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墓園中的小骷髏
高空中勁風拂面，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
蘇洛目視前方，對於聽到的一些古怪聲音充耳不聞。
周圍的高樓越來越少。
他掠過一個停擺的建築工地，與一群巨大的黑色蝙蝠擦身而過。
十幾分鐘後。
蘇洛聽到了「呱呱」的叫聲。
他的視野中出現了一片盤旋在空中的烏鴉。
蘇洛調整呼吸節奏，讓自身散發出去的氣息收斂，身體慢慢下降。
在他前方是一座低矮的小山，山門外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正中央刻著四個大字。
南山公墓！
……
月朗星稀。
陰風怒號。
蘇洛現在墓園前，耳畔傳來嗚咽呼嘯聲，衣衫卻紋絲不動。
他輕舒口氣，慢條斯理地系上風衣扣子，踏入墓園中。
他的腳下是一條蜿蜒的青石路，每間隔百餘米就有一個古色古香的亭子。
在路的另一側，是一排排低矮的墓碑，自低處蔓延至小山頂，密密麻麻。
月光照射下，黑色墓碑反射著幽冷的光。
墓碑周邊整齊生長著柏樹，隨著冷風簌簌而動。
他仿佛看見有很多隻森幽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半山腰，以及山的另一側，他隱隱察覺到兩股強大的氣息，與他收斂氣息後展示出來的實力相當。
也可能二者與他一樣擁有特別的斂息技巧。
他還嗅到了活人的氣味。
一開始蘇洛還以為是那位幽冥公主色性暴露，擄來的男寵。
可是在發覺那活人的氣息很微弱，氣味隱隱熟悉時，他多了點興趣。
他的腳下是一雙牛皮靴，踩在青石地面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沒有任何東西出現。
轉過一個彎，蘇洛看到一間房子。
單獨一間，紅色屋頂，略顯簡陋，應該是給墓園工作人員留的。
房子的窗戶上，閃爍著亮光。
蘇洛步子稍稍加快，片刻後就到了房門外。
門半掩著，裡邊傳出輕輕的咳嗽聲。
蘇洛伸手推開了門。
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房內有一個火堆，裡邊放滿木柴，正熊熊燃燒。
火光猛烈，映照出後方的兩個影子。
一個躺在摺疊床上的女人，還有一個披著黑袍的小個子……
小個子轉頭面朝著他。
兩團幽藍的光芒，較之赤色火焰還要引人注目。
尤其是在那兩團幽藍，閃爍在一個潔白晶瑩頭骨中的時候。
骷髏！
亡靈生物！
蘇洛神情淡然，看向床上的人。
那人開始還有點驚慌，可是瞧見他的面容後，竟然顯得激動。
她似乎努力想要坐起來，衝著小骷髏喊道：「小賀，恩人來了還不謝謝？」
「撲通」一聲，小骷髏跪在了地上。
蘇洛面無表情，心下回憶著。
「您坐。」女人語氣虛弱而平和。
「你認識我？」蘇洛坐在靠牆的一個破舊沙發上。
「上次在文匯路，要不是您，我和小賀被那些人抓去了，也不會有今天，」女人咳嗽兩聲，接著說，「我一直想向您道謝，還以為沒有機會，沒想到在這裡能遇見。」
文匯路？
蘇洛看著她，又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小骷髏，想了起來。
「原來是你們。」蘇洛恍然。
他看了眼小骷髏。
與初見相比，它似乎高了一點，氣息卻明顯強大許多。
由當初不入品的小傢伙，已經成長到了三階。
想到靜悄悄的墓園，蘇洛瞭然於胸。
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興趣。
以這個小骷髏的潛力，怕是不比前世的「骷髏帝君」弱呢。
「您來這邊有什麼事嗎？」女人問，「可以讓小賀來辦，那些鬼魂很聽他的話。」
跪在地上的小骷髏抬頭，眸中幽藍閃爍，似乎很得意。
蘇洛感到好笑。
不過他想要尋找的東西，已經出現在眼前了。
蘇洛指了指女人脖子，那裡掛著一個氤氳著藍色霧氣的菱形寶石，說道：「就是它。」
小骷髏盯著他。
女人虛弱地笑了笑：「這是小賀撿來的，它覺得可能對我有好處，您需要就拿去吧。」
她艱難地伸出手，將寶石取下。
