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死劫！
採礦車內。
「是寄魂者的緣故嗎？難怪飛船會突然宣布報廢。」
看完日記後，鄭婉一臉恍然。
她果然要比林遠身體的原主人博學一大截。
林遠問:「那麼，什麼是寄魂者呢？」
「還記得我妹妹的事嗎？」
「當然。你妹妹的意識被困星海了嘛。」
「寄魂者，就是從星海逃脫的意識體。他們不再是人類，而是一種奇特的電磁生命，能脫離肉體獨立存在，但是不能長久，大部分時間裡還是要寄託實物。或者是光量子網絡，或者是活人的大腦，所以才叫寄魂者。」
「電磁生命嗎？」
這麼一說，林遠頓時就明白了。
紅色星盟也有電磁生命，數量還不少，更準確的說，這叫生命的游離電磁態。
實際上，星盟的每一個成年公民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生命形態，游離電磁態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還有機械態、原生態、等離子態......只要有錢就行。
對電磁生命，希望智腦里也有完備的資料。
可以這麼說，在南離國，沒人比林遠更了解電磁生命，包括電磁生命本身。
鄭婉當然不知道這些，她繼續道：「通常，寄魂者的意識都相當強大。寄託肉體的時候，會導致身體原主人意識的徹底消失。」
「唔，聽起來有點可怕了。」
小貓也在聽著，聽到這，忍不住道：「這不就是電視劇里的鬼嗎？」
鄭婉聳了聳肩:「還真有點像鬼呢。但是，如果只是死一兩個人的話，其實和普通謀殺案也沒區別，而飛船上的這個寄魂者，竟然能驚動雲夢大陸出動戰艦，說明，他有很大可能是一個深淵寄魂者！」
「深淵寄魂者？」
又冒出來一個新詞。
「對。」鄭婉輕輕點頭：「所謂深淵，由網絡上大量匿名伺服器組成的隱雪區域。無法直接訪問，必須得到內部會員的秘鑰邀請才能進入。其中的內容無比殘酷，足以輕易摧毀人心中所有的善良和溫暖......那是一群人間惡魔組成的黑暗世界。」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光是提及深淵，就讓她感到極大的恐懼。
「從深淵逃脫的寄魂者，已經徹底失去了正常人格，又非常強大，往往極具破壞性，一旦失控，就會引發可怕的災難。」
說完，她看了林遠一眼:「說實話，你的表現就有點像寄魂者呢。」
林遠攤了攤手:「我像嗎？」
「哈，和你開玩笑的啦。不過你懂得實在太多了，多得都不像正常人。」
對此，林遠早有說辭。
他嘆口氣，反問:「鄭婉，你多大了？」
「56.3歲，怎麼了？」
林遠指了指自己:「我，156歲。恰好比你多學了一個世紀的時間。現在你還覺得我懂得多嗎？」
「唔，原來是老前輩，難怪~」鄭婉恍然。
她由衷產生了濃濃的敬佩:「能堅持學習這麼久，卻又不沉淪塵世，真是厲害，我要向你學習！」
小貓也道:「我也是！」
林遠回想身體原主人一生，只覺老臉一燙，只希望這段不堪往事別被發現才好。
但這些都是小事，他的思緒又回到了深淵寄魂者身上。
他忽然生出一個想法：『玲瓏不會是被深淵寄魂者給附身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能解釋第三段記憶的來源了。
雖然目前證據仍舊不足，但已經足夠讓林遠做出針對性的防範措施了。
想了想，他拿起個人智腦，開始快速操作起來。
接下來，採礦車繼續朝引擎艙前進。
開了一會兒，鄭婉忽然道:「寄魂者作為電磁生命，能相對自由地在光量子網和肉體中轉移，生命力非常強......當年那個寄魂者，未必已經死透了呢。」
林遠淡淡一笑:「你的意思是，這縷意識很可能還躲在廢墟內部。比如苟活在某台功能完好的光量子智腦中？」
鄭婉搖頭:「這我哪知道呀。哎呀～不說這些陳年舊事了。前面就是引擎艙了。」
「嘎～」
