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姜雲霽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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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牆偷偷摸摸去後院,對於一個八品武夫而言不要太簡單。

  陸長歌已經是慣犯了。

  姜雲霽的房中還亮著油燈,難不成還在看書?

  咚咚!

  陸長歌敲門。

  屋內,油燈下,姜雲霽嘴角掛著一絲美好的弧度。

  可聽到敲門聲後身子忽然一僵,迅速將手中紙條塞到背後,「誰?!」

  「我。」

  「.......」

  待房門打開,陸長歌見自家妹子臉蛋上還殘留著一抹迷人的紅潤,目光頓時古怪起來。

  妹子,你難道是在滿足青春期是少女的欲望,恰好被我打斷了?

  不能吧!

  就算真是如此,你連皇子都看不上,腦子能幻想著誰做那事?

  等等.....想來想去,你認識的男子中也就我比較俊啊。

  妹子,其實你真不用這樣......非得如此的話,麻煩給下出場費。

  「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姜雲霽沒好氣地道。

  「沒....沒事。」

  這時陸長歌才從豐富的想像中回過神來,笑問道:「雲霽,你方才在房中做什麼?」

  「陸大哥喜歡管女子的私事?」

  姜雲面不改色,「那要不要我也讓茉薇管一管你的私事呢,嗯?」

  「.......當我放屁。」

  陸長歌不再廢話,直入正題。

  「不去。」

  聽陸長歌想讓自己去跟寧清蘭打聽消息,姜雲霽想也不想,果斷拒絕。

  且語氣堅定無比,沒有絲毫商量餘地。

  「為何啊?」

  姜雲霽面帶微笑道:「陸大哥,上次你也說了不想利用人家的感情,如今有事卻又想著寧妹妹的用處,這般行徑可不算好男人。」

  簡而言之,你渣男!

  「哎,我這不是急著想查案嗎。」

  「說不去便不去,休要再提此事。」

  說完便欲關門,可卻被陸長歌的手擋住了,「別急呀雲霽,這個忙不能幫就算了,還有件事。」

  「說說看。」

  「你們書院可有那種能儲物的法器?我想拿個來用用。」

  「儲物法器.....倒是有。」姜雲霽面帶狐疑問道,「你想用來做什麼?」

  陸長歌滿臉無所謂地道:「害能有啥啊,就是帶點隨身物品比較方便。」

  「說實話。」

  「裝銀子......今天被衙門賞了一百兩,不想讓茉薇發現。」

  「呵呵,儲物法器用來幹這種事,浪費!」

  砰,門被關了。

  一陣晚風拂過,涼颼颼的。

  不是,妹子平時挺溫婉的啊,今日脾氣為何變得如此火爆......肯定是我壞了她的好事!

  陸長歌如此想道。

  ........

  刑部大牢。

  刑部侍郎王荊來到牢房,身旁沒有扈從,只帶了親信——刑部郎中陳良。

  「參見大人!」

  兩名獄卒當即低頭行禮。

  「守好,沒有本官命令禁止任何人進來。」

  「是!」

  王荊與陳良二人來到宋大夫牢房前,前者負著雙手來到柵欄前招呼道:「宋大夫,過得可還好?」

  「別問了,我說過,此事皆是我一人所為,沒有所謂的幕後主使。」宋大夫面不改色,甚至坐在地上沒有站起身來。

  王荊笑了笑,「人我都支開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如何?」

  聽到這話,宋大夫緩緩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看著王荊,火光的照耀下讓他的側臉顯得陰惻惻的,有些滲人。

