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瞧好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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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牌炸裂的事情,葉言當讓不會清楚。

  他只知道,收攏的情況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順利。

  宮本武藏這邊反抗劇烈,但終歸是胳膊擰不過大腿,一道未消的殘魂而已,在他面前很難翻起風浪,很快被從宮本一心的體內剝離, 成為了葉言旗妖大軍中的一員。

  倒是八岐大蛇那邊,作為禍神凶獸,本身自帶的八個腦袋也是相當的難搞。

  明明已經打上印記,但印記發散的效果,也只是讓它八個腦袋中的四個陷入臣服的呆滯狀。

  至於黑、白、綠、紅,四個最大的腦袋, 依舊是齜牙咧嘴, 眼神兇惡的與葉言進行著對抗……

  葉言這邊, 一時半會的,也拿它沒什麼辦法,戰局自然也變成了拉鋸戰,要看那一方先繃不住……

  「還挺難搞。」

  對於八岐大蛇的反應,葉言倒是覺得還蠻有意思的。他是半點都不著急,反正戰局的主動權在他……

  該著急的人該是對面。

  果然,就在葉言想著的時候,對面的安倍島香卻是繃不住了。

  他能感受到,正有一股奇異的力量介入到了「無間鬼蜮」與八岐大蛇之間,似乎想要與他一同爭奪這禍神凶獸的操縱權……

  雖然不清楚這力量來自何處,但卻依舊讓安倍島香壓力巨大,體內的靈力也在飛速的朝「無間鬼蜮」內涌了過去,似乎在進行著拉扯。

  「該死,為什麼會這樣。」

  為了防止八岐大蛇的控制權被搶奪過去,他便只能加大靈力輸入,以次來維持雙方之間的拉鋸與平衡。

  可這樣一來,他的靈力消耗也就變得無比巨大了起來。維持著這種情況, 安倍島香也變只希望, 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不要持續太久。

  但他這樣想, 可不代表葉言也同樣會這樣想……這裡是他的主場,拼消耗葉言怎麼能讓他太舒服呢。

  八岐大蛇被壓制的動彈不得,可水墨大龍卻並沒有。

  在葉言的授意下,體型巨大的水墨大龍朝著安倍島香的方向壓了過去,如墨汁般傾瀉的龍息宛若倒懸之水,將下方的土地寸寸覆蓋。

  墨色的龍息灼熱,哪怕是相隔著很遠,也讓安倍島香心悸不以。

  他一時間也有些慌了神。

  「怎麼辦……」

  如果繼續維持下去,他的靈力或許還能在堅持一段時間。

  可那股危險感,卻是始終縈繞在他身側,而且是越來越近了。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八岐大蛇或許重要,但在同自己的小命做同等選擇時,安倍島香還是選擇了後者。

  在龍息即將覆蓋到他所呆的位置前,他強行切斷了無間鬼蜮與八岐大蛇之間的聯繫,選擇了躲閃。

  轟——

  炙熱的墨色龍息翻滾,將下方的土地包裹住,燒灼了個遍, 卻依舊還是讓安倍島香逃脫開來……

  不過, 沒了靈力注入,爭奪戰的壓力也瞬間下降了不少,原本還掙扎的四個蛇頭也漸漸轉為了呆滯。

  戰局狀況也是帶著壓倒性的優勢,朝著葉言這邊傾倒而來。

  深綠色的光芒愈發鼎盛,好似攻城掠地一般,對四個僵持蛇頭中的火紅色蛇頭最先壓制,其後的深綠色蛇頭,然後才是白色蛇頭……

  在這個過程中,原本滿身火紅色花紋的大蛇逐漸變為妖冶深綠,其眼眸中閃動幽光,也漸漸變得好似一團團搖曳鬼火,顯得尤為酷炫。

  葉言原以為,八個腦袋一共解決了七個,剩下一個就很好處理,可令他沒想到的時候,這最後這個黑色蛇頭在妖旗印記的覆蓋之下……卻依舊還能存在自我意識,可見一斑。

  「你是黑暗教廷的人?」

  黑色的蛇頭仰起,那如鬼火般跳動的眼眸閃爍的皆是痛苦之色,它的目光與葉言遙遙的隔空對視著。

  「黑暗教廷?」

  葉言疑惑:「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黑暗教廷的人?」

  葉言也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突然說起這個。如果沒記錯,它所說的黑暗教廷應該是德意志本土,一個十分尤為隱秘的勢力……

