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 打不死的英雄,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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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連奉命奔赴水門橋。

  可是他們首先要面臨的就是及其惡劣的環境。

  狂風暴雪,極寒氣溫,這樣的惡劣的環境下,不停地有戰士掉到雪坑裡面。

  暴雪大到連前方的路都看不見,溫度低到連指北針都凍住無法使用。

  走了許久,連水門橋的影子多看不見,可是軍令如山,再難他們也必須繼續上路。

  這就是當時志願軍面臨的。

  好在,大自然是公平的,我軍如此,敵軍也同樣如此。

  電影不可能一分一秒地展現七連如何行進到水門橋的過程。

  但是觀眾卻還是能感受到,有多麼的不容易!

  終於七連抵達了目標位置。

  水門橋一零八一高地地區。

  「這裡應該就是水門橋了?炸橋的是不是九連的人?」

  先抵達的部隊已經和水門橋的敵軍交上火,可是風雪太大,七連根本就看不清楚正在和水門橋守軍交火的是哪一支部隊。

  「看不清啊,九連應該比我們先接到炸橋命令,能聯繫上總部嗎?」伍千里拿著望遠鏡看,卻只能看到交火,卻根本看不清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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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想要聯繫指揮部,可是因為氣溫太低,連電台的電池都凍住了,根本無法使用。

  九連的戰士不停地倒下,水門橋的守軍的火力太強了。

  伍千里決定先救人再說。

  救下了就連的人,在救傷兵的時候,那名九連的傷兵還在不停地問:「九連,二班撤,他們撤出......」

  伍萬里和余從戎給傷兵扎繃帶止血,可是很快地,余從戎就發現,他犧牲了。

  余從戎卻只能告訴他:「兄弟,二班撤出來了!撤出來了!」

  他的臉上雖然有悲傷,但是卻只是一閃而過,因為這樣的場面他見的太多了。

  不是他冷血,而是這就是戰場,這就是戰爭啊!

  余從戎阻止了伍萬里繼續給傷兵扎繃帶的行為。

  「別浪費!」

  可是他的手卻被伍萬里打開!

  余從戎抓住伍萬里的手:「聽著,把紗布留給能活著的人!」

  把紗布留給能活著的人!

  這簡單的一句話,甚至聽起來有些無情的一句話,卻是頓時讓無數影迷破防。

  梅生打開繳獲的大豆罐頭,可是裡面早就已經被凍住了,他用手指用力地摳出來,然後拿給傷員吃。

  傷員們不願意吃,他命令他們吃!

  何長貴嘴巴里不停地嚼著,伍千里好奇地問:「長貴啊,嘴巴吧唧吧唧地吃著什麼啊?」

  何長貴說:「這可是好東西啊,嘴巴嚼起來有點黏,跟膠似的!」

  本來大家都還以為他說的是大豆罐頭,可是結果他卻拿出了一片口香糖。

  美軍有口香糖,咖啡,有罐頭,有肉,有各種豐富的食物,可是我軍卻連土豆都吃不夠。

  看著何長貴那一副把口香糖當什麼好東西的樣子,讓人又是想笑,又是忍不住想哭。

  另外一邊,九連的打不死的英雄談子為手裡拿著名冊。

  「二六五,吳海峰!」

  「二八一,孫勇!」

  .....

  那被念出來的,一個個編號,一個個名字,都意味著什麼,觀眾已經都能明白了。

  可是我們根本連悲傷都沒有時間,因為敵軍的飛機又來了。

  所有人把躲避把屍體也拉走隱藏起來。

  可是敵軍的飛機依然落下無數的航空炮彈!燃燒彈。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長官!」

  「我們擁有絕對的制空權,讓空軍輪番轟炸,用更多的炸彈清掃障礙!」

  敵軍擁有絕對的制空權。

  他們並不是發現了九連和七連的人,而是在水門橋附近的區域進行了無差別轟炸。

  高溫讓冰血都直接融化,讓七連九連他們所處的地方,土都被燒熱。

  「昨天晚上,你們怎麼炸的橋?用的什麼戰術?炸的哪個部位?」轟炸過後,伍千里看著談子為問道。

  談子為一邊捲縮著,一邊讓身邊的士兵給伍千里他們講述。

  「揚子,你跟他們講講!」

  「還是老招,聲東擊西......」

  可惜九連哪怕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是依然沒有炸毀水門橋。

  於此同時,美軍水門橋守軍正在修橋。

  他們傲慢地,不屑地說:「他們花了一整個晚上才炸出這麼一個小洞!」

  不過,美軍守軍也知道:「這橋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我們不能用飛機撤軍嗎?肯定比修橋快!」

