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零章 心態有些炸裂,不美好的曾經(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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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之前,餘子清就知道了這些大魔最初的來源,也知道懸崖神王在那裡沒法離開,是為了守道。

  但這也僅僅只是知道個名字和說法,具體如何,他還真的不是太清楚。

  如今鍾守正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險,他的感應幻象,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龐大,等同於直觀的看到了具象。

  想當年,餘子清手握邗棟給的白劍,鍾守正的感應幻象,也只是感應到一把白劍凌空落下,別的什麼都沒有了。

  餘子清詳細的詢問了鍾守正有關那幻象的所有細節。

  要不是害怕繪製成圖,可能會被懸崖神王感應到,餘子清也不用在這一點一點的詢問細節,在自己腦海之中構建出印象。

  當腦海中浮現出完整的印象之後,餘子清微微閉著眼睛。

  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曾經跟懸崖神王隔空接觸的時候,就感覺這貨跟其他大魔明顯的不一樣。

  哪怕是極寒禁地的陽魔,沒有魔氣森森,卻也沒有神祇力量浩浩蕩蕩的感覺,陽魔就更像是一個失去了力量掌控的大魔,而不是神祇。

  再加上這貨跟七陰大王特別不對付,餘子清就順手稱之為陽魔了。

  至於其他的大魔,那就是標準的魔物。

  懸崖神王就沒這種感覺。

  現在餘子清徹底明白了,他守的是神祇的道,不是他被困在那裡,根據鍾守正的描述,更像是他主動跨越兩端,一手扯住一邊,強行構建出聯繫。

  以其本身來化作一座神祇與魔頭之間的橋樑。

  就像是餘子清之前做的,煉神之道與煉體之道相互衝突,而相互交疊的地方,便是餘子清,餘子清就是最初的橋樑。

  這就給了餘子清同修煉神和煉體,卻都有機會到高境界的可能。

  換做懸崖神王,他的作為,便是給了那些被打落為魔頭的神祇,重新回歸神祇的可能。

  而根據鍾守正描述的幻象來判斷,如今,他的絕大部分身軀,都已經脫離了兩邊,連腦袋都能探出來,只有兩隻手從頭到尾都沒看到過。

  這種幻象,再加上當年得到的信息,這傢伙會在千年之內降臨。

  大概可以推測出,懸崖神王無數年來守道,不只是單純的守住而已,他已經快要可以脫離那裡了。

  這種情況,也就代表著他徹底守住了,再也不會惡化,哪怕他走了,不守了,神祇與魔頭之間的聯繫也不會斷開了。

  被打落成大魔的神祇,也依然有重新升回去,完成轉化的路。

  哪怕往小了說,他不能徹底離開那裡,也能離開一段時間,卻不影響大局。

  這些信息都非常重要。

  被困在那裡,和主動困在那裡,可是兩碼事。

  餘子清覺得,在十階之路開啟之後,在那些能突破十階的人,重新觸摸到天花板,整個世界的局勢再次穩固之前,還是不要把懸崖神王逼急了。

  萬一把這傢伙逼急了,他不守了,寧願墮落,也要來弄死他。

  那麻煩就不只是他的麻煩了。

  還是悠著點來吧,把他先往後排排……

  正好鍾守正現在算是雙面間諜了,穩住懸崖神王問題不大,而且鍾守正應該很喜歡這份工作。

  從懸崖神王那白嫖到的好處,可是有再多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現在餘子清不讓他幹了,他估計都不樂意。

  讓鍾守正去休息了,餘子清也沒打算藏著掖著鍾守正的存在,知道他的人其實不少的。

  去見懸崖神王,若是藏著掖著,總會有暴露的一天。

  所以從一開始,餘子清就打算我自己出賣我自己,那就不用時時刻刻都演,也不用天天擔心翻車。

  哪怕餘子清跟鍾守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任何地方,也不怕人知道,更不怕懸崖神王知道。