  對於葉言的詢問,黑色蛇頭卻是不由的沉默下來,不在說話。

  對此,葉言只是微微一笑:「不想說算了……這是你的權力,比起這個,還是眼前事比較重要。」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放棄抵抗。」

  「第二,我把你這腦袋砍了,然後你在放棄抵抗。」

  「自己選吧。」

  雙方就這麼生耗著,情況還是挺焦人,被這麼糾纏,葉言的耐心也是被消耗的差不多……

  「這有什麼區別嗎?」

  面對葉言的霸道行徑,黑色蛇頭顯得有些無奈又無助。

  旗妖印記已經運行過半,不是它想掙脫就能輕易掙脫掉。

  它雖是扶桑島上聲名遠揚的禍神凶獸,可在這裡,它卻仿佛是囚籠之內的羔羊……上了俎板的魚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

  上一個能讓它感覺到如此無力之人,還是被譽為神祗的素戔鳴尊,一個早已經逝去很久的傢伙。

  「區別?」

  葉言玩味一笑:「區別就在於你到底是活還是死。」

  「雖然把你這個最大的蛇頭砍掉的話,這具肉身的戰力應該會下滑的厲害,但有舍才能有得。」

  「畢竟是白嫖來的東西,就算是有些損失,也不礙事的。」

  黑色蛇頭再度沉默。

  這極致的黑暗領域、加上那有著攝魂能力的旗子足以證明眼前這個男人的不凡……黑色蛇頭也並不懷疑他真的有能力泯滅掉自己的存在。

  「好吧,你贏了。」

  斟酌片刻後,這對身軀有著絕對掌控權的黑色蛇頭選擇放棄。

  反正都已經被鎮壓在無間鬼蜮之內,失去自由,這對八岐大蛇而言,已然是最壞的一種結果。現在就是被攝走,也無非是換了一個去處。

  「明智……」

  葉言臉上的笑容更甚。

  說話直間,他加大了對於妖旗的驅使力度。

  黑色蛇頭不在抵抗,霧化的進度自然也快了太多。

  待到懸浮的印記徹底融入到八岐大蛇體內,這尊扶桑凶獸也便是徹底的淪為了旗妖一員。

  而霧化的動靜如此之大,作為「無間鬼蜮」的執掌者,安倍島香又怎麼可能感受不到。

  二者聯繫被切斷的一剎,安倍島香便遭到反噬,一口鮮血狂噴出好遠,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去。

  宮本家的先人被收走,八岐大蛇也被收走。

  原本處在人數劣勢一方的葉言也完成收割,一波肥,甚至還反超了對面……唯一一個還有戰鬥力的,便只剩下了合馬由人。

  在這種情況下,葉言也就沒必要去維持主宰領域了。

  他抬手將墨鏡摘下,重新掛回了衣領上。原本封閉的視線,也瞬間回歸本態,山川明月收於眼中。

  沒了黑暗的阻礙,合馬由人也是第一時間就看清了場上情況。

  百鬼早已被清除。

  安倍島香昏迷不醒。

  八岐大蛇無影無蹤。

  宮本一心神色萎靡。

  場間唯一一個狀態完好的,也變只剩下他一人。畢竟,他沒怎麼被葉言照顧,幾乎大部分時間划水。

  反觀葉言那方,幾乎可以說一點損失都沒有。

  一尊尊深綠色的精怪,將四周圍攏的水泄不通,也合馬由人等一眾人包圍在其中。

  它們摩拳擦掌,似乎只要葉言的一聲令下,便會撲上來,將他們這些人給撕成碎片。

  「幾位,這大晚上的,折騰了這麼久,鬧劇差不多該結束了?」

  葉言隨意的撣了撣衣袖,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合馬由人身上。

  這些傢伙私闖唐門禁地,並且打傷了唐秋山,將動靜鬧得很大,可就算如此,葉言也依舊沒有懲戒要去他們的意思,只做驅離。

  倒不是說他立場偏移,屁股坐的歪,向著扶桑使團說話。

  而是他的身份雖然是負責人,卻也不能越俎代庖。他不是唐門的人,也沒權力替公司做決定。

  涉及到兩個國家,哪怕是細微的牛毛小事,都足以被放大很多倍甚至影響國際關係,造成惡劣影響。

  至於懲罰方面。

  公司或者說是國家也不會就此作罷的,是對扶桑是使團發出譴責,或者說是有什麼其他懲罰,那是趙方旭這董事長,國家高層要處理的事。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其驅離,確保對方不會在造成二次的影響。

