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太清廟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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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詔山。

  位於奉天境內的一座古久名勝,因為山脈連片,山體方正,故而早些年又被稱之為棋盤上。

  不過,據坊間傳言,早些年這棋盤山上走出一位名滿天下的棋聖,故而這裡又改名為了棋詔山。

  「言哥, 就是這裡了。這是我搜集到的所有地方中,除了那些中心城區外……最適合的地方了。」

  在登山途中。

  沿途,沈沖還給葉言講了一下這個所謂的棋詔山,以及周邊規劃。

  「怎麼說呢……如果能拿到這個地方的使用權,我們不止可以在這邊設立先期總部,還可以開發附近的旅遊業, 作為第二或是第三產業。」

  「……」

  「你想的倒是挺長遠的。」

  原本,葉言也只是以為沈沖只是來附近考察地勢, 卻沒想到連這個都計算到,這貨真的是在用心搞事業。

  「嘿嘿,份內之事。」

  沈沖嘿嘿一笑,表情憨態。

  正當幾人正往山上走時,迎面的方向突然走來一個穿著布褂袍、帶頂蓮花冠,嘴裡叼根狗尾巴草,年紀約莫在十六七歲的年輕小道士。

  「幾位施主是要登山?」

  小道在幾人面前停下腳步,打量這一行四人之後,才疑惑詢問。

  「小道爺可是這棋詔山上的人?」

  葉言掃量著小道稚嫩面容,笑容和煦的詢問道。

  「不然呢?」

  小道士背著手,氣做老成:「告訴你們,這棋盤山是我們棋聖廟的底盤,你們這些外來人可別想染指。」

  他眼神警惕的望著四人。

  「染指?」

  葉言笑了笑:「小道爺你也別太緊張了,我們呢就是來這棋詔山看看而已,連帶著考察一下情況。」

  「考察……」

  小道士撇了撇嘴:「說的好聽罷了,掛羊頭賣狗肉,無非是看重了我棋詔山的地兒罷了,當我傻啊。」

  小道士背著手, 明明年紀並不算大,卻故作一片老氣橫秋的模樣。

  葉言失笑:「我們這邊也就是來看看,八字這還沒一撇呢,你這倒先給我們定性了,小道爺多心了。」

  「呵……」

  小道士不信:「遮遮掩掩,小道爺我勸你還是老實說吧,你們和那個什麼二……二堂口的,就前兩天被我轟走的,是不是一夥?」

  「要是老實交代了,等會動手的時候,小道爺我還能下手輕點。」

  「不然……等挨打吧。」

  小道士一臉傲然,顯然並沒有把葉言這一眾人給放在眼裡。

  「挨打?!」

  夏禾嗤笑一聲:「小弟弟,就不怕口氣太大,閃了舌頭啊。」

  被人喊小,還是被個女人喊,小道士立馬炸毛:「你這粉毛老妖精,怎麼說話呢?你才小……你全家都小好吧,小道爺我橫豎十八。」

  粉毛……老妖精?

  老……

  夏禾的額頭上浮現出一排黑線,長這麼大, 碰到過這麼多人,還真是第一回遇到,喊她女妖精的。

  而且還是個老女妖精。

  這屬實把她給氣到。

  「沈沖,你讓開,老娘今天就要讓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知道知道,這老妖精,有多難纏……」

