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試探
————————
成大北門外。
姜芷蘭斜挎著一個灰色大背包，不時回身向校園裡張望一下。
「久等了，小姜。」
聽到虞滄的聲音，姜芷蘭飛快地轉過頭來。
「早上好，小虞哥，誒？」
但問好還沒說完，她就被自家藝人的裝扮嚇了一跳。
「怎麼了？」
「小虞哥，你這麼穿，會不會太......普通了一些？」姜芷蘭斟酌著言辭。
她今天從出租屋出來之前，還暢想了一番虞滄穿著一身高奢，眼戴墨鏡、走路帶風的模樣，但眼前這個男人的打扮讓她的想像幻滅了。
雖然駝色的長款風衣、長圍巾、馬丁靴和他高大的身材很是相襯，但沒有哪一件是她認得出的大牌子。
「小姜，你是不是對你家boss我的財力有什麼誤解？」
虞滄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越過她向馬路邊走去，等待著計程車的經過。
「好像也是哦。」
姜芷蘭這才想起虞滄給她開出的那點可憐兮兮的工資，小小的沮喪了一下。
原來小虞哥不是黑心老闆，他只是純粹的貧窮。
「不過本來今天這個節目主人公也不是我，外在穿搭這種風頭輪不到我來出。」
姜芷蘭乖巧地點點頭，認清了自己和老闆現在正處於「織席販履」的創業前期，不宜有太高的期望。
虞滄抬手攔下了一輛經過的計程車。
「走吧，上車。」
虞滄率先上了后座，姜芷蘭也緊隨上車。
「師傅，去辰光電視節目中心大廈。」
「好嘞，這就出發。」
今天這個司機師傅大概是司機大叔群體中的異類，除了上車後的一句應答，就再沒有其他話了。
姜芷蘭在后座上和虞滄小聲聊著天。
「所以小虞哥，你這幾年都是在國外讀書嗎？」
她有些好奇地問虞滄。
確認擔任他的助理之後，姜芷蘭在正式上崗之前的這一個星期里，把虞滄在網絡上的大部分資料都仔細看了一遍。
但網絡上虞滄的所有信息，都停留在了三年前。
直到她昨晚好奇地問了一句，才知道自家這位藝人竟然悄無聲息地進修去了。
「對，克里曼大學，戲劇影視文學專業。」
姜芷蘭不太清楚克里曼大學的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但專業的名字卻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本科戲劇表演專業，研究生卻讀了戲劇影視文學專業......
自家這位藝人，實在有些不走尋常路。
「跨專業嗎？申請難度不是會很大嗎？」
「是有一些難。」虞滄輕輕頷首。
當初他申請的時候，除了常規的材料以外，還結合著夢中某個角色的人生經歷與自己的想法，給學校寄去了一個並不完善的小劇本。
或許那個關於高智商偵探與醫生聯合探案的故事，為他的錄取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不過這些就暫時沒必要和小助理聊得太多了。
虞滄將目光投向車窗之外，一幢呈雙螺旋上升狀的大廈在視線中越來越近。
辰光電視台節目製作中心，馬上到了。
叮咚！
是手機訊息的聲音。
———————
辰光電視台。
2號演播大廳後台休息區。
啪！
狄童彤輕拍了一下陸沅兒的肩膀，把她嚇得一個激靈。
「呀，童童姐！」
陸沅兒回過頭怒視著她，眼睛裡好像有火花噴濺。
但和祝輕鈴一同生存在組合內食物鏈底端的她，顯然缺乏對狄童彤的威懾力。
狄童彤只是嘻嘻一笑，伸手摸了摸了她的頭髮，調笑道，
「你是在盼情郎嗎小沅兒？怎麼一直盯著門那邊看？」
「都說了不要在外面叫我小沅兒了姐姐！」
「所以確實是在盼情郎啊，都已經到了完全不否認了的地步了......」狄童彤神色唏噓。
陸沅兒：？？？
「你！」陸沅兒有種立刻拋下偶像包袱和她打一架的衝動。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會兒？」
徐恩真頗為頭疼看著兩人。
狄童彤很愛鬧騰，而陸沅兒也不是祝輕鈴那種乖巧性子，讓她這個經紀人感到很傷腦筋。
還好今天她今天親自來了，不然只讓助理過來的話，恐怕盯不住這兩個姑娘。
雖說陸沅兒和狄童彤都有分寸，不會出大亂子，但還是有夠她操心的。
「知道了恩姐。」兩人異口同聲地低頭認錯。
「堅決認錯，絕不悔改是吧？」
徐恩真面無表情。
三年多的相處，她早已摸清楚了這兩個姑娘。
狄童彤和陸沅兒回以乖巧的微笑。
徐恩真輕哼一聲轉過頭去。
逃過一劫的陸沅兒又偷偷瞥了一眼演播大廳入口的方向，心裡犯著嘀咕。
虞滄這傢伙怎麼還沒來呢？
難道他上次說的綜藝不是這個？
不應該啊，偶像、演技競技、綜藝這幾個詞都準確指向了這裡......
