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453暗流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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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3章 453暗流 二

  三空都是對自身的調整協調。

  所以並未有其他什么小境界劃分。

  但越是這種特殊的模糊劃分,越是讓人無法捉摸,無跡可尋。

  張榮方閉目感受身體變化。

  一絲絲清涼氣流憑空浮現,遍布全身,將所有遲滯阻塞的地方,一一打通。

  短短數十息,他便感覺自己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通暢感,身體的每一處部位,仿佛都能如臂指揮。

  甚至就連頭髮也仿佛能略微控制感知。

  全身渾然一體,凝為一點。

  「.」

  「.」

  外面等著的帝江和奧斯坦丁面容麻木,看著張榮方氣質迅速變換。

  「這小子有我當年的風範。」帝江好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先生此言大讚」奧斯坦丁擠出一絲笑容。

  十天左右,他眼睜睜看著張榮方從內法,到三空圓滿最後即將踏入宗師。

  只差凝聚自強之心了.

  這速度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就這,帝江還好意思說和自己一樣?

  果然不愧是極境大佬,單這麵皮就讓他望塵莫及。

  很快,張榮方再度起身。

  他的屬性欄中,生命值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就是感覺自己不一樣了

  當即,張榮方視線看向奧斯坦丁。

  「前輩,請賜教。」

  他抬手,擺出大道教符法起手式。

  「那就再來。」奧斯坦丁深吸一口氣。

  嗤!

  兩人同時消失在原處,兩處地面塌陷。

  兩道虛影拳腳交擊,發出巨響。

  在禦敵先機差距逐漸沒那麼大代差後。

  隨著張榮方的境界武道提升,他對自身武學的把握,破綻越來越少,反應越來越快。

  雖然還沒跨越宗師這一大幅度提升的門檻。

  但憑藉超強的身體素質,他如今展開血蓮,已經能和奧斯坦丁終式交手一陣了。

  從早上打到正午吃飯,吃完飯繼續打,直到晚上。

  張榮方宛如不知疲倦般,瘋狂壓榨著奧斯坦丁。

  不斷從他這裡學習一切能學到的東西。

  每當他被擊破敗下陣來。

  傷勢什麼的根本無所謂,而是第一時間請教自己剛剛為何被擊破。

  然後思索如何彌補這個漏洞缺點。

  其間帝江也會偶爾出言指點。

  在一個大宗師和一個極境頂尖的指點下。

  張榮方對武學的理解宛如嗑藥一般,突飛猛進。

  對於其他人而言,理解通透後,也得時間積累,然後苦修,磨礪自身,才能突破。

  但對於他來說,只要理解通透,明確了之後如何修行,如何前進。

  就能以屬性點向前提升!

  時間一天天流逝。

  張榮方的武道積累,對各類武學的理解和認知,也在飛速提升中。

  他本就是兼修很多武學,比起一般武者在這方面要深刻許多。

  此時被帝江和奧斯坦丁一陣點撥,頓時很多東西勾連起來,漸漸開始形成獨屬於自己的一套武學體系理論。

  *

  *

  *

  伊省·澤爾鄲城。

  作為整個伊省第三大城池,澤爾鄲曾經有被考慮過,擔任府城的重任。

  但因當時的宗教勢力干擾,最終落選。

  而現在.

  已經被大道教玉虛宮的宗師陳一澈,親自坐鎮,掃蕩雜碎勢力,成為穩定整個伊省的一顆釘子。

  在如今五王相爭的大局下,逐漸形成了很多省份頂端力量匯聚到大都上都,以及少數幾處交鋒的局勢。

  而相對的,力量匯聚後,其餘地方的力量便空蕩了許多。

  所以,在大量高端力量離開後,大靈很多地方都出現了實力真空區域。

  澤爾鄲便是如此。

  此時陳一澈眉頭緊蹙,坐在城內最高的佛塔頂端,俯瞰著夜間城池的點點燈火。

  他感覺有些不對勁。

  不知為何,自從離開玉虛宮,布武天下,配合大道教大策,占據教區後。

  他便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而最近這種感覺更強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湖面微起波瀾。那麼現在便是風起雲湧,湖水翻滾。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如今塵沙宮這個最大的教盟毒瘤也已經被拆掉了。掌教和宮主正在追殺逃亡的教盟盟主科西沃。當今天下,還有什麼能威脅到我等力量?」

  陳一澈眉頭緊鎖,思緒不斷轉動。

  到了宗師這個層面,對於自身的一絲一毫異常,都會有特別的反應和感知。

  「其實.你的感覺沒錯。」

  忽地一道清幽的聲音,在他身後傳來。

  陳一澈猛地一個激靈,轉身看去。

  在他身後,同樣的佛塔頂端斜面上,正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身著黑色紗衣,身材魁梧,長發在夜風中飛舞,露出的一雙眼睛,異常清澈純淨。

  仿佛夜晚中散發星光的黑色寶石。

  「閣下是!?」陳一澈全身警惕提到最高。

  能夠無聲無息到他身後,對方絕非易於之輩!

