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百思不得其解
這位總監，不知道是個人性格使然亦或是跟我八字不合，我總是覺得，她對我的態度有些耐人尋味。
其實很多時候，我都是個有些較真的人，以至於整場會議，我的腦海中都時不時地就會浮現在會議室門口，喬斯對我說的那句話。
「最後，還有一件事情要宣布，那就是我們的新同事，顧曉，成功地通過了新員工的入職考核，進入為期三個月的試用期，讓我們祝賀她。」喬斯臉上掛著妥帖的笑容，跟剛剛在會議室門口的那個她完全不同。
前一秒我還在走神，下一秒我便像是條件反射般地在一片掌聲中站起身來，欠了欠身子，說：「謝謝大家，今後我會繼續努力的，請大家多多關照。」
散會後，米雅跟了上來，臉上的笑容看起來似乎比我更開心，挽著我的胳膊，說：「真的恭喜啊，誒？顧曉，你怎麼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我趕忙收斂了一下臉上的情緒，扯起嘴角搖了搖頭，說：「我當然開心了，你也知道進這家公司有多難，我是高興得不知道該怎麼笑了。」
走出會議室之後，我把米雅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問：「喬總平日裡就總是很高冷嗎？」
她雙手抱著筆記本電腦，聽到我的問題之後，似乎毫不意外，笑了笑，見怪不怪地說：「嗨，原來你是在糾結這個問題啊……喬總這個人一貫如此，高冷不食人間煙火，我來公司三年了，都沒有見過她真正笑過一次，你知道吧？就是那種，真的很開心的笑。」
「喔……這樣啊……」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才稍微放下心來。
我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有兩三個女同事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起初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可是當她們看到我和米雅走進來的時候，又迅速地散開了，這下，我又忽然覺得，她們之間竊竊私語的話題似乎跟我有關。
這個時候，喬斯也從外面走進來，儘管我還沒有轉身看到她，卻在聽到她腳步聲的那一剎那就感受到了她身上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氣場。
「上班時間，你們三三兩兩在這裡扎堆兒說閒話，不用工作的嗎？還是給你們的工作太少，才讓你們有這種閒情逸緻。」
儘管她的音量並不高，可是卻十分有威嚴，聽來就讓人忍不住跪下磕頭大聲說：「遵命娘娘。」
米雅給我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快速地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吃午飯的時候，米雅說跟朋友約好了，剛到午休時間就出去了。因為我跟其他的同事也不算太熟，於是只好一個人去員工餐廳吃飯。
讓我覺得奇怪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們部門的人在看到我之後，都十分默契地主動跟我保持大概五六米的距離，一副敬而遠之的樣子，可是在跟我產生眼神交接的時候，卻又是滿臉客套的笑容，甚至沖我點頭致意。
我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窗外這座繁忙的城市，但是腦海中始終都在糾結這件事情。
要說他們討厭我，可是我也並不是什麼過街老鼠，能讓新的環境裡每個人都討厭我，那究竟是什麼原因能夠讓他們如此一致地與我保持距離，還真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凱瑞斯特的待遇很好，就連午餐都分為中式和西式，我要了一塊牛排還有一份通心粉和一份凱撒沙拉，品相看起來不錯，可是我總是覺得，食之無味。
吃過午餐之後，我回到辦公室，經過茶水間的時候，無意之間聽到裡面有兩個女人的聲音正在竊竊私語，似乎在熱烈地討論著什麼。
我不自覺地又想到上午的情景，於是不自覺地躲到茶水間門口一個相對不怎麼打眼的地方，豎起耳朵聽著裡面她們說的話。
「誒，你看那個顧曉，進來公司的時候，就不聲不響的，現在又這麼快通過新人考核，會不會是憑著關係進來的啊？」
「應該不會吧，我聽說她在原來的公司里還是個總監，大概是總監看中了她的資歷吧。」
「你開什麼玩笑？什麼資歷啊，就那樣的小公司，我們去了都可以直接做副總了。」
「有沒有這麼誇張啊……」