  夏禾拳頭攥緊,殺氣從體內噴涌而出,雙目好似燃火般望著小道士。

  「來啊,來啊,正好小道爺我很久都沒下山斬妖除魔了,今天就用你這粉毛老妖精練練手好了……」

  小道士有恃無恐。

  沈沖有些無奈的退開,將這處場地留給了夏禾與這個小道士。

  「小鬼,等下可別哭著回家要去找媽媽……」

  話音落下,夏禾體外,櫻粉色的炁噴涌,朝著小道士衝去。

  而後者則是不慌不忙的抬手,有些寬大的袖袍內,青光涌動,數道符籙好似流星一般般朝夏禾飛去。

  「嘖……真夠敗家的。」

  看著飛來青光,沈沖微微咂舌。

  他眼神不錯,見識也算廣,自然一眼就道破了那些青光的來歷。

  那青光名為「破靈符」是一種道家術法中的上乘符籙。

  這種符籙觸物後會造成小範圍炁爆,威力不俗,對於靈體一類更是會造成額外傷害……是一種祛除邪祟的必備符籙。

  像這樣的符籙消耗品,放在黑市上,一張就要上萬塊。

  就剛剛小道士灑出的那一手,估計幾十萬就已經扔出去了。

  沈沖光是看看就很肉疼。

  不過「破靈符」雖然來的密,可對於夏禾這種經驗豐富的老手,卻是夠不上太多威脅。

  她身形翩舞,好似行走於刀尖之上,每次閃躲都會恰好躲開「破靈符」的落點。

  這些「破靈符」雖然撒的密,可大部分都是在空地上炸開,好似平底綻放的青色煙花,對於夏禾並沒有造成太多的威脅。

  幾十萬的符籙撒出去,卻也沒見成效,小道士卻絲毫不慌。

  他懶洋洋的打個哈欠,拍了拍腰後斜跨著的木盒。

  「去——」

  隨著小道懶洋洋的聲音傳出,木盒洞開,四條青色長劍好似貫空青蛇一般,首與尾相連,並成一排,朝著還未脫離「破靈符」威脅的夏禾刺了過去……

  「嗯……有點意思。」

  這一幕出現,不止沈沖臉上浮現出了異色,就連葉言都微微驚訝。

  「言哥,這……」

  一時間有些拿不準的沈沖,轉過頭來,用眼神朝著葉言詢問。

  「沒錯。」

  葉言點頭:「和你想的一樣。」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個小道士,似乎是個器修啊。

  道家煉器,倒是少見啊。

  「嘶……」

  沈沖也是倒吸口冷氣。

  倒是寇梅,臉色卻是平靜的很,似乎很少會因為什麼事兒動容。

  「沈沖,你和寇梅,上去幫夏禾一把。單靠她,想對付這個小道,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好的,言哥。」

  得到葉言的命令後,沈沖與寇梅也沒多猶豫,直接加入戰場。

  而葉言則在一旁,繼續觀察。

  他覺得這小道很有意思。

  有了沈沖與寇梅的幫襯,夏禾自然是輕鬆不少。壓力一時間,來到了小道士這邊……

  「靠,玩不起是吧。」

  明明是他和夏禾的戰鬥,可沈沖與寇梅卻入場,形成以多打少。

  妥妥的群毆啊。

  可就算如此,小道士依舊不慌。

  他在袖袍中摸索一番,很快便摸出兩個拳頭大小的金屬彈丸。

  青色的炁順著彈丸湧入,又被小道士當鉛球一樣拋投了出去。

  那兩顆金屬彈丸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落地之後,又在青光的籠罩下飛速拆解,好似變形金剛一般,變成兩尊高大銀甲衛士,衛士冰冷,一尊握斧……一尊持甲,好不威風。

  「厲害啊。」

  望著突然出現的銀甲衛士兵,葉言臉上的驚訝之色更甚。

  符籙、御物、金屬兵。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這小道士已經前前後後使用了三種法門,還是三種不同法門,且熟練度都不低。

  這種手段,已然是超過了葉言所見過的不少煉器師。

  可這種人,卻窩在棋詔山這種小地方,寂寂無名,閒雲野鶴。

  如此一來,葉言自然也就更加好奇這個小道士的師門傳承了。

  小道士一心二用,一邊驅使著劍匣內的四柄飛劍,一邊驅使著銀甲衛士,竟與沈沖三人斗個旗鼓相當。

  期間,他還冷不丁的會拋出一些奇怪之物,比如飛鏢、錦帶、提燈之類,每一件竟然都是法寶法器。

  絕對的狗大戶一個。

  重新壓制了三人後,小道士也是洋洋得意了起來:「你們這些人,就這點微末本事,竟然還想妄圖染指棋詔山,還是回家多練幾年吧。」

  「棋詔山這片,可是我們太清廟的地盤……我呢,也不想傷人,你們還是麻溜抓緊時間滾蛋吧。」

  話音落下,小道士又將目光轉到了一旁的葉言身上,

  眼神挑釁,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他們的頭頭吧,要不也下來過兩招?你們隨便上,小道爺我接著就是了。」

