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以前見過
我真傻啊，怎麼還問他這樣的問題！他也只會打著愛情的旗號，說：「我不愛我，真正愛的人是程琳安。」
我呸！
「張啟明，你現在跟我說你不愛我，你當時結婚的時候幹嘛去了？！這五年又幹嘛去了？！你說不愛我了，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拋下孩子妻子，浪費了我五年的青春！」
我這些年過得可真好是可笑啊，這樣和人不明不白結婚生子，直到小三出現，他才想拋棄垃圾一樣將我丟掉。
我已經不想再和他談下去了，將他推到門外，幾乎用盡了自己的全身力氣「嘭」一下關上了病房的門。
等關上之後我有點後悔，圓圓還在裡面睡覺，我這麼大聲會不會把她吵醒？
所幸圓圓依舊睡得很熟，沒有看到父母吵架這個噩夢。
一瞬間，所有力氣從身體裡抽離，我丟下手裡的拐杖，身體沿門板緩緩滑落在地板上。心裡如同千刀萬剮，疼得不住抽氣。
明明知道張啟明已經變心了，為什麼我還是痛苦的想要流淚？
這段時間，我都沒跟張啟明聯繫，我想先把我媽的身體照顧好，然後直接把他告上法院，用法律奪回我應有的權利。
我媽已經恢復了一些意識，偶爾看到我能說幾句話，但仍舊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不過萬幸的是，我已經可以丟掉拐杖走路了。
林楠楠回來看我第一句話就是：「顧曉，你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什麼？」我好奇地探過頭，卻看見她從手裡的包中拿出好幾頂假髮。我一個激靈往後縮，卻因為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
「怎麼啦，這麼不小心？是不是看見姐們這麼體貼，心裡太感動了？」她哈哈大笑，我的眼神不禁溫柔了幾分。
隨手從裡面拿出一頂戴在頭上，我扯出一個鬼臉：「看我好看嗎？」
我們相視而笑，身邊的圓圓也跟著笑嘻嘻惡毒。這大約是這段時間裡，我最快樂的一天吧。
可我還是忍不住將自己心裡的打算告訴了楠楠：「楠楠，我媽現在醒了，我盤算著什麼時候擬個合同讓我媽簽了，看那個小房子能不能賣出去。」
林楠楠愣了一下，隨即拍了一下我的腦袋：「那是不是傻啊？現在不是賣房子解決問題的時候，你要是把那房子賣了，以後手裡什麼資產都沒了。」
「可我……我得給我媽治病啊！」我低下頭，道理我都懂，可真正走下去的時候，才發現步步維艱。
她聞言沉吟一下：「顧曉，你聽我一句勸，先別賣這房子。你急需錢，肯定賣不出合適的價錢，我還有點存款，就算不夠我們再想辦法借，總之不能這樣輕易賣房子。」
我沉默了，因為我不知道能不能按照林楠楠的話做出決定，畢竟她那邊也不寬裕，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緣故，連最好的閨蜜也落下水。
「顧曉，我告訴你哈，別給老娘想這麼多屁事，聽我的准沒錯，我都把自己的存摺拿來了！」
我抬起頭，眼神里滿滿的全是感動。我顧曉是修了幾世，才得來這樣一個處處為我著想的閨蜜？
林楠楠在三院陪了我一些日子，便啟程回去了。
我媽已經處在恢復期，這段時間斷斷續續了解我跟張啟明的事情，她剛開始一直沉默，我還擔心會不會刺激到她。
但沒多久，她就摸著我的手，心疼地說：「曉曉，你不要太牽掛我，我這邊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你先回去，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好，媽好回家等著你。」
我這沒用，當著我媽的面嗚嗚的哭，哽咽地朝她點頭：「媽，你放心，事情解決以後我就回來，跟你和圓圓，咱們一家三口一起過日子，我一定會好好生活的。」
雖然仍有不放心，我還是把圓圓留在我媽身邊，自己一個人趕回了那個令人心碎的城市。
走出高鐵站的那一瞬間，我仍覺的自己做了一場夢，一場令人心碎的噩夢。
可醒來以後，現實還是這樣冷酷無情地擺在我面前，連一點喘息的空餘都不給我留下。
我沒給林楠楠打電話，自己一個人回去了小公寓。開門的時候都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心想趕緊回去休息。
可正在這時，旁邊的防盜門打開了，我不用轉頭都能猜到，一定是我的鄰居曾寒先生了。