「而且你知道麼，我今天早上啊，親眼看到她從一輛豪車上下來，這下，你還能相信她沒有靠關係走後門？」
「可是……哎呀，不過你這麼說好像還有些道理啊，我總覺得喬總對她的態度有點……有點……哎呀，怎麼說呢，不好形容，反正怪怪的。」
「就是，喬總一向追求完美，這忽然把一個關係戶安插到她身邊，還不就跟在她的白裙子上蹭一滴紅油還不許洗掉嘛……」
接著就是兩個人竊竊地笑。
我忍不住垂下眼帘笑著搖了搖頭，關係戶？她們還真是高看我，如果我真的有這麼厲害的關係的話，恐怕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吧？
下午接近五點的時候，正當我對著一堆圖紙焦頭爛額的時候，我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起來。
竟然是我媽。
我不禁覺得有些奇怪，平日裡在工作的時候，我媽她基本不會打電話來打擾我，除非是有什麼特別緊急的事情。
想到這裡，我忽然想到上一次圓圓忽然失蹤，一個人去找張啟明的時候……
我心頭一緊，趕忙拿起電話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時間剛好是圓圓幼兒園放學的時間，莫非……是圓圓又出了什麼事？
然而事實證明，女人的第六感還是十二分準確的。
我剛剛接起電話，便聽到我媽在電話那頭抽泣，聽到我的聲音之後，她斷斷續續地抽泣道：「餵……曉曉啊……怎麼辦啊……我就是在去接她的路上順路排隊買了兩斤草莓……可是……沒想到……沒想到……」
她的話聽到這裡，這個時候我感覺自己身體內正在迅速地發生著核聚變，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樣，但是為了安撫我媽，我還是用力深呼吸了幾下，說：「媽，然後怎麼了？你先不要著急，把話說清楚，你放心，我這就過來，肯定會沒事的，圓圓她會沒事的。」
「沒想到，圓圓就不見了，幼兒園的老師說她被別人接走了……」
「什麼？」我瞬間一激動，聲音破了音，辦公室里的同事一時之間都朝我這邊看過來。
我回過頭看了一眼，然後迅速地朝著樓梯間走去。
「我不是跟幼兒園老師交代過，除了你和我以外，任何人都不能帶圓圓走嗎？」
我媽在電話那頭已經快要哭出來了，變得有些含糊不清，說：「我也不知道啊……曉曉……對不起啊，都是媽媽不好，這下怎麼辦？」
其實我並沒有太多像我媽一樣的恐懼，此刻，我心裡更多的，是出離的憤怒。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媽，你聽我說，你先不要著急，你的身體也不好，這樣會急出病的，這事兒不怪你，你聽我的話，現在就回家去，我一定好好地把圓圓帶回去。」
安撫好我媽之後，我掛掉電話靠在樓梯間的牆上深呼吸了好幾次，但還是無法抑制住身體裡的火氣。
我一直覺得，經過那一系列的事情以後，張啟明和那個女人能消停一點，可是沒有想到我稍不注意，這對男女就又出來興風作浪。
大約過了一分鐘，我感覺自己稍微不那麼激動了，便從通訊錄里找出那串我原本這輩子都不想再聯繫的號碼，撥通的同時，我順手把樓梯間的門緊緊關上。
「喂，顧曉，什麼事兒？」電話的等待提示音沒響幾聲，聽筒里便傳來張啟明雲淡風輕的聲音，難得他做了虧心事還能這麼淡定。
我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說：「張啟明，你覺得你三番兩次這麼做有意思麼？我都已經成全你和那個女人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你就不能讓我們過幾天安生日子麼？我告訴你，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如果你再一味的得寸進尺，我也不會再退讓！」我說得十分堅決，字正腔圓，以至於到了最後，我都覺得自己有些大腦缺氧。
可是電話那頭張啟明的反應卻讓我始料未及。
「顧曉，你有病吧？我和琳安什麼時候又招你了？讓你這麼上來就劈頭蓋臉地一頓數落，你要是更年期提前了，就趁早把圓圓的撫養權給我，免得孩子跟著你受苦！」他的話說得很決然，語氣里似乎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
斯毫不誇張地說，現在的我如果是一罐液化氣的話，張啟明的這一番話就像是一根劃著名的火柴一樣，讓我整個人瞬間炸了。
我冷笑了一聲，說：「張啟明，你做過什麼噁心的事兒自己心裡清楚，你快點把圓圓給我送回來！現在圓圓的法定監護人是我，你這麼做是違法的，如果你以後還想見到孩子的話，就趕緊照我說的做！」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並不算長的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裡。