「你這不是病，」蘇洛平靜道，「只是被亡靈氣息腐蝕肉體……」
小骷髏連忙起身，面朝女人，眼眶中的幽藍色閃爍不定。
它很焦急。
女人沉默著。
她何嘗猜不到。
可是孩子這么小，她如何放心？
外邊世道這麼亂，沒了孩子，她更是沒法活下去。
如今這樣，看到孩子生活趨於穩定，壓制住那些兇惡可怕的惡靈怪物，她已經很滿足了。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蘇洛從女人手中拿過藍色寶石。
寶石內部的氤氳霧氣，仔細看去如同一枚枚散開的子彈。
小骷髏豁然轉頭，死死盯著蘇洛。
女人眼中閃過希冀。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蘇洛給她初擁。
可是名額寶貴，蘇洛不可能浪費在她的身上。
如果是她的孩子，蘇洛還有興趣，可惜那傢伙是個骷髏架子。
血族傳承中可沒有吸骨髓來初擁的記載。
那麼只有第二種。
「這世界上有很多特殊的傳承，」蘇洛說，「比如一種鬼修之法……「
聽他說完，女人的眼睛變亮。
兒子都成這樣，變成鬼她怎麼可能抗拒？
小骷髏雙目幽幽，指骨不斷摩擦著大腿骨頭，同樣很迫切。
「你們的鄰居就有。」蘇洛說。
女人愣了下，很快意識到蘇洛的意思。
她臉上的希冀瞬間淡了下去。
隔壁的女鬼她聽兒子說過。
異常的棘手難纏。
從女鬼手中奪取「鬼修之法」，她覺得難度太大。
小骷髏卻握緊骨爪，面向門外，鬥志昂揚。
蘇洛將手中的藍色寶石塞進口袋，說道：「我幫你。」
女人嘴巴囁嚅著，半晌道：「謝謝。」
蘇洛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他本就順水為之。
拿出懷中的《亡靈之書》，他正想往外走去，忽然發現小骷髏死死盯著書冊，目光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蘇洛舉起書晃了晃。
小骷髏強忍著移開視線，低著頭很委屈的樣子。
「這可是個抹了糖的毒藥。」蘇洛告誡，「以後聞到後得離得遠一點。」
「小賀，還不謝謝叔叔提醒？」女人感激地望了眼蘇洛。
小骷髏「咔咔」跪在地上就是兩個響頭。
感謝的方式直截了當。
蘇洛目視前方，對於聽到的一些古怪聲音充耳不聞。
周圍的高樓越來越少。
他掠過一個停擺的建築工地，與一群巨大的黑色蝙蝠擦身而過。
十幾分鐘後。
蘇洛聽到了「呱呱」的叫聲。
他的視野中出現了一片盤旋在空中的烏鴉。
蘇洛調整呼吸節奏，讓自身散發出去的氣息收斂，身體慢慢下降。
在他前方是一座低矮的小山，山門外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正中央刻著四個大字。
南山公墓！
……
月朗星稀。
陰風怒號。
蘇洛現在墓園前，耳畔傳來嗚咽呼嘯聲，衣衫卻紋絲不動。
他輕舒口氣，慢條斯理地系上風衣扣子，踏入墓園中。
他的腳下是一條蜿蜒的青石路，每間隔百餘米就有一個古色古香的亭子。
在路的另一側，是一排排低矮的墓碑，自低處蔓延至小山頂，密密麻麻。
月光照射下，黑色墓碑反射著幽冷的光。
墓碑周邊整齊生長著柏樹，隨著冷風簌簌而動。
他仿佛看見有很多隻森幽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半山腰，以及山的另一側，他隱隱察覺到兩股強大的氣息，與他收斂氣息後展示出來的實力相當。
也可能二者與他一樣擁有特別的斂息技巧。
他還嗅到了活人的氣味。
一開始蘇洛還以為是那位幽冥公主色性暴露，擄來的男寵。
可是在發覺那活人的氣息很微弱，氣味隱隱熟悉時，他多了點興趣。
他的腳下是一雙牛皮靴，踩在青石地面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沒有任何東西出現。
轉過一個彎，蘇洛看到一間房子。
單獨一間，紅色屋頂，略顯簡陋，應該是給墓園工作人員留的。
房子的窗戶上，閃爍著亮光。
蘇洛步子稍稍加快，片刻後就到了房門外。
門半掩著，裡邊傳出輕輕的咳嗽聲。
蘇洛伸手推開了門。
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房內有一個火堆，裡邊放滿木柴，正熊熊燃燒。