採礦車穩穩地停在了引擎艙的維修入口處。
通常情況下，一艘大型客運飛船，會配備很多引擎，有的負責調整飛行姿態，還有的則負責推進，有的負責提供離心重力。
眼前這個，則是主引擎艙，裡面安裝著飛船的主推進器組。
近距離觀察，能看到這玩意損壞非常嚴重，外殼可見多處嚴重破裂，但好在結構並無大變形，這就意味著很多零部件仍舊可以使用。
這一回下車拆零件，時間會相當久。
為防中途出現變故，林遠向兩女仔細交待自己的計劃。
「我有種感覺，玲瓏是沖我來的，她不僅僅是想要我幫她打造武器，甚至可能是想要我當她的手下。」
這種感覺很玄乎，也沒什麼根據，類似於一種對手之間的心靈感應。
鄭婉一怔：「手下？她為什麼會這麼想？」
林遠手頭沒有證據，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繼續道：「只是我的猜想。總之，雖說有合作，但她隨時可能變卦。在我下車這段時間，發生變故的可能性極高。」
鄭婉冷哼一聲：「她敢來，我就打爆她的腦袋。」
林遠擺了下手：「別逞能。她現在手裡能打的牌是比我們要多不少，所以要謹慎對待。」
說著，他將個人智腦遞給鄭婉，指著智腦邊臨時粘合的電控開關，一個一個地介紹功能。
「這個是信號干擾器。如果有鼠頭人出現，就用這個，它能模擬母體的信號，讓鼠頭人無所適從。」
「這個是雷電的攻擊轉換開關，分別有自由殺戮、防禦反擊、攻擊追隨、目標鎖定四種模式。具體用法，我之前已經給你說過了，你看情況切換，明白嗎？」
鄭婉點頭:「嗯，我會時刻盯緊玲瓏，不讓她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林遠又對小貓道：「小貓，車身護甲全都做了大幅加固，要是出現意外，等我回到車上後，你就全力往前開，就把採礦車當成坦克用，明白嗎？」
「好的，林叔叔。」
吩咐完後，林遠便帶上工具，準備下車，剛打開車門，他又頓住，轉身對鄭婉道:「把小麻雀給我，我拿著防身。」
拿到小麻雀後，林遠這才下車，快步走入了引擎艙的維修管道。
引擎艙內安裝的質子射流引擎組，由12個標準引擎並聯而成。
因為是青木集團生產的飛船，具體引擎結構和黑水集團的有些不同，但大同小異，存在很多通用的標準部件。
林遠一個一個引擎地檢查過去，遇到好的組件就直接拆下來，拿回採礦車。
幸好荒星重力加速度只有0.1g，不然他還真干不動這體力活。
每當路過一個引擎時，林遠也都會去檢查一下引擎里的超導線圈。
「這個線圈壞了，人為破壞。」
「咦~這是雷射點火器，好東西，可以拿來造雷射槍。」
「這個線圈也壞了，這個也是......唔，這個高能分流閥幾乎還是全新的。哈，還是博能公司出品的，名牌貨，收起來收起來。」
「這個也是壞的.......」
一直檢查到最角落位置的引擎時，林遠幾乎要放棄了。
「東西拿差不多了。最後一個引擎了，看完就走。」
角落的管道非常擁擠，得縮著身體往裡爬，還要時刻提防被太空衣不被尖銳零件刮破，相當難以操作。
但越是這樣的地方，林遠心中的期待反而越大。
這麼擁擠的角落，他難擠，別人也難啊。指不定對方會草草處理，導致報廢工作不到位呢？
幾分鐘後，林遠跨過10米距離，到了引擎機蓋前。
「咔嚓」
打開機蓋，林遠仔細檢查。
「這個線圈......好像還是壞了......不對！不對不對！表面被破壞了，但不徹底，還有救！哈哈，還有救！」
林遠心中大喜。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抑住心中激動，小心翼翼的將繩子扣在線圈邊的裝卸環上，然後一點一點將這個足有上百斤重的線圈拉了出來。
『嗤～』
線圈有些重，一不小心用力太過，身體後仰，太空衣後背被一個尖銳凸起物給颳了一下，竟出現一個小破口。
氣流頓時從破口漏出。
更糟糕的是，破口的位置非常尷尬，正好是手臂夠不著的死角，想堵都堵不上。