其實很多時候，我都是個有些較真的人，以至於整場會議，我的腦海中都時不時地就會浮現在會議室門口，喬斯對我說的那句話。
「最後，還有一件事情要宣布，那就是我們的新同事，顧曉，成功地通過了新員工的入職考核，進入為期三個月的試用期，讓我們祝賀她。」喬斯臉上掛著妥帖的笑容，跟剛剛在會議室門口的那個她完全不同。
前一秒我還在走神，下一秒我便像是條件反射般地在一片掌聲中站起身來，欠了欠身子，說：「謝謝大家，今後我會繼續努力的，請大家多多關照。」
散會後，米雅跟了上來，臉上的笑容看起來似乎比我更開心，挽著我的胳膊，說：「真的恭喜啊，誒？顧曉，你怎麼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我趕忙收斂了一下臉上的情緒，扯起嘴角搖了搖頭，說：「我當然開心了，你也知道進這家公司有多難，我是高興得不知道該怎麼笑了。」
走出會議室之後，我把米雅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問：「喬總平日裡就總是很高冷嗎？」
她雙手抱著筆記本電腦，聽到我的問題之後，似乎毫不意外，笑了笑，見怪不怪地說：「嗨，原來你是在糾結這個問題啊……喬總這個人一貫如此，高冷不食人間煙火，我來公司三年了，都沒有見過她真正笑過一次，你知道吧？就是那種，真的很開心的笑。」
「喔……這樣啊……」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才稍微放下心來。
我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有兩三個女同事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起初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可是當她們看到我和米雅走進來的時候，又迅速地散開了，這下，我又忽然覺得，她們之間竊竊私語的話題似乎跟我有關。
這個時候，喬斯也從外面走進來，儘管我還沒有轉身看到她，卻在聽到她腳步聲的那一剎那就感受到了她身上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氣場。
「上班時間，你們三三兩兩在這裡扎堆兒說閒話，不用工作的嗎？還是給你們的工作太少，才讓你們有這種閒情逸緻。」
儘管她的音量並不高，可是卻十分有威嚴，聽來就讓人忍不住跪下磕頭大聲說：「遵命娘娘。」
米雅給我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快速地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吃午飯的時候，米雅說跟朋友約好了，剛到午休時間就出去了。因為我跟其他的同事也不算太熟，於是只好一個人去員工餐廳吃飯。
讓我覺得奇怪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們部門的人在看到我之後，都十分默契地主動跟我保持大概五六米的距離，一副敬而遠之的樣子，可是在跟我產生眼神交接的時候，卻又是滿臉客套的笑容，甚至沖我點頭致意。
我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窗外這座繁忙的城市，但是腦海中始終都在糾結這件事情。
要說他們討厭我，可是我也並不是什麼過街老鼠，能讓新的環境裡每個人都討厭我，那究竟是什麼原因能夠讓他們如此一致地與我保持距離，還真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凱瑞斯特的待遇很好，就連午餐都分為中式和西式，我要了一塊牛排還有一份通心粉和一份凱撒沙拉，品相看起來不錯，可是我總是覺得，食之無味。
吃過午餐之後，我回到辦公室，經過茶水間的時候，無意之間聽到裡面有兩個女人的聲音正在竊竊私語，似乎在熱烈地討論著什麼。
我不自覺地又想到上午的情景，於是不自覺地躲到茶水間門口一個相對不怎麼打眼的地方，豎起耳朵聽著裡面她們說的話。
「誒，你看那個顧曉，進來公司的時候，就不聲不響的，現在又這麼快通過新人考核，會不會是憑著關係進來的啊？」
「應該不會吧，我聽說她在原來的公司里還是個總監，大概是總監看中了她的資歷吧。」
「你開什麼玩笑？什麼資歷啊，就那樣的小公司，我們去了都可以直接做副總了。」
「有沒有這麼誇張啊……」
「而且你知道麼，我今天早上啊，親眼看到她從一輛豪車上下來，這下，你還能相信她沒有靠關係走後門？」