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眼狄童彤，確定她的目光沒有看向自己這邊之後，她取出了手機。
【小鹿從不迷路】：探頭探腦.jpg
【魚入滄海】：你是三頭六臂嗎
這次虞滄的回覆倒是來得很快，只是讓她看得一臉迷惑。
【小鹿從不迷路】：什麼？
【魚入滄海】：就是覺得你每天探頭探腦，頭太少的話可能會有點累
陸沅兒攥緊了拳頭，在心裡把某個人暴打了一百遍，還嫌不夠解恨。
深吸一口氣，她繼續把這個記在帳上。
【小鹿從不迷路】：今天忙嗎？
【魚入滄海】：忙，今天算是正式復工的日子
看到他的回覆，陸沅兒心裡頓時安穩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向他回復。
【小鹿從不迷路】：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了，本來還想今天請魚老師吃飯的，哎......
【魚入滄海】：？？？？你明明就是知道我今天忙才這麼說的吧？！
【魚入滄海】：喂，你別躲著不說話啊......
陸沅兒不再理他，笑眯眯地收起了手機，心情愉快。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啊？」狄童彤不知什麼時候又湊了過來，小聲和她聊天。
「嗯，賺了一點點錢~」
陸沅兒一邊向狄童彤賣著關子，一邊將頭轉向了演播廳的入口處。
幾秒之後，一道高大清瘦的人影，從那裡緩步而入。
成大北門外。
姜芷蘭斜挎著一個灰色大背包，不時回身向校園裡張望一下。
「久等了，小姜。」
聽到虞滄的聲音，姜芷蘭飛快地轉過頭來。
「早上好，小虞哥，誒？」
但問好還沒說完，她就被自家藝人的裝扮嚇了一跳。
「怎麼了？」
「小虞哥，你這麼穿，會不會太......普通了一些？」姜芷蘭斟酌著言辭。
她今天從出租屋出來之前，還暢想了一番虞滄穿著一身高奢，眼戴墨鏡、走路帶風的模樣，但眼前這個男人的打扮讓她的想像幻滅了。
雖然駝色的長款風衣、長圍巾、馬丁靴和他高大的身材很是相襯，但沒有哪一件是她認得出的大牌子。
「小姜，你是不是對你家boss我的財力有什麼誤解？」
虞滄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越過她向馬路邊走去，等待著計程車的經過。
「好像也是哦。」
姜芷蘭這才想起虞滄給她開出的那點可憐兮兮的工資，小小的沮喪了一下。
原來小虞哥不是黑心老闆，他只是純粹的貧窮。
「不過本來今天這個節目主人公也不是我，外在穿搭這種風頭輪不到我來出。」
姜芷蘭乖巧地點點頭，認清了自己和老闆現在正處於「織席販履」的創業前期，不宜有太高的期望。
虞滄抬手攔下了一輛經過的計程車。
「走吧，上車。」
虞滄率先上了后座，姜芷蘭也緊隨上車。
「師傅，去辰光電視節目中心大廈。」
「好嘞，這就出發。」
今天這個司機師傅大概是司機大叔群體中的異類，除了上車後的一句應答，就再沒有其他話了。
姜芷蘭在后座上和虞滄小聲聊著天。
「所以小虞哥，你這幾年都是在國外讀書嗎？」
她有些好奇地問虞滄。
確認擔任他的助理之後，姜芷蘭在正式上崗之前的這一個星期里，把虞滄在網絡上的大部分資料都仔細看了一遍。
但網絡上虞滄的所有信息，都停留在了三年前。
直到她昨晚好奇地問了一句，才知道自家這位藝人竟然悄無聲息地進修去了。
「對，克里曼大學，戲劇影視文學專業。」
姜芷蘭不太清楚克里曼大學的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但專業的名字卻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本科戲劇表演專業，研究生卻讀了戲劇影視文學專業......
