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是他非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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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一個青年醉醺醺地從茶樓里出來,他將面具扯下扔在角落,又用冷水洗了把臉後,這才往家裡走去。

  夜色昏暗。

  月亮也被雲層擋住。

  這茶樓的位置本來就偏僻,走在巷子裡,簡直就是伸手不見五指。

  青年是戶部尚書盧之敬的獨子盧嘉,今年十八歲,自從皇上要招駙馬的風聲從宮裡傳出來後,他便被看管在了家裡,今天好不容易才溜出來。

  他穿梭在小巷子裡,好不容易快走到主街上。

  隱約中。

  他看到一個人影擋在了巷子的出口處。

  盧嘉滿嘴酒氣地大聲道:「誰啊?誰在那?」

  人影突然消失不見,下一刻,一聲悽慘的尖叫聲驀地在小巷中響起。

  鮮血一地。

  盧嘉躺在血泊當中。

  生死不知。

  ……

  次日。

  早朝。

  戶部尚書盧之敬跪在朝堂之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痛訴著兇手的慘絕人道,他兒子盧嘉雙腿被廢,經多個郎中診斷,此生都不可能再用雙腿走路。

  原本這種事,盧之敬不該在朝堂上哭訴。

  但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卻正是挑選駙馬的關鍵時機,而盧嘉也正是最有希望的人選之一,盧嘉此時成了殘疾,那自然不可能再競爭駙馬的位置。

  朝堂之上,聽到盧之敬的哭聲,一眾官員也都是沉默不言。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慕容雲歌冷臉問道:「傳朕旨意,著京城府尹常輝三日內抓捕兇手,巡檢司和督察御史協助辦理,務必將兇手捉拿歸案。」

  「遵旨。」

  「盧愛卿,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不要在朝堂上哭哭啼啼的了,此事,朕會為你做主。」

  「謝陛下。」

  盧之敬顫顫巍巍起身,背都挺不直了。

  他雖然貴為尚書,但膝下只有一子,現在成了殘疾,對於盧家將會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散朝之後。

  百官退去。

  蔣丞一路跟隨著慕容雲歌來到養心殿內。

  蔣丞給慕容雲歌身邊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把目光看嚮慕容雲歌,見慕容雲歌點頭後, 這才邁步離去。

  偌大的養心殿內便只剩下慕容雲歌和蔣丞二人。

  慕容雲歌瞬間變了臉色, 她冷聲問道:「這件事是你做的?」

  蔣丞似乎早就知道慕容雲歌會問這個, 他粗狂一笑,回道:「皇姐,此事跟臣弟真的沒有關係。」

  「朕會查。」

  「皇姐不信我?」

  「這個時候在京城出這樣的人, 你覺得朕應該信誰?」

  沉默片刻。

  蔣丞收回笑容,沉聲道:「武榜排名第七的刀聖羅仇昨日進京了。」

  「你覺得這件事是他做的?」

  「臣弟不知。」

  慕容雲歌眼神中閃現出一絲不悅, 她揮手道:「你先下去吧, 朕還有事要處理。」

  「臣弟告退。」蔣丞笑著抱拳, 但轉身那一刻起,臉上便再也沒了笑容。

  ……

  茶樓。

  房間裡。

  莫驚春悠悠然睜開眸子, 看到綠蝶仍然坐在床角,他從床上坐起,伸了個懶腰笑著問道:「綠蝶姑娘, 真就一晚上沒睡嗎?」

  綠蝶沒有理他, 仍然坐在那, 但看得出來有些倦意。

  她原本以為莫驚春昨晚帶她回房間, 會對自己行不軌之事,沒想到進屋關上門之後, 莫驚春便沒有再管他,只是在臨睡之前,說了句:「你最好別離開房間。」

  於是, 她就真在房間裡坐了一夜。

  莫驚春穿好鞋襪,擦了把臉後, 說道:「我出去一趟,你現在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說完, 莫驚春邁步離開房間。

  綠蝶一夜未眠,此時困意正濃, 見莫驚春走了,她也就跟著起身,準備回自己房間休息。

  剛走出門。

  她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時候。

  「小兄弟,醒了啊。」王有才恰到好處的出現在走廊里,他笑著和莫驚春打了個招呼,又看到綠蝶滿臉倦容的從莫驚春房間裡走出來,他眉頭微蹙了一下,便立馬恢復原狀道:「昨夜睡的可好?」

  莫驚春揉了揉腰,隨口道:「湊合吧。」

  「你這是要去哪啊?」

  「出去走走。」

  「這個時候出去?你就不怕被抓起來。」

  莫驚春學著王有才昨日的口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王啊,你覺得我會怕被抓起來嗎?」

  王有才幹笑兩聲,提醒道:「忘了和你說,昨天晚上戶部尚書盧之敬的兒子被人斷了兩條腿骨,陛下命京城府衙、巡檢司、督察御史在三日內捉拿兇手,這會大街上到處都是官兵。」

  「戶部尚書的兒子?」

  「是。」

  「小兄弟這個時候被抓起來,上面的人很有可能把這事也嫁禍到你身上,到時候你就說不清了。」

  莫驚春道:「有什麼說不清的,昨天一整夜我都和綠蝶姑娘在一起,她能為我作證,老王啊,不得不說,你這的姑娘質量真不錯。」

  莫驚春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很快離開了這裡。

  王有才面色沉重地走到房間門口,伸手敲門。

  「誰啊?」

  「我。」

  門打開。

  王有才走進房間。

  綠蝶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影子大人。」

  「你不想活了?」

  「我…我沒有。」

  「他可是陛下在關注的人,你竟敢和他同居一室?」

  「大人,是他非要的。」

  「非要, 你就給他?」

  「不是,我沒給他,我和他什麼都沒發生。」

  「一男一女共處一室, 一整晚什麼都沒做, 說出去,誰會信?我上面的『守夜人』大人會信嗎?陛下會信嗎?」

  綠蝶都快哭出來了,她低頭問道:「那我該怎麼辦?」

  王有才突然沉下臉道:「他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

  「我…我不知道。」

  王有才看了一眼綠蝶的表情,重重嘆了口氣道:「你收拾一下東西,離開這裡吧。」

  「大人!」

  「這是規矩,把你弄到這裡來,是我的錯,你還是太年輕了,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的……雞賊。」

  綠蝶傷心欲絕。

  王有才走到門口,聽到裡面的啜泣聲,他停下腳步想了想,又轉過頭道:「算了,你暫時還是留下吧,你要走了,那可就徹底坐實了你我兩人的身份。」

  「謝大人。」

  「別高興的太早,此事我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上面的人,不過我會儘量保下你,只是儘量。」

  蛛網裡的女子一旦被清除出蛛網,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潛伏到朝廷官員的身邊,繼續收集情報。

  但潛伏的方式大多都是……給人當小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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