  這就足夠了……

  望著站在他們面前,神色輕鬆的葉言以及周圍那一眾旗妖、以及那尊龐大的水墨大龍……合馬由人心中也很清楚,他們的任務算是告吹了。

  有葉言站在這裡,他們再想要去往唐冢,去搜尋蛭丸信息,卻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今天的突襲,是他們特意謀划過的,且做了精心準備。

  連這樣的準備都未能成功,恐怕以後他們在想要做些什麼,對方絕對會防備的更多……

  想著這些,合馬有人只覺得神色悵然。

  好在有使團這層身份,就算是他們任務失敗,也不會被做掉。

  回到本土,最多就是被他們本土的官方事例不痛不癢的譴責幾句。

  「撤吧……」

  雖然很不想說這話,但眼下情況已經容不下他們過多選擇。

  底牌盡出,依舊被人殺了個丟盔卸甲,在僵持下去沒意義。

  正當合馬由人打算放棄任務,帶著其餘兩人離開時。

  一旁的宮本一心卻雙眼赤紅的朝葉言撲去,「你對我的先人做了什麼,把他還回來。」

  「你若是識趣些,就乖乖把我家先祖還回來,不然我叔叔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他踉踉蹌蹌撲來,可還沒等靠近到葉言身前,就被魯大山一揚手,拎著後衣襟就給提溜了起來。

  「放開我……」

  被魯大山提著,但宮本一心的眼卻始終定格葉言身上,滿是怨毒。

  「言哥,這這麼搞?」

  魯大山一隻手提著宮本一心,另一隻手憨憨的撓了撓腦袋詢問。

  雖然聽不懂對方到底說啥,但聞弦音知雅意。

  光看對方那近乎吃人的目光,葉言也差不多能猜到宮本一心到底說的是什麼,無非就是要回祖宗,再加上可能有些威脅話。

  「沒事,我來。」

  對於宮本一心的威脅話,葉言卻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他笑眯眯的看著被提起的宮本一心,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調侃道,

  「我們龍國有句老話,叫做氣大傷身,小朋友年紀輕輕的別那麼的暴躁,這世界多美好啊……」

  葉言這勸慰的話還未曾說完,一口口水便落在他的衣襟上,而吐口水的人正是被提起的宮本一心。

  「你……」

  眼見葉言被人羞辱,一旁的魯大山也是勃然大怒,揚起沙包大小的拳頭,便想錘死這不識好歹的混蛋。

  「住手……」

  可魯大山的拳頭還未曾落下,就被一旁的葉言給抬手攔了下來,「不用打,放他走。」

  「可言哥……」

  魯大山愣了一下,眼中滿都是不甘之色。

  而這旁的葉言也是皺了皺眉,聲音陡然拔高:「我的話你沒聽到?我說——放!他!走!」

  「是。」

  雖然心中很不情願,但對於葉言的命令,魯大山還是乖乖執行。

  它猛的一甩手,將手裡提著的宮本一心給按著原路丟了回去。

  後者的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弧度,在要摔在地上前,被合馬由人給手疾眼快的撈了起來,才避免了摔個狗啃屎的下場……

  「剛才的事兒,我就當做沒發生了,現在……帶著你的人,滾!」

  葉言色厲荏苒。

  在他的話音落下之後,將四周包圍的旗妖整齊的向外散開,讓出了一條向外離去的道路……

  道路一讓開,情況就變得明了了起來。

  哪怕雙方語言不通,但合馬由人也明白了,這是葉言放他們走的意思。

  他不敢拖沓,將昏迷的安倍島香抗在肩上,將眼神有些渙散的宮本一心夾在腋下,飛快離開。

  在三人離去後,魯大山有些茫然的撓了撓頭:「老馬,你說言哥的今天的脾氣咋這好了呢?」

  「這口水都吐到身上,結果他連生氣都不生氣,就這麼把人給全放走了……這不符合他性格啊。」

  聽到魯大山的話,一旁的馬老五馬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說你是憨憨,你還真是個憨憨啊。連這都看不出來,剛剛的舉動明明就是言哥給對面下的套。」

  「套?」

  魯大山不明所以。

  馬老五則是雙手抱著肩膀,笑容玩味:「就瞧好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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