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獅子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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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蒼嶺域也不怎麼太平,一死死一村,兇手抓不著,還得找其他妖邪來頂黑鍋。

  不過,這兩位鎮靈使,似乎眼力見不怎麼好。

  那春娘所表現出來的妖氣,的確是只有幽級巔峰沒有錯。

  但春娘的真實實力,是怨級巔峰。

  而被那壯漢隨意丟在一邊的哭啼嬰童,也有怨級初期的實力。

  別看現在這倆鎮靈使氣洶洶的,真打起來,頂多三招!就得嗝屁。

  只不過,那嬰童,似乎有些古怪,被仍在地上,仍然沒有顯出真身,依舊在地上哭泣。

  但局勢的發展讓陳默有些詫異。

  原本處於絕對優勢的春娘居然沒有動手,而是在求饒。

  「大人,大人饒命啊,奴家從化妖那一刻開始,未曾踏足過蒼嶺域,這些年來,也就偶爾吃了過往武修的屍首,但那些武修,都是被蒼嶺域通緝,大奸大惡之人吶。」

  「少囉嗦,不帶你屍首回去,爺如何交差?妖孽看刀!」

  兩位鎮靈使當即動手,而春娘被逼無奈,顯出了尾巴。

  狼尾,這春娘,是狼妖。

  狼尾一掃,便將兩位鎮靈使的刀打拖了手。

  「點子扎手,風緊,扯呼!」

  原本是山賊掛在嘴邊的話,如今卻是由兩位鎮靈使說了出來。

  這蒼嶺域的鎮靈使.......是真有個性!

  春娘沒有下殺手,任由兩位鎮靈使竄逃,只是抱起地上的嬰童,幽幽道:

  「小郎喲小郎,咱娘倆,又得換地方了,躲在外面的客人,您看完了戲,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陳默見兩位鎮靈使奪命狂奔,見不著蹤跡之後,才從暗處現身。

  陳默對自己的隱匿功夫很自信,但對方畢竟是狼妖。

  狼鼻子,可不比狗鼻子弱。

  被察覺,倒也正常。

  陳默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門口,倒是並未踏入其中。

  「剛才所說,是真是假?」

  陳默沒有主動顯露自己的修為,但想來這春娘是已經探得大差不差了。

  春娘沒有能留下陳默的把握,老老實實回答道:

  「自然是真。」

  陳默:「不說實話,你和你的兒子,都得死,我耐心有限。」

  春娘慌張道:「奴家真的從未踏入過蒼嶺域,從未害過無辜的人族!」

  陳默往後退了幾步:

  「這幾句倒是真的,不過換地方,能換到哪兒去,這土坯房看著破舊,實際上,應該堅固得很吧?」

  春娘的臉色冷了下來:

  「這位兄台,奴家不願與你動手,還請兄台,不要欺人太甚。」

  「你們又不是人,再者說,本鎮靈使很好奇,這用土堆起來的東西,怎麼就能散發妖氣呢?」

  陳默左手掏出黑玄令,在手中掂了掂,也算是給春娘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又是鎮靈使,剛才為何不一起出手?」

  「你的問題,不在本鎮靈使的回答範圍之內,唉,本鎮靈使的耐心沒了!」

  陳默說完,拔出繡春刀,《霸刀》出,刀氣縱橫。

  「玄器!」

  春娘大驚,放下嬰童,躥出土坯房,主動擋下了刀氣。

  但《霸刀》配合玄器,怨級巔峰妖物要想擋住,那是勉強得很。

  春娘的身上多了不少鮮血淋漓的傷口,最深的一處在右大腿上,傷口深得已經可以看見骨頭了。

  一招,勝負見分曉。

  陳默這可不是以弱勝強,雖然陳默的修為只有通脈境後期,但不論是雷極道體,所修武學,所用兵刃,綜合來看,戰力可以評到凝元境去。

  對付怨級巔峰的妖邪,實際上叫「欺負妖」。

  陳默其實不清楚這土坯房具體有什麼貓膩,而且他也的確沒有感知到土坯房有任何的古怪。

  只是靈狐娘娘雲夢衣說,此地三股妖氣,春娘一股,嬰童一股,還有一股,正是來自這土坯房。

  所以,陳默就打算試探試探。

  試探之後,陳默就對這土坯房越發好奇。

  春娘寧願自己受創,也不讓這土坯房出事,很顯然,土坯房比春娘的命重要。

  陳默:「坦誠些,畢竟事關你和你兒子的性命。」

  陳默可以選擇直接動手了結了春娘和那嬰童。

  甚至是把土坯房給拆了看個究竟。

  但了結之後,無非就是多了三隻怨級妖邪的功勳。

  如今有疑雲未散,若撥開,興許能挖到更具價值的東西。

  若是沒有,再殺也不遲。

  「這土坯房,是奴家的夫君......」

  春娘看得清局勢,陳默剛才那一手刀法,以及玄器繡春刀,已經徹底將她震懾。

  黃沙嶺因為氣候的原因,沒有人族願意居住在這裡,但是存在於世間的生靈種族不知幾何,自然有不少生靈,是將荒漠作為棲息地的。

  妖起於生靈,所以黃沙嶺的妖,極多。

  春娘與其夫君,原本是黃沙嶺頗具地位的兩頭狼妖,兩妖育有一子,便是小郎。

  可惜,一日春娘的夫君外出,仇敵來襲,春娘雖成功脫逃,但小郎亦是受了重創。

  春娘的夫君因此,與仇敵死斗,殺仇敵,自身也遭受重創。

  春娘允諾了夫君的吩咐,以狼族秘法燃起夫君身軀,獨留心臟,鑄這土坯房,融入狼夫的骨灰,將心臟,嵌入房頂。

  這土坯房,便成了傳說中的狼屍妖。

  狼屍妖可算作死物,因為它不具備任何攻伐能力,但卻能吸取一方土地之靈氣。

  以此靈氣,治療小郎的傷勢。

  這些年,春娘與小郎,一直都住在這土坯房裡。

  偶爾有過往的人族,春娘也是視局勢出手,亦或躲藏。

  春娘不願招惹鎮靈使,自然也是因為小郎和夫君。

  春娘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大人吶,求您看在奴家未曾害過無辜人族的份兒上,放過奴家三口吧。」

  陳默長嘆了一口氣:

  「世有無情人,卻有深情妖啊,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興許我會放過你.......」

  陳默隨即又搖了搖頭:「不行,就算是真的,也得死。」

  春娘原本淒涼的臉色變得狠厲:

  「你為何,你為何不肯放過奴家!」

  陳默理所當然道:「你又不是真的春娘,幹嘛放過你,再者說,就算你是,你也死定了!」

  「春娘」心中遲疑:

  「莫非我哪裡說漏嘴了?」

  而陳默之所以多費口舌,要的,就是「春娘」這轉瞬即逝的遲疑。

  三絕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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