  那傢伙知道了,恐怕也會欣慰,鍾守正的間諜工作進行的很順利。

  鍾守正的日常工作還跟以前一樣,維護一下錦嵐山禁地的大陣群,沒事了看看有沒有人願意跟著他煉神。

  其實他若是想收徒,不要太簡單了,元神境大老,甭管是誰,收徒都簡單的很。

  哪怕收徒了之後當牛馬使喚,那問題也不大。

  可惜,有句話叫千金難買我願意,鍾守正就不。

  他就喜歡在錦嵐山這種人均大肌霸的地方晃悠,尤其是那種煉體入腦的,他最是喜歡了。

  也不知道這是有什麼大病。

  餘子清忍不住問了一嘴,他就說在練習忽悠,連錦嵐山的大肌霸都沒法忽悠的跟他去煉神,那以後還怎麼忽悠的住虛空那位。

  這讓餘子清怎麼說,捏著鼻子忍了,隨他去吧。

  要是他能忽悠的卿青,或者二憨之類的人跟他去煉神,那餘子清也無話可說。

  甚至他去忽悠里長,只要不被裡長打死,餘子清絕對不會多嘴說一個字。

  自從虛空中回來,如同頓悟了幾次,鍾守正便從一個整天抱著保溫杯,閒的整天曬太陽的退休老幹部,變得很有活力,幹勁十足,整個人都像是剛入職打了雞血的牛馬似的。

  餘子清思來想去,觀察了良久,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大概、可能是因為他已經很久很久,都沒在煉神之道上接觸過新的東西了吧。

  如今看過了那璀璨之路,看過懸崖神王展道,重新變得像是剛上路的小年輕一樣,倒是也能理解。

  一切都好似跟以前一樣,餘子清揣著那本人臉之書,鑽進了一個大兌封印里,解開金書的封印之後,慢慢察看了起來。

  懸崖神王曾經的馬甲都被毀了,餘下的都不是馬甲,那餘子清也害怕那傢伙在裡面埋坑。

  在這裡查閱,有問題了,大不了直接將這個封印里的一切都毀掉。

  他選擇的這個封印,本身就是個典型的以個體為目標的災難封印,本來就是要靠暴力手段來毀滅被封印對象的。

  金書上的每一頁,都有一張閉著眼睛的人臉。

  很快,餘子清就察覺到不一樣的地方。

  有些人臉很平靜,有活力,放入看到的都是活人一般。

  還有一些,死氣沉沉,但是感應之中,也能感覺得到,這些死氣沉沉的人臉,似乎承載著更多的東西。

  餘子清細細感應良久,差不多可以確認了。

  前者都是還活著的白水蛋,後者則是已經死了。

  那些有活力的,像是在沉睡的臉,承載的只是化作白水蛋之前的曾經。

  而那些死氣沉沉的,一看就像是屍體臉的,承載的不但是其化作白水蛋之前的曾經,還有其一切。

  化作白水蛋之後,死了,一切也都會按照規則,獻祭出去。

  這是生命的烙印,但是其力量,都被消耗乾淨了,如今剩下的只是「屍體」。

  一個生靈的一切,都化作了力量,被懸崖神王消耗了。

  難怪懸崖神王這般爽快,這裡面最多的就是死人臉,也不知道是積攢了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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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活著的白水蛋,在古往今來所有白水蛋里,所占的比例其實很小。

  又沒有當做馬甲的價值,懸崖神王八成是毫不在意了。

  最後還有一種,估計才是懸崖神王唯一在意的。

  那是一張半透明的臉,餘子清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新乾皇的臉。

  看來新乾皇表面上把自己的臉當畫皮用,其實那張臉也不是完整的。

  應該他臉上的那張是有形無神,所以他才只能當畫皮用。

  翻著翻著,餘子清又翻到一張透明的臉,只是這張臉也是死氣沉沉的,其內的力量,早就被懸崖神王吸收耗盡了。

  只是下一刻,餘子清的童孔驟然放大,震驚的忍不住戰術後仰。

  他仔細的看了好半晌,越看越是震驚。

  這張臉跟始的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啊,始的臉怎麼會在這裡?

  這要是始,懸崖神王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的給出來?

  不對,哪怕不是始,這張半透明的臉,長這個樣子,懸崖神王也不會如此輕易的給出來的。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餘子清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是個坑麼?這張臉其實不是始的,是懸崖神王埋的坑?

  還是……懸崖神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手裡有這張半透明的臉?

  他只是根據交易內容,把「所有的」臉和曾經,都交易出來了?

