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父慈子孝
「小秦啊，這麼著急去哪兒啊。」
同樣的地點，許嬸依舊是那個萬年不變的姿勢，躺在椅子上，嘴裡叼著一根煙。
「劉叔著急找我去一趟，許嬸先不跟你聊了。」
秦旭作勢要走。
聞言，許嬸把嘴裡已經燃到過濾頭的菸嘴一扔，吧嗒，落在地上，瀟灑的滾了幾圈。
「小秦，你先等等。」
「許嬸，還有什麼事兒？」
許嬸攔在秦旭面前，墨鏡下的眼裡，露出點神秘的表情來。
看到她這樣，秦旭就更加奇怪了。
許嬸湊上前，壓低聲音：「小秦啊，我大概猜到了老劉找你去是為了什麼。」
「許嬸您知道？」
秦旭心裡一動，靜待她接下來的話。
「是啊，我聽人說，昨天要打你那小子的父母找到派出所來了，指不定就是要讓老劉向你求情，我跟你說啊，這些小混蛋心思壞得很，可千萬別簽諒解書，他們要是敢威脅你，就來找嬸兒……」
在許嬸那裡耽擱了幾分鐘的時間。
秦旭繼續朝著和劉叔約定的地方走去，臉上隱隱有些複雜。
雖然來之前心裡其實都大致想到了，但此刻依舊不怎麼相信。
出了社會這麼多年，心裏面其實也很清楚這些門道。
但劉叔在秦旭心裡，一直都是一個極特別的存在，他可以和上面來的人頂牛，只是因為一些看不慣的東西，又能和底下的民警打成一片，混成親兄弟……
這種人往往只存在於小說里，偏偏又出現在秦旭的身邊。
而且劉叔這麼多年，和秦旭的關係，就跟親人一樣。
心裡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已經來到了跟劉叔約定的茶樓那裡了。
抬頭看了一眼，明晃晃的茶樓，秦旭搖了搖頭。
「算了，先上去看看再說，就算真的是為了求情來的，也是人之常情。」
「秦旭。」
剛上樓，背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轉身。
穿著黑大衣的劉叔，大步朝著他走了過來。
「你小子從哪兒過來的，我在門口怎麼沒見你啊。」
伸手在秦旭肩頭用力拍了拍，劉叔笑著說道。
「我剛從那邊走過來的，也沒注意到你，能讓劉叔你親自在門外迎接，我什麼時候面子這麼大了。」
秦旭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想讓看看劉叔的反應。
後者眉頭皺了皺，在秦旭肩膀上擂了一拳。
「混小子，別以為你在想什麼我不清楚，跟你明說吧，包間裡面，確實是李學軍的父母，嗯，就是那個差點把你爆頭的兔崽子。」
聽到劉叔大大方方承認了，秦旭眼中閃過一抹失望，轉而咧嘴一笑。
「劉叔，咱倆的關係，你還用的著讓我跑一趟嗎，直接打個電話，我就把諒解書交給你了。」
劉叔一怔，隨即笑罵道。
「小兔崽子，你把老子當成什麼人了，別說現在馬上要退休了，就算年輕那時候也不可能幹這這種事，那混球的老漢是地地道道的農民，老頭子
在我這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找你，這件事就看你自己定主意了，老子回所里去了。」
「真的。」
「你說呢，難不成你還惦記這什麼好處不成。」
「劉叔，我還說真有什麼好處，咱倆對半分呢。」
秦旭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說道。
「滾。」
揮了揮手，劉叔臉上變得嚴肅了一些，看向秦旭。
「這個社會是個大染缸，你小子以後可不能我這脾氣一樣，混了這麼多年，還在所里，有些東西你眼睛睜的太多了，反而落得兩邊不是人。」
「趙叔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不過你不同。」
秦旭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有什麼不同？」
「您是信仰。」
…………
派出所里還有點兒事，劉叔就提前走了。
秦旭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到了包廂前。
抬手敲了敲門。
幾秒鐘不到的時間。
咔嚓。
門被打開了。
噗通兩聲。
秦旭直接愣住了。
在他面前，是之前在飯店裡的那個年輕人。
旁邊還有一個頭髮花白臉上滿是溝壑的老人，看模樣應該是那人的父親。
