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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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平端著手裡的高腳杯從桌前緩緩站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個私家游泳池。這個時候的游泳池裡正有幾個穿著比基尼的xing感女人在水裡游泳嬉戲。

  趙平看著那些年輕的女人在陽光下肆意的玩鬧追逐著,唇角邊漸漸的有一抹冷酷的笑容凝聚。

  「老狐,你再去查一查,務必死要見屍活要見人。」

  老狐默然退下。

  趙平繼而的將手裡的一杯紅酒一口喝盡。很奇怪,明明心裡對這個兒子務必的怨憤,可現在聽說他出事了,他的心裡卻是沒有半點的成就感。

  難道是他的父愛開始泛濫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趙平自己就搖頭呵呵笑了。

  絕對不可能。他對江慕城這個自己最愛女人生的孩子都沒有那麼強烈的舐犢之情,霍靳琛?更是不可能的!

  趙平想了想,最後覺得最大的可能大概是……他覺得霍靳琛死得太突然,太意外了。這種突然這種意外,讓他沒有半點的成就感。

  眯了眯眼睛,他轉身又坐回大班椅里。伸手打開抽屜,他從抽屜里緩緩的拿出霍靳琛母親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高貴雍容。

  趙平長滿老繭的一隻手輕輕摩挲著那張照片,臉上的神情漸漸陰翳了起來。

  「你在那裡最好保佑你的兒子沒有死。要是他真的就這樣死掉了,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老婆孩子的。」

  照片上的女人依舊是雍容華貴,趙平唇齒卻是漸漸發冷起來。

  他是個絕對不會讓自己不舒坦的人。要是別人讓他不舒坦了,他也會讓那人不舒坦的。

  霍靳琛要是真的死了,沒有了目標的他創造目標,也要讓別人過得不舒坦。

  海城最好的醫院裡,昏迷的木青舒做了個夢。夢裡的她回到了今天的早上。

  霍靳琛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站在他們臥室的床邊。

  「小舒,我愛你。」他輕聲的呢喃著,繼而就是彎下腰在她和小白的臉頰上分別的落下了一個淺吻。

  床上睡覺的她當時朦朦朧朧的還嘟噥了他一句,都老夫老妻了還那麼肉麻。霍靳琛聽到她的嘟噥聲,莞爾的輕笑著,似乎又低聲的在她耳畔邊說了什麼。但床上躺著的她當時睡得太沉了,根本沒有一點要清醒的跡象。

  他口袋裡的手機這時似乎又振動了一下,霍靳琛這時才像是帶著不舍和眷念轉身又走到嬰兒床邊抱了抱小元。

  昏迷中的木青舒看到霍靳琛在放下小元後才離開了臥室。他離去的身影似乎是帶著某種的決然。她有些急切的想要去扯住霍靳琛離去的身影,但她發現她一走上前,身子就直接從他身體裡穿透而過。

  她這時才愕然的發現夢境裡的她根本改變不了什麼。若是想改變,只能讓床上躺著的那個她醒來將霍靳琛給阻止了。但顯然,床上的她睡得極為香甜,一點都沒有要清醒過來的跡象。

  木青舒心急如焚,夢也是在這時戛然而止。

  下一刻,她人就從夢中驚醒過來了。

  鼻子間有濃烈的酒精味在瀰漫,她微怔了下才從夢境中脫身而出。

  「夫人。」邊上的福嬸看到她醒來了,連忙帶著霍小白上前。霍小白看著她慘白沒有血色的臉,胖嘟嘟的小手連忙握住她的手。

  「福嬸,霍靳琛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木青舒喉嚨沙啞乾澀。

  她一醒來,現在最關心的也是霍靳琛的最新情況。

  福嬸臉上的表情一慟,也是一把握住木青舒的另一隻手,「夫人,小白小元現在都還很小。你千萬要多為他們想一想。」說到這裡,福嬸看了小白一眼,熱淚就直接盈眶了。

  兩個孩子都還那么小,霍先生突然這麼一走,夫人以後要怎麼帶兩個孩子啊。

  福嬸的哭聲無異於是給情緒幾近崩潰的木青舒予沉重的打擊。木青舒反手將福嬸的手臂扯住,尖利的指甲直接扣進福嬸手臂的肉里,「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她抑制不住心裡的煩躁,朝著福嬸就吼道。

  福嬸哭得更加崩潰了,「夫人,警察局那邊說……大樓里有兩具屍體被炸得血肉橫飛,面目全無。這兩具屍體的其中一具已經被證實是當天的鬧事者阿封了。另一具屍體……」福嬸抹了一把淚,聲音哽咽,「是先生!」