太空衣同時報警:「注意，太空衣出現破損，氣壓持續下降，五分鐘後將威脅生命。」
林遠心中一驚，但隨即就冷靜下來，他這套太空衣有自動收口設計，會儘可能減慢氣體泄露。
而5分鐘時間，也足夠他將超導線圈弄出去了。
他拖著線圈，一點一點地往外挪，在保證足夠速度的情況下，儘可能保持動作不變形，以免剮蹭到更多的尖銳部件，導致更多破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遠始終以每秒10厘米的速度往外挪著。
「嗤~~嗤~~~」
氣流泄露的聲音就如催命的號角，而10米的管道長度，恍如難以逾越的天塹。
林遠想過向鄭婉求援，但這個念頭轉了一下就放棄了。
鄭婉必須盯住玲瓏，否則情況一旦失控，他們的結局未必比漏氣窒息更好。
「還有4米，還剩70%氣壓，問題不大！」
儘可能地屏棄心中雜念，儘可能保證身體穩定，他繼續緩慢地往外挪。
當還剩下不到1米的時候，通訊器忽然傳來鄭婉的聲音：「林遠，情況不大對勁。不對，鼠頭人來了，來了好多，我必須防禦.......滋~~~」
鄭婉話沒說完，聲音就被一個電磁脈衝所打斷，採礦車上的信號干擾器啟動了。
『滋！滋！滋！』
電容放電的雜音在通訊器里不斷響起，雷射陣列也啟動了。
嘈雜的背景噪音中，鄭婉的聲音若隱若現：「鼠頭人果然亂了，但複製人全朝採礦車來了~不好，玲瓏不見了，她藏起來了！」
林遠心中微微一震：『果然沒有猜錯，玲瓏從頭到尾都在找機會動手。她所有的說辭，都是謊言。』
本來，如果玲瓏履行承諾的話，給她打造10把雷射槍也不是大問題，但現在看來，他的預感一點沒錯。
「鄭婉，小貓，堅持住，我馬上就來！」
處理危機，是太空人的必備素質。
但若是多重危機連環爆發，那再強的太空人都可能翻車。
在太空術語中，這種情況被稱為死劫！
能否應對死劫，才是分辨一個太空人優秀與否的依據。
危急關頭，林遠的動作依舊絲毫不亂，他帶著超導線圈和一大袋的零部件，一點一點，繼續往出口挪。
「是寄魂者的緣故嗎？難怪飛船會突然宣布報廢。」
看完日記後，鄭婉一臉恍然。
她果然要比林遠身體的原主人博學一大截。
林遠問:「那麼，什麼是寄魂者呢？」
「還記得我妹妹的事嗎？」
「當然。你妹妹的意識被困星海了嘛。」
「寄魂者，就是從星海逃脫的意識體。他們不再是人類，而是一種奇特的電磁生命，能脫離肉體獨立存在，但是不能長久，大部分時間裡還是要寄託實物。或者是光量子網絡，或者是活人的大腦，所以才叫寄魂者。」
「電磁生命嗎？」
這麼一說，林遠頓時就明白了。
紅色星盟也有電磁生命，數量還不少，更準確的說，這叫生命的游離電磁態。
實際上，星盟的每一個成年公民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生命形態，游離電磁態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還有機械態、原生態、等離子態......只要有錢就行。
對電磁生命，希望智腦里也有完備的資料。
可以這麼說，在南離國，沒人比林遠更了解電磁生命，包括電磁生命本身。
鄭婉當然不知道這些，她繼續道：「通常，寄魂者的意識都相當強大。寄託肉體的時候，會導致身體原主人意識的徹底消失。」
「唔，聽起來有點可怕了。」
小貓也在聽著，聽到這，忍不住道：「這不就是電視劇里的鬼嗎？」
鄭婉聳了聳肩:「還真有點像鬼呢。但是，如果只是死一兩個人的話，其實和普通謀殺案也沒區別，而飛船上的這個寄魂者，竟然能驚動雲夢大陸出動戰艦，說明，他有很大可能是一個深淵寄魂者！」
「深淵寄魂者？」
又冒出來一個新詞。
「對。」鄭婉輕輕點頭：「所謂深淵，由網絡上大量匿名伺服器組成的隱雪區域。無法直接訪問，必須得到內部會員的秘鑰邀請才能進入。其中的內容無比殘酷，足以輕易摧毀人心中所有的善良和溫暖......那是一群人間惡魔組成的黑暗世界。」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光是提及深淵，就讓她感到極大的恐懼。