這兩人直接跪在了秦旭面前。
「小兄弟對不住是我沒教育好他，你今天就算打死他，我也沒什麼話好說的。」
悲聲響起，秦旭反應過來，慌忙想要把老人扶起來，結果卻發現自己扶不動。
只能有些無奈的說道。
「老人家，我今天能來，就是有商量的餘地，您要是在這麼跪著的話，那我就走了。」
聽到這話，老人才趕緊起來。
青年也是想起，結果卻被一腳踹了個正著。
…………
半晌過後。
秦旭大致了解了這個青年的情況。
簡單來說就是望子成龍，老伴死的早，老人家就這一根獨苗。
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溺愛，而是就憋住了勁，就希望他能考個公務員。
瞧著依舊跪在那裡，唯唯諾諾的青年，秦旭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他差不多明白了，青年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小兄弟，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只要是在我能力範圍的，賣房子我都給你籌齊。」
老人的有些渾濁的眼球中滿是懇求。
見此，秦旭有些不忍心了，他不敢想自己父親有一天為自己這麼跪在地上求別人，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景。
他其實覺得以青年這個德行，哪怕是考上公務員，頂天也就是個科員，距離老人希望的飛黃騰達差的天遠。
不過話到最後，僅僅只是化作一抹笑容。
「錢就算了，只是我希望，別到時候簽了諒解書，他還想繼續給我開瓢。」
「不會的，不會的，這段時間我把這混蛋玩意兒關在家裡，如果在敢惹事的話，我直接把他腿打斷。」
老人滿臉喜色，說話間，還一腳揣在青年身上。
看著青年臉上痛苦的表情，秦旭依稀覺得老人口中的打斷腿，似乎並不是誇張手法。
起身把桌上那兩條大重九揣上。
秦旭淡淡的說道。
「這東西我就拿走了，省得到時候我一分錢不要，你們還要在背後罵我是傻逼。」
同樣的地點，許嬸依舊是那個萬年不變的姿勢，躺在椅子上，嘴裡叼著一根煙。
「劉叔著急找我去一趟，許嬸先不跟你聊了。」
秦旭作勢要走。
聞言，許嬸把嘴裡已經燃到過濾頭的菸嘴一扔，吧嗒，落在地上，瀟灑的滾了幾圈。
「小秦，你先等等。」
「許嬸，還有什麼事兒？」
許嬸攔在秦旭面前，墨鏡下的眼裡，露出點神秘的表情來。
看到她這樣，秦旭就更加奇怪了。
許嬸湊上前，壓低聲音：「小秦啊，我大概猜到了老劉找你去是為了什麼。」
「許嬸您知道？」
秦旭心裡一動，靜待她接下來的話。
「是啊，我聽人說，昨天要打你那小子的父母找到派出所來了，指不定就是要讓老劉向你求情，我跟你說啊，這些小混蛋心思壞得很，可千萬別簽諒解書，他們要是敢威脅你，就來找嬸兒……」
在許嬸那裡耽擱了幾分鐘的時間。
秦旭繼續朝著和劉叔約定的地方走去，臉上隱隱有些複雜。
雖然來之前心裡其實都大致想到了，但此刻依舊不怎麼相信。
出了社會這麼多年，心裏面其實也很清楚這些門道。
但劉叔在秦旭心裡，一直都是一個極特別的存在，他可以和上面來的人頂牛，只是因為一些看不慣的東西，又能和底下的民警打成一片，混成親兄弟……
這種人往往只存在於小說里，偏偏又出現在秦旭的身邊。
而且劉叔這麼多年，和秦旭的關係，就跟親人一樣。
心裡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已經來到了跟劉叔約定的茶樓那裡了。
抬頭看了一眼，明晃晃的茶樓，秦旭搖了搖頭。
「算了，先上去看看再說，就算真的是為了求情來的，也是人之常情。」
「秦旭。」
剛上樓，背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轉身。
穿著黑大衣的劉叔，大步朝著他走了過來。
「你小子從哪兒過來的，我在門口怎麼沒見你啊。」
伸手在秦旭肩頭用力拍了拍，劉叔笑著說道。
「我剛從那邊走過來的，也沒注意到你，能讓劉叔你親自在門外迎接，我什麼時候面子這麼大了。」
秦旭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想讓看看劉叔的反應。