「可是……哎呀，不過你這麼說好像還有些道理啊，我總覺得喬總對她的態度有點……有點……哎呀，怎麼說呢，不好形容，反正怪怪的。」
「就是，喬總一向追求完美，這忽然把一個關係戶安插到她身邊，還不就跟在她的白裙子上蹭一滴紅油還不許洗掉嘛……」
接著就是兩個人竊竊地笑。
我忍不住垂下眼帘笑著搖了搖頭，關係戶？她們還真是高看我，如果我真的有這麼厲害的關係的話，恐怕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吧？
下午接近五點的時候，正當我對著一堆圖紙焦頭爛額的時候，我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起來。
竟然是我媽。
我不禁覺得有些奇怪，平日裡在工作的時候，我媽她基本不會打電話來打擾我，除非是有什麼特別緊急的事情。
想到這裡，我忽然想到上一次圓圓忽然失蹤，一個人去找張啟明的時候……
我心頭一緊，趕忙拿起電話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時間剛好是圓圓幼兒園放學的時間，莫非……是圓圓又出了什麼事？
然而事實證明，女人的第六感還是十二分準確的。
我剛剛接起電話，便聽到我媽在電話那頭抽泣，聽到我的聲音之後，她斷斷續續地抽泣道：「餵……曉曉啊……怎麼辦啊……我就是在去接她的路上順路排隊買了兩斤草莓……可是……沒想到……沒想到……」
她的話聽到這裡，這個時候我感覺自己身體內正在迅速地發生著核聚變，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樣，但是為了安撫我媽，我還是用力深呼吸了幾下，說：「媽，然後怎麼了？你先不要著急，把話說清楚，你放心，我這就過來，肯定會沒事的，圓圓她會沒事的。」
「沒想到，圓圓就不見了，幼兒園的老師說她被別人接走了……」
「什麼？」我瞬間一激動，聲音破了音，辦公室里的同事一時之間都朝我這邊看過來。
我回過頭看了一眼，然後迅速地朝著樓梯間走去。
「我不是跟幼兒園老師交代過，除了你和我以外，任何人都不能帶圓圓走嗎？」
我媽在電話那頭已經快要哭出來了，變得有些含糊不清，說：「我也不知道啊……曉曉……對不起啊，都是媽媽不好，這下怎麼辦？」
其實我並沒有太多像我媽一樣的恐懼，此刻，我心裡更多的，是出離的憤怒。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媽，你聽我說，你先不要著急，你的身體也不好，這樣會急出病的，這事兒不怪你，你聽我的話，現在就回家去，我一定好好地把圓圓帶回去。」
安撫好我媽之後，我掛掉電話靠在樓梯間的牆上深呼吸了好幾次，但還是無法抑制住身體裡的火氣。
我一直覺得，經過那一系列的事情以後，張啟明和那個女人能消停一點，可是沒有想到我稍不注意，這對男女就又出來興風作浪。
大約過了一分鐘，我感覺自己稍微不那麼激動了，便從通訊錄里找出那串我原本這輩子都不想再聯繫的號碼，撥通的同時，我順手把樓梯間的門緊緊關上。
「喂，顧曉，什麼事兒？」電話的等待提示音沒響幾聲，聽筒里便傳來張啟明雲淡風輕的聲音，難得他做了虧心事還能這麼淡定。
我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說：「張啟明，你覺得你三番兩次這麼做有意思麼？我都已經成全你和那個女人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你就不能讓我們過幾天安生日子麼？我告訴你，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如果你再一味的得寸進尺，我也不會再退讓！」我說得十分堅決，字正腔圓，以至於到了最後，我都覺得自己有些大腦缺氧。
可是電話那頭張啟明的反應卻讓我始料未及。
「顧曉，你有病吧？我和琳安什麼時候又招你了？讓你這麼上來就劈頭蓋臉地一頓數落，你要是更年期提前了，就趁早把圓圓的撫養權給我，免得孩子跟著你受苦！」他的話說得很決然，語氣里似乎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
斯毫不誇張地說，現在的我如果是一罐液化氣的話，張啟明的這一番話就像是一根劃著名的火柴一樣，讓我整個人瞬間炸了。
我冷笑了一聲，說：「張啟明，你做過什麼噁心的事兒自己心裡清楚，你快點把圓圓給我送回來！現在圓圓的法定監護人是我，你這麼做是違法的，如果你以後還想見到孩子的話，就趕緊照我說的做！」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並不算長的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