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咖啡
清晨七點半。
魏大爺身著自己那一身已經漿洗得有些發白的保安服，優哉游哉地到了自己的崗位上，和自己的同事換班。
時間還早，進出校門的學生並不多，更多聽到的是清脆悅耳的鳥鳴聲。
成大的校園不僅面積不小，植被綠化也做得相當不錯，加上從不捕殺，學校里棲息著數量不少的鳥雀。
「嗯？那是？又一個來追星的？」
魏大爺看向在成大校門外踟躕猶豫著的一個姑娘，眼中稍帶警戒。
前些年他腿腳還行的時候，負責的是巡邏的活兒，他對於這種年輕的小姑娘早有防備之心。
在這幾年裡，他和同事們逮到了太多太多試圖矇混過關，從而進入成大「偶遇」自家偶像的小年輕了。
輕嘆口氣，他伸了伸自己的老腿，打算走兩步過去勸一勸。
「小姑娘。」
「誒，大爺好。」女孩似乎被他嚇到了，語氣有些緊張。
看著眼前這個圓臉的小姑娘，魏大爺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孫女，心中一軟。
「來追星的吧？別傻站著了，進不去的，現在學校管得嚴。」
「不是不是，我......」
「我還能不知道嗎，而且那些明星偶像來學校也不走北邊這個門，回去吧。」
魏大爺好似在勸返一頭迷途的倔強羔羊，姑娘則是一臉的無奈。
僵持之際，一道聲音響起。
「姜芷蘭？」
「對，我是！」圓臉姑娘好像終於等到了救星，迫不及待出聲應答。
「魏大爺早上好，」虞滄笑著和大爺打了聲招呼，「讓她進來吧，是我的朋友，今天來和我談些事情的。」
「是小虞老師啊，早上好早上好，看來是老頭子我誤會了！快進去吧小姑娘！」
魏大爺聽到虞滄的問好，頓時放下了攔在身前的手，向虞滄回了個好。
小虞老師他是認識的。
雖然剛剛入職一個月，但每次進出校門都會和他打招呼，給他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是個溫和知禮的年輕人。
「謝謝魏大爺了。」
「客氣客氣！有空過來這邊喝茶。」
「一定。」
閒話幾句之後，虞滄對姜芷蘭招招手示意她跟上自己。
「你就是虞滄嗎？」
雖然在來之前就已經在【千尋】上搜索過身前這個男人的資料，但她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眼前的虞滄，比她搜索到的三年前那些劇照上的他，好像更好看了。
言行舉止間褪去了那些青澀的味道。
「是我。」
「哦~」姜芷蘭不說話了，只是跟著虞滄的腳步。
十分鐘後，虞滄帶著她進了一家校內的小咖啡館。
「先坐吧。」
「好。」
兩人分別落座，又點了兩杯咖啡。
隨著服務生離開，虞滄將眼神看向了坐在對面的姑娘。
姜芷蘭，昨晚唯一一個回應了他招聘的人。
「嗯......姜芷蘭是嗎？」
「嗯嗯。」
「你應該畢業了吧？」
姜芷蘭這個圓臉姑娘的長相實在有些童顏，虞滄不太確定她在招聘網站上填寫的年齡一欄是不是真的。
「畢業了的！」似乎生怕虞滄誤解，姜芷蘭抬高了聲音。
「那就好，別緊張，就是隨便聊聊，」虞滄將聲音放緩，「我有些好奇，你大學專業和藝人助理並不搭邊，為什麼......」
「因為我姑姑也是這方面工作的，所以我對這個有了解的！」
虞滄點點頭，沒有深究。
「好，我知道了。不過你確定可以接受這份工作嗎？」
「什麼意思？」
「坦誠來講，我給出的條件並不算好，而且暫時也給不出更好的，」對於日後要一起共事的人，虞滄還是希望能坦率一些，「同時這份工作可能會很辛苦。」
「娛樂圈，或許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光鮮。」
「我......」
姜芷蘭陷入了糾結之中。
她來之前，以為會是圍繞待遇和她的工作能力來回掰扯，沒想到虞滄卻直接向她交底了。
你到底是來招人的？還是來趕人的？
她一邊糾結，一邊又覺得對面這個人似乎蠻有趣。
「不用急著回答，我去催一下咖啡，你先坐。」
看著女孩臉上的猶豫，虞滄找了個理由起身，留給她獨自思考的空間。
信步走到咖啡店的櫃檯處，虞滄剛剛站定就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虞老師！」