「從深淵逃脫的寄魂者，已經徹底失去了正常人格，又非常強大，往往極具破壞性，一旦失控，就會引發可怕的災難。」
說完，她看了林遠一眼:「說實話，你的表現就有點像寄魂者呢。」
林遠攤了攤手:「我像嗎？」
「哈，和你開玩笑的啦。不過你懂得實在太多了，多得都不像正常人。」
對此，林遠早有說辭。
他嘆口氣，反問:「鄭婉，你多大了？」
「56.3歲，怎麼了？」
林遠指了指自己:「我，156歲。恰好比你多學了一個世紀的時間。現在你還覺得我懂得多嗎？」
「唔，原來是老前輩，難怪~」鄭婉恍然。
她由衷產生了濃濃的敬佩:「能堅持學習這麼久，卻又不沉淪塵世，真是厲害，我要向你學習！」
小貓也道:「我也是！」
林遠回想身體原主人一生，只覺老臉一燙，只希望這段不堪往事別被發現才好。
但這些都是小事，他的思緒又回到了深淵寄魂者身上。
他忽然生出一個想法：『玲瓏不會是被深淵寄魂者給附身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能解釋第三段記憶的來源了。
雖然目前證據仍舊不足，但已經足夠讓林遠做出針對性的防範措施了。
想了想，他拿起個人智腦，開始快速操作起來。
接下來，採礦車繼續朝引擎艙前進。
開了一會兒，鄭婉忽然道:「寄魂者作為電磁生命，能相對自由地在光量子網和肉體中轉移，生命力非常強......當年那個寄魂者，未必已經死透了呢。」
林遠淡淡一笑:「你的意思是，這縷意識很可能還躲在廢墟內部。比如苟活在某台功能完好的光量子智腦中？」
鄭婉搖頭:「這我哪知道呀。哎呀～不說這些陳年舊事了。前面就是引擎艙了。」
「嘎～」
採礦車穩穩地停在了引擎艙的維修入口處。
通常情況下，一艘大型客運飛船，會配備很多引擎，有的負責調整飛行姿態，還有的則負責推進，有的負責提供離心重力。
眼前這個，則是主引擎艙，裡面安裝著飛船的主推進器組。
近距離觀察，能看到這玩意損壞非常嚴重，外殼可見多處嚴重破裂，但好在結構並無大變形，這就意味著很多零部件仍舊可以使用。
這一回下車拆零件，時間會相當久。
為防中途出現變故，林遠向兩女仔細交待自己的計劃。
「我有種感覺，玲瓏是沖我來的，她不僅僅是想要我幫她打造武器，甚至可能是想要我當她的手下。」
這種感覺很玄乎，也沒什麼根據，類似於一種對手之間的心靈感應。
鄭婉一怔：「手下？她為什麼會這麼想？」
林遠手頭沒有證據，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繼續道：「只是我的猜想。總之，雖說有合作，但她隨時可能變卦。在我下車這段時間，發生變故的可能性極高。」
鄭婉冷哼一聲：「她敢來，我就打爆她的腦袋。」
林遠擺了下手：「別逞能。她現在手裡能打的牌是比我們要多不少，所以要謹慎對待。」
說著，他將個人智腦遞給鄭婉，指著智腦邊臨時粘合的電控開關，一個一個地介紹功能。
「這個是信號干擾器。如果有鼠頭人出現，就用這個，它能模擬母體的信號，讓鼠頭人無所適從。」
「這個是雷電的攻擊轉換開關，分別有自由殺戮、防禦反擊、攻擊追隨、目標鎖定四種模式。具體用法，我之前已經給你說過了，你看情況切換，明白嗎？」
鄭婉點頭:「嗯，我會時刻盯緊玲瓏，不讓她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林遠又對小貓道：「小貓，車身護甲全都做了大幅加固，要是出現意外，等我回到車上後，你就全力往前開，就把採礦車當成坦克用，明白嗎？」
「好的，林叔叔。」
吩咐完後，林遠便帶上工具，準備下車，剛打開車門，他又頓住，轉身對鄭婉道:「把小麻雀給我，我拿著防身。」
拿到小麻雀後，林遠這才下車，快步走入了引擎艙的維修管道。
