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會允許曾寒悔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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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哪位?」

  「是顧曉吧?」

  聲音低沉沉穩,大約是一位四十歲以上的女人,不過音色陌生,我大概是第一次認識她。

  「您是?」

  「哦,我是曾寒的母親,我叫白安娜,很高興認識你,如果你今天晚上有時間的話,我想我們見上一面,你看可以嗎?」

  她就是那位白總?曾寒的後媽?就是小秘書口中說的,闖進曾寒的辦公室,將他頒發的公司制度規則撕的粉碎的女人?

  為何聲音里分辨不出她會是如此衝動,不分黑白。

  「這個……」我猶豫了一下,的確是需要猶豫的,而且最好還是要跟曾寒商量一下。他告訴我的明明說是這周末的,怎麼白安娜打過來電話說要今天見我嗯?

  「是這樣的,曾寒是不是提前跟你說,咱們約在這周末了?」

  「嗯。」我點頭答是,口氣很是恭敬有禮,畢竟對方是長輩。

  「是這樣的,我這周末要去外地出差,所以希望顧小姐能諒解下,我看了下時間表,目前只有今天是有時間的,如果顧小姐不介意的話……」

  「怎麼會?」長輩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繼續推遲。只好答應了下來。

  「那我打電話告訴曾寒,問下他的時間。」

  「不用了,」白安娜直接攔下了我,「我已經提前跟他說了,他現在在公司開會,你最好不要打擾到他。」

  原來是這樣。

  「謝謝白阿姨的提前,那咱們待會見。」

  「好的,顧小姐,待會見。」

  這個電話之後,我處在忐忑之中,幾次拿起電話想打給曾寒,又擔心吵到他工作。可是,讓我一個人單刀赴會,總是有種劉胡蘭慷慨就義的錯覺。想了想,將這件事告訴林楠楠,她最近事情太多,最後也沒有麻煩她。

  不就是見個面嗎?她還能吃了你不成?我自己打著氣,看了看到時間了,在衛生間裡整理了一下妝容,拿起包包打車朝白安娜定好位置的咖啡館走去。

  藍汀咖啡館我第一次來,主要是這裡兼具咖啡休閒還有娛樂室一體,提供女士美容,美體按摩等一系列服務。

  由服務員領著,來到22號包廂,我是第一次見到白安娜,一張剛做完美容的臉上,不但沒有任何的皺紋,皮膚好到吹彈可破,白裡透紅,就連我在他面前都黯淡無光。

  「顧小姐?」

  「白阿姨。」

  互相寒暄後,她打斷了我,「其實我這個人就是夠矯情的,很不喜歡別人喊我阿姨,你可以叫我白經理,或者白總。」

  我愣了一下,隨即快速的反應過來,「白總,您好。」

  「開門見山吧,」她也不跟我拐彎抹角,性格看起來也有些直率,「你就是曾寒現在的女朋友。」

  我交叉著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所幸繞在桌上,這個問題問的人也不知道哪裡回駁。

  「阿姨,不,不,白總,」讓我改變對她的稱謂,其實是在對我的一種本能的排斥吧。

  其實我和曾寒,暫時都沒有定下來男女朋友的關係。所以,現在說是他的女朋友,是有點捕風捉影了。

  「我們暫時並沒有確立關係,目前只是簡單的朋友而已。」

  白安娜象徵性的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在我面前,就不必說這些官方話了。」

  明明說的是實話,卻被她這麼說,我臉上突然熱了起來,裝作低頭喝水。

  「說實話,我沒有料想到曾寒喜歡你這樣的類型,」她帶著滿手閃亮炫目的鑽戒,在灑進來的夕陽下,端起琺瑯鑲金絲的咖啡杯,照應著斑斕琉璃的色彩,看得人眼暈。

  我低頭笑了笑,又忍不住尷尬的聳了聳肩,就連我都不知道曾寒到底喜歡我什麼地方。

  「能給我說說你們以前的故事嗎?」她從咖啡中拾起目光,朝我射過來兩道含著壓迫性的目光,逼迫我不得不按著她給我的思路往下說。

  「以前的故事?」我重複了一遍她的話,神情里儘是小心翼翼。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這位貴婦人,又會給曾寒添麻煩。能去曾寒辦公室里鬧成那樣,她肯定不是好惹的主。