  憑一己之力壓制了夏禾三人,這小道士也難免有些小膨脹。

  「好啊。」

  聽到這話,葉言笑笑,表情玩味的摘下領口處,掛的墨鏡:「也別說我以大欺小,我就只出一招好了,如果你接住這一招,我們這些人自當夾包滾蛋,接不住,談談如何?」

  「一招,你看不起誰呢?」

  小道士也是被葉言的話激怒,他像是炸了毛的小獅子:「小道爺我不占你便宜,多讓你幾招,只管來就是了……能打過我,一切好說。」

  「刑啊。」

  葉言直接笑了。

  說著,他將手裡的墨鏡,帶在了鼻樑上。下一秒,天黑了。

  ……

  ……

  十分鐘後。

  棋詔山,太清廟。

  一個紅磚圍起,破落不堪的三間小廟。

  偏房之內,眼眶烏青的小道士,將一張滿是油星兒的木桌用抹布擦拭乾淨,為幾人端來溫水。

  「小廟窮,沒啥茶葉,就溫水招待一下,幾位請自便吧。」

  將鼻孔內止血的紙巾拽掉,小道士的目光落在葉言身上,可腦海之中卻在回憶剛剛戰鬥的事情。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強的人,比他已經逝去了師傅還強。

  甚至剛剛發生的事情不到一秒。

  小道士只感覺天一黑,臉一痛,鼻子一酸,有股熱流涌動出來。

  戰鬥就這樣結束了。

  要知道,作為體弱的煉器師,他身上光是防禦系的法寶就五層。

  可在剛剛的一瞬間。

  防禦特效的五層法寶,卻一下子全都破碎掉了,沒一層完好。

  簡直是見了鬼了。

  小道士直勾勾的盯著葉言,好像是在看著一隻怪物一樣。

  「怎麼,不介紹下自己嗎?」

  比起喝茶,葉言更加好奇的這是個小道士本身,他笑呵呵的問道。

  「問別人來歷前,不是應該要報一下自己的嘛……」

  小道士老氣橫秋。

  「人小鬼大。」

  一旁的夏禾撇撇嘴。

  被夏禾一調侃,小道士又是炸了毛:「誰小,你才小,你全家都小……你個粉毛老妖精。」

  粉毛老妖精?!夏禾額頭上出現井字,人也是處在暴揍邊緣。

  「想打架啊,小鬼頭。」

  「打就打,誰怕誰啊。」

  小道士表情不屑。除了葉言,餘下的這幾個,他還真就不怕。

  「好了,好了。」

  眼見爭吵愈演愈烈,葉言也是無奈的當起了和事佬,輕輕拉起夏禾的手,柔聲的將後者給安撫下來。

  有著葉言介入,兩人的爭吵自然也是戛然而止。夏禾撇過頭,懶得去看這個光是瞅,就讓他氣不打一處來的小鬼頭……簡直是太氣人了。

  「沈沖,你介紹一下吧。」

  生悶氣的夏禾還得安撫,葉言也只能讓沈沖幫著介紹起了一行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沖,原全性四張狂之一的禍根苗,現屬於夜部先期的負責人。」

  「這位是寇梅,也是原四張狂,哪位叫夏禾,刮骨刀。」

  「……」

  對於沈沖幾人的自我介紹,小道士興致缺缺,他比較在意的是,那個一拳就打崩了他五道法器的男人。

  那才是他想知道的。

  大概是注意到小道士的目光,沈沖也笑著介紹起了葉言,

  「這位是我們老闆葉言,圈子裡的人都喊打更人,預選十佬之一,也是哪都通公司的核心戰力,夜部的創始人。」

  對於葉言的名頭,沈沖是斟酌著美化過的。本想借著葉言響亮名頭,來壓一壓這個小道士。

  卻不想,後者一臉淡定,也並沒有被葉言那一串長名頭嚇到,

  「什麼什麼公司、夜什麼的,我是沒聽過。」

  「不過你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修煉的啊,竟然這麼厲害。跟你說,連我大師兄,不……連我死去的師傅都沒辦法一口氣破除我五道護身法器。」

  「你是怪物吧。」

  比起這個,小道士更加好奇的是葉言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才會這麼強。

  「我們都已經自我介紹完,現在該輪到你了吧。」

  「我……」

  小道士怔了怔:「我叫李鹹魚,道號扶騷,太清廟第三十七代嫡傳弟子,修煉器的……」

  鹹魚?扶騷?

  這都什麼奇奇怪怪的名字啊。

  眾人滿心無語。

  正當葉言想要繼續追問時。

  忽然,道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對,就是這裡,那個自稱扶騷的小道士,就是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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