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兄妹初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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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

  姜圓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飯也顧不上吃,跑來抓著姐姐衣擺,指著陸長歌告狀。

  「就是他!」

  看見眼前月白長裙的女子,陸長歌頓時愣了,這不就是自己在城門處見著的那位嗎!

  尤其是那雙仿若裝著清泉的眸子,簡直讓人過目難忘。

  等等.....所以姜家是有兩個女兒?

  這麼重要的事老爹不在信中說清楚,這不坑兒子嗎!

  伯父,剛才的話當我放屁,你可以表演一個原地失憶嗎?

  「姐姐他搶我吃的!」

  見胞姐沒反應,姜圓圓噘嘴再次強調。

  姜雲霽心中驚訝一點不比陸長歌少,她立刻想起了早些時候在城門處遇上的雜役,原來便是去找這守夜人的?

  護送寧妹妹一家回京,又被爹請到家中做客......幾個念頭間,她便大致想明白了這人的身份。

  「搶了便搶了。」

  姜雲霽捏了捏胞妹肉嘟嘟的臉蛋,「看看你這臉,就該少吃點。」

  姜圓圓:?

  連平日裡最寵愛自己的姐姐都這樣說,這一刻,她感覺自己不屬於這裡,是垃圾桶撿來的。

  「雲霽,來,爹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長歌,你陸叔叔的兒子,長你兩歲。」

  姜雲霽雖然沒親眼見過那位陸叔叔,但從小便經常聽爹提起,言語中都是誇讚感慨,欽佩無比。

  微微欠身道:「陸大哥好。」

  這聲哥哥真甜,陸長歌相當滿意。

  在姜老爺的介紹下,兩人互相招呼一番,也就算認識了。

  知書達理,舉止端莊,容貌更是無可挑剔,這便是陸長歌對姜家長女的第一印象。

  長安果然鍾靈毓秀啊!

  咱們一起遠遠欣賞過的佳人,當晚就跟我在一張桌上吃飯,景陽知道了會不會當場懷疑人生?

  「雲霽,這段時日長歌便住在咱家,他對京城人生地不熟,你多照顧。」

  「咳咳!」姜夫人急忙咳嗽,桌下一隻手不動聲色的敲打丈夫。

  「知道啦爹~」

  姜雲霽含笑答應。

  心裡思量著,清蘭欣賞的男子如今就住在我家,她若知道了會作何感想......倒是有趣。

  「對了爹,寧伯伯一家回京,咱們兩家素來交好,您為何不去探望?」

  姜世離想了想道:「不著急,明日休沐,我帶你們正式去府上拜訪。」

  姜雲霽眸光一轉,「爹,明日讓陸大哥也隨我們去吧!」

  「?」

  這姑娘想做什麼。

  腦子高速運轉,陸長歌吃菜的動作都慢了幾分,不經意又搶了姜圓圓相中的滷雞爪。

  姜夫人心中不解,心想女兒平日素來是不太與別的男子親近的,為何偏偏對這新來的哥哥如此熱心,難不成是.......

  殊不知自己只是在第一層,其餘幾人都在高層博弈。

  姜世離知道自己女兒不簡單,當即扭頭問:「雲霽,有什麼心思,說與為父聽聽。」

  「是這樣的爹,正是陸大哥一路護送寧伯伯一家返京,路上還曾出手相救,若能藉此認識一番,以後在京中的路會更好走。」

  姜世離聽完覺得有理,寧山嶽堂堂正二品都御史,此次返京更是有陛下親自為其造勢,日後定然是能與首輔一黨抗衡的巨頭。

  「長歌,你怎麼想?」

  陸長歌心說我想個屁,這妹子心思城府好深啊!

  她這是看出那寧姑娘對我青睞有加,想把自己推出去與人家結識。

  簡而言之,把哥哥當成送給姐妹的重逢禮。

  若這根紅線牽成了,兩家人豈不是親上加親?自己爹能與二品都御史綁在一起,地位穩如泰山!

  紅線牽不成也沒關係,陸長歌畢竟出手救過寧清蘭,現如今對方知道他是姜家侄兒,姜家與寧家同樣會關係更好。

  更恐怖的是,就這麼相識了一小會兒,這女人就頗為自然的想出了這個計策。

  理由也是合情合理,對陸長歌是真的有好處。

  既能穩固父親朝堂地位,又能加固姐妹情誼,還能讓長歌得到好處,絕妙的一石三鳥之計。

  完全不像表面那麼清純可愛啊!

