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一章 獻圖(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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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王宮內

  群臣匯聚,三教祖師坐在一旁,此時宮闕內亂糟糟,猶若是菜市場。

  整個宮闕內流露著一抹不安的氛圍。

  「去極西之地了嗎?」天人畫院的教祖問了句。

  「確實是佛祖的力量,佛祖真的活了。有無數的人看見,混沌向著遠去趕去。我在極西之北,追蹤到了那混沌的真身, 那混沌一半佛光繚繞,一半魔氣縱橫,佛祖確實是活了,而且混沌也活了。」方勝道了句,眼神里露出憧憬、敬畏,還有一絲絲貪婪:

  「六道輪迴啊!真是不可思議的圖卷, 想不到竟然掌握在佛祖手中, 叫人活出第二世的力量,真是難以置信, 佛祖怎麼會具有這等不可思議的圖卷。」

  「我本來想繼續探尋一翻,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叫佛祖與混沌兩敗俱傷,然後趁機將其,可誰知還沒找到破綻,就被召喚回來了。」

  沉寂

  三人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西南的事情,確認了嗎?」天人畫院的教祖看向二人。

  碧游幽幽一嘆:「確認過了,龜靈與金靈親自去確認過,不過鬼主降臨到一半,卡在了兩界屏障內,想要真正降臨,還要一些年月。」

  「卡在兩界屏障處?」二人俱都是愣住了。

  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簡直是不敢想像,堂堂鬼主竟然卡在兩界壁障處,是一種什麼表情,臉上不由得多了一縷憋不住的笑容。

  碧游看向方勝:「西南大地是你惹起的亂攤子,你怎麼能做出這等事情?將鬼主給接引下來了?此事如何解決?」

  方勝臉上笑容消失,整個人的表情都不由得苦澀了幾分。

  叫他說?

  他能說什麼?

  鬼主是他能對付的嗎?

  他要是有對付鬼主的力量, 自然畫院就不會是如今這般模樣。

  「怎麼辦?」方勝愁眉苦臉的問了句。

  天人教祖沉默, 碧游教祖眉宇低垂,此時堂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喧譁,就見紅安大步流星的自殿外走來,在其身後跟著數道頭頂閃爍錚亮光澤的人影自門外依次走了進來。

  「爛陀寺!」

  看到來人,三大教祖俱都是不由得心臟一突,呼吸為之頓住。

  爛陀寺的和尚!

  方勝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整個人心中不由得湧現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雖然與爛陀寺勾結在一起,暗中答應相助爛陀寺出山,但爛陀寺絕不該出現在這裡!

  至少在此時絕不該出現在這裡!

  此時場中死一般的寂靜!

  八個大和尚走入殿中,然後被紅安安排坐下,目光與三為教祖對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正在討論大事的文武大臣,此時亦是紛紛頓住呼吸,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大周有大事要發生了,一場風暴已經開始醞釀。

  三位教祖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慎重, 然後一個個俱都是低垂眉眼, 默然不語。

  三位教祖雖然表情平靜,但內心中卻捲起驚濤駭浪。

  佛門被打壓一萬八千年, 此時忽然出現在金殿中,究竟意味著什麼,三位教祖不會不知道。

  只是三人心中疑惑的是,大周天子是什麼時候與佛門勾結在一起的?

  甚至於心中思緒飄忽,覺得佛祖復活,是不是也是大周天子在暗中催動。

  就在這時,大殿外一陣腳步聲響,周天子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眾位大臣見禮後,周天子坐在上方,一雙眼睛掃過群臣,然後道:「西南大地的事情,諸位都聽說了吧?」

  開門見山,單刀直入,沒有任何的廢話。

  聽聞周幽王的話,群臣俱都是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方勝,此時即便是方勝也不由得一慌:「你們都瞅我幹啥?和我有啥關係?」

  群臣無語,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畫院的那點事情,大家都心裡心知肚明。

  此時場中一片寂靜,周天子轉過目光,看向佛門的大和尚:

  「孤王也不廢話,傳孤王法旨,加分爛陀寺諸位法師為護國三品法師,入東宮為太子講道。爛陀寺重新修建,方圓三百里皆劃歸爛陀寺做山門之用。允許爛陀寺在大周傳道。」

  「大王!」

  碧游面色一變。

  佛門蠱惑人心的手段,他們這些老祖又豈能不明白?

  而且如今大周主流是勝天畫院,佛門崛起他勝天畫院首當其衝。

  「孤王知道你要說什麼。」上方的幽王抬起手,打斷了方勝的話語:「西南大地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孤王也不想廢話。如今困境就擺在眼前,你們四家相爭,誰能給孤王一個滿意的交代,處理好西南的燙手山芋,孤王就加封誰為天下畫道大總管,統攝天下一切畫道事宜。」

  幽王面色冷峻。

  他現在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西南若亂,必然會牽制大周一半的實力,到那時朝廷如何去對抗牽制五大諸侯?