  而他壓根不記得的這張臉,也依然被「所有的」囊括進去了。

  若這也是始之前埋坑的一環,親自去問問始,應該就能得到結果。

  餘子清冷靜了一下,然後,將這一頁翻了過去。

  不能去見始,自從跟始有過一次交流之後,餘子清就沒去過,哪怕大衍初章修行到第五個大境界了,他也沒去。

  就像是大衍初章本身,在提醒他,在抗拒。

  既然始其實並沒有死的徹底,那懸崖神王是不是也知道這點?

  這張半透明的臉,是不是故意給的,就是為了埋坑?

  餘子清只能暫時將這件事壓下,他沒弄明白之前,他不會去試的。

  試錯了,可能就是不可挽回的大事。

  先按部就班的來,看看新五號他們,想不想現在要自己的臉和曾經。

  至於給新乾皇的,再等等,還不到火候,哪有這麼容易就給他的。

  餘子清也要先試試,能不能窺視到這些臉上承載的曾經。

  萬一新乾皇的曾經,是父慈子孝,他把這些還給新乾皇,他幡然醒悟反水了,那不是完犢子了。

  餘子清找到一張很年輕的臉,應該是化作白水蛋不久,可能是最後一批白水蛋。

  觸碰到其眉心,嘗試著窺視其承載的曾經,也只是一片迷濛和混亂。

  只有一些濃烈的情緒波動在裡面。

  稍稍思忖之後,餘子清合上金書,重新將其封印,離開了安史之書。

  這邊出來,就見安史之書似是有些鬧脾氣了,彭的一聲合上了書冊。

  「我都被逼的開始借神朝之力修行了,你不覺得事態已經嚴重到,我完全沒工夫理會你了麼?」

  餘子清語重心長的一聲長嘆。

  安史之書立刻翻開,嘩啦啦的翻動了起來。

  「你好好待著,我記著這事呢。」

  從錦嵐山離開,餘子清去找到在養生會所養老的車輪。

  「問你個事,你們是怎麼編織記憶盔甲的?」

  「嗯?」車輪一驚,火柴人都連忙湊了過來:「你可千萬別這麼做,我們是逼不得已,你可是活人,你這麼做會讓原本流暢的記憶錯亂的。」

  「那我換個說法,我從虛空那位手裡,拿到了一些白水蛋的臉和曾經,我想要看看那些臉上附帶的曾經,有什麼辦法麼?」

  「曾經可不只是記憶。」

  「我只是想要像窺視記憶盔甲一樣來窺視,僅此而已。」

  「哦,那倒是簡單了些,你之前就能窺視啊,怎麼看我們的記憶盔甲,怎麼看這個就行了。」火柴人隨口說了一句。

  「嗯?之前不是你們主動展示的麼?」餘子清有些疑惑。

  「是啊,但是我們主動展示,也不是誰都能窺視的。」火柴人比餘子清還懵。

  餘子清跟車輪和火柴人大眼瞪小眼,大家一起面面相覷了半晌,大家才恍然發現這裡面有個大問題。

  餘子清覺得對方主動展示,那他能窺視,便是理所應當。

  對方也覺得餘子清有能力來窺視,他們主動展示也是理所應當。

  餘子清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有人揭開了帷幔,他便能看到裡面的畫,這不是很正常麼?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他哪想到,「能看到」這件事本身,就是特殊的。

  他閉目思忖,記憶盔甲就是這些傢伙的曾經,而他還真有這麼個可以窺視曾經的神通。

  月光。

  餘子清將這事一說,又問了一句。

  「我不催動神通,也能窺視曾經麼?」

  「神通是你們人族的稱呼,對於我們,沒有刻意分出來,本來就掌握的。

  就像是……唔,你們不會把本能的咀嚼當做神通一樣。

  再說了,人族修士不是也把神通和秘術分開算的麼?」

  火柴人很努力在解釋。

  餘子清卻愣住了,我的個天吶,神通是這麼解釋的?這些曾經的神祇是這麼看待神通的?

  在修士之中,主流的說法,就是體修的神通,是如同本能一樣掌控的技能或秘術。

  畢竟,很多神通和秘術,效果還真差不多。

  叫名字也只是用來區分修成的過程而已。

  所以,最初的時候,神通和秘術,壓根不只是名字不一樣,也根本不看效果是什麼,只是看其根本的區別麼?

