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坐山觀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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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這野犬,耳朵倒是靈!」

  武狂刀掂了掂手裡的玉佩,說道:

  「山狼君,你我放對,勝負尚未可知,斗死斗活,沒那必要, 這天命刀君的傳承,你我一道,可否?」

  山狼君舔了舔舌頭,似乎是在猶豫。

  已經躥得老遠的陳默,根本不敢回頭。

  凝元境強者的感知範圍非同一般, 尤其那狼妖,鼻子靈得很,幸好有靈狐娘娘雲夢衣的屍體藏在體內。

  靈獸, 哪怕只是屍體,都有莫大的用處,莫不然,「靈狐附體」這後天氣運,也不可能有悟性+10,以及修煉速度提升50%這等增幅。

  離得遠了,陳默縱然是不知道二人的情況,但靈狐娘娘,卻能感知到!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隻腳踏入破凡之境的靈獸,要感知那一人一妖,不難。

  靈狐娘娘雲夢衣突然道:「壞了,小陳默,那一人一妖不準備動手,而是準備合作!」

  陳默:「著什麼急,你知道好人和壞人之間的差別在哪兒麼?」

  雲夢衣:「哪兒能不著急, 那可關乎妾身的修為突破呢,再者說, 好人與壞人,差別不就擺在那兒麼?好人行善事,與好人相反之人,便是壞人。」

  陳默輕笑了聲:「你錯了,娘娘,好人與壞人的差別不在此,壞人亦可行善事,好人也能辦壞事!」

  雲夢衣:「喲,你這言論,那區別在哪兒,你且說說?」

  「在於心思!」

  陳默停下腳步,喘了兩口氣道:

  「例如貪,所謂貪婪之心,乃人之劣根,亦或萬靈劣根,在貪字上,好人亦貪,也取之有道,壞人更貪,且貪得無厭。」

  「若武狂刀和那狼妖,是好人,那二人,亦可合作,但若都是壞人,這合作,十有八九成不了!他們都想吃口大的,但吃得多,就得在對方嘴裡搶,信任,對於壞人來說,是不存在的!」

  雲夢衣:「道理一套一套的,妾身還真就不信......喲,真打起來了?」

  武狂刀,壓根兒不對山狼君抱有任何的信任。

  而山狼君也一樣。

  況且,這玉佩,是「天命刀君」的傳承。

  刀君,而武狂刀就擅用刀。

  真要兩人聯手,那在傳承里拿大頭的,必然是武狂刀,而山狼君,只能喝點湯。

  況且,從綜合實力來判斷,山狼君是穩壓武狂刀一頭的。

  武狂刀說兩人放對勝負未知,不過逞能之言。

  所以,山狼君在哈哈大笑假意答應,靠近了武狂刀之後,其右手頃刻間化為狼爪,往前一探,就要刺進武狂刀的胸口,將其心臟絞得稀巴爛。

  但狼爪卻被武狂刀的大刀給架住。

  武狂刀怒喝:「我就知道你個雜毛狗不會守信用!」

  「與你這般人,守信用與自盡有何區別?嘿嘿,武狂刀,你我放對,勝負尚未可知?」

  山狼君咧嘴笑了起來,尖銳的獠牙閃著寒光:

  「你說得不錯,若本妖以人形與你交手,勝負的確尚未可知!」

  山狼君一發力,震開了武狂刀,隨後仰頭,發出一聲狼哮,身上的衣物眨眼間便被撐爆。

  不多時,一頭足有一丈高的灰色巨狼便出現在武狂刀的眼前。

  這便是山狼君的本體。

  在天地萬族之中,人族的體質算不得多強。

  有許多野獸成妖之後,都具備碾壓同境界人族的體質。

  武狂刀的修為尚未穩固,精品級別的兵刃,在面對煞級妖邪時,作用小得可憐。

  一人一狼,交手百來回,武狂刀漸漸落入了下風。

  「武狂刀,交出玉佩,饒你不死!」

  「你個雜毛狗,休想!」

  武狂刀和山狼君在這裡打生打死,而隔了老遠的陳默,忍受著太陽的暴曬,埋怨道:

  「失策了,應該留個水袋的,嗓子好干。」

  「打起點精神,一會兒你還得動手呢!」

  陳默:「不著急,誒,娘娘,您下的血狂幻法,應該能奏效吧?」

  「妾身現在尚未恢復,血狂幻法效用大打折扣,不過,若那武狂刀消耗過半的真氣和氣力,定然是會奏效的!」

  陳默之前與武狂刀那短暫的接觸,可不止是演戲那麼簡單。

  靈狐娘娘雖為魂魄之軀,不具備太大的攻伐能耐,但靈狐娘娘的幻法,可是天霜狐一族天生就有的,哪怕以魂魄之軀,也能施展!

  血狂幻法,其實就是讓中了幻法的人亦或者生靈,失去理智,變得弒殺且無所畏懼。

  武狂刀不敵以本體作戰的山狼君,但若武狂刀悍不畏死,甚至用出同歸於盡的打發,那山狼君可就頭疼了。

  到時候,山狼君想跑,都是件奢侈的事兒。

  最後的結果,必然是山狼君身為狼族的狠勁兒被武狂刀逼出來,雙方死磕。

  武狂刀身死,而山狼君雖然技高一籌,也是深受重創。

  事情的發展,如陳默所計劃的一般。

  武狂刀與山狼君打著打著就發了瘋,雙眼血紅,刀招再無任何防守的餘地,刀刀都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山狼君一開始還以為是這武狂刀太重視傳承玉佩,所以多少也要拼一拼。

  正是這樣的判斷,讓山狼君也是卯足了勁兒。

  只要壓過武狂刀這次爆發,那傳承玉佩便是它山狼君的囊中之物了。

  但隨著雙方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多,山狼君漸漸發現了不對勁。

  這武狂刀,似乎不是為了玉佩在拼命,而是真的就是在跟它山狼君在玩命!

  拼命和玩命,貌似都是將命置之度外,但實則相距甚遠。

  拼命,依舊重視生命的珍貴,甚至很多時候只是比喻拼盡全力去做。

  而玩命,是已經徹底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了。

  武狂刀身中血狂幻法,與山狼君的心態已然完全不同。

  山狼君的戰意消退,導致它沒辦法發揮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武狂刀一改頹勢,一人一狼竟是斗得旗鼓相當。

  山狼君也清楚,再這麼下去,越戰越怯的它興許要陰溝裡翻船。

  「武狂刀,既然你不要命,那本妖,就送你上黃泉路!」

  山狼君,終於也發狠,今日不殺武狂刀,就是被武狂刀斬落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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