  「就像你們怎麼認識的,比如第一次見面,第一次彼此看上眼等等?」白安娜朝我看過來,抿起畫著濃重姨媽色唇線的雙唇,眼角處風韻猶存。細細看來,曾寒的這位小媽的年紀不是很大。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曾寒的性格,從小就孤僻乖戾,不喜與人靠近,更不願意像我這個後媽打開他的心扉,因為性格合不到一塊去,經常會起爭執,這都是難免的。所以,我今天找你談話的目的,有一部分是想從你這裡更多的了解下我的孩子,我也喜歡能跟他們在以後的生活中和睦共處,你覺得呢,顧小姐?」

  「哦,原來是這樣。」聽她這麼說,我突然又覺得她是一位很有責任心的女人,通情達理,善解人意。雖然神色威嚴了一些,可她畢竟是大家族的一家之主。

  我之前是沒想到她跟我談話的目的,是想更多的了解曾寒,如果提前想到這些,我會事先好好的回憶下上學時期的過往,也不至於被突然問起,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白總,其實我跟曾寒在上學那會不怎麼熟悉的,在我印象中連一句對話都沒有說過?」

  「是這樣?」她挑著兩根細長的眉頭,探尋的看著我,神情中更多的是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可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那這麼看來,顧曉小姐上學時期肯定是美人一個,不然也不會把我們家曾寒迷得非你不娶,就連何家的那位千金,他都不看在眼裡。我在你面前不得不替何家千金說句公道話,意柔幫曾寒做過的事情很多,這一點你是比不上她的。」

  我恭敬的點頭,「這一點我知道。」

  「看來你跟意柔打過照面了,對嗎?」

  「是的,我們見過幾次。」

  想到何意柔,我一肚子的氣,上次把我關進衛生間裡,還淋了我一身的水,這個女人的心機有多深,真是不能小覷。只是,白安娜卻對她忍不住一頓讚賞,我仿佛要問道火藥味了。

  「意柔跟我關係比較親近,因為兩家之間的線是在他們小時候就定下的娃娃親,這一點,不知道曾寒有沒有跟你提起過。」

  我繼續點著頭,眼觀鼻鼻觀心,盯著面前的咖啡,上面一層乳白色的奶油正在一圈圈的消散。

  何意柔和曾寒的娃娃親,倒不是曾寒告訴我的。而是這門娃娃親的女主人翁親口跟我說的。

  「意柔這麼多年把一門心思放在曾寒身上,而且包括整個何家在曾寒身上的投資,都是讓曾寒自己無以為報的。你也知道如果曾寒的父親沒有離開人世,他是不會允許曾寒悔婚!」

  臨說道最後,將手裡的咖啡杯朝桌上一放,發出重重的聲音。我沒敢抬頭看,也知道對面投射過來的視線不是我能承受的住的。

  到現在,我才反應過來這位白總找我出來喝咖啡的目的了。

  「我兒子找什麼樣的情人那是他的自由,不論是什麼大學初戀,還是同窗校友,我管不著也不會管,不過說起來他以後的結婚對象,其實也不該是我管轄的範疇,但是你也知道,這是他父親的遺願,我不能讓他在地底下都閉不上眼。」

  我繼續點了下頭,抬起臉來看向對方,「所以,今天白總單獨約我出來的目的,不是來見我,而是來勸我的?」

  她露出標準的笑姿,絲毫不覺得尷尬,「我今天來只是想把道理解釋給你,至於怎麼選擇看你自己。」

  「不,」我否定了她的話,「怎麼選擇,交給曾寒來定吧。他如果選擇事業拋下我,我沒有意見,您看我這樣回答,白總可還滿意?」

  我看著她臉上的笑幾乎要僵掉,還不忘繼續朝我硬擠著,「看來意柔跟我說的沒錯,我心裡也算有個底了。」

  我一時猜不出來何意柔究竟在白安娜跟前吹了什麼耳旁風,不過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沒什麼好話了。

  從咖啡館走出來很遠的一段路程了,身上被染上的濃重的香水氣味還沒有散去。

  抬手叫了輛計程車,坐上之後剛要離開,司機繞過前面的路口,剛要往回走時,我立馬讓他停在路邊。

  「師傅,停車!」

  何意柔?

  站在商場門口拎著購物袋,身上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的女人,不是何意柔又會是誰?而此時更具戲劇性的是,對面正朝她走過去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坐下跟我一起喝咖啡的白安娜。

  何意柔接聽完手裡的電話,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圈,跑去了白安娜跟前,將手裡的購物袋放在了對方手上,並示意給白安娜讓她看下裡面的物品滿不滿意。

  白安娜笑的一臉和藹可親,在何意柔的眉心點了一下,然後由著對方雙手攬在她的手臂上,兩人繼續精力充沛的朝商場裡面走去。

  果然,被我猜的沒錯,只是沒有料想到兩人的關係居然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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