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舍己掩護戰友
曹衛國倆口子和三嬸李珍秀本來占了上風。
可沒想到，大哥曹愛國突然擺出這麼一個理。
頓時，令他們措手不及，氣勢一下就落下去了不少。
是啊，雖然說『長兄如父』。
可在湘西一帶的農村中，誰家的父母在百年之後，辦喪事的費用是由長兄一個人來出呢？
事實勝於雄辯。
因此，場面一下冷靜了下來。
但這種局面並沒有維持多久。
因為，曹細妹那個外號『秀才』的二叔曹衛國，忽然抬起頭來。
摸了摸八字鬍，嘿嘿一笑。
然後含沙射影的說道；「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做人啊，莫要忘恩負義。」
說完之後，曹衛國故意看著曹細妹的父親曹愛國。
意思太明顯了，翻譯就是：你曹愛國是我老爸老媽收養的，要不是我老爸老媽，你這條性命早就歸西了，所以，現在讓你出錢埋葬，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因為這是報恩，報答我老爸老媽的養育之恩。
不得不說，曹衛國這一招是妙棋。
就像下象棋時的當心炮作用一樣。
被他這麼一說，曹愛國和妻子劉招弟一下羞愧得臉色發燙。
是啊，如果不是養父養母的收養之恩，自己今天還能坐在這裡說話嗎？
恐怕早就餓死了。
因此，曹愛國和妻子劉招弟一下矮了半截。
包括曹細妹，雖然她忿忿不平。
但面對二叔的這番話，底氣頓時也減弱了不少。
就在這時，楊峰忽然故意咳一聲。
然後，對曹細妹的二叔曹衛國說；「您此言差矣。」
大家一愣。
目光齊刷刷的移向楊峰。
「你何許人也？此地有你說話的份麼？」外號『秀才』的曹衛國，見楊峰這個外人忽然插嘴，頓時瞪眼鼓腮。
「我是……」
楊峰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曹愛國搶先一步說；「這是我女婿。」
「你女婿？」
曹衛國和妻子李新娥以及曹細妹的三嬸李珍秀紛紛又將目光聚焦在楊峰身上。
包括長得跟受氣包一樣的曹保國，也忍不住的抬起臉，看向楊峰。
「呵呵。」楊峰見狀，咧嘴一笑。
然後，向這幾個忤逆子自我介紹；「各位長輩，您們好，我先自我介紹，我叫楊峰，新寶縣人，是細妹的~未婚夫，昨天下午陪細妹一起從羊城趕回來，見奶奶最後一面……」
接著，楊峰故意加重聲音；「由於昨天下午，一直到奶奶病逝，都沒有見各位叔叔嬸嬸的出現，因此，晚輩也就沒有機會向各位長輩介紹自己了。」
頓了頓之後，楊峰又看向曹細妹的二叔曹衛國，一字一句的道；「二叔，侄女婿~知道，岳父是被爺爺奶奶從小收養的，侄女婿更知道，做人不能忘恩負義，否則，禽獸不如，所以，侄女婿在這裡，先代表細妹和岳父岳母，向在天之靈的爺爺奶奶，說聲謝謝。」
楊峰一邊說，一邊鞠躬。
說完之後，沒等曹衛國這老傢伙開口，又繼續道；「但是，對我岳父有恩的，是爺爺奶奶，而不是你們這幾個連親生父母都不贍養和送終的忤逆子。」
「你？你這個外人，居然說我們是忤逆子？」
「呵呵，你們不是忤逆子是什麼？爺爺奶奶在生的時候，從不贍養，駕鶴西歸，也不來看一眼，你們說說，你們不是忤逆子？還是什麼？」
「……」
曹衛國和妻子李新娥以及三弟媳李珍秀幾個雖然很生氣，但都啞口無言。
因為楊峰說得是沒錯，他們幾個都是連禽獸都不如的忤逆子，不但不贍養父母，甚至連父母臨死的時候，都不曾看一眼。
世界上，為人子女者，能做到他們這份上的，有，但不是很多。
不過，很快，外號叫『秀才』的曹衛國，嘿嘿一笑。
然後，他一邊摸著八字鬍，一邊故意看著曹愛國，嘿嘿的對楊峰說道；「你說得沒錯，但是，我們再如何，也是二老的親生骨肉——歷史上有一句成語，叫『世襲罔替』，你知道麼？」
「知道，意思就是老爸老媽的功勞，子孫後代也可以享用。」