引擎艙內安裝的質子射流引擎組，由12個標準引擎並聯而成。
因為是青木集團生產的飛船，具體引擎結構和黑水集團的有些不同，但大同小異，存在很多通用的標準部件。
林遠一個一個引擎地檢查過去，遇到好的組件就直接拆下來，拿回採礦車。
幸好荒星重力加速度只有0.1g，不然他還真干不動這體力活。
每當路過一個引擎時，林遠也都會去檢查一下引擎里的超導線圈。
「這個線圈壞了，人為破壞。」
「咦~這是雷射點火器，好東西，可以拿來造雷射槍。」
「這個線圈也壞了，這個也是......唔，這個高能分流閥幾乎還是全新的。哈，還是博能公司出品的，名牌貨，收起來收起來。」
「這個也是壞的.......」
一直檢查到最角落位置的引擎時，林遠幾乎要放棄了。
「東西拿差不多了。最後一個引擎了，看完就走。」
角落的管道非常擁擠，得縮著身體往裡爬，還要時刻提防被太空衣不被尖銳零件刮破，相當難以操作。
但越是這樣的地方，林遠心中的期待反而越大。
這麼擁擠的角落，他難擠，別人也難啊。指不定對方會草草處理，導致報廢工作不到位呢？
幾分鐘後，林遠跨過10米距離，到了引擎機蓋前。
「咔嚓」
打開機蓋，林遠仔細檢查。
「這個線圈......好像還是壞了......不對！不對不對！表面被破壞了，但不徹底，還有救！哈哈，還有救！」
林遠心中大喜。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抑住心中激動，小心翼翼的將繩子扣在線圈邊的裝卸環上，然後一點一點將這個足有上百斤重的線圈拉了出來。
『嗤～』
線圈有些重，一不小心用力太過，身體後仰，太空衣後背被一個尖銳凸起物給颳了一下，竟出現一個小破口。
氣流頓時從破口漏出。
更糟糕的是，破口的位置非常尷尬，正好是手臂夠不著的死角，想堵都堵不上。
太空衣同時報警:「注意，太空衣出現破損，氣壓持續下降，五分鐘後將威脅生命。」
林遠心中一驚，但隨即就冷靜下來，他這套太空衣有自動收口設計，會儘可能減慢氣體泄露。
而5分鐘時間，也足夠他將超導線圈弄出去了。
他拖著線圈，一點一點地往外挪，在保證足夠速度的情況下，儘可能保持動作不變形，以免剮蹭到更多的尖銳部件，導致更多破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遠始終以每秒10厘米的速度往外挪著。
「嗤~~嗤~~~」
氣流泄露的聲音就如催命的號角，而10米的管道長度，恍如難以逾越的天塹。
林遠想過向鄭婉求援，但這個念頭轉了一下就放棄了。
鄭婉必須盯住玲瓏，否則情況一旦失控，他們的結局未必比漏氣窒息更好。
「還有4米，還剩70%氣壓，問題不大！」
儘可能地屏棄心中雜念，儘可能保證身體穩定，他繼續緩慢地往外挪。
當還剩下不到1米的時候，通訊器忽然傳來鄭婉的聲音：「林遠，情況不大對勁。不對，鼠頭人來了，來了好多，我必須防禦.......滋~~~」
鄭婉話沒說完，聲音就被一個電磁脈衝所打斷，採礦車上的信號干擾器啟動了。
『滋！滋！滋！』
電容放電的雜音在通訊器里不斷響起，雷射陣列也啟動了。
嘈雜的背景噪音中，鄭婉的聲音若隱若現：「鼠頭人果然亂了，但複製人全朝採礦車來了~不好，玲瓏不見了，她藏起來了！」
林遠心中微微一震：『果然沒有猜錯，玲瓏從頭到尾都在找機會動手。她所有的說辭，都是謊言。』
本來，如果玲瓏履行承諾的話，給她打造10把雷射槍也不是大問題，但現在看來，他的預感一點沒錯。
「鄭婉，小貓，堅持住，我馬上就來！」
處理危機，是太空人的必備素質。
但若是多重危機連環爆發，那再強的太空人都可能翻車。
在太空術語中，這種情況被稱為死劫！
能否應對死劫，才是分辨一個太空人優秀與否的依據。
危急關頭，林遠的動作依舊絲毫不亂，他帶著超導線圈和一大袋的零部件，一點一點，繼續往出口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