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一台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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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源被堵住了嘴,但沒有被堵住耳朵,在房間裡聽的清清楚楚。他奮力掙扎要衝出去代替她決鬥,可是侍衛們的鉗制鋼鐵牢籠一般堅固。

  侍衛首領再次跪下:「殿下,齊小姐不一定會出事,但您出面就一定有事,您千萬不可衝動啊!」

  陳源憋的面紅耳赤,想罵人都不能,只能蹦起來踢翻了桌子發泄自己的憤怒。

  付洪和齊悅然聽到聲響,猜著裡面情形,倒是放心了。陳源絕對不能出面!更何況他雖也習過武,根本算不上精通。

  霍連傑冷笑:「怎麼樣,我這個提議如何?」

  「何須太子出面,我齊家的事情自然由我來解決!」

  「齊小姐所言倒也沒錯,只是,兩位就在此地,何必要他日再戰?」一人突然出聲,依然是大廳中的食客,陳國口音。

  「難道是怕輸了,死了,不能回去參加陳太子封妃大典了!哈哈哈……」說話之人站了起來,像個不知所謂的醉鬼一般起鬨,「要打就打啊,擇日不如撞日,現在打吧!」

  「打吧,打吧!……」竟然有不少人起鬨。

  霍連傑回頭看一眼,盧平急忙搖頭,這些人可不是他安排的。

  是誰在搗亂?

  齊悅然居高臨下看的清楚,她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霍連傑事先安排好的,但此時情形,沒個合適的理由,怕是不好脫身。只是她原本就沒有贏他的把握,肩膀又受了傷……

  情形有點失控。霍連傑皺眉,又抬頭看過去。樓上兩人似在低聲交談,目光若有似無投向身後的房間。

  自顧不暇,還惦記著別人!

  「齊小姐,你倒是打不打?」霍連傑一聲落地,大廳之中的紛紛議論聲頓消。

  「打,自然是要打的!」

  聲音卻是來自身後,一人大步而來,身後跟了一群人。這些人走到前面光亮處,卻是肅王和王堅。

  肅王看著樓上的齊悅然和付洪,中氣十足的聲音喊道:「今日晚了,明日辰時,城外練兵場,有興趣的可以前往助陣!我陳國縱是一女子,亦不會畏敵怯戰!」

  齊悅然看過去,沒忍住冷笑了起來。

  好一番冠名堂皇,出場的不是你是吧!

  霍連傑也沒想到會到這個地步,打就打,他還會怕嗎!「好,明日就明日!」說罷轉身離去。

  沒了熱鬧可看,卻多了談資。食客們興致不減,紛紛相約明日出城觀戰。

  肅王等人走上樓去,付洪禮都沒行一個,轉身推門進去。齊悅然倒還克制著,微一頷首,跟在付洪身後。

  此時,侍衛們才敢放開陳源。氣急的陳源狠狠扇了侍衛首領一個嘴巴,怒道:「明日有任何不測,孤要你的腦袋!」疾步走向齊悅然,安慰道:「明日我替你出戰,你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傷了你!」

  王堅急道:「殿下慎言,您私下離京出現在這裡已是不妥,更不可如此冒險啊!」

  肅王是長輩,拉著臉說道:「殿下,江山事大,您馬上動身回京,您出現在這裡的事情,臣等保證不會外泄。不然,天下百姓都會知道您大婚在即,卻為一個女人至江山社稷於不顧,以身犯險!這等事若寫入史書,您便是再多的文治武功,也當不得一代明君的稱號!」

  陳源冷笑道:「孤竟不知,我大陳的面子何時需要一女子以命相搏?叫我等男兒龜縮在女子裙後,莫說史書,怕是現在也無顏面立足了!」

  「你!」肅王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陳源向來溫文有禮,諷刺起人來原來也不弱!

  王堅跪下道:「殿下,王爺一心為國,您萬不可負了王爺一片忠心啊!決一死戰不是付將軍提出來的嗎,不過早了幾日,有何不妥?」

  付洪道:「我們說的是他日,待悅然準備就緒,可沒說是近日!這中間有何區別,王大人飽讀詩書,難道分不清楚嗎!」

  「這,本官確實沒注意這個細節,怕是王爺也未曾留意。齊小姐虎父無犬女,想來是無需擔憂的。」

  付洪氣的七竅生煙,齊悅然受傷一事,說與不說,在這些人看來根本無足輕重。甚至,今日之事,他們還樂見其成!

  齊悅然拉了付洪一把,道:「付叔莫急,我自有應對之法。」

  付洪:「可是你的……」

  「無妨,付叔幫我準備兵器好了。」

  陳源:「悅然,你不要勉強,就算不去,他們也不能拿你怎麼!」

  「我是齊瀚的女兒。」

  齊瀚,沒有敗退的時候。

  霍連傑回去,還在路上便吩咐下去:「方才酒樓之中起鬨的幾人,去查!」

  「是。」許松應著,帶了幾人折回。

  盧平也知鬧大了,決戰不怕,可此時那女人還在爺心裡霸占著地方,能下得去手嗎!萬一當場憐香惜玉反受其害,丟人不怕就怕丟命啊!一路惴惴及至回到府衙,把此事與楊少卿等人說了。就拜託大人們開解世子爺吧。

  楊少卿與嚴開不敢大意,將者威名,家族榮譽,國家大義統統搬出來,歸根結底就是只許勝不許敗!

  霍連傑心煩,胡亂應著打發了他們走,獨自站在廊下,望著夜中空寂的花園出神。

  她傷勢如何?

  胡書年無聲的飄落在齊悅然窗外,輕聲道:「丫頭,你睡了沒有?」

  齊悅然推開窗戶,胡書年翻身進入。

  「聽說你明日決戰,幫不上什麼忙,給你拿了些止痛的藥膏。傷勢不重,但終歸有影響。用了隨你折騰,不痛不癢。」

  「多謝。」齊悅然笑著接了。「昨日也是你暗中相助吧,現在可是我欠你人情了。」

  「咱倆,誰跟誰啊!」胡書年癱坐在椅子上,「若明日你留的一條命,在你師父那裡別忘了替我說一聲,我不欠她了啊。」

  次日一早,付洪親衛送來一套輕便的軟甲,幫助齊悅然穿戴妥當。

  她裡面穿了一身黑色男式便裝,頭髮簡單的扎在腦後,穿上軟甲,更顯得英姿颯爽。出門手握一桿銀色長槍,隨意挽出幾個槍花,陳源遠遠看到大聲喝彩。

  槍,才是齊家的家傳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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