「好長時間沒見你了，還好吧？」他走向我，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還沒忘記他的救命之恩，忙點點頭：「好多了，那天的事情謝謝你了。」
本以為他會說沒事，可我等了老半天，他卻什麼都沒說。我剛想告別回去，曾寒卻突然問我：「你戴的是假髮？」
我下意識地摸摸頭頂，這是林楠楠給我買的，一頂淺棕色齊劉海泡麵頭的日系短髮。於是我也沒避諱什麼，就朝他點點頭。
「比你長發時好看多了。」曾寒雖然是在誇讚我，可語調還是極其的漫不經心。
措不及防被誇了一下，我這一把年紀的婦女竟還臉紅了。說實話，我以前都是類似這種的髮型，直到結婚以後才留的長髮。
「你是叫顧曉？」曾寒又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我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他，這傢伙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有一陣夜風從長廊里輕輕吹過，他的眼睛裡倒映著繁星，很亮，很亮。
就像是有心靈感應，一陣熟悉感瀰漫在二人之間。我們，真的在哪裡見過嗎？
但曾寒下一句話立馬破壞了氣氛：「顧曉，你大學的時候，是不是跟籃球隊的人打過架？」我差點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這件糗事怎麼這麼多人知道？
「呃……呃……算是有一次吧，呵呵……你是我們學校的？」我摸著後腦勺，尷尬地笑笑。
曾寒搖搖頭，說出了那個一流大學的名字。
原來當時他是那個大學男籃的球員，就去過我們學校那一次，結果就遇到了這樣的事兒。
聽完他對那件事的描述，我的尷尬症都要犯了。
沒想到當年我也算一戰成名啊！
但事實上，我連一個拳頭都沒有掄出去，曾寒是怎麼認識我的？我把自己的疑問說給他，誰知他把胳膊抱在胸前，懶懶地靠在牆上，嘴角在昏暗的燈光下輕輕勾起，顯得遙遠而又不清晰。
「因為我就是當時把你背去校醫院的男生。」
啥？
我愣住了，許久都沒回過神，沒想到在那麼多年前曾寒就救過我一回，他還真是我生命里的貴人啊。
我呸！
「張啟明，你現在跟我說你不愛我，你當時結婚的時候幹嘛去了？！這五年又幹嘛去了？！你說不愛我了，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拋下孩子妻子，浪費了我五年的青春！」
我這些年過得可真好是可笑啊，這樣和人不明不白結婚生子，直到小三出現，他才想拋棄垃圾一樣將我丟掉。
我已經不想再和他談下去了，將他推到門外，幾乎用盡了自己的全身力氣「嘭」一下關上了病房的門。
等關上之後我有點後悔，圓圓還在裡面睡覺，我這麼大聲會不會把她吵醒？
所幸圓圓依舊睡得很熟，沒有看到父母吵架這個噩夢。
一瞬間，所有力氣從身體裡抽離，我丟下手裡的拐杖，身體沿門板緩緩滑落在地板上。心裡如同千刀萬剮，疼得不住抽氣。
明明知道張啟明已經變心了，為什麼我還是痛苦的想要流淚？
這段時間，我都沒跟張啟明聯繫，我想先把我媽的身體照顧好，然後直接把他告上法院，用法律奪回我應有的權利。
我媽已經恢復了一些意識，偶爾看到我能說幾句話，但仍舊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不過萬幸的是，我已經可以丟掉拐杖走路了。
林楠楠回來看我第一句話就是：「顧曉，你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什麼？」我好奇地探過頭，卻看見她從手裡的包中拿出好幾頂假髮。我一個激靈往後縮，卻因為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
「怎麼啦，這麼不小心？是不是看見姐們這麼體貼，心裡太感動了？」她哈哈大笑，我的眼神不禁溫柔了幾分。
隨手從裡面拿出一頂戴在頭上，我扯出一個鬼臉：「看我好看嗎？」
我們相視而笑，身邊的圓圓也跟著笑嘻嘻惡毒。這大約是這段時間裡，我最快樂的一天吧。
可我還是忍不住將自己心裡的打算告訴了楠楠：「楠楠，我媽現在醒了，我盤算著什麼時候擬個合同讓我媽簽了，看那個小房子能不能賣出去。」
林楠楠愣了一下，隨即拍了一下我的腦袋：「那是不是傻啊？現在不是賣房子解決問題的時候，你要是把那房子賣了，以後手裡什麼資產都沒了。」