「陸沅兒？」
虞滄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你怎麼在這兒？」
「來買咖啡呀，虞老師怎麼在這兒呢？」
手裡正握著兩杯外帶咖啡的陸沅兒雖是在問他，但眼神卻瞟向角落那邊的姜芷蘭。
「和朋友過來聊些事情。」
陸沅兒輕輕「哦」了一聲。
虞滄感覺到有些不自在，醞釀著準備和她客套兩句然後離開。
「那我......」
「是女朋友嗎虞老師？」
虞滄的話說到一半，就被陸沅兒打斷了。
這個問題實在有些交淺言深，但對上陸沅兒那清亮的眼睛，他卻莫名有些沒有底氣。
「不是，是助理。」
「助理嗎？」
「嗯。」虞滄覺得這個局面越發奇怪了。
「好哦，」陸沅兒收回了眼神，將一杯咖啡遞到他手裡，「送你的，虞老師~」
「我已經點過了。」
「不一樣的。」
沒等虞滄接話，陸沅兒朝他揮揮手，三兩步就出了咖啡館。
「陸沅兒......」
虞滄看著手中溫熱的咖啡，神色莫名。
「先生，您的咖啡好了。」
「哦好的，謝謝，我自己端過去就好。對了，她......算了，沒事。」
虞滄端著盤子，回到了角落的桌子處。
抬頭卻發現，姜芷蘭的神色已經從剛才那會兒的糾結變成了某種迫不及待與緊張。
「你？」
「剛剛，是陸沅兒吧？」
「對，」虞滄感到一絲無奈，「該不會，你也是她的粉絲吧？」
那姑娘奇奇怪怪的，會有那麼多人喜歡她？
「我是小鈴鐺、就是祝輕鈴的粉絲啦！不過我也是團粉，沅兒也很值得喜歡啊！」
說起【Rainbow】，姜芷蘭和剛才見面時的拘謹判若兩人。
虞滄只好附和著點頭。
這個組合在小姑娘裡面這麼火的嗎......
「那工作的事？」虞滄試探著問她。
「什麼工作？」姜芷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哦，當然，我當然同意！」
當看到我們沅兒給你遞咖啡的時候，你這個老闆我就認定了！
虞滄低頭看向陸沅兒給他的那杯咖啡，有些哭笑不得。
這算是，欠了她一個人情？
魏大爺身著自己那一身已經漿洗得有些發白的保安服，優哉游哉地到了自己的崗位上，和自己的同事換班。
時間還早，進出校門的學生並不多，更多聽到的是清脆悅耳的鳥鳴聲。
成大的校園不僅面積不小，植被綠化也做得相當不錯，加上從不捕殺，學校里棲息著數量不少的鳥雀。
「嗯？那是？又一個來追星的？」
魏大爺看向在成大校門外踟躕猶豫著的一個姑娘，眼中稍帶警戒。
前些年他腿腳還行的時候，負責的是巡邏的活兒，他對於這種年輕的小姑娘早有防備之心。
在這幾年裡，他和同事們逮到了太多太多試圖矇混過關，從而進入成大「偶遇」自家偶像的小年輕了。
輕嘆口氣，他伸了伸自己的老腿，打算走兩步過去勸一勸。
「小姑娘。」
「誒，大爺好。」女孩似乎被他嚇到了，語氣有些緊張。
看著眼前這個圓臉的小姑娘，魏大爺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孫女，心中一軟。
「來追星的吧？別傻站著了，進不去的，現在學校管得嚴。」
「不是不是，我......」
「我還能不知道嗎，而且那些明星偶像來學校也不走北邊這個門，回去吧。」
魏大爺好似在勸返一頭迷途的倔強羔羊，姑娘則是一臉的無奈。
僵持之際，一道聲音響起。
「姜芷蘭？」
「對，我是！」圓臉姑娘好像終於等到了救星，迫不及待出聲應答。
「魏大爺早上好，」虞滄笑著和大爺打了聲招呼，「讓她進來吧，是我的朋友，今天來和我談些事情的。」
「是小虞老師啊，早上好早上好，看來是老頭子我誤會了！快進去吧小姑娘！」
魏大爺聽到虞滄的問好，頓時放下了攔在身前的手，向虞滄回了個好。
小虞老師他是認識的。
雖然剛剛入職一個月，但每次進出校門都會和他打招呼，給他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是個溫和知禮的年輕人。
「謝謝魏大爺了。」
「客氣客氣！有空過來這邊喝茶。」
「一定。」
閒話幾句之後，虞滄對姜芷蘭招招手示意她跟上自己。
「你就是虞滄嗎？」