  這個見鬼的世界,到底還有多少不起眼,卻很關鍵的信息都被漫長的歲月磨滅了。

  特麼的連名字的解釋,都能給篡改成這幅鬼樣子了。

  好幾次了,都是在意料之外,卻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出現這種篡改。

  餘子清的心態都有些炸裂。

  現在他都有種,看什麼都是被篡改的感覺。

  甚至都覺得是不是文字、符文的演變,是不是都是在自然演變,進化適應當代的過程中,暗中添加了一些篡改的過程。

  別看只是一點點解釋不太一樣,用起來和覺醒的時候看起來都沒有變。

  但積年累月,當這種認知變成正確,根深蒂固之後,可能所有人覺醒神通,都可能只會在既定範圍內覺醒了。

  而隨著時間流逝,會有神通慢慢消失在記錄里,後面的人覺醒神通的範圍會越來越小,越來越拉。

  畢竟,覺醒神通這件事本身,就跟修士的認知有直接關係。

  餘子清有些頭疼,鑽進了密室里,準備嘗試一下。

  翻開金書,找到一個還活著的臉,默默催動月光神通,哪怕他不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他的雙目也化作了月白色,泛起了光輝。

  再次窺視這張臉的曾經,那些混亂的迷霧,便自動變化了起來,由迷霧組成了一幅幅畫面,不斷的分層之後,化作了曾經的記憶。

  一個很普通的白水蛋,一個小家族的成員,因為得罪了當年的東廠,被編織了罪名,還可能禍及家族,於是乎,他只能去赴死,以一死來保全家族不被牽累。

  然後白水蛋找到了他,讓他化作白水蛋。

  因為這個傢伙,天賦還不錯,尤其是在陣道很有天賦,白水蛋給了投資。

  餘子清回想了一下新五號給的名單,現在的白水蛋組織里,的確有這麼一個陣道天賦不錯的白水蛋,實力大概有六七階,但是出門辦事的能力有點拉,就一直在駐地里養著。

  連續實驗了三個,問題都不大,餘子清就這麼一個接一個的看過去。

  這些白水蛋,很少有散修,背後都是有背影的,少數散修也都是因為某種天賦比較好,被白水蛋投資了。

  他們化作白水蛋的原因各式各樣,有得罪人的,有犯事的,也有被白水蛋看上,故意坑的。

  哪怕只是如今還活著的這些白水蛋,涉及到的大大小小的勢力,幾乎就囊括了三神朝各個地方。

  難怪之前白水蛋組織這麼狂,能借力的地方簡直太多了。

  要不是當年留底的資料經過幾次變故毀的差不多了,原來的頂層白水蛋都完犢子了,現在的白水蛋組織一樣能狂起來。

  餘子清記錄下這些還活著的白水蛋的來歷,這些以後都有用。

  但他不準備按照白水蛋組織以前的方式來,靠控制會遭到反噬的。

  等到普通白水蛋的曾經都窺視完了,記錄的差不多了。

  餘子清才翻到新乾皇這一頁。

  他伸出一隻手,抵在這張臉的眉心,目中泛起月光,激烈的情緒波動率先傳來。

  那些翻騰的迷霧,像是水墨畫一樣慢慢匯聚,慢慢清晰了起來。

  從出生開始,這段記憶的主角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生母,被奶娘照顧著。

  每天的一切,都被詳細記錄下來。

  從三歲開始,每天都會面對一大堆老師,教授他各種東西,或者說,灌輸各種東西。

  從文字到禮儀,再到修行,再到觀念……

  正兒八經的卷到死,壓抑的喘不過一口氣來,只有卷過了其他皇子,才能進行下一步。

  這一切似乎看起來都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個比較森嚴壓抑的皇室皇子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

  森嚴的宮城裡,明亮的燈火照亮了大殿,一個面帶畏懼的孩童,一板一眼的行禮,而後跪伏在地,恭恭敬敬的叩首。

  「兒臣叩見父皇。」

  那明亮的光輝之下,看不清面容的老乾皇,端坐在那裡,語氣冷冽。

  「立你為太子如何?」

  「兒臣……兒臣……」

  「大聲點。」

  「兒臣……不敢……」孩童都快哭出來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老乾皇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看的孩童渾身冷汗,跪的雙腿都開始疼起來的時候,才緩緩道。

  「你是最適合當太子的,只是想要當這個太子,就要付出代價。

  想要當這個乾皇,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麼多兒子裡,天賦最好的不是你,但只有你最適合。

