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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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喲,命運,說得那麼嚴肅。」

  蘇恩曦撇了撇嘴,「那你還問個什麼勁兒?趕快送他一程咯!」

  「只是想知道他在想什麼。」零輕聲道:「想聽聽他的遺言。」

  「所以是擔心同行的那個傢伙會壞事?」蘇恩曦沉吟道:「也對,路明非把他當死黨來著。」

  「不,如果是在老闆和路明非之間選一個,我想他會選老闆。」零篤定道。

  「害,那既然都想這麼明白了,還不抓緊時間?我們都到西伯利亞啦,一步之遙!」蘇恩曦攛掇道:「要我說,趕快甩掉那幫人,帶著路明非出發!」

  零搖頭,「在這裡行動,最好有布寧的幫助,這是他的地盤。」

  「不就是趕路的事兒嘛。」蘇恩曦說:「你是懷疑老娘的財力?布寧能搞到的,我能搞不到?米26直升機了不起嗎?我給你整一個中隊來!你和路明非各坐一架,四架負責護航,還有兩架負責在前面飛8字給你們開路!」

  零平靜道:「我還想知道這幫人到底為什麼來。」

  蘇恩曦不以為意,「軍火商的小買賣,關我們什麼事兒?」

  「不,布寧要交易的絕對不是軍火。」零說:「還有,這幫人都不乾淨。」

  「不乾淨?」蘇恩曦一怔。

  「只要靠近某個東西,我就能解析它的結構,生物也不例外。」零說:「這群人幾乎都有龍族血統。」

  蘇恩曦吃了一驚,「一群混血種軍火商?」

  「但都不是高階血統,如果是在卡塞爾學院,可能連d級都算不上。但這麼多混血種聚集在一起,如果說他們根本不知道龍族的秘密,是不可能的。」零頓了頓,「只有一個人例外。」

  「克里斯廷娜?」

  「不,唯一乾淨的人,是亞歷山大·布寧。」

  ……

  夜已經很深了,雪下得越來越凶勐,023號城市裡到處都是風的尖嘯聲。

  酒館裡照舊燈火通明,這座城市裡的酒局從不謝幕,只要你還有喝下一杯的量,服務生永遠會給你續上新的美酒。

  不過少了克里斯廷娜的酒局,終究還是缺了點活力,貴賓們散去過半,剩下的都是路明非曾在布寧家中見過的那些年輕人。

  紅髮的索尼亞,那個在布寧家餐桌上一口乾掉過二兩茅台的漂亮女孩,擦燃了一根火柴,靠近面前的啤酒杯,杯中立刻飄起了澹青色的火焰,可想而知這杯酒的烈度。

  酒桌上的客人們都鼓起掌來,索尼亞站起身來,抓起啤酒杯,吹滅火焰,一飲而盡,滿桌都是歡快的口哨聲。

  這種俄羅斯風格的喝酒遊戲被稱為『熊爪』,從一大杯啤酒開始,第一個人喝一口,倒入伏特加添滿,第二個人再喝一口,倒入伏特加添滿,轉著圈喝下去,酒精度越來越高,最後變成一大杯純伏特加。

  當這杯酒烈到可以被點燃的時候,就由輪到的那個人一口喝乾,然後遊戲重新開始。

  這種『往死里喝』的遊戲他們已經玩了半個晚上,還能在桌上戰鬥的是酒量最豪的那幾個。

  索尼亞緩緩地吐氣,吐出的幾乎是一口純粹的酒精蒸汽。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叼上了一支『莫斯科人』捲菸,斜眼看著右手邊那個英俊的捲髮青年,透著一股老辣的風情萬種。

  捲髮青年微笑著為她點燃捲菸,他湊上前的時候低著頭,肆無忌憚地往索尼亞低胸的禮服里看。

  索尼亞一巴掌推在他腦門上,把他推回自己的沙發里。

  「維什尼亞克你這個混蛋,怎麼不去看你的克里斯廷娜小姐?」索尼亞冷笑道:「整晚你的眼睛都長在她的大腿上!」

  捲髮青年維什尼亞克大笑,「索尼亞妒忌了,妒忌我們的年輕姑娘!」

  滿桌人都大笑,有人舉手打了個響指,這是在招呼服務生送新的啤酒和伏特加來,遊戲還要繼續。

  「聽說衛國戰爭時有個傢伙喝飽了伏特加,點燃了一支煙,火從他的食道一直燒到胃裡,最後燒死了。」索尼亞把煙深深地吸進肺里,盯著那支燃燒著的菸捲,眼神略顯陰沉。

  酒桌上忽然沉默下來,歡鬧的氣氛一瞬間冷至零度。

  「所以你是錢不夠了嗎?」維什尼亞克慢悠悠地問。

  「你在新聖女公墓里的墓地選好了嗎?我會去獻花的。」索尼亞冷冷地回答。

  「是啊,維什尼亞克,你快到時間了吧?」鼻頭長著小雀斑的瓦洛佳說,沒有外人在的場合,他也並不像表現出的那樣靦腆。

  「管好你自己!」維什尼亞克低下頭,也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事。」這群人里看起來最像大哥的奧金涅茨擺擺手,「大家都是朋友,至少在拍賣會開始之前。」

  「對啊對啊,喝了酒就該說開心的事!」索尼亞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又亮了起來,「不如聊聊我們的克里斯廷娜!」

  「她可不是你的競爭對手,她是個可愛的姑娘沒錯,但她是亞歷山大·布寧的寶貝女兒。」奧金涅茨笑了笑,「誰要真的敢動她,布寧絕對會把那傢伙活著丟進焚化爐里。」

  「布寧?」維什尼亞克冷笑,「他可不是老闆,聽說了嘛,今年是他最後一次主持拍賣會。」

  索尼亞挑眉,「所以你準備等到他的服役期結束,就對我們可愛的小克里斯廷娜下手?」

  「別想了,布寧那個老狐狸,他一定已經安排好了自己的退路。拍賣會結束的那一刻他就會立刻消失,帶著他的寶貝女兒。」奧金涅茨說道:「否則他怎麼捨得帶女兒來這裡?」

  「這些年一直是他經手拍賣,你們說,他手裡會不會有多餘的貨?」瓦洛佳壓低了聲音。

  奧金涅茨向吧檯那邊瞥了一眼,服務生們都站得遠遠的,應該不會聽到他們的低語。

  「很難,每年的貨都是有數的,我不相信老闆會給他偷東西的機會。」奧金涅茨同樣小聲回答。

  「就算是些不合格的貨也有價值,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拿出來賣。」瓦洛佳說。

  「那個老傢伙,我不信他不中飽私囊!」索尼亞也說。

  「可我們怎麼能知道?抓住他拷問嗎?」奧金涅茨聳聳肩,似乎是在講個笑話,但神色詭秘。

  「有什麼不可以?他要離開了,老闆不會再保護他!」維什尼亞克的話里透著一絲兇狠,「沒人能輕易退出!大家都一樣!」

  這個話題似乎觸動了客人們的心,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誰都沒法做決定。

  「把他藏起來的貨榨出來。」索尼亞風情萬種地笑,「還有他的寶貝女兒?」

  恰在這時,酒吧的門發出清脆的叮冬聲,那是門上掛著的銅鈴,一陣寒風卷了進來,亞歷山大·布寧帶著兩肩風雪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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