  「她們怎麼樣?」

  「放心,你妻女暫且平安無事。」

  「暫且?」宋大夫的目光突然變冷,「你說過不會牽連她們。」

  數日前,宋大夫見到了一個神秘人,從他手中得到了魔血。

  對方告知他可以用這個向守夜人復仇。

  起初宋大夫不願,他心中雖有仇恨,但顧及妻女,還是不願做出如此冒險行徑。

  但一件信物,徹底改變了他的想法。

  他兒子貼身戴著的骨牙項鍊。

  那人告訴他,你兒子在鎮魔山中足足活了半年,這半年內他一直努力沒有讓自己失去理智,可還是被守夜人殺了。

  這番話,徹底喚醒了宋大夫心中深埋的仇恨。

  但他依舊猶豫不決,因為若此事敗露,妻女必定會受到牽連。

  於是,神秘人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並給了承諾,只要你堅持表示是自己單獨所為,便可以讓你妻女平安無事。

  刑部大官的話,分量足夠成為一顆定心丸。

  所以,宋大夫才願意實施計劃。

  而神秘人,正是王荊。

  「你說過不會牽連她們!」宋大夫的聲音再次拔高,雙目中帶著將要噴薄而出的憤怒。

  王荊雙手負在身後,搖頭嘆了口氣,「宋大夫,你知道這世界上什麼東西最可怕嗎?」

  「.......」

  「是人的記憶。」

  他自問自答後繼續道:「人的記憶就像火苗,一傳十十傳百,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宋大夫,如果不踩滅這朵火苗,你我都沒有好下場。」

  宋大夫目光帶著刺骨的寒意:「你想殺我滅口?」

  「不不不,本官不殺人。」

  王荊面色悲痛:「宋大夫,你知道自己是死路一條,也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你的妻女是無辜的,本官自然也不想連累無辜之人。」

  「所以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你若死得快些,本官自然還是可以保全你家人。若是真等待三司開堂審問,一切都晚了。」

  聽完這番話,宋大夫站在原地默然了片刻,緩緩來到牢門前,雙手抓著柵欄,一字一頓道。

  「你若無法做到,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本官也是無奈之舉,你放心,本官很擅長編故事。

  「你妻女絲毫不知情,但審問時盡力配合獲得了關鍵線索,協助刑部破案。罪犯被妻女譴責,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故畏罪自殺。」

  「結案後,你妻女會被我送離長安城,日後生活無憂。」

  宋大夫深吸一口氣,接受了這個結果。

  王荊指了指牆,示意道:「一個對自己的罪行表示懺悔的罪犯,不斷用腦袋撞牆也是合情合理。宋大夫,請吧。」

  宋大夫足足沉默了半晌。

  雙手按在牆上,眼一閉,猛地將額頭撞了上去!

  砰!

  額頭頓時血流不止。

  天知道,一下又一下的撞牆而死,該是何等的痛苦和煎熬。

  宋大夫的雙眼被血浸染,眼前的世界已經一片鮮紅,他搖晃著腦袋想要再次撞上去,可卻始終沒有那份無視死亡的勇氣。

  「下不了手?需要幫忙嗎?」

  「…不必!」

  宋大夫牙冠緊咬,雙手按在牆上,指甲劃出數道劃痕,猛地用力朝牆上撞去!

  頭破血流,他只發出微弱的悶哼聲。

  這樣的衝撞持續了一次又一次,終於,宋大夫再也沒有半點力氣,無力地癱軟在地,氣息變得愈來愈微弱。

  臉上全是血污,血肉模糊。

  「記.....記住.....」

  他終究是沒能將這句「記住你說的話」說完,咽下了最後一口氣,靜靜地躺在血泊中沒了半點聲息。

  牢房外,陳良低聲問道:「大人,您真準備保下她的妻女?」

  「這你也信?」王荊笑著反問。

  「外頭那些獄卒如何處置?他們可是親眼看著我們進來的,要不要......」陳良不動聲色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必,犯人是畏罪自殺,連牢門都沒打開,與我們何關?」

  王荊面帶笑意為陳良理了理衣襟,「身為刑部之人視察監獄乃情理之中,突然發現犯人死在牢中,夠不夠合理?」

  「大人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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