  要成大事,總是要有犧牲的。

  我的太子,你記住了。

  你要是承受不住,就證明你不是這塊料。

  你也會步了你那些哥哥的後塵。」

  孩童懵懵懂懂,卻聽明白了「我的太子」這四個字,聽懂了那些哥哥。

  他只是偶爾聽說過的,已經夭折的哥哥們。

  他不敢拒絕,只能叩首謝恩。

  然後過了沒幾天,乾皇身邊的一個老內侍,引著太子離開了宮城。

  太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昏了過去,再次醒來,就見到了一個帶著金屬面具的人。

  看到了祭壇,看到了一張桌子上擺放整齊的各種刀具。

  他被引導著學習祭祀,學習一些東西。

  直到有一天,祭祀真正的開始了。

  一個帶著金屬面具,笑的很是邪氣,也有些殘忍的傢伙,手持一把小刀,來到了他身邊。

  「殿下,你可一定要頂住了,頂不住,或者出錯了,會死的。

  我倒是不介意你失敗,親手剝了大乾的皇子,可是難得的體驗,我也想多來幾次。」

  太子赤身被束縛住身體,他的意識非常清醒,清醒著被人一點一點的剝掉了整張臉,而後是全身的皮膚。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這片詭異的祭壇。

  太子有些渾渾噩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堅持下來。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昏死過去,不敢,他知道昏死過去就真的死了。

  不知多久之後,太子身上被人塗抹了大量的靈藥,血肉模湖之上,開始長出了新的皮膚,而他的臉,還有被剝下的皮,開始不斷的凝聚縮小。

  這代表著祭祀已經可以說成功了。

  徹底昏死過去之前,他看到了,那個主持剝皮的面具人,被那個老內侍一巴掌將腦袋拍進了胸膛里,整個人也在一團火焰之下化為齏粉。

  那個一直陰著臉的老內侍,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標準化的恭敬,向著太子緩緩的行禮。

  「殿下,老奴救駕來遲,讓殿下受苦了。

  殿下日後可莫要再隨便亂出宮了,外面的歹人可是不少呢。

  老奴這就迎殿下回宮。

  從今天起,殿下可就是儲君了。」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餘子清眨了下眼睛,有些恍忽的抬起頭。

  他果然想多了,怎麼可能會有父慈子孝的場面。

  真若是父慈子孝,當年的太子也不會變成白水蛋,失去了曾經。

  只是,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讓人不寒而慄。

  老乾皇,不知是想做什麼,當年的太子,竟然不是第一個。

  只是前面的皇子,都沒扛過那酷刑一樣的祭祀過程,全部都死了。

  這傢伙的心腸,說是鐵石,都算低估他了。

  餘子清覺得,自己若是將這張半透明的臉還給新乾皇,這個已經瘋了的新乾皇,怕是會當場爆炸。

  等等吧,暫時等等吧,現在還不是時候。

  餘子清收起金書,揉了揉腦袋,看多了這種東西,讓他感覺不舒服。

  尤其是他現在是兌皇,看到這些就感覺更不舒服了。

  他回憶了一下祭祀的場景,都記下來了,回頭找新五號聊聊,看看那種祭祀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老乾皇費這麼大勁,寧願弄死幾個皇子,也要這麼做,一定是有極為重要的原因的。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只是為了跟懸崖神王構建起聯繫麼?

  肯定不至於。

  第二天,餘子清給新十號傳訊,讓他來養生會所。

  等到新十號抵達,餘子清開門見山。

  「你以後來見過,可以不帶面具了,我已經拿回了你的臉和曾經。」

  新十號微微一震,聲音都有些顫抖。

  「大人,真……真的麼?」

  「真的,不只是你的,其他人的我也拿到了,只是我不確定裡面是不是還有坑,要怎麼選,看你了。」

  「我願意一試,生死無悔,若是我出什麼問題,會有人替代我,請大人無需猶豫,直接將我擊殺即可。」

  新十號跪伏在地,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話都說到這了,餘子清也沒拒絕的理由了。

  他打開金書,便見其中一張中年模樣的臉飛出,沒入到新五號的臉上。

  他跪伏在原地,曾經在回歸,他的身體不斷的顫抖。

  餘子清暗嘆一聲,那張臉的曾經,可不是什麼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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