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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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犯人真是被人滅口,你怎就知道三司之人查不出來?」袁驚鯢笑問。

  都察院,刑部,大理寺。若是別人來質疑這三巨頭,恐怕只會惹人發笑,你以為自己是誰,憑什麼?

  但陸長歌破了夜魔案,袁驚鯢對他自然相當信任。

  「卑職有個猜想,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卑職懷疑,幕後黑手正是三司之人!否則不可能有人能無聲無息進刑部大牢滅口。」

  聞言,袁驚鯢頷首道:「不無道理。」

  話鋒一轉,「可你終究不是三司之人,而是守夜人,此案不好插手,本將軍也幫不了你。」

  「卑職明白。」陸長歌心裡嘆了口氣。

  守夜人插手三司的案子,無異于越俎代庖,是會受人詬病的,甚至政敵可能以此來攻訐。

  現在只剩一種辦法,找姜伯父,他就是都察院的人。

  若自己能順利找到內奸,自然無事。但若沒能成功,姜家或許會被連累,成為他人眼中釘。

  陸長歌請了個假,一路上思考著此事利弊,不知不覺已經回到姜府。

  白茉薇見少爺愁眉苦臉的,上前關心問發生了什麼,可陸長歌笑著說這事你幫不了,她也只好撇嘴離開。

  本還想問問那個精緻小盒子裡裝的什麼來著,也沒好意思此刻去打擾陸長歌。

  哎,可惜自己只會做些家事,要是能在別的事也能幫上少爺就好了。

  申時末,姜世離放衙回府。

  陸長歌急忙找來,「姜伯父,聽說明日便是夜魔案的三司會審?」

  「是啊,可惜犯人畏罪自殺,也只能審他的親屬家人,也不知能否審出個明堂來。」

  姜世離搖搖頭,刑部出了問題,都察院卻要跟著收拾這個爛攤子,頭疼。

  「我覺得犯人不是畏罪自殺,現場可還保留完好?」

  「自然,可仵作已經驗過屍了,犯人的確是因為頭部多次撞擊導致腦部出血而亡,身上並無其它傷痕,你問這個做什麼?」

  陸長歌正色道:「伯父,我想去刑部大牢一查,現場也許還保留著蛛絲馬跡,不知你能否行個方便?」

  都察院本就在處理此案,找他們應該是最靠譜的了,可現實卻沒他想的那麼簡單。

  「不行。」

  「經過此次犯人自殺後,大牢外已經被重重包圍,嚴加看管,宋大夫妻女也同樣被守著,若這種關頭帶外人進去,恐怕會被懷疑與犯人勾結。」

  說完,姜世離安慰道:「長歌,你放心,此案三司定會徹查到底,犯人究竟是不是畏罪自殺,明日自有定論。」

  「好吧。」

  調查再次碰壁,陸長歌只好無奈離開。

  守夜人無法插手,便是連都察院內部之人也不能行方便,如今大牢把守森嚴,自己這實力想要潛入更是沒可能。

  等等,若找海棠幫忙呢?

  不過這個想法立刻被陸長歌自己否決了,海棠給自己安神丹已經幫了大忙,如今要讓她冒風險帶自己闖刑部大牢,不現實啊。

  用過晚膳,陸長歌躺在榻上思考。

  若潛入不行,硬闖不行,那光明正大的進去呢?

  如今刑部大牢守衛森嚴,是因為要防止寧大夫的妻女再次出現意外,可若明日她們被帶出去提審,防衛自然就會鬆懈許多。

  若找到線索,再趕去三司會審公堂也不遲!

  「陸大哥,在嗎?」

  門外突然傳來姜雲霽的聲音。

  陸長歌起身開門,笑問道:「怎麼了雲霽,這個時辰過來,若被你娘看見不是又要被訓了。」

  若是平時,他說不定還會調戲一句說你是不是想我了,現在都沒這心情。

  姜雲霽其實是白茉薇找來的。

  上次,姜雲霽見陸長歌心情低沉,特地讓白茉薇去與他說說話。這次,後者覺得前者也許能幫上忙,於是也去求助於她。

  這兩姐妹可以說是互幫互助了。

  「陸大哥,你準備讓我站在門口說話?」

  「......請進。」

  姜雲霽剛踏入房中,兩道靈氣便如風兒般流出,房門自動合上。

  她坐在桌旁,溫聲道:「陸大哥,你還在調查上次說的內奸,對嗎?」

  「瞞不過你。」

  陸長歌倒了杯茶,將自己的推測和猜想都告知了姜雲霽。

  「明日便是三司會審,你準備如何做?」

  「我想混入刑部大牢查線索。」

  「你瘋啦?」姜雲霽驚訝張嘴。

  在這種緊要關頭擅闖刑部大牢,若是被發現那真是跳入黃河都洗不清,將自己牽連進去是小的,將姜家拖入泥潭才是最嚴重的。

  「此案一旦蓋棺定論,再想查就難了。試想,內奸是朝廷命官,唯一知情者宋大夫死了,青雲書院本就不問朝政,儒家法術未經陛下允許不得對朝廷命官施展。」

  「以後就算得到了線索,再想把人揪出來也難如登天!」

  「而且,根據案件性質的不同,宋大夫的妻女處置結果也會有天差地別。若他被判為主謀,妻女很可能被判死刑。」

  姜雲霽低頭沉思片刻,深吸一口氣後才抬起頭來,沉聲問道:「陸大哥,你真的想好了?此事一旦做了,可就回不了頭,如若失敗,萬劫不復。」

  「我想好了。」

  陸長歌笑得很輕鬆,回答也沒有絲毫猶豫。

  在他親手將玉兒殺死的那刻起就想好了,必須將幕後黑手揪出來。

  人做錯了事,便要受罰!

  否則天理何在,死去之人如何能瞑目,自己心中的意如何能平?

  「沒事雲霽,雖然上次我說了要你幫我,可這事你千萬不要管。若我失手,那也是我身為武夫的莽撞之舉,到時自己攬下,不會波及到姜伯父。」

  「好吧,既然陸大哥意已訣,雲霽也不再相勸。」

  姜雲霽端起放在身前的茶,微微抿了一小口,面色認真道:「陸大哥,三思而後行,若事不可為,切勿莽撞。」

  言罷,從腰間摸出一個錦囊,放上桌面。

  「這是?」

  「你要的儲物法器。」

  姜雲霽翻了個白眼,「我向老師要時,他還有些不情願,可一說出你的名字便立刻換了臉。」

  「哈哈,謝謝!」

  陸長歌笑得合不攏嘴,果然這妹子是口嫌體正直,嘴上說著不要還是幫忙了。

  「以靈氣催動,裡面還裝著東西,你可以看看。」

  陸長歌聞言,當即打入一道氣機催動錦囊,神念立刻感應到了裡面的空間,約莫四五平米,裝隨身物品和銀子完全夠了!

  他從裡面摸出件衣裳,仔細一看,當即色變。

  緋色長袍上,雲雁騰飛!

  在武陵,只有四品文官才能穿雲雁緋袍,這是姜世離的官服!

  此刻,陸長歌只想給這妹子一個大大的擁抱,說聲雲霽我真是太愛你了,想得這麼周到要不要考慮嫁到我陸家來?

  「若事情敗露,便說是自己訂做的,可別跟我爹扯上關係。」姜雲霽鄭重提醒道。

  「你真是我的白月光。」

  「白月光是何物?」見陸長歌一本正經,姜雲霽面帶疑惑眨眨眼。

  「所謂白月光,代表了男人心中所有的美好。」

  「........」

  見陸長歌這種時刻還如此不正經,姜雲霽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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