自家這位藝人，實在有些不走尋常路。
「跨專業嗎？申請難度不是會很大嗎？」
「是有一些難。」虞滄輕輕頷首。
當初他申請的時候，除了常規的材料以外，還結合著夢中某個角色的人生經歷與自己的想法，給學校寄去了一個並不完善的小劇本。
或許那個關於高智商偵探與醫生聯合探案的故事，為他的錄取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不過這些就暫時沒必要和小助理聊得太多了。
虞滄將目光投向車窗之外，一幢呈雙螺旋上升狀的大廈在視線中越來越近。
辰光電視台節目製作中心，馬上到了。
叮咚！
是手機訊息的聲音。
———————
辰光電視台。
2號演播大廳後台休息區。
啪！
狄童彤輕拍了一下陸沅兒的肩膀，把她嚇得一個激靈。
「呀，童童姐！」
陸沅兒回過頭怒視著她，眼睛裡好像有火花噴濺。
但和祝輕鈴一同生存在組合內食物鏈底端的她，顯然缺乏對狄童彤的威懾力。
狄童彤只是嘻嘻一笑，伸手摸了摸了她的頭髮，調笑道，
「你是在盼情郎嗎小沅兒？怎麼一直盯著門那邊看？」
「都說了不要在外面叫我小沅兒了姐姐！」
「所以確實是在盼情郎啊，都已經到了完全不否認了的地步了......」狄童彤神色唏噓。
陸沅兒：？？？
「你！」陸沅兒有種立刻拋下偶像包袱和她打一架的衝動。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會兒？」
徐恩真頗為頭疼看著兩人。
狄童彤很愛鬧騰，而陸沅兒也不是祝輕鈴那種乖巧性子，讓她這個經紀人感到很傷腦筋。
還好今天她今天親自來了，不然只讓助理過來的話，恐怕盯不住這兩個姑娘。
雖說陸沅兒和狄童彤都有分寸，不會出大亂子，但還是有夠她操心的。
「知道了恩姐。」兩人異口同聲地低頭認錯。
「堅決認錯，絕不悔改是吧？」
徐恩真面無表情。
三年多的相處，她早已摸清楚了這兩個姑娘。
狄童彤和陸沅兒回以乖巧的微笑。
徐恩真輕哼一聲轉過頭去。
逃過一劫的陸沅兒又偷偷瞥了一眼演播大廳入口的方向，心裡犯著嘀咕。
虞滄這傢伙怎麼還沒來呢？
難道他上次說的綜藝不是這個？
不應該啊，偶像、演技競技、綜藝這幾個詞都準確指向了這裡......
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眼狄童彤，確定她的目光沒有看向自己這邊之後，她取出了手機。
【小鹿從不迷路】：探頭探腦.jpg
【魚入滄海】：你是三頭六臂嗎
這次虞滄的回覆倒是來得很快，只是讓她看得一臉迷惑。
【小鹿從不迷路】：什麼？
【魚入滄海】：就是覺得你每天探頭探腦，頭太少的話可能會有點累
陸沅兒攥緊了拳頭，在心裡把某個人暴打了一百遍，還嫌不夠解恨。
深吸一口氣，她繼續把這個記在帳上。
【小鹿從不迷路】：今天忙嗎？
【魚入滄海】：忙，今天算是正式復工的日子
看到他的回覆，陸沅兒心裡頓時安穩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向他回復。
【小鹿從不迷路】：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了，本來還想今天請魚老師吃飯的，哎......
【魚入滄海】：？？？？你明明就是知道我今天忙才這麼說的吧？！
【魚入滄海】：喂，你別躲著不說話啊......
陸沅兒不再理他，笑眯眯地收起了手機，心情愉快。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啊？」狄童彤不知什麼時候又湊了過來，小聲和她聊天。
「嗯，賺了一點點錢~」
陸沅兒一邊向狄童彤賣著關子，一邊將頭轉向了演播廳的入口處。
幾秒之後，一道高大清瘦的人影，從那裡緩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