  忽然間一種感情轟然傾塌的感覺在心底盪開。她全身像是被人放入冰窖里,猛打了個寒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就要從病床上下來。沒有親眼見到霍靳琛的屍體,她才不相信霍靳琛就這樣死掉的消息了。

  當然,就算是真的看到了屍體,那也可以驗dna,總之,在一切都還不清楚之前,她才不相信霍靳琛就這樣沒掉的。

  福嬸趕緊要阻止她,木青舒推開福嬸就要跑出病房。

  病房裡的護士小姐們這時也都上前要來安撫木青舒。

  「你們不要攔著我,我要去見霍靳琛。」木青舒掙扎著還是想要往病房外跑。這時卻是霍小白扯住了她的手,小白「哇嗚」一聲大哭起來了。

  「媽咪,爹地是不在了。警察叔叔已經給我抽血驗過dna了。」

  霍小白怯生生的話卻像是某種宣判,掐滅了木青舒所有的希望。

  她頹然的一屁股往地上坐。

  福嬸和幾個護士連忙上前去攙扶她。木青舒被扶著坐回到病床上後,眼神呆愣。萬千思緒從她心頭間飛過,最後她才像是又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似的問道,「不對,你們一定是在騙我。dna鑑定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出結果。」

  晶瑩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滾落,扯住木青舒的手,小白聲音更加嗚咽哽咽,「媽咪,你這一下昏迷已經昏迷了兩天了。」

  兩天?怎麼可能?

  她明明感覺自己才是昏迷了一會兒而已,怎麼就一下子兩天了。

  兩天了,那這外面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萬千的變化了。

  木青舒激動的又想從地上病床上掙脫起來。福嬸和護士們趕緊的又將她按住。木青舒咬著嘴唇,一顆心慌亂的根本呼吸不過來,「福嬸,你告訴我我昏迷的這兩天裡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能動彈的她,滿腦子亂糟糟的,一時間根本理不清什麼頭緒來。

  福嬸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心疼得也不停的抹眼淚,「夫人,你可一定要好好的養身子啊。小白和小元他們已經沒有了爸爸,他們是不能再沒有了你啊。」

  這樣安慰的話單薄而又沒有什麼作用。

  幸好,病房的房門這時被人推開,一抹急切的身影已經向她撲來。木青舒鼻間在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後,才抬起眼眸怔怔的看向來人。

  「小舒,我回來晚了,對不起。」江小姍哭著抱住了木青舒。他們本來已經在東南亞的某個國家開啟了他們度假之旅,可天降噩耗,竟然就傳來了霍靳琛出事的消息。

  他們乘坐的飛機因為當地的惡劣天氣不得不暫時延遲起飛的時間。經過焦急的等待,他們的飛機終於在半個小時前在海城的飛機場停下來了。

  這一路上,她最擔心的就是小舒。

  老天真是不公平,她們閨蜜兩人從來不會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可壞事總是會發生在他們的身上。

  她這邊都還沒有從泥潭中完全掙脫出來,她家小舒……

  江小姍一想到小舒以後要面對的事情,心如刀絞,將她整個人更是緊緊的擁抱住。

  「小姍,你來得正好。他們都跟我說,霍靳琛他不在了。」木青舒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起來,「這怎麼可能。他出去那天早上還一切都好好的……他不可能出事的。」

  緊緊的抱住江小姍,她像是抱住了一根救生的浮木,「小姍,你讓迪克幫我再去查一查,我真的不相信霍靳琛就這麼狠心的離開我們。」

  自從她和霍靳琛認識後,她人生中絕大多數的時光里都是和這個男人牽絆在一起的。

  這個世上,除了已經離開的嘉南外,就不會再有人像霍靳琛這般對她全心全意了。霍靳琛給她和孩子撐起了一把抵禦暴風雨的大傘。

  她真的很難想像她的生活里沒有了霍靳琛會怎樣。

  迪克也在這時走進了病房。聽到木青舒的哀求,他深深的嘆了口氣,面容深邃陰沉。

  「小舒,這幾天我也一直在了解ace的情況,現在看來……警察局那邊給出的結果應該沒有什麼錯。ace他……真的已經不在了。你自己一定要照顧好你自己啊。」

  迪克的話無疑是雪上加霜。木青舒渾身抖得如篩糠似的,四肢百骸也像是被什麼劇烈的東西給碾壓過,身體的每一處都突突的發痛。

  一陣天旋地轉後,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又是直接栽倒過去。

  「媽咪!」霍小白著急的喊著。病房裡馬上就又是一陣慌亂。

  老狐興匆匆的推開趙平臥房的房門,直接將一份材料遞到趙平的面前,「老闆,最新的消息。死的那兩個人真的是霍靳琛和阿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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