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曹家兄弟吵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曹細妹聽完之後,對這家『鳥本服裝廠』似乎非常感興趣。

  「楊峰,辛苦你了,咱們去羊城之後,你立即帶我去這家服裝廠看一下。」

  「遵命。」

  ……

  這天深夜0點的時候,曹細妹的奶奶終於駕鶴西去了。

  老人家在臨終之前,抓著楊峰的手,反反覆覆對楊峰說:「孫女婿,細妹就拜託你了,好好照顧細妹,奶奶到九泉之下,一定會好好保佑你們二人……」

  然後,這位歷盡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的老人家,在看著楊峰對天發誓說『您放心吧,奶奶,我楊峰這輩子一定要好好愛細妹,對細妹好』之後,才終於安心瞑目。

  要說曹細妹的二叔和三叔也真不是人來著,老母親到臨死前,都沒來看一眼。

  這兩個忤逆子,太不像話了。

  就連楊峰這個冒牌孫女婿,都看不下眼。

  ……

  老人家雖然離世了,但楊峰還得繼續扮演曹細妹的男朋友。

  為什麼?

  因為,曹細妹得等她奶奶出殯之後,才會南下羊城。

  總不能自己的奶奶剛咽氣,就撒手出門了吧。

  這樣跟她二叔和三叔,又有什麼區別呢。

  要知道,在農村中,送死者最後一程,是對死者一種最大的愛戴和尊敬。

  何況,還是生前最疼愛自己的奶奶呢。

  因此,曹細妹決定,在她奶奶出殯後,才南下羊城。

  這樣一來,楊峰在這幾天的時間裡,就得繼續扮演曹細妹的男朋友這個角色。

  「楊峰,不好意思,還要幸苦你幾天。」

  「沒關係,細妹,多幾天就多幾天吧。」

  「楊峰,如果你覺得演得很累,撐不下去的話,就不要強迫自己了,我可以跟我爸媽找個理由,讓你先回羊城。」

  「沒事的,細妹,我撐得住——而且,我從小就有一個夢想,長大後,成為一名演員。」

  「???」曹細妹。

  ……

  這天晚上,曹細妹哭了很久。

  她的一雙眼睛,哭得跟魚泡似的。

  直到快天亮的時候,才打了一下盹。

  楊峰則嗚呼大睡。

  第二天早上,曹細妹家裡開始放追魂銃。

  轟!~

  轟!~

  轟!~

  三聲追魂銃之後,曹細妹的父母披麻戴孝。

  曹細妹則頭戴白孝布,身披白孝衣。

  作為沒過門的『孫女婿』,楊峰自然也要頭戴白孝布。

  不過,當曹家的族人,發白孝布讓楊峰戴的時候,曹細妹猶豫了一下。

  她將楊峰悄悄拉到一邊,對楊峰說;「楊峰,這樣太難為你了,這樣吧,我跟我爸媽說羊城有急事,讓你先上去。」

  楊峰忙道;「沒事的,細妹,我怎麼能夠半途而廢呢——再說,我現在突然去羊城,你爸媽難道就不懷疑?就算不懷疑,他們心裡會怎麼想?何況,你老爸老媽,對我這個女婿,也很滿意的哦。」

  「楊峰,你?……」

  「好了好了,細妹,沒關係的,我樂意——再說,這麼好的機會,以後萬一碰到一個星探,那我就成為第二個王寶寶了。」楊峰油腔滑調的道。

  ……

  這天上午,九點多鐘的時候,曹細妹的二叔二嬸和三叔三嬸,終於趕來了。

  這幾個忤逆子,來了之後,先是裝模作樣的一陣大哭。

  然後,被他們的大哥大嫂、也就是曹細妹的老爸和老媽,叫到內屋裡,商榷這場白喜事(喪事)開銷分攤的事宜。

  按照湘西農村的風俗,人在離世之後,最少要在家裡擺放三天,才可以出殯。

  而在這幾天中,要發很多錢的。

  所以,他們家接下來面臨的問題是,這筆開支,怎麼出?

  老人家一共三個兒子,這錢總不能讓曹細妹的老爸一個人來出吧。

  要知道,在農村中,辦這種白喜事,光是法師做法事的工資,就得幾千塊。

  (按照湘西農村的規矩,一場喪事,吹鎖拉的、敲缽子的、念經的、敲鼓的、加在一起,至少得請四個法師。2008年這個時候,每個法師的工資,一天至少得兩百。)

  然後,各種材料,包括竹香、紅燭、黃紙,等等,又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還有,買棺木,請人挖墳坑的工錢,以及辦酒席請的廚師的工錢,各種幫忙的,打雜的,以及白布,菸酒,炮仗,等等雜七雜八的加在一起,一場『白喜事』下來,至少要發掉三四萬塊。

  當然,這還是算最簡潔的。

  稍微像樣一點的白喜事(喪事),起碼得發掉七八萬。

  像那種家庭條件好的,就是個無底洞了。

  幾十萬的,甚至上百萬的都有。

  因此,在湘西農村,有一句話叫做——死人死不起。

  曹細妹的家庭條件,不算很好。

  在農村中,也就屬於一般水平。

  直到她哥哥參軍後,在部對由義務兵轉為合同兵,再由合同兵轉為士官,這樣,曹細妹家的條件,才好了一點。

  但就算家庭條件好了一點,這場白喜事的開銷,也不能讓她家一個出這筆費用啊。

  於是,曹細妹的老爸老媽和她的二叔二嬸三叔三嬸,圍繞這場白喜事的開銷如何分攤的問題,開始了激烈的內卷。

  曹細妹的二叔二嬸和三叔三嬸的意思是,這幾萬塊錢,得由曹細妹的老爸一人出。

  他們的理由是;長兄如父。

  曹細妹的老爸老媽自然不樂意。

  老母親在生時,幾十年如一日的住在自己家裡,由自己家裡贍養。

  現在,老母親駕鶴西去了,這場白喜事的開銷,又要自己一家出。

  於情於理,怎麼也說不過去。

  但曹細妹的二叔二嬸和三嬸就是咬著『長兄如父』的這個理不放。

  於是,陷入了僵局。

  自然,在這場爭鬥中,曹細妹肯定是站在她父母這一邊的。

  倒也不是曹細妹捨不得這幾萬塊錢。

  而是咽不下這口氣。

  憑什麼老實人就要這樣受欺負。

  哪怕奶奶在臨死前,二叔一家和三叔一家來看望老人家一下,她心裡或許都好受些。

  作為一個千萬小富婆,一個人來出這筆錢,也無所謂啊。

  畢竟一家人嘛。

  但二叔二嬸和三叔三嬸的行為,實在太令她生氣了。

  真的。

  不過,曹細妹義憤填膺也沒卵用。

  因為她的二叔二嬸和三嬸根本沒把她當回事。

  他們都聽說,曹細妹這個傻侄女,在羊城開檔口,做服裝貿易,虧得快連毛都不剩了。

  一條小落水狗罷了,誰會當回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