火光猛烈，映照出後方的兩個影子。
一個躺在摺疊床上的女人，還有一個披著黑袍的小個子……
小個子轉頭面朝著他。
兩團幽藍的光芒，較之赤色火焰還要引人注目。
尤其是在那兩團幽藍，閃爍在一個潔白晶瑩頭骨中的時候。
骷髏！
亡靈生物！
蘇洛神情淡然，看向床上的人。
那人開始還有點驚慌，可是瞧見他的面容後，竟然顯得激動。
她似乎努力想要坐起來，衝著小骷髏喊道：「小賀，恩人來了還不謝謝？」
「撲通」一聲，小骷髏跪在了地上。
蘇洛面無表情，心下回憶著。
「您坐。」女人語氣虛弱而平和。
「你認識我？」蘇洛坐在靠牆的一個破舊沙發上。
「上次在文匯路，要不是您，我和小賀被那些人抓去了，也不會有今天，」女人咳嗽兩聲，接著說，「我一直想向您道謝，還以為沒有機會，沒想到在這裡能遇見。」
文匯路？
蘇洛看著她，又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小骷髏，想了起來。
「原來是你們。」蘇洛恍然。
他看了眼小骷髏。
與初見相比，它似乎高了一點，氣息卻明顯強大許多。
由當初不入品的小傢伙，已經成長到了三階。
想到靜悄悄的墓園，蘇洛瞭然於胸。
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興趣。
以這個小骷髏的潛力，怕是不比前世的「骷髏帝君」弱呢。
「您來這邊有什麼事嗎？」女人問，「可以讓小賀來辦，那些鬼魂很聽他的話。」
跪在地上的小骷髏抬頭，眸中幽藍閃爍，似乎很得意。
蘇洛感到好笑。
不過他想要尋找的東西，已經出現在眼前了。
蘇洛指了指女人脖子，那裡掛著一個氤氳著藍色霧氣的菱形寶石，說道：「就是它。」
小骷髏盯著他。
女人虛弱地笑了笑：「這是小賀撿來的，它覺得可能對我有好處，您需要就拿去吧。」
她艱難地伸出手，將寶石取下。
「你這不是病，」蘇洛平靜道，「只是被亡靈氣息腐蝕肉體……」
小骷髏連忙起身，面朝女人，眼眶中的幽藍色閃爍不定。
它很焦急。
女人沉默著。
她何嘗猜不到。
可是孩子這么小，她如何放心？
外邊世道這麼亂，沒了孩子，她更是沒法活下去。
如今這樣，看到孩子生活趨於穩定，壓制住那些兇惡可怕的惡靈怪物，她已經很滿足了。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蘇洛從女人手中拿過藍色寶石。
寶石內部的氤氳霧氣，仔細看去如同一枚枚散開的子彈。
小骷髏豁然轉頭，死死盯著蘇洛。
女人眼中閃過希冀。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蘇洛給她初擁。
可是名額寶貴，蘇洛不可能浪費在她的身上。
如果是她的孩子，蘇洛還有興趣，可惜那傢伙是個骷髏架子。
血族傳承中可沒有吸骨髓來初擁的記載。
那麼只有第二種。
「這世界上有很多特殊的傳承，」蘇洛說，「比如一種鬼修之法……「
聽他說完，女人的眼睛變亮。
兒子都成這樣，變成鬼她怎麼可能抗拒？
小骷髏雙目幽幽，指骨不斷摩擦著大腿骨頭，同樣很迫切。
「你們的鄰居就有。」蘇洛說。
女人愣了下，很快意識到蘇洛的意思。
她臉上的希冀瞬間淡了下去。
隔壁的女鬼她聽兒子說過。
異常的棘手難纏。
從女鬼手中奪取「鬼修之法」，她覺得難度太大。
小骷髏卻握緊骨爪，面向門外，鬥志昂揚。
蘇洛將手中的藍色寶石塞進口袋，說道：「我幫你。」
女人嘴巴囁嚅著，半晌道：「謝謝。」
蘇洛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他本就順水為之。
拿出懷中的《亡靈之書》，他正想往外走去，忽然發現小骷髏死死盯著書冊，目光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蘇洛舉起書晃了晃。
小骷髏強忍著移開視線，低著頭很委屈的樣子。
「這可是個抹了糖的毒藥。」蘇洛告誡，「以後聞到後得離得遠一點。」
「小賀，還不謝謝叔叔提醒？」女人感激地望了眼蘇洛。
小骷髏「咔咔」跪在地上就是兩個響頭。
感謝的方式直截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