  現在的局面是,姜伯母在第一層擔憂女兒陷入愛河,姜伯父在第二層試探女兒的小心思,陸長歌與姜雲霽卻在第五層博弈!

  當然,地下一層還有個姜圓圓。

  陸長歌雖腦子裡想得明明白白,卻還是陷入了兩難境地。

  答應還是婉拒?

  答應吧,萬一在這妮子的蠱惑下寧姑娘真的主動示好,自己當如何自處?難道真要為了自身利益親近她……

  不答應吧,雲霽表面上是為自己著想,不好拒絕。況且自己去了也確實能得到好處,人在長安,人脈這種東西是最珍貴的。

  這女人一來就出了個難題啊。

  話說,你這麼想把我送出去,就不怕以後追悔莫及?

  陸長歌面帶笑意點頭:「可以啊,多謝雲霽妹妹關心,那明日我便厚著臉皮跟伯父一起去拜訪。」

  「行。」

  見這事就這麼確定下來,姜雲霽心情極其不錯,胃口都變得好了不少,畢竟這件事在她看來是皆大歡喜的。

  吃了片刻,生疏感少了不少,姜世離又打開了話題。

  「長歌啊,你爹信上說讓我看好你,莫要讓你去風月之地廝混,以後可莫要怪伯父嚴格。」

  「啥?」陸長歌眉頭一皺,「老爹純屬無稽之談!」

  陸長歌放下竹筷,義正言辭道:「我來京城加入守夜人只有一個目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報效祖國,守衛長安,對那些低俗之地沒有半點興趣!」

  聽完這一席話,姜世離頓時拍手叫好:「好一個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不愧是老陸的兒子,說得好!」

  便是連姜雲霽的美眸中都泛起異彩,她本是儒家書院學子,對文之一道相當敏感,這兩句話可不是一般學子能說出來的,何況一介武夫?

  陸大哥不一般呀!

  姜世離也是進士出身,此刻突然有種將這兩句話摘抄下來的衝動,「雲霽,你在青雲書院認識的那些學子,可有這般文采?」

  「嗯....這兩句的確精妙,或許連書院先生都會為之驚嘆。」姜雲霽說出實話,心裡對陸長歌的印象的頓時拔高不少。

  姜夫人雖然聽不懂,可聽自己女兒都這般說,這侄兒似乎有點能耐?

  「哈哈!」

  姜世離撫掌而笑,似是對自己這侄兒頗為自豪,可笑完立刻沮喪下來。

  「雲霽,你就該多結識如你陸大哥這般的年輕俊才,能文能武!」

  「知道啦爹。」

  「哎,本來我跟老陸倒是有過口頭娃娃親,沒想到你小子已經有心上人了,可惜了!」

  我不是,我沒有,伯父你別胡說八道。

  陸長歌只覺得蛋疼。

  倒是姜雲霽微微側目,陸長歌心中要是有人,那寧妹妹豈不是沒機會了?

  她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陸長歌是孤身一人來京城定居的,心上人在哪?總不能在老家的吧,那異地戀情多痛苦呀!

  「陸大哥,容妹妹八卦一句,你心上人現在何處呀?」

  姜雲霽笑得天真爛漫,純潔無暇,一雙美眸悄然間亮起金色光芒。

  「這個嘛......」

  這妮子怎麼老愛給我出難題?要是說沒有,那豈不是給了伯父一巴掌。

  陸長歌靈機一動,笑著看向妹妹:「今日初到長安,在城門處瞧見一位絕代佳人,裙白如雪,明眸似水,容顏傾城,便記在了心上。」

  「........」

  姜雲霽臉蛋一紅,嗔怪的白了陸長歌一眼,低頭夾了塊胡蘿蔔吃。

  陸長歌口中之人除了她還有誰?

  自己容貌如何姜雲霽心裡還是有數的,所以他這是在當著爹娘的面公然調戲自己.......真是好大的膽子!

  偏偏還不能點破,生氣!

  不過看來那所謂的「心上人」之說應該是假的了。

  跟我玩,妹妹終究是妹妹........終於反擺了這妮子一道,陸長歌心情頗為舒適,於是搶了姜圓圓的五花肉吃。

  「雲霽,不得無禮!」

  「哦......」

  姜雲霽悻悻點頭,眼眸中的金光也緩緩散去。

  姜世離解釋道:「小女如今在儒家青雲書院進修,倒是學了些法術,這秋水明眸便是其一,能夠看穿別人心中喜怒哀樂。」

  秋水明眸.....媽的,原來城門處她是看穿了我心中情緒,在嘲笑我!