後者眉頭皺了皺，在秦旭肩膀上擂了一拳。
「混小子，別以為你在想什麼我不清楚，跟你明說吧，包間裡面，確實是李學軍的父母，嗯，就是那個差點把你爆頭的兔崽子。」
聽到劉叔大大方方承認了，秦旭眼中閃過一抹失望，轉而咧嘴一笑。
「劉叔，咱倆的關係，你還用的著讓我跑一趟嗎，直接打個電話，我就把諒解書交給你了。」
劉叔一怔，隨即笑罵道。
「小兔崽子，你把老子當成什麼人了，別說現在馬上要退休了，就算年輕那時候也不可能幹這這種事，那混球的老漢是地地道道的農民，老頭子
在我這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找你，這件事就看你自己定主意了，老子回所里去了。」
「真的。」
「你說呢，難不成你還惦記這什麼好處不成。」
「劉叔，我還說真有什麼好處，咱倆對半分呢。」
秦旭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說道。
「滾。」
揮了揮手，劉叔臉上變得嚴肅了一些，看向秦旭。
「這個社會是個大染缸，你小子以後可不能我這脾氣一樣，混了這麼多年，還在所里，有些東西你眼睛睜的太多了，反而落得兩邊不是人。」
「趙叔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不過你不同。」
秦旭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有什麼不同？」
「您是信仰。」
…………
派出所里還有點兒事，劉叔就提前走了。
秦旭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到了包廂前。
抬手敲了敲門。
幾秒鐘不到的時間。
咔嚓。
門被打開了。
噗通兩聲。
秦旭直接愣住了。
在他面前，是之前在飯店裡的那個年輕人。
旁邊還有一個頭髮花白臉上滿是溝壑的老人，看模樣應該是那人的父親。
這兩人直接跪在了秦旭面前。
「小兄弟對不住是我沒教育好他，你今天就算打死他，我也沒什麼話好說的。」
悲聲響起，秦旭反應過來，慌忙想要把老人扶起來，結果卻發現自己扶不動。
只能有些無奈的說道。
「老人家，我今天能來，就是有商量的餘地，您要是在這麼跪著的話，那我就走了。」
聽到這話，老人才趕緊起來。
青年也是想起，結果卻被一腳踹了個正著。
…………
半晌過後。
秦旭大致了解了這個青年的情況。
簡單來說就是望子成龍，老伴死的早，老人家就這一根獨苗。
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溺愛，而是就憋住了勁，就希望他能考個公務員。
瞧著依舊跪在那裡，唯唯諾諾的青年，秦旭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他差不多明白了，青年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小兄弟，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只要是在我能力範圍的，賣房子我都給你籌齊。」
老人的有些渾濁的眼球中滿是懇求。
見此，秦旭有些不忍心了，他不敢想自己父親有一天為自己這麼跪在地上求別人，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景。
他其實覺得以青年這個德行，哪怕是考上公務員，頂天也就是個科員，距離老人希望的飛黃騰達差的天遠。
不過話到最後，僅僅只是化作一抹笑容。
「錢就算了，只是我希望，別到時候簽了諒解書，他還想繼續給我開瓢。」
「不會的，不會的，這段時間我把這混蛋玩意兒關在家裡，如果在敢惹事的話，我直接把他腿打斷。」
老人滿臉喜色，說話間，還一腳揣在青年身上。
看著青年臉上痛苦的表情，秦旭依稀覺得老人口中的打斷腿，似乎並不是誇張手法。
起身把桌上那兩條大重九揣上。
秦旭淡淡的說道。
「這東西我就拿走了，省得到時候我一分錢不要，你們還要在背後罵我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