  面對五大諸侯,對朝廷威脅最大的不是西南,而是五大諸侯。

  天下第一畫道大總管,也不過是幽王拋出給四大畫院的餅,不論是誰登臨那個位置,都要面對其餘三家的排擠與競爭,到時候三教精力內耗,他就能有更多精力去對付五大諸侯。

  但毫無疑問,周幽王此舉也將三教徹底的得罪慘了,日後若有機會背刺他,三教絕不會有任何猶豫。

  這天下大勢,周幽王看的清楚明白,只有利益沒有同盟。

  三教不論如何都不會全部投靠他,既然如此倒不如出手設計一番,然後叫其暗中互相牽制,這樣一來周天子可以操控的空間才會更大。

  周天子一雙眼睛掃過場中眾人,眼神中露出一抹滿意:「不論是誰,你們若能替大周解決了隱患,這個位置就是你的。」

  說到這裡,周天子看向三大教祖:「西南大地事到如今,想要挽回非一時半刻能做到,但西南大地內的兆億百姓,卻不能不顧及。諸位何以教我?」

  「不如施展大神通,將那兆億百姓挪移出來,然後妥善安置如何?」方勝連忙道。

  來之前他早就考慮過對策,西南大地的兆億百姓,不論如何都不能死的,否則挑起爭端做下這麼大的孽,他自然畫院怕是要被因果業力吞了。

  若能將西南眾生妥善安置好,到有機會能避免那滔天因果。

  「搬移兆億眾生?」周幽王一愣,然後陷入了沉思。

  接著就是群臣開始不斷商議,將那兆億眾生安置在哪裡好。勝天畫院的教祖領著龜靈與金靈一路迴轉勝天畫院,卻見勝天畫院的教祖面色陰沉,整個人的眼神中充滿了凝重,一縷殺機在眸子裡流轉。

  「師傅,事情很麻煩嗎?」龜靈聖母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豈是一個麻煩能解決的?一個不好,我三大畫院要被佛門反客為主,壓在腳下。」碧游背負雙手,臉上浮現出一抹愁容。

  「師傅,周天子怕是對三大畫院起了外心。佛門插手中土神州之事,只怕我勝天畫院首當其衝。」金靈聖母壓低嗓子,眉宇間一抹殺機在醞釀。

  「周天子察覺到了危機,怪我勝天畫院沒有壓制住自然畫院。不打算和我三大畫院完了啊!」碧游一雙眼睛看向虛空:「我去見見方勝,事情是這老傢伙惹出來的,且看他有什麼辦法。」

  教祖遠去,龜靈聖母與金靈聖母俱都是面色凝重,龜靈聖母深吸一口氣:

  「幾百年來,師傅從來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我從未見過師傅如今日這般嚴肅。」

  「事情很麻煩啊!不是一般的棘手,方勝被西南候背刺了一刀,害的咱們三大畫院也要跟著吃掛落。」金靈聖母撓了撓腦袋:

  「先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絲絲靈感。」

  爛陀寺內

  此時八位神僧匯聚,坐在大堂內,周身淡淡的禪意流轉。

  「佛祖確實是活了!」六祖開口:「我已經感受到,佛祖的氣機就在東海河畔。」

  「帶上佛祖的金身,咱們前往東海,相助佛祖鎮壓了混沌魔神的意志。到那時佛祖掌握混沌肉身歸來,橫掃西南大地不過輕而易舉。這天下大總管的職位,我們要定了!」

  「帶上佛寶,去東海之濱,相助佛祖一臂之力。」八位神僧說完話,人已經化作虹光遠去。

  鎬京城外

  虛空扭曲,霍胎仙顯露身形,卻見其真身出現在了城門外。

  「大周依舊是那個大周,雖然西南大地災劫降臨,但大周卻依舊風平浪靜。」霍胎仙看著依舊生活安樂的眾人,一路來到勝天畫院,卻見金靈正在樓閣前作畫,金蟬子苦著臉坐在金靈身邊,雙目無神的耷拉著。

  在不遠處,身材嬌小的蘿莉龜靈,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了書堆里,翻書的聲音嘩啦啦作響。

  「師傅、師叔!」霍胎仙上前一禮,那邊的金蟬對著霍胎仙扮了個鬼臉。

  「你回來了?」龜靈的腦袋在書山中抬起頭,隨意的看了霍胎仙一眼,然後道:

  「坐吧。」

  霍胎仙看著腦袋貼在書卷上的龜靈,詫異道:「師傅翻書作甚?」

  「別提了,佛門出山了,要和我勝天畫院競爭第一的位置。」龜靈恨得咬牙切齒:

  「這些禿驢,消失了一萬八千年,不好好的在角落裡貓著,跑出來作甚?偏偏時機挑的如此准,教祖面對周天子也說不出反駁的話,在周天子哪裡吃了一肚子的氣。」

  霍胎仙聞言一愣:「佛門出山了?是因為佛祖嗎?」

  「八九不離十。周天子將平定西南的希望,寄托在了佛祖的身上。周幽王已經在朝中宣旨,誰要是能平定西南禍亂,就可以加封天下第一畫道大總管。」

  「教祖回來後就吩咐眾弟子,在書中尋找鎮壓鬼界的靈感。」龜靈咬著牙齒:

  「你說氣不氣人,天下三大畫院,論治鬼渡人的本事,卻偏偏沒有一個及得上爛陀寺。那爛陀寺的畫卷,似乎天生就是鬼界的克星。如今鬼界的世界屏障與大世界融合,鬼界降臨而下乃是定局,無怪乎周天子將希望寄托在佛門身上。」

  「原來如此。」霍胎仙心中瞭然,壓低嗓子道:「方勝呢?怎麼樣了?」

  「方勝好好的,能怎麼樣?」龜靈不解。

  「西南是他捅出來的簍子,難道天子沒有處罰他?」霍胎仙不解。

  「朝廷要將西南大地搬空,將西南大地所有百姓盡數搬走。現在是用人之際,搬運的主力是三位教祖,天子當然不會在此時算帳。更何況周天子也沒有對方的把柄啊。」龜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方勝太雞賊,咱們根本就抓不到對方的把柄。」

  霍胎仙沒有在方勝的身上糾纏:「師傅說朝廷要搬空西南大地?」

  金靈道了句:「不錯,事到如今,沒有辦法了。總不能將西南大地的眾生全都留給鬼界做血食。」

  霍胎仙聞言一雙眼睛看著龜靈,眸子裡道道光彩流轉:「師傅先前說,周天子法旨:『誰要是有解決西南大地隱患的辦法,便可赦封畫道第一大總管』不知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周天子親自在諸侯面前承諾,怎麼會有假呢。不過天下大總管的位置,只怕是要落在佛門的身上了。佛門只要相助佛祖鎮壓了混沌,便可橫推西南大地,打破鬼主的布局籌謀。」龜靈眼神中滿是鬱悶。

  「呵呵,師傅此言差矣,那混沌體內似乎有變故發生,佛祖想要完全鎮壓混沌,怕是不可能。咱們未必沒有希望啊!」霍胎仙安撫著龜靈聖母。

  「希望?能有什麼希望?那可是鬼主分身,就算大周的老祖親自出手,在西南大地與鬼主交手,鬼主背靠鬼界之力加持,也討不到好處。況且大周老祖要坐鎮鎬京鎮壓天下……」

  龜靈嘟囔著抱怨,說到這裡似乎想起了什麼,整個人都瞬間精神了,一雙眼睛看向霍胎仙,迎著霍胎仙的眼神,忽然心臟一個激靈:

  「莫非你有辦法?」

  龜靈聖母想到了霍胎仙彈指間便解決了四海的禍亂。

  霍胎仙既然說有辦法,那必然是真的有辦法,否則絕不會輕易開口。

  「有辦法!當然有辦法。」霍胎仙此時自袖子裡掏出四值功曹、判官、黑白無常圖,遞給了龜靈聖母:「弟子這裡有三幅圖,可以解決此次天災,將天災完美保存,何須搬運西南大地那麼麻煩。」

  聽聞霍胎仙的話,龜靈聖母一把拿過畫卷,然後感受著畫卷中的信息,一雙眼睛越來越亮,猶若是兩隻小燈泡。

  在一旁的金靈聖母聽聞這話,也是眸子閃爍,上前拿住圖卷,二人不斷參悟。

  伴隨著二人的參悟,眼睛卻越來越亮,龜靈聖母興奮的面孔潮紅:「天不絕我勝天畫院!天不絕我勝天畫院!有此畫卷,日後西南大地必定落入我勝天畫院手中。方勝的一番謀劃,反倒是盡數成全了我勝天畫院。」

  「走,速去稟告教祖,就說咱們有破局的辦法了。」龜靈聖母說完話,整個人直接化作流光遠去。

  金靈聖母見此一幕,不由得無奈搖頭:「唉,他啊!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整日裡都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說到這裡金靈聖母看向霍胎仙:「你做的不錯,將你收入勝天畫院,是我勝天最大的幸運。方勝要是知道你如此破局,不知會不會將腸子都悔青了。你放心,教祖與周天子絕不會吝嗇賞賜,你此次挽救西南大地傾覆,祖師是絕不會吝嗇的。」

