青樓這種場所，最是熱鬧，柳風從幾家青樓前路過，差點就被拉進去了。
好在他是個正人君子，沒被這些小妖精誘惑住。
一刻鐘後，他回到了柳府，柳長天與十位繼母正在庭院裡的涼亭內賞月，喝喝茶，吃吃糕點，順便再與繼母們調調情。
柳風鄙視地看了一眼，便走回自己房間，遠遠地，他就看見一道清瘦的身影靜靜地站在他的房間前。
夜色下，那身影一動不動，一言不發，柳風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此人是誰。
他莫名有點心虛，深吸口氣後，這才挺起胸膛，不疾不徐地走過去。
「小竹，這麼晚了還不睡？」
他隨口一問，語氣平靜自然。
小竹一雙清亮的眸子在夜色中好似兩顆會發光的小星星，只是靜靜地望著他，當嗅到柳風身上的酒氣後，她微微蹙眉：「公子去哪了？」
「閒來無事，就出去閒逛了。」柳風說。
小竹沉吟了下，這才問道：「公子可是去青樓喝花酒了？」
柳風一愣，隨即明白小竹定是誤會了，趕忙正氣凜然的反問：「小竹，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迷戀花街巷柳的臭男人嗎？」
小竹注視著他，緩緩吐出一個字：「是。」
「你……」柳風被噎住了。
「上次公子在長平縣時，就是一個人偷偷跑去了青樓。」小竹開始翻舊帳。
「我……那是去……去……」柳風張了張嘴，想要狡辯，卻無話可說。
不知該如何辯解，柳風索性便不解釋了，破罐子破摔，一本正經地說道：「反正我沒去。」
「公子早些休息吧，小竹先下去了。」
小竹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
柳風望著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漸漸遠去，小聲嘀咕：「要不然下次偷偷出去的時候，去一下青樓，反正都被小竹冤枉了，我也不能平白無故的遭受冤枉啊。」
啪——
柳風給了自己一巴掌，打醒了自己，自己真是喝多了，自己正人君子，怎麼能去那種地方呢？
下流，呸！
柳風狠狠鄙視了一下自己，便推開房門去睡覺。
……
劍宮，大殿。
一身純白長衫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削瘦的身姿站的筆直，一頭白髮隨意的散披在身後，渾身散發著幾分自在與灑脫。
他便是天下間有著劍聖盛名的劍宮宮主許寒，年歲早已過百，歲月卻未曾在這張臉上留下任何痕跡，肌膚勝過白玉，比之女子還要細嫩幾分。
此時，他微微低頭，俯視著地上的兩具屍體，神態沉凝，一言不發。
蕭塵跪著，神態恭敬：「宮主，劉師弟和楊師弟都是柳風身邊的高手所殺。」
「柳風~~」許寒低聲喃喃著，微微皺起了眉頭，似在回憶柳風是何許人也。
柳風的名頭他倒是聽過，不過並不怎麼在意，一個天劍派的首席大弟子，還不至於讓他放在心上，只是後來柳風與李清影成親後，他這才漸漸留意到這個人。
不過也僅僅是有所留意罷了，一個武功被廢的人，還不至於讓他去刻意關注。
雲逸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許寒一眼，低聲道：「宮主，劉師弟和楊師弟在街上遭遇了柳風，劉師弟和楊師弟一心想要替天除害，不料柳風身邊的高手實力強橫，他二人不敵，紛紛喪命。」
許寒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淡然：「所以，他二人是去找人家的麻煩，結果被人家殺了？」
「這……」雲逸一時語塞，無話可說，事實上，就是如此。
「學藝未成，便想著除魔衛道，心高氣傲，縱是死了，也是咎由自取。」許寒聲音一冷。
「是。」雲逸跪在地上，緊緊低頭，聲音都在發顫。
許寒話鋒一轉：「不過，他二人雖魯莽了些，本心卻是不壞，不過此事不急，魔教倒也猖狂不了多久了，三月之後，便是除魔大會，到時天下正派齊齊攻上千雲峰，覆滅魔教，這個仇便也報了。」
「對了。」許寒轉身，俯視著蕭塵，問道：「此番前往青州，你與那南宮青淵說起除魔大會的事情，那南宮青淵是何態度？」
相比起死了兩名無足輕重的劍宮弟子，他更關心南宮家的態度。
「宮主，弟子三番五次的邀請南宮家參與除魔大會，南宮青淵卻百般推辭，是弟子辦事不力，未能說動他。」蕭塵說。
許寒沉默了下，輕輕擺手：「罷了，此番派你幾人去南宮家當說客，也只是想嘗試一下，那南宮青淵不願趟這趟渾水，我早有預料，此事不怪你。」
「是。」蕭塵跪地，聲音唯唯諾諾。
這時，一道白色身影落在殿外，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疾步踏入殿中，當看到地上的一具屍體時，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見到老者，許寒低頭看了眼劉辰的屍體，無奈輕嘆一聲，老者身子一瞬間好似佝僂了下去，一步一步走來，雙腿不住地打顫，那渾濁的眼中，禁不住有淚水湧出……
少頃，老者在兩具屍體前停下身形，呆滯地望著劉辰的屍體，劉辰的臉已經血肉模糊，看不清真容，到老者還是一眼就認出來。
他身子癱軟在地，抱起劉辰的屍體，哽咽出聲：「兒子，兒子~~~」
「劉長老，節哀。」
蕭塵與雲逸，以及另一名弟子，對著老者拱手，神色有些愧疚，畢竟是一起下山的，死了兩名師弟，他們心中也有些自責。
劉長老抱著劉辰的屍體痛哭，老淚縱橫，他一生潛心修煉武道，無牽無掛。
老年才得一子，這個孩子，就仿佛上天賜予他的禮物，填補了他空洞單一的一生。
對於這個唯一的兒子，他是溺愛了些，但他十分清楚，自己孩子雖是年少輕狂了些，本性卻是不壞，日後上了年紀，心性便會穩定下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簡簡單單的一趟青州之行，就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這讓他如何承受得住？
「劉長老，節哀吧。」見劉長老涕泗橫流，許寒於心不忍，也出聲寬慰。
「宮主，是何人殺了我孩兒？」劉長老抬頭蒼老的面容，滿臉淚水，眼中卻射出火一般的殺氣。
「你問他們吧。」許寒瞥了蕭塵一眼。
「劉長老，是柳風，是柳風身邊的高手所殺！」跪在蕭塵身側的雲逸出聲回道。
「柳風？」劉長老扭頭看著他。
「對！」雲逸重重點頭。
「我要他死！」劉長老眼神一凝，渾身殺氣騰騰。
許寒眉頭一皺，道：「劉長老，三個月了，便是除魔大會，到時……」
不等他話說完，劉長老便抬起頭，目眥欲裂，恨聲道：「宮主，我等不了三個月，我現在就要他死！」
「請宮主應允，讓我去一趟青州，取了柳風以及他身邊高手的性命，我要為我兒報仇。」劉長老放下劉辰的屍體，跪在地上，重重磕頭。
「這……」許寒沉吟了下，瞥了眼雲逸，說道：「這樣吧，為你兒子報仇一事，我讓雲逸與劉長老前去，我有一事，需要雪雲谷相助，你與雪雲穀穀主是舊相識，我需要你替我去一趟雪雲谷。」
「這……」劉長老見宮主神色肅然，他看了看雲逸，猶豫了下，還是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