  世間修行者種類繁多,可絕大多數都在兩類,練氣士與武夫。

  這姜雲霽應是儒道練氣士,不簡單吶。

  .........

  用完晚膳,陸長歌回西廂房,據說東廂房住著伯父那不成器的兒子,也沒見著。姜雲霽這種黃花閨女便是住在後罩房,也就是後院。

  回到房中,鎖好房門,陸長歌開始干正事。

  研究手串!

  入夢之能定然是手串功效,這可是自己在長安混出一片天的重要依仗。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戴上手串睡覺可以進入別人的夢境,前提是等階不能相差太多,比如那陳墨就不行。

  不過研究半天也沒個所以然,這手串只在夢中有功效。

  睡了睡了。

  拋開思緒,陸長歌倒頭睡下,再次睜眼,已經回到了那片夢幻朦朧的空間中。

  他驚了。

  在來長安路上時只能看到一兩個夢境,因為周邊罕有人煙,隊伍里入睡的少,做夢的更沒幾個。

  可長安不一樣。

  五彩斑斕,一眼望去儘是各色夢境!

  仿佛有人將各色顏料潑灑在一起,簡直看得人頭暈目眩。

  長安城百萬人,便是一百個人中有一人做夢,那這裡也有整整上萬個夢境!

  陸長歌便如浮在夜空中的夢中之神。

  他突然有了個新的疑問,戴上手串後就只能進別人的夢了嗎?自己的夢境在哪?

  我能在別人的夢中跟其主人聯機,那能否將別人邀請到自己的夢中做客?

  如此想著,陸長歌的思緒不斷下沉,身體也從這片朦朧空間中下陷,眼前的世界不斷變化,仿佛穿過時空隧道。

  在某個瞬間他猛然睜眼,四周所見已是一望無際的純白,再沒有那些五彩斑斕的夢境。

  「這是哪?」

  無邊無際的純白將陸長歌包裹在內,分不清天與地,沒有任何方向感,這讓他很難受。

  這裡應有天與地。

  念頭剛浮現在腦中,頭頂純白眨眼間便化作蔚藍天際,白雲飄飄,腳下所踩已是廣袤大地,綠草從生。

  如此神奇?

  我胯下應有一匹馬。

  陸長歌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經騎在馬上飛奔,他還覺得不滿足,覺得這馬應該踏雲而飛,俯視天地!

  於是天馬行空,世界皆在腳下。

  絕了!這裡便是我自己的夢,我便是此方空間的創世神,心中所想即為真實。

  咳,我騎著的馬應是一位半人半馬的絕色姑娘。

  我的鯛應該有一米......臥槽刺激!

  ——兩個時辰後。

  陸長歌站在高山懸崖邊遠眺雲海,思考此方空間的意義所在,簡而言之,它能用來做什麼?

  光用來幻想也沒用啊,比如我幻想自己正在學一部絕世功法,可壓根想不出功法具體內容,那也白搭。

  忽然,樹下出現了個人。

  看不清面容,猶如全身上下被打了馬賽克,但那確實是個人的輪廓,不是陸長歌幻想出來的。

  真有人來我夢裡聯機了?

  .........

  長安某處樓閣,瀰漫著淡淡幽香的房中,香榻上盤坐著一位女子,兩側挽著紅紗幔帳,窗邊點著一盞紅燭。

  身穿血紅長裙的女子盤坐塌上,閉目打坐,明亮的燭光在她清冷的容顏上搖曳。

  裙擺繡著百鳥朝鳳,紅唇似火,眉眼如畫,頭頂處綰成繁複的髮髻,一根金步搖穿過青絲,美得驚心動魄。

  「師父,清心茶泡好啦。」一位身穿青色襖裙,模樣乖巧的丫頭掌心托著盤,脆生生的道。

  「師父?」

  等了幾息不見回應,她稍稍加大了聲音,可還是沒有半點反應。

  丫頭滿臉疑惑的歪頭自語:「奇怪,師父竟然在打坐的時候睡著了?」

  .........

  ps:4k大章,明天開始兩更,估計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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