「可我……我得給我媽治病啊！」我低下頭，道理我都懂，可真正走下去的時候，才發現步步維艱。
她聞言沉吟一下：「顧曉，你聽我一句勸，先別賣這房子。你急需錢，肯定賣不出合適的價錢，我還有點存款，就算不夠我們再想辦法借，總之不能這樣輕易賣房子。」
我沉默了，因為我不知道能不能按照林楠楠的話做出決定，畢竟她那邊也不寬裕，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緣故，連最好的閨蜜也落下水。
「顧曉，我告訴你哈，別給老娘想這麼多屁事，聽我的准沒錯，我都把自己的存摺拿來了！」
我抬起頭，眼神里滿滿的全是感動。我顧曉是修了幾世，才得來這樣一個處處為我著想的閨蜜？
林楠楠在三院陪了我一些日子，便啟程回去了。
我媽已經處在恢復期，這段時間斷斷續續了解我跟張啟明的事情，她剛開始一直沉默，我還擔心會不會刺激到她。
但沒多久，她就摸著我的手，心疼地說：「曉曉，你不要太牽掛我，我這邊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你先回去，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好，媽好回家等著你。」
我這沒用，當著我媽的面嗚嗚的哭，哽咽地朝她點頭：「媽，你放心，事情解決以後我就回來，跟你和圓圓，咱們一家三口一起過日子，我一定會好好生活的。」
雖然仍有不放心，我還是把圓圓留在我媽身邊，自己一個人趕回了那個令人心碎的城市。
走出高鐵站的那一瞬間，我仍覺的自己做了一場夢，一場令人心碎的噩夢。
可醒來以後，現實還是這樣冷酷無情地擺在我面前，連一點喘息的空餘都不給我留下。
我沒給林楠楠打電話，自己一個人回去了小公寓。開門的時候都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心想趕緊回去休息。
可正在這時，旁邊的防盜門打開了，我不用轉頭都能猜到，一定是我的鄰居曾寒先生了。
「好長時間沒見你了，還好吧？」他走向我，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還沒忘記他的救命之恩，忙點點頭：「好多了，那天的事情謝謝你了。」
本以為他會說沒事，可我等了老半天，他卻什麼都沒說。我剛想告別回去，曾寒卻突然問我：「你戴的是假髮？」
我下意識地摸摸頭頂，這是林楠楠給我買的，一頂淺棕色齊劉海泡麵頭的日系短髮。於是我也沒避諱什麼，就朝他點點頭。
「比你長發時好看多了。」曾寒雖然是在誇讚我，可語調還是極其的漫不經心。
措不及防被誇了一下，我這一把年紀的婦女竟還臉紅了。說實話，我以前都是類似這種的髮型，直到結婚以後才留的長髮。
「你是叫顧曉？」曾寒又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我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他，這傢伙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有一陣夜風從長廊里輕輕吹過，他的眼睛裡倒映著繁星，很亮，很亮。
就像是有心靈感應，一陣熟悉感瀰漫在二人之間。我們，真的在哪裡見過嗎？
但曾寒下一句話立馬破壞了氣氛：「顧曉，你大學的時候，是不是跟籃球隊的人打過架？」我差點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這件糗事怎麼這麼多人知道？
「呃……呃……算是有一次吧，呵呵……你是我們學校的？」我摸著後腦勺，尷尬地笑笑。
曾寒搖搖頭，說出了那個一流大學的名字。
原來當時他是那個大學男籃的球員，就去過我們學校那一次，結果就遇到了這樣的事兒。
聽完他對那件事的描述，我的尷尬症都要犯了。
沒想到當年我也算一戰成名啊！
但事實上，我連一個拳頭都沒有掄出去，曾寒是怎麼認識我的？我把自己的疑問說給他，誰知他把胳膊抱在胸前，懶懶地靠在牆上，嘴角在昏暗的燈光下輕輕勾起，顯得遙遠而又不清晰。
「因為我就是當時把你背去校醫院的男生。」
啥？
我愣住了，許久都沒回過神，沒想到在那麼多年前曾寒就救過我一回，他還真是我生命里的貴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