「對也——既然這樣，那這個被我父母含辛茹苦養大的野種，報答一下恩情，有有何不可。」
就在曹衛國話音剛落的時候，曹愛國已經漲紅著臉，攥著拳頭，怒視著曹衛國；「你罵誰是野種。」
「嘿嘿，誰是被撿來的野種，大家心裡有數。」
「你再說試一試。」曹細妹的老爸曹愛國的情緒近乎失控。
就在這時，楊峰趕緊將曹愛國拽住，輕聲對他說；「岳父，您放心，我有辦法對付二叔這些這豬狗不如的忤逆子。」
將曹愛國勸退後，楊峰背著手，不慌不忙的看著曹衛國。
「二叔，看在死去的爺爺和奶奶的份上，我叫你一聲二叔。」
接著，楊峰又道；「二叔，剛才你說什麼來的？世襲罔替？是不是？」
「嗯，是，沒錯。」
外號『秀才』的曹衛國，得意的點了點頭，捋著八字鬍。
「好，既然恩情這東西，也可以世襲罔替，那麼，二叔，三叔，我現在要鄭重的告訴你們，你們要好好感謝我岳父。」
「何出此言？」
「因為，如果不是我岳父的父親，你們早就連渣都不——不對，是連出生到這個世界上的機會，都沒有。」
接著，楊峰環顧著大家，蒼逑有勁的道；「我現在要跟你們講一個小故事，故事的內容是『舍己掩護戰友』。
半個世紀前，在抗米援朝的戰場上，一次，一個熱血的愛國戰士，為了掩護全團撤退，和其他幾十個戰友一起申請阻擊敵人。
後來，這個熱血青年犧牲了。
於是，為了報答這名烈士，一個關係很好的戰士，將他老家的唯一血脈，收養了。
一直撫養到長大成人。
這個戰士收養的這個養子，在長大成人後，不但贍養他們夫妻二人，還替他們送終。
反倒是兩個親生的，不管不問，連死之前，都未曾看一眼。
你們說說，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忘恩，負義。」
「你這話什麼意思？」
曹衛國和曹保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很顯然，楊峰在針對他們幾個。
「沒什麼意思啊，我只是在說，誰才是真正的恩人。」
楊峰故意攤了攤手，樣子很無奈的道。
可沒想到，大哥曹愛國突然擺出這麼一個理。
頓時，令他們措手不及，氣勢一下就落下去了不少。
是啊，雖然說『長兄如父』。
可在湘西一帶的農村中，誰家的父母在百年之後，辦喪事的費用是由長兄一個人來出呢？
事實勝於雄辯。
因此，場面一下冷靜了下來。
但這種局面並沒有維持多久。
因為，曹細妹那個外號『秀才』的二叔曹衛國，忽然抬起頭來。
摸了摸八字鬍，嘿嘿一笑。
然後含沙射影的說道；「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做人啊，莫要忘恩負義。」
說完之後，曹衛國故意看著曹細妹的父親曹愛國。
意思太明顯了，翻譯就是：你曹愛國是我老爸老媽收養的，要不是我老爸老媽，你這條性命早就歸西了，所以，現在讓你出錢埋葬，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因為這是報恩，報答我老爸老媽的養育之恩。
不得不說，曹衛國這一招是妙棋。
就像下象棋時的當心炮作用一樣。
被他這麼一說，曹愛國和妻子劉招弟一下羞愧得臉色發燙。
是啊，如果不是養父養母的收養之恩，自己今天還能坐在這裡說話嗎？
恐怕早就餓死了。
因此，曹愛國和妻子劉招弟一下矮了半截。
包括曹細妹，雖然她忿忿不平。
但面對二叔的這番話，底氣頓時也減弱了不少。
就在這時，楊峰忽然故意咳一聲。
然後，對曹細妹的二叔曹衛國說；「您此言差矣。」
大家一愣。
目光齊刷刷的移向楊峰。
「你何許人也？此地有你說話的份麼？」外號『秀才』的曹衛國，見楊峰這個外人忽然插嘴，頓時瞪眼鼓腮。
「我是……」
楊峰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曹愛國搶先一步說；「這是我女婿。」
「你女婿？」
曹衛國和妻子李新娥以及曹細妹的三嬸李珍秀紛紛又將目光聚焦在楊峰身上。