雖然在來之前就已經在【千尋】上搜索過身前這個男人的資料，但她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眼前的虞滄，比她搜索到的三年前那些劇照上的他，好像更好看了。
言行舉止間褪去了那些青澀的味道。
「是我。」
「哦~」姜芷蘭不說話了，只是跟著虞滄的腳步。
十分鐘後，虞滄帶著她進了一家校內的小咖啡館。
「先坐吧。」
「好。」
兩人分別落座，又點了兩杯咖啡。
隨著服務生離開，虞滄將眼神看向了坐在對面的姑娘。
姜芷蘭，昨晚唯一一個回應了他招聘的人。
「嗯......姜芷蘭是嗎？」
「嗯嗯。」
「你應該畢業了吧？」
姜芷蘭這個圓臉姑娘的長相實在有些童顏，虞滄不太確定她在招聘網站上填寫的年齡一欄是不是真的。
「畢業了的！」似乎生怕虞滄誤解，姜芷蘭抬高了聲音。
「那就好，別緊張，就是隨便聊聊，」虞滄將聲音放緩，「我有些好奇，你大學專業和藝人助理並不搭邊，為什麼......」
「因為我姑姑也是這方面工作的，所以我對這個有了解的！」
虞滄點點頭，沒有深究。
「好，我知道了。不過你確定可以接受這份工作嗎？」
「什麼意思？」
「坦誠來講，我給出的條件並不算好，而且暫時也給不出更好的，」對於日後要一起共事的人，虞滄還是希望能坦率一些，「同時這份工作可能會很辛苦。」
「娛樂圈，或許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光鮮。」
「我......」
姜芷蘭陷入了糾結之中。
她來之前，以為會是圍繞待遇和她的工作能力來回掰扯，沒想到虞滄卻直接向她交底了。
你到底是來招人的？還是來趕人的？
她一邊糾結，一邊又覺得對面這個人似乎蠻有趣。
「不用急著回答，我去催一下咖啡，你先坐。」
看著女孩臉上的猶豫，虞滄找了個理由起身，留給她獨自思考的空間。
信步走到咖啡店的櫃檯處，虞滄剛剛站定就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虞老師！」
「陸沅兒？」
虞滄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你怎麼在這兒？」
「來買咖啡呀，虞老師怎麼在這兒呢？」
手裡正握著兩杯外帶咖啡的陸沅兒雖是在問他，但眼神卻瞟向角落那邊的姜芷蘭。
「和朋友過來聊些事情。」
陸沅兒輕輕「哦」了一聲。
虞滄感覺到有些不自在，醞釀著準備和她客套兩句然後離開。
「那我......」
「是女朋友嗎虞老師？」
虞滄的話說到一半，就被陸沅兒打斷了。
這個問題實在有些交淺言深，但對上陸沅兒那清亮的眼睛，他卻莫名有些沒有底氣。
「不是，是助理。」
「助理嗎？」
「嗯。」虞滄覺得這個局面越發奇怪了。
「好哦，」陸沅兒收回了眼神，將一杯咖啡遞到他手裡，「送你的，虞老師~」
「我已經點過了。」
「不一樣的。」
沒等虞滄接話，陸沅兒朝他揮揮手，三兩步就出了咖啡館。
「陸沅兒......」
虞滄看著手中溫熱的咖啡，神色莫名。
「先生，您的咖啡好了。」
「哦好的，謝謝，我自己端過去就好。對了，她......算了，沒事。」
虞滄端著盤子，回到了角落的桌子處。
抬頭卻發現，姜芷蘭的神色已經從剛才那會兒的糾結變成了某種迫不及待與緊張。
「你？」
「剛剛，是陸沅兒吧？」
「對，」虞滄感到一絲無奈，「該不會，你也是她的粉絲吧？」
那姑娘奇奇怪怪的，會有那麼多人喜歡她？
「我是小鈴鐺、就是祝輕鈴的粉絲啦！不過我也是團粉，沅兒也很值得喜歡啊！」
說起【Rainbow】，姜芷蘭和剛才見面時的拘謹判若兩人。
虞滄只好附和著點頭。
這個組合在小姑娘裡面這麼火的嗎......
「那工作的事？」虞滄試探著問她。
「什麼工作？」姜芷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哦，當然，我當然同意！」
當看到我們沅兒給你遞咖啡的時候，你這個老闆我就認定了！
虞滄低頭看向陸沅兒給他的那杯咖啡，有些哭笑不得。
這算是，欠了她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