  「我們在談論我們自己沒有的東西!跑道已經毀了!」

  鏡頭切回了七連和九連的所在。

  梅生問:「敵軍的火力部署都摸清楚了嗎?」

  九連的戰士沒有回答,談子為也沉默了。

  因為他們並沒有摸清楚敵軍的火力部署。

  平河看著冰血覆蓋,霧氣籠罩的方向,突然問道:「老余,那是我們的邊界,家的方向吧?」

  「是啊,祖國的方向!」

  聽到話的士兵都忍不住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其實什麼也看不到!

  這個時候,九連的一名偵察兵回來了。

  可是他帶回來的並不是敵軍的火力部署,而是敵軍的指揮部所在。

  「你要偷襲指揮部?」梅生聞言看向談子為問道。

  「人凍的站不起來,槍凍的拉不開,十個炸藥包,和兩支巴祖卡,咋打?」談子為緩緩地道。

  梅生搖頭:「就算你抓住了他們的指揮官,我們就能成功炸橋了?」

  「如果計劃失敗了呢?」伍千里也問道。

  「七連繼續炸橋!」談子為說道。

  「他們一定會繼續呼叫增援,往後就越來越難打了。」伍千里回道。

  「你說,哪一場仗不難打?越難打,就更要打,我軍的戰略部署已經完成,切斷他們唯一的退路,讓他們,無路可逃!記住,沒有如果!」談子為手裡捏著一根煙,抬起頭來說道。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談子為突然沒有了聲息,身體朝著側邊倒下。

  大家這才發現,談子為的肚子上有一個巨大的傷口。

  他早就在昨晚炸橋的戰鬥之中,就以及身受重傷,炸彈帶起的石頭穿透了他的身體。

  這個打不死的英雄,倒下了!

  「飛機屁股後面大門一開,下來的都是槍炮,可我們是一片片的黃衣服,一個一個地挨著,犧牲的兄弟,我們該叫他啥?」

  「行軍六天六夜不吃不睡的凍死在路上,該叫他們啥?那些衝到離敵人十米的地方才投擲手榴彈自己被炸死了,叫他們啥?沒有凍不死的英雄,更沒有打不死的英雄,只有軍人的榮耀!」

  談子為曾經對伍萬里說的話,一幕幕回閃。

  這個打不死的英雄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戰場從來沒有什麼打不死的英雄,只有軍人的榮耀。

  他挺著重傷,沒有喊一句疼!

  可是他也是人啊,他難道不會痛嗎?

  這是何等的意志。

  是的,他一直在堅持,因為任務沒有完成,因為相信自己的戰友一定能夠趕到。那一夜的血想必已經流遍了異國他鄉的土地,但是談子為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他面容依然堅毅,語調依然平靜,只是誰也不知道那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多麼深的痛苦。這個堅強的志願軍,就這樣默默的忍受,直到看到了自己的戰友完成了戰役的部署,他才能夠安靜的離開。無聲無息地躺在了他鄉,那一縷英魂最終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故鄉。

  談子為的離開是如此的平靜,卻又是如此的令人揪心。

  他流幹了最後一滴血,終於閉上了眼睛!

  伍千里從談子為手裡拿過那一根已經燃到了過濾嘴的香菸。

  他掐滅了香菸。

  平河脫下了帽子,所有人都脫下了帽子。

  看著這個面容安詳地離開的戰士。

  「敵人的炮火越勐烈,我們就越強大!要讓他們知道,我們是不好惹的!」

  伍千里一顆一顆地把子彈壓進彈夾,這把槍是談子為送給他的,他沒有落淚,沒有因為這個老戰友的犧牲而落淚,因為戰場上不需要眼淚。

  他把悲傷埋藏心中,帶著老戰友的那一份繼續作戰!

  ......

  三十枚坦克穿甲彈,六十枚105榴彈炮,兩挺點三十重機槍,六支自動步槍,六門60毫米迫擊炮,五百顆MK2手雷,五千發三十毫米卡賓子彈......