包括長得跟受氣包一樣的曹保國，也忍不住的抬起臉，看向楊峰。
「呵呵。」楊峰見狀，咧嘴一笑。
然後，向這幾個忤逆子自我介紹；「各位長輩，您們好，我先自我介紹，我叫楊峰，新寶縣人，是細妹的~未婚夫，昨天下午陪細妹一起從羊城趕回來，見奶奶最後一面……」
接著，楊峰故意加重聲音；「由於昨天下午，一直到奶奶病逝，都沒有見各位叔叔嬸嬸的出現，因此，晚輩也就沒有機會向各位長輩介紹自己了。」
頓了頓之後，楊峰又看向曹細妹的二叔曹衛國，一字一句的道；「二叔，侄女婿~知道，岳父是被爺爺奶奶從小收養的，侄女婿更知道，做人不能忘恩負義，否則，禽獸不如，所以，侄女婿在這裡，先代表細妹和岳父岳母，向在天之靈的爺爺奶奶，說聲謝謝。」
楊峰一邊說，一邊鞠躬。
說完之後，沒等曹衛國這老傢伙開口，又繼續道；「但是，對我岳父有恩的，是爺爺奶奶，而不是你們這幾個連親生父母都不贍養和送終的忤逆子。」
「你？你這個外人，居然說我們是忤逆子？」
「呵呵，你們不是忤逆子是什麼？爺爺奶奶在生的時候，從不贍養，駕鶴西歸，也不來看一眼，你們說說，你們不是忤逆子？還是什麼？」
「……」
曹衛國和妻子李新娥以及三弟媳李珍秀幾個雖然很生氣，但都啞口無言。
因為楊峰說得是沒錯，他們幾個都是連禽獸都不如的忤逆子，不但不贍養父母，甚至連父母臨死的時候，都不曾看一眼。
世界上，為人子女者，能做到他們這份上的，有，但不是很多。
不過，很快，外號叫『秀才』的曹衛國，嘿嘿一笑。
然後，他一邊摸著八字鬍，一邊故意看著曹愛國，嘿嘿的對楊峰說道；「你說得沒錯，但是，我們再如何，也是二老的親生骨肉——歷史上有一句成語，叫『世襲罔替』，你知道麼？」
「知道，意思就是老爸老媽的功勞，子孫後代也可以享用。」
「對也——既然這樣，那這個被我父母含辛茹苦養大的野種，報答一下恩情，有有何不可。」
就在曹衛國話音剛落的時候，曹愛國已經漲紅著臉，攥著拳頭，怒視著曹衛國；「你罵誰是野種。」
「嘿嘿，誰是被撿來的野種，大家心裡有數。」
「你再說試一試。」曹細妹的老爸曹愛國的情緒近乎失控。
就在這時，楊峰趕緊將曹愛國拽住，輕聲對他說；「岳父，您放心，我有辦法對付二叔這些這豬狗不如的忤逆子。」
將曹愛國勸退後，楊峰背著手，不慌不忙的看著曹衛國。
「二叔，看在死去的爺爺和奶奶的份上，我叫你一聲二叔。」
接著，楊峰又道；「二叔，剛才你說什麼來的？世襲罔替？是不是？」
「嗯，是，沒錯。」
外號『秀才』的曹衛國，得意的點了點頭，捋著八字鬍。
「好，既然恩情這東西，也可以世襲罔替，那麼，二叔，三叔，我現在要鄭重的告訴你們，你們要好好感謝我岳父。」
「何出此言？」
「因為，如果不是我岳父的父親，你們早就連渣都不——不對，是連出生到這個世界上的機會，都沒有。」
接著，楊峰環顧著大家，蒼逑有勁的道；「我現在要跟你們講一個小故事，故事的內容是『舍己掩護戰友』。
半個世紀前，在抗米援朝的戰場上，一次，一個熱血的愛國戰士，為了掩護全團撤退，和其他幾十個戰友一起申請阻擊敵人。
後來，這個熱血青年犧牲了。
於是，為了報答這名烈士，一個關係很好的戰士，將他老家的唯一血脈，收養了。
一直撫養到長大成人。
這個戰士收養的這個養子，在長大成人後，不但贍養他們夫妻二人，還替他們送終。
反倒是兩個親生的，不管不問，連死之前，都未曾看一眼。
你們說說，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忘恩，負義。」
「你這話什麼意思？」
曹衛國和曹保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很顯然，楊峰在針對他們幾個。
「沒什麼意思啊，我只是在說，誰才是真正的恩人。」
楊峰故意攤了攤手，樣子很無奈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