  「奉師命前來,既然你們下手如此狠絕,那便也別怪我等同樣下手。」來人平靜道。

  「你是.塵沙宮!!?」

  陳一澈猛地反應過來,當即全身膨脹變大,身體體表浮現道道銀色紋路,眉心仿佛一隻新的眼眸將要浮現而出,就要睜開。

  既然是戰爭,哪裡有不會傷亡的戰役?

  從開始,塵沙宮的反撲,便在預料之中。

  掌教等人快速突襲,也是為了減少這種反撲帶來的傷亡。

  只是明明塵沙宮的宗師都已經記錄在案,都不在附近,都在被雪虹閣和其餘宗師追殺才對。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冒出來的!?

  陳一澈不得而知。

  嘭!!

  佛塔頂端炸開一道道巨大爆炸聲。

  不多時。

  一具屍首被從高處重重打下來。

  還在半空中,屍首便化為黑灰飛散。

  只剩下陳一澈的破爛衣服飄散落地。

  玉虛宮宗師,陳一澈,身死。

  塔頂,黑紗人影靜靜看了下方一眼,轉身一躍而起,從月色下離去。

  *

  *

  *

  兩日後。

  天誠宮內。

  一位位玉虛宮大宗師盤膝坐定,在金玉言身後面色肅然。

  在他們對面,是岳德文獨自一人,靜靜盤坐。

  「從前天夜裡開始,我們駐紮各地的十二宗府宗師紛紛遭到突襲。襲擊者自稱塵沙宮盟主弟子,名為越紅蝶。」

  「但在此之前,從未有人聽說過這個名字。」十二宗府中排名第二的錢功,神色鄭重道。

  「三位宗師身死,短短兩天裡,甚至連逃跑也來不及。雪虹閣那邊的情報人員,提供了兇手的面容身材調查畫像。」

  他聲色俱厲,盯著對面的岳德文。

  「岳掌教我玉虛宮十二宗府的宗師就這麼點人手,每一個都是我等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底蘊!而現在,他們不明不白的死了!」

  「並非如伱們所想的那樣。」岳德文搖頭,「畫像,不對。」

  「為何不對?雪虹閣如今是您的老朋友掌握大權,難不成他們還敢糊弄您不成?」錢功冷聲道。

  玉虛宮十二宗府,這次來了十位大宗師,只留下兩位一明一暗固守本部。

  而損失的三位宗師,其中一位,還是錢功的親侄子。

  他當年親手指點過的親侄子!

  那是他錢家的底蘊啊!現在居然死得不明不白。

  「我宋家同樣也有一位宗師遇害。岳掌教若是不儘快採取手段,我等怕是不能配合您大局布置了。我等門戶小微,力量有限,可不敢再把後輩分散出去承擔危險。」

  一旁的排名第三的宋一蟄府主沉聲道。

  玉虛宮宗師確實很多,一共足足有二十多位。

  但問題是,這二十多位分攤到每家每戶,其實就是十二宗府每一支只有兩三位。

  少的甚至只有一個宗師。

  損失一位宗師,對整個玉虛宮不算什麼,但對於他們單獨的一個支脈宗府,便是巨大損失。

  「在離開玉虛宮前,你們便應該有所覺悟。」岳德文輕聲回答。

  「這是戰爭,而非切磋。」

  他雙目視線掃過錢功和宋一蟄。

  「而戰爭,是會死人的.」

  後兩者都是身體一刺,被視線掃過的瞬間,都能感覺全身一麻。

  頂級靈將的威懾力,就算是他們,也一樣極為忌憚。

  「他們所要的無非是個對策。」金玉言出聲了。

  她美目直視岳德文。

  「你不是收攏了感應門麼?什麼時候動用他們?」

  同為靈將,雖然她稍弱一些,但並不代表她怕了對方。

  「宮主,現在關鍵並非如此,而是在那張畫像上」

  宋一蟄出聲道。

  「經過雪虹閣那邊的情報傳遞,我們稍微核實了下,確定很多情況吻合。

  這世上沒有那麼多巧合。那人掌握了如此手段,如此隱秘,還隱藏實力,做出這等事並不難理解。畢竟.」

  他頓了頓。

  「畢竟,東宗當年之事,我等也出過力.而他之前就是東宗」

  「夠了!」

  岳德文猛地出聲。

  他很少會動怒,從來都是一團和氣,笑眯眯的對人。

  就算是殺人時,也是如此。

  但此時此刻.他臉上已然沒了笑容。

  天誠宮內一片安靜。

  就連金玉言也神色微動,沒再開口。

  岳德文極少會不笑。

  一個人總是喜歡笑,這已經讓所有人都早已習慣。

  而當他不笑時便會瞬間形成某種冰冷的反差。

  讓人心驚肉跳。

  這種奇異的反差,帶來巨大的壓抑感。

  但在場的眾人,都是拜神大宗師境界,乃如今大靈最為頂端的一批人。

  在場所有人,誰不是血雨腥風中廝殺出來的?心志如鐵。

  沒人會害怕,反而是所有拜神大宗師,一共十道目光,如刀如劍,紛紛落在岳德文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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