  美軍的第二批次補給送達。

  密密麻麻的武器擺放在那裡。

  而我軍卻只有十個炸藥包,兩挺巴祖卡。

  美軍的援軍還有十八個小時就會抵達。

  就像之前伍千里說的那樣,會越來越難打!

  可是越難打,更要打!

  在絕對的優勢下,水門橋的守軍顯得信心十足。

  「你玩過捉迷藏嗎?」守軍指揮官端起一杯熱騰騰的的咖啡,問道。

  「是的,長官!不過很久沒玩了!」

  「看來我們得在這裡玩一玩了,我們就給他們一個驚喜,先隱藏起來,引誘他們上橋,然後像貓撲老鼠一樣撲出去,然後就收工!」

  或許有人會覺得,這美軍守軍指揮官,會不會太自大了?

  可是實際上,雖然他說的是貓抓老鼠,但是他的戰術並沒有很大的問題。

  而且,他們有碾壓我軍的軍備和優勢。

  另外一邊。

  伍千里把巴祖卡交給平河使用,臨走前,平河來到了伍萬裡面前。

  告訴了他,他大哥伍佰里,當初是為了救他而犧牲的。

  伍萬里告訴平河:「百里是我哥哥,你也是我哥,七連的所有戰士都是我哥,我大哥是為了掩護戰友而犧牲的,如果我是他,也會這麼做!」

  聽到弟弟的話,伍千里很欣慰,他知道,自己的弟弟,伍千里真的成長了。

  所以他告訴他:「以前不讓你亂跑,是怕你惹事,今天,你想怎麼跑,怎麼飛,你自己定!」

  「手腳麻利點,手榴彈,扔的越遠越好!」

  伍千里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艱難,更加殘酷,他過去一直都保護著伍萬里,不讓他亂跑。

  可是談子為也犧牲了,他知道,戰火無情,知道,他不可能永遠保護著弟弟。

  也知道,如今的弟弟,已經成熟了,經歷了那麼多場戰鬥,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他已經成長了。

  所以,他選擇了讓他自己去獨當一面,去自己跑,自己飛!

  狂風暴雪中,地勢險要的水門橋暗潮湧動,全副武裝的敵人掌握著有利地形和制空權,美軍在橋面全面戒備,設下圈套,志願軍即將與敵人展開全面的較量!

  殊死一戰在即,戰士們在風雪中整齊列隊,陽光下,他們所有人面向祖國的方向敬禮,輕聲呼喊著「新中國萬歲!」

  或許他們很多人都無法回到心心念念的家,無法回到自己的祖國......

  看著那一張張被凍傷,燒傷,打傷的臉龐,看著那一個個視死如歸,捨生忘死的人兒。

  誰人能不為之觸動?

  夜幕降臨。

  一場殊死之戰即將展開。

  美軍設好了圈套想要引誘我軍入套。

  雙方開始展開生死較量!

  我軍發現了敵軍布置的陷阱,伍千里讓伍萬里幹掉敵軍的一個碉堡。

  伍萬里的投擲絕活終於又一次開始生效。

  他無比精準地將手榴彈拋到了敵軍的碉堡內。

  為七連和九連的進攻打響了第一炮!

  這個曾經只會拖後腿的新兵蛋子,終於開始展露他的猙獰的一面。

  雙方鬥智鬥勇。

  平河炸開了水門橋的管道,用巴祖卡一炮從管道內直擊敵軍的心臟。

  終於,一直自信無比的美軍守軍指揮官,聽到:「爆炸發生在水泵房!」的時候,他的咖啡都灑出來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一支什麼樣的部隊。

  平河帶著戰士從通往水泵房的管道直插敵軍心臟部位。

  可是敵軍同樣的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一顆手雷被丟進了管道內。

  提前進入水泵房的偵察兵,敲擊著管道提醒平河。

  在管道內,看著管道上方落下的手雷,平河上前先要去擋住手雷,可是一名戰士卻推開了平河,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的血肉之身,擋住了手雷!

  平河又是一炮巴祖卡打出。

  正準備繼續投彈的美軍士兵,倒下了,手上的拉開拉環的手雷爆炸!

  平河帶著士兵終於從管道內,進入了敵軍的心臟,水泵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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