  說完話金靈聖母拍了拍霍胎仙肩膀:「我去外面辦一件事情,你在家中好生守著。」

  一座荒山中

  三為教祖愁眉苦臉,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俱都是默然不語。

  「方勝,是你惹出來的亂攤子,你可要給咱一個交代。給了佛門出山的機會,到時候再有佛祖加持,中土神州誰還是爛陀寺的對手?」碧游的眉宇間滿是火氣。

  「你當我想,誰料西南候竟然背刺,那廝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竟然這麼瘋狂。」方勝嘴裡滿是苦澀,面對碧游的指責,理虧的某人弱弱的辯解了句。

  「我只問你,現在該怎麼辦?」碧游咄咄逼人。

  方勝聞言沉默,半響後才道:「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碧游追問。

  「將十二真傳種子送去渡劫,借鬼主之手殺了十二真傳,奪取了鬼界的氣數。鬼主的氣數削弱、鬼界的氣數削弱,咱們未必不能鎮壓了鬼主。」

  方勝目光灼灼的看向碧游:「現在唯一的麻煩之處就是南溪公主。不知陛下為了西南大地,舍不捨得南溪公主。」

  「你是要逼宮?逼著周天子叫南溪公主送死?你莫不是瘋了?事後周天子清算,咱們如何抵抗?」碧游心頭一顫,一雙眼睛看著方勝,想不到這廝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陛下既然引出佛門,你以為咱們還有善了的機會嗎?」方勝嘆了一口氣:「十二神話歸位,或許還有機會對抗佛祖。否則,佛祖當真轉世歸來,是靠你頂著,還是靠我頂著?」

  「周天子的小算盤,別說你沒看出來。將佛門放出來,無非就是想要藉助佛祖的勢,將咱們三教逼迫強行捆綁在大周的戰車上對抗佛門。」方勝眼神中露出一抹冷酷:

  「可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要是佛祖與咱們三教站在一起呢?」

  「嗯?」碧游老祖聞言不由得悚然一驚,眼神中寫滿了顫慄:「你說啥?」

  「我啥也沒說!」方勝眼神中露出一抹冷酷。

  聽聞方勝的話,碧游看向方勝的眼神有些莫名,許久後才道:「佛門不可靠,決不能與佛門合作。我等當初之所以雍立大周,就是因為大周對我等許諾諸多條件。若與佛門倒戈大周,恕我不能贊同。」

  「你呀,怎麼就是死腦筋。」方勝撓了撓腦袋。

  「道不同不相為謀。」碧遊說完話站起身:「西南大地的事情,你不要搞事情了,真的搞大了,到時候咱們誰都沒好果子吃。」

  說完話碧游老祖已經離去。

  看著方勝遠去的背影,天人教祖眉毛一挑:「你不該碧游面前提與佛門合作的事情,碧游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周與勝天畫院一萬八千年的盟友,絕不是某一代君王、某一代教祖能影響的。」

  「說了又能如何?你覺得他會相信?沒準周天子還會以為是咱們挑撥離間,想要分裂周天子與佛門。」方勝呵呵一笑。

  「佛門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啊。」天人教祖看著勝天教祖:「一旦佛祖真的歸來,到時候三大畫院未必能抗衡得了佛祖。」

  「我知道了,我自然有謀劃。我自然畫院一萬八千年謀劃,不一定會差了佛祖。」方勝雙手插在袖子裡,一抹殺機在眼神中流轉:「南溪公主倒是個麻煩,不過事到如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到時候大不了將所有的事情都推脫到鬼主身上,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天人畫院的教祖搖了搖頭:「大家都不是傻子,千萬莫要玩火自焚。」

  露台上

  周天子與大周老祖坐在案幾前,身前是堆積成山的文書。

  「思考的怎麼樣了?」大周老祖一邊漫不經心的翻閱著手中文書,一邊催促著問了句。

  「老祖有幾分把握?」周天子道。

  「只要自然畫院那老傢伙叫公主應劫,咱們就有機會奪了其天命,叫公主成為天命化身。至於說機會……」大周老祖嘴角翹起:「八分!」

  「八分!」周天子呼吸一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大周老祖:「南溪呢?南溪會怎麼樣?」

  「南溪會成為此方世界的天命,執掌眾生的命運。到那時,整個畫界都是我們的。」大周老祖道。

  「她不會死吧。」周天子又反覆確認了一遍。

  「不會!絕不會!天命是不死不滅的。」大周老祖笑著道:「方勝絕不會知道,大周秉承天命而降,體內流淌的就是天命血脈。」

  「賭了!」周天子咬著牙齒,手掌在空氣里錘了一下:「值得賭一把。」

  「應劫之日,就在這幾日,陛下還需做好準備。」大周老祖站起身,準備離去。

  「老祖,西南大地的事情,當真沒有辦法挽回嗎?」

  「挽回的辦法嗎?」大周老祖看向周天子:「代價太大。若是叫你調動江山社稷圖的全部力量